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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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感覺,特別是在遇見了那些最熟悉的場景以及人們身上,尤為突兀。

故去的人,遙望著幾十年以前的那個夏天,恍如隔世。

這裏是被駐守的鎮子,也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現世,我穿著黑色的和服,遠遠地站在高處,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夜涼如水,在沒入秋邊的季節。微微閉眼就可以感受到夜裏靜謐的暗香。這是一個安詳又樸素的鎮子,這裏的人們遠離著戰火,遠離著紛爭,可是這裏也就只剩老人與孩子了。年輕人湧向城市,那個快速發展的地方。這裏有一種接近現代又古樸的感覺。

待了快一個月,和虛的戰鬥也少的可憐。總的來說,這個鎮子出沒的虛並不多。祥和且安靜,像極了原來的那個世界,我待了十七年的家鄉。每接近這個鎮子多一分,心中的愁思就愈來愈濃。

我原本以為我早就忘記了,忘記了在那個世界裏我早已化成塵土,消失不見;忘記了,我是多麽地想念家人和朋友,甚至覺得只要可以再看一眼就足夠,只要讓我再看一眼。

原本待在古韻十足的屍魂界還不會感受到,這樣深切的思念。可是,愈是接近同以往有著相似的事物,愈是熟悉,心中那種被利刃劃破的悲涼和無奈就越重。

呵呵,傻瓜。深藍啊,不可以再想了,畢竟是不可能回得去的,那麽多的穿越文裏有多少是回去了的呢?不要傻了,乖乖駐守就好了。這種清閑的日子是最難得的要好好珍惜啊。

結果只能這樣傻傻地自我安慰,永遠及不到的地方,就不要要幻想了。

“呃,姐姐你為什麽站在那麽高的地方?”清稚的童聲從下方傳來。

我低低頭,瞇了瞇眼,好吧,只是個剛剛死去不久的孩子。

我用瞬步從高處下來,摸摸眼前孩子胸前已經不算長的因果鎖,壓下心中的愁緒,揚起笑,“我送你去屍魂界。”說罷,將手移向腰間的刀。

可是卻被一雙小手摁住。

“怎麽了?”我楞了楞,隨既想到什麽,“不要怕,如果你再繼續待在這裏,你會被惡靈吃掉的。”

“我不是害怕。”小小的孩子,卻有著安定又平和的音調。“我只是,不可以離開。”

“……”我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只是七八歲的小男孩,明亮的大眼睛,比當初【紅蓮】還要,嗯,可愛。

“姐姐~”

“能說說,為什麽嗎?”我歪歪頭,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

“你看。”他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指向了不遠處的燈火。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我的心一驚,有靈壓,不是虛,也不是死神。

“姐姐,跟我來。”那個孩子牽起我的手,拉著我走。

“斯……”看著眼前的場景,我倒吸一口涼氣,倒在血泊裏的,是什麽啊~~~”

“姐姐能救他麽?”身旁的孩子問得小心翼翼。

“我試試吧。”我摸摸他的頭,“乖乖待在旁邊。”

走進了一看,血泊裏的是一個少年,如若擦去他臉上的血汙不算,應該是一張豐姿如玉的絕世之顏吧。難道,其實這還是一篇耽美文?看這情況~他就是虐戀情深裏的受啊~ ? ~

不過……心念一轉。我皺皺眉,靠近他的耳,輕聲說,“別裝了,你是誰?”

果然,眼前的少年睜開眼。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在這裏?”我的表情帶著些許防備,“你應該不是死神,但也不是虛,你是什麽?”

“呵……”他輕笑一聲,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嘲諷,“我是什麽,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

“你傷得很重。”我把他沾滿血的衣服輕輕撕開,“我不是四番隊的,痛了你就叫。”開始為他的傷口做處理。

“嗯……”果不其然,聽到低低的悶哼。

我用著以前在真央裏學會的基本治愈,手裏泛出藍藍的光暈。不知道過了多久,處理完了,那個少年也暈過去了。吶,我說過吧,我不是四番隊的。

“姐姐?”耳邊傳來關心的聲音。

我站起身來,拍拍手。笑意盈滿眼眸,看來我也不是那麽廢。

“他沒事,只是暈過去了。”我牽起那孩子稚嫩的手帶著他往外走,“不過話說回來,小弟弟,他是你的親人還是?”

