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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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姜程程從聶家出來之後,進了清潭小區就問聶子墨要了聶媽媽的電話號碼,然後打電話過去報了平安,聲音還是一貫地好聽和舒服,嘴甜哄得聶媽媽笑不攏嘴,滿心滿眼都是對姜程程十二分的滿意。

聶子墨就勾著輕微的笑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姜程程對著電話裏他的媽媽溫聲軟語,有禮有節。

電梯行至六樓的時候姜程程要和聶子墨道別,卻被他抓住了手牽出了電梯,被徑直領到他的家。

夜裏十點多,天色雖然黑,卻是最好的底色,像一條黑色絲綢上綴滿了各色的寶石,C市下的夜盛著萬家燈火和街頭璀璨的霓虹燈,是自冥冥中眾生的眼。

姜程程要開燈,聶子墨拉住她的手,然後低低的嗓音像是摩擦著耳垂飄進她耳朵裏似的,癢癢的。“先別開燈,跟我走。”

姜程程一驚訝,然後頗為好奇地跟著聶子墨來到窗邊。

落地窗很明亮,伸手就似乎能碰見街頭昏暗的燈和天邊躲閃的星。藍色紫色紅色橘黃蜂擁地湧入她眼底,姜程程第一次感覺到夜色是如此性感而繚亂。

“看到什麽了麽?”聶子墨的聲音響在身後。

他的手從後側環住她的腰,然後將下顎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姜程程順勢握住他放在她腹部的手,拽著他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低頭時見那雙手似月光般皎潔瑩白。聽見他的問題,姜程程想也不想的把看到的都跟他說,“對面的高樓,遠處的高樓;燈——嗯,各種顏色,藍白和橘黃比較多,紅色也不少。行人和車,就是比較小。”

聶子墨沈吟,“嗯,還有呢?”

“還有星星,就是有些少,C市汙染還是不小啊,我小的時候蹲在房頭尿尿的時候仰頭看天的時候感覺伸手就能夠得到星星。”這話就有些皮有些賴了,還有些渾,聶子墨聞言低低笑起來,“不愛護環境,怎麽上房頭呢。”

姜程程回過頭賴皮地親他的臉,“小時候住在農村都那樣,爸媽也不讓我到廁所去,怕我掉裏。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掉裏不如感受下星空是不?”

聶子墨無奈地笑,“熊孩子。”又抱著她蹭了蹭姜程程的脖頸和側臉,“還看到什麽了?”

姜程程想了想,“還看到月色和你。”

聶子墨反手握住她把玩他手心的十指,小小軟軟的手就被他一掌完全地握住,暖暖地。“還有呢?”

姜程程真不知道還有什麽了,於是開玩笑道:“還有大夢浮沈。”

文科生一句‘大夢浮沈’略驚了些藝術生的眼耳,聶子墨頓了頓,終於認清到自家的姑娘不是個有浪漫情懷的主,於是偏過頭吻她的臉,在她耳邊低低道:“轉過身來看看。”

其實透過玻璃是可以看見身後的一室流光的,無奈襄王有心神女無眼,只好點明了來。

姜程程回過身的瞬間就被頓住了身子。

家還是那個家,但天花板上,墻壁上,滿滿都是藍色和紫色的斑斑星點,像是在最夢幻的星空裏截了圖般。星空的參差間有隱隱流光倏然閃過,或是有異色的蝴蝶振翅翩躚。

音樂聲驟然響起,是姜程程從未聽過的曲子。輕輕緩緩,纏纏綿綿。

地板上也逐漸變成了星田,像是鋪了一層撕裂的星毯,姜程程想,聶子墨這是把銀河鋪在了她的腳下。

姜程程突然不敢落腳,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怕踩壞了這斑斑點點星星閃閃明明碩碩。聶子墨自前方向她伸出手,就有一顆星和一只蝶落在他向她探來的指尖。姜程程激動地不知道怎麽辦,聶子墨也不急,就一直伸著手等著她,沒了清冷,只剩溫柔,輕笑著等著他的姑娘。

姜程程將左手遞給他,才感覺像是自星河浩瀚間踩實了腳步,自雲端落下,跌進他的懷中。聶子墨牽著她一步一步走向琴房,一推開門,姜程程驚呼出來。

墻角一架紫色流光的鋼琴,而在墻中間,是鋪滿一面墻的巨大的戒指的幻影。姜程程似乎可以看見

戒指鑲嵌的棱角。那個戒指在閃動,在旋轉,在或明或暗或大或小的變化。姜程程驚訝地捂住嘴,想要伸手去碰。聶子墨笑著松開她的手,鼓勵她去拿那枚在墻壁上勾引她的戒指。

然後聶子墨坐回鋼琴前,隨著音箱裏提前錄制好的正在播放的鋼琴曲,緩緩彈奏起來。

輕緩地音樂似溪水,他的指端便是山尖,似乎將深情都凝練成水流傾緩而出。指尖在不再黑白分明而是藍白相間的琴鍵上飛舞,或明快或舒緩,讓姜程程的心跳也忍不住跟著他的節奏或喜或悲。一陣急促輕快的音符響起,像戀愛中姑娘輕快的腳尖。再一陣悠揚,像潮水輕刷著腳心。

姜程程一邊聽著琴聲一邊伸手去碰觸那枚戒指,但是碰到的都是墻體。鋼琴聲落,姜程程扭過頭去看聶子墨,聶子墨起身,一邊向她走來一邊道:“程程,這首歌本來是我想放在專輯裏和你求婚的,但是很可惜被換掉了,讓你今天才聽到。”

他走到她身邊,彎腰貼在她耳邊輕輕道:“它漂亮麽?”聲音中似乎帶著蠱惑,白襯衫在燈光下變得瑩藍,有些亮,像是在他身上披了層紗又似乎是披了層鎧甲,讓他顯得既像唱著詭人之歌的海妖又像九天之上的磊磊戰神。

漂亮麽?漂亮,這個戒指真的很漂亮,姜程程狂點頭。

聶子墨又笑,“想要麽?”

姜程程一刻都不想耽誤地告訴他她想要,但是那不就是自己要來的求婚戒指麽?太丟臉了!

是的,姜程程認識到聶子墨在求婚。一想到能和聶子墨結婚,姜程程的心就狂跳不止。但是秉持著女人此刻是有矯情的特權的,姜程程只是笑著,不答。

聶子墨沒有單膝跪地,而是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似平常語氣,“程程,嫁給我。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戒指我很早就買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正式地給你戴上。”他沒問她願不願意,而是像變魔術似的從鋼琴上一抓,然後虛搭著姜程程的手指,便把戒指套上了她的無名指上。

一個輕如初雪溫如春風暖如午日顫如新蕊的吻輕輕落在姜程程的手指上,覆又停在了那枚戒指上。剛剛還在墻上閃爍地鉆戒,此時耀耀在她的指間。鉆石即使在夜晚也閃爍著它奪目的光,像在興奮地見證著什麽。六角形被切割地精致而細膩,有棱有角又不顯生硬。透過鉆石裏面似乎可見層層疊疊的世界。一抹利落地弧度下來是終結在鉆石的左側,一顆紅色寶石。像是兩個人擁抱一般地契合。

溫柔,柔和,和順,順美,美人,人中唯一。

Darry Ring。鉆戒男士憑身份證一生只能購買一次。

寓意著一生只愛一個人。

With you系列,代表最美的承諾,是一生只與你相伴。

陪伴是相約每個十年的期待。

“程程,我愛你。”

遇見你之後我明白了什麽是緣分,什麽叫命運。你讓我勇敢也讓我膽怯,你是我的鎧甲也是我的軟肋。

“做我的妻子,我會保護你直到你我都老去。”

姜程程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打濕了她的睫毛。聶子墨淺笑著在那掛水沾露的眸子上印上一吻,然後唇舌下移,銜住她溫潤的唇齒。

雙臂緊緊抱住姜程程,這一刻聶子墨終於體會到十四歲那年他不曾懂得的心情。

原來給心愛的姑娘戴上自己送的‘枷鎖’,從此她是你的,你是她的的感覺,這麽好。

聶子墨一只手圈住姜程程在他的懷裏,另一只手握住她攥成拳的手。她的手很小,他伸手一抓就能完全地抓在手中。將那軟軟糯糯的手放在手心中揉捏,心裏也軟得沒形狀。手上動著,唇中也不盡安分。舌尖霸道地挑開姜程程的唇齒,粗魯又霸道地纏著她的舌頭跟隨他的頻率分開又相連。輾轉翻攪,吸吮□□,似是要吮斷了那香軟小舌才罷休。無情又深情地掠奪她口中每一寸空氣,那些甜到膩人的芳香分子吞噬聶子墨所有的理智,只能聽憑本能去侵占懷中柔軟異常的姑娘。

強忍多月甚至是多年的欲望像是決堤一般瞬間沖毀了聶子墨的所有思維,他只能貪得無厭地將姜程程揉進他的身體裏,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到本似一體的相融。姜程程只覺得大腦缺氧,呼吸困難,抵在他胸口的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白色襯衫,扣子都拽開一顆,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另一只手掙開他修長手指的禁錮,化拳為掌,妄圖推開他。

感覺到她的抵抗,聶子墨的吻更深了些,盡根探入,與她的唇齒死命糾纏。姜程程所有的嗚咽聲在他口中只能化成一聲聲呻(起弦)吟,輕微地溢出口中,飄散到聶子墨耳中,但卻沒有喚回他的理智。

如果一個聲音好聽的cv呻(起弦)吟起來會是什麽樣?如果恰好這個cv還是你最深愛的曾經日日夜夜思念肖想卻求而不得只能在幻想中貪婪思慕的姑娘呢?如果你惦念了六七年愛戀了六七年的姑娘就軟在你懷裏你是占有還是君子模樣?

聶子墨一把攔腰抱住姜程程就像臥室走去。

門是踹開的,姜程程雙腿環在他腰上只能隨著他的走動上下浮沈。被他踹門的動作一驚,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才不至於讓自己掉下來。於是便撞進了一雙幽幽暗沈卻盛滿□□的眸子。

不再謙謙君子,不再溫文爾雅,更沒有清冷高遠之態。此時的聶子墨再不是初見時的姜程程以為的謫仙人,而是俗世凡塵裏為她瘋為她狂為她沈淪著迷的平凡男人。

恍惚間被他放到了床上,隨即覺得胸口一窒就見聶子墨欺身壓下來。還沒有放過那被攫取采擷的唇瓣,反覆在那上面輾磨輾轉。沒有剛才的熾熱和粗暴,但卻更加驚心動魄。像是完全掌控了獵物的花豹,用爪子,用舌齒慢慢撩慢慢磨。

不再滿足只那一點柔軟,聶子墨撐起手臂,伏在姜程程身上慢慢低下頭。柔軟的頭發磨蹭到姜程程的鼻尖,讓她有些癢,剛要躲卻把白皙溫熱的脖頸完全地暴露在聶子墨深不見底的眼中。舌尖驀然挑上姜程程敏感的耳垂和脖頸,惹來姜程程一陣瑟縮和閃躲。像是被人拎到脊梁骨的貓,敏感地蜷縮起來。聶子墨不容她躲避,俯身埋在她的鎖骨處舔吻,熾熱的呼吸噴在姜程程的胸前,讓她越發軟成一灘溺死人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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