“這個哥哥昨天救了我,從一個很厲害的怪物手中救了我。是我把哥哥害成這樣的,所以安不可以丟下哥哥的。”稚氣的話,被這個孩子說出來卻又是另一種感覺。安定而堅持,不似孩童。

“安?你叫安對麽?”真是好聽的名字呢。我看著他安定無波的眼,覺得這個名字真是配這樣的氣質。

“嗯,姐姐是好人。”

“呵呵。”我停下腳步,對安行了一個正式的見面禮,“我是十六夜 深藍。請安多多指教了。”帶著許久未有的真心,這個孩子身上有著出奇美好的溫柔。而我似乎,最容易靠近這一類人。“姐姐現在帶你去找個好一點的地方,他不可以一直待在那裏。”

明白我所指,安點點頭。跟上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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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屍魂界。

“藍染隊長。”市丸銀帶著一貫慵懶的語調。

坐在隊長位置上閉眼安神的藍染微微頷首。

“兩個壞消息。第一,人跑了。”聲音停頓一下。

藍染略微挑眉。

“第二,他跑的方向裏小深藍很近。啊拉,藍染隊長,要怎麽辦呢?”

藍染睜開眼,沒有眼鏡的遮擋,眼神裏的是一片犀利,帶著讓人無法正視的氣勢。這都是深藍不知道的。

離憂

我手托著下巴,滿臉無聊的輕輕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而眼前的鍋裏‘咕嚕嚕’地燒著清淡的稀粥。

眼神撇過這個不大的房子。是昨天晚上,帶著安,一路尋了很久,特地穿上了義骸,租來的。整個房子的裝修現代而又優雅,在距離二十一世紀還有好幾十年之差的時候,在一個古樸的小鎮裏出現這樣的氣息,的確是非常難得。

我這人似乎總是這樣,明明知道,有些人和事愈靠近愈容易萬劫不覆,卻偏偏止不住腳步。對阿介是這樣,在這裏也是這樣。輕嘆一聲,我揚起一個苦澀的笑。現在和那時還距離多少‘遙遠’的時空呢?

水聲漸止,昨日那個全身血腥的狼狽少年,如今一身清爽地帶著慵懶而醉人的笑,牽著身旁安靜如斯的安走出浴室。初秋的清晨還是微涼的,他們周圍還氤氳著模糊的熱氣。我淺笑地回過頭去,盡管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被他震驚得心神一晃。

一個時辰前,昨日痛暈過去的少年醒來。而那時,一夜未睡,或者說自從離開某個溫暖的懷抱而從不曾睡踏實的我,正對著窗外微曦的清晨發呆。感嘆著這個時代的腳步愈來愈近,擲地有聲的痛楚,一波一波蔓延然後攥緊心臟。

直到少年輕咳一聲,我才轉過頭來看他。他動了動蒼白的嘴唇,一字一頓,“離憂,我叫離憂。”然後,他輕輕笑出聲來,語調中是說不出的嘲諷與落寞。

離憂,何時才可以離憂,這真的是他這種人可以掌握的嗎?未來又如何逃得脫那人的手心。心思轉了千般,孱弱的少年,呢喃著,卻又清晰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我看著眼前的少年,他萬分苦澀地告訴我,他叫離憂,而我也並沒有錯過那轉瞬即逝的落寞神色。了然而又清澈的眼眸,寂寞的聲音,苦澀而又落拓的氣質。我渾然覺得此人就像生活在自己身旁一樣,那樣熟悉,那樣地近。我眼神一黯,聲音不濃不淡,“深藍,我叫十六夜深藍。”隨既想到什麽,我忽然笑得明媚起來。我這似乎是第一次,除了阿介之外,這樣心甘情願地默許他人喚我深藍。

離憂似乎是因為我燦若星辰的笑而微微楞住,離憂,恩,他大概並不知道我為何如此。

“咳咳……”畢竟是受了嚴重的傷,離憂開始輕輕咳嗽。我走到一旁的桌邊,為他到了一杯水,遞給他。

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喝著水,我狡黠一笑,靠近他的耳邊。

用中文。

“天王蓋地虎?”

“咳咳咳咳……”原本就因為我突然靠近的動作有些不自在名喚作離憂的的少年,聽了我的話之後更是一口水卡在喉嚨裏,嗆得難受。

吶,我知道這句暗號不是咱這個年代的。要不換一個?

“攻德無量?”

“咳咳咳咳……”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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