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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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以前也暈血。”他再次逼問。

面對他的步步緊逼,葉西元卻忽的笑了,冷笑:“你想說什麽?”

景燃心臟猛地揪緊,眼神飄忽著,他想說什麽?其實他也不明白。

他眼前有一層窗戶紙,可他不敢去捅開。

因為他知道真相不會如他所料,只會讓他整個人顯得可笑至極。

假若萬分之一的可能,真相如他所料,他更怕那不是他可以承受的。且他心裏明確知道,那不可能。

明知不可能,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試探,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他在想什麽,不敢去深想什麽,葉西元全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提醒道:“姜靈是姜靈,她叫時安。”

他說完便擡步走人,走沒兩步又停下,回頭回以一笑:“謝謝你送我女朋友來醫院。”

他笑容淺淡,真誠的道謝。可景燃怎麽看都覺得,他的笑帶著炫耀的意思。

兩人關系說不上壞,但也絕對算不上好。

不說其他,單就時安長得像姜靈這一點,他就無法無動於衷。

當葉西元抱著時安,時安全身心依賴在他懷裏的時候,他無法否認的是,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哪怕明知道時安不是姜靈,可她那張臉和姜靈那麽的像,對他而言那般熟悉的臉靠在其他男人肩上,他怎麽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心裏很膈應,非常膈應。

要如何解決,他不知道,也理不出頭緒,二十多年來,頭一次這般無力。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就連姜靈三年前躺在病床上,很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的時候,他都沒這般無力。

理智提醒著他,這樣不對,可他猶如深陷沼澤,無法自拔。

他不應該在這裏,這裏也不需要他,但走之前,他忍不住又進了病房。

“讓你不要跑那麽快,現在好了,街逛不了事小,你要破相了知不知道?醫生說你額頭縫了一針!”歐陽靜如老媽子一樣在床前數落著時安。

想起她半邊臉全是血的模樣,她就心有餘悸。

說著說著看到蔫兒吧唧趴在一旁的司馬嬌,她就更來氣:“都怪你!要不是你追時安,她也不會這樣。”

“我錯了。”司馬嬌立馬抱頭求饒,“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

早知道會這樣,她肯定不跑,她也很內疚。

時安腦袋脹脹的,覺得有點吵,想讓歐陽靜別指責司馬嬌。這不怪司馬嬌,是她自己跑得急沒看路,又被人撞了才會摔倒的。

她想勸歐陽靜,一擡頭卻看走進病房的景燃。

“你怎麽會在這裏?”她驚訝地看著他。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她對他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認出了他。畢竟氣質像他這麽好的男人,並不多見。

歐陽靜和司馬嬌齊刷刷回頭,歐陽靜觀察細致入微,竟從他那雙溫潤帶笑的眸子裏,看出了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說他認識你,他叫景燃。”司馬嬌求證著時安,“你真的認識他?”

“見過一次。”時安這才知道,他叫景燃,很好聽的名字。

“他送你來醫院的。”歐陽靜彎腰低聲道,“把你抱上車又抱進醫院。”

葉西元不在,她才敢這麽說。

“公主抱。”司馬嬌也小聲補充了一句。

“……”時安摔得有點狠,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聽到公主抱立即紅了臉,有點尷尬又有點不好意思,對景燃道,“謝謝你。”

“不客氣,正巧路過碰到,舉手之勞而已。”景燃唇角輕輕一勾,溫潤如玉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連帶著這病房都沒那麽冰冷機械了。

司馬嬌看得眼冒桃花,偷偷扯著歐陽靜衣角,低聲驚呼著:“好帥!”

歐陽靜不爭氣的瞥著她:“少花癡。”

看到帥哥就犯花癡,能不能矜持點。

“醫生說你會暈血,一直都會嗎?”景燃已經從葉西元那裏得到了答案,可他仍舊不死心的詢問著時安本人。

時安回想著腦中僅存的三年記憶裏,點點頭:“嗯。”

“小時候也會?”景燃追問著,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探究著。

時安剛想說,小時候的事情她不記得了,一道手機鈴聲就突然響起,打破了病房的沈靜。

這個鈴聲景燃再熟悉不過,是姜靈拿著他手機設置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鈴聲。

這一刻他卻輕蹙著眉頭,不太想接這個電話。

三女孩默不作聲的看著他。可鈴聲響了十幾秒,也不見他接起,

“響的是你手機。”司馬嬌提醒他,以為他不知道自己手機響。

“抱歉。”景燃沖時安點點頭,“我去接個電話。”

景燃走到走廊一角,接起電話姜靈就嬌聲埋怨著:“景燃,你怎麽這麽久才接我電話?在開會嗎?”

“沒有,我在醫院。”景燃按了按太陽穴,似有些頭疼。

“怎麽會在醫院?你怎麽了?”躺在酒店床上的姜靈,猛一下坐起身。

景燃感冒了?聽聲音不像,而且他身體素質很好,不會輕易感冒發燒的,外傷?車禍?

她擔心的套上鞋就要往外跑。

“我沒事,不是我受傷,是一個朋友,我送她來醫院。”

“朋友?”不是他受傷,姜靈往外沖的步伐立馬停下,繼而緊張起來,“男的女的?”

他在帝都應該沒什麽朋友,最好是和他一起出差的同事。

景燃眉頭再次緊蹙,似乎不太喜歡她的語氣,但他還是回答了:“女孩。”

女孩?姜靈心裏頓時翻江倒海著,隱隱有發生海嘯的跡象。

不是女人,是女孩!他的女同事再年輕也是女人,不可能是女孩。女孩,他在帝都的朋友是個女孩子。

時安是女孩,就在帝都上學,他們之前見過,勉強算得上是朋友。

姜靈的手死死握著手機,越緊張聲音就越輕柔:“能告訴我,她叫什麽名字嗎?”

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景燃沈默了好幾秒,坦誠道:“時安,長相跟你有幾分相似。”

他斂下眸,低垂下來的視線落在黑色皮鞋上,姜靈在緊張,他聽出來了。

姜靈是他未婚妻,兩人感情一直很穩定,他現在的想法很危險,這樣不好,會對不起姜靈。

景燃閉著眸,暗暗深呼吸著調整情緒,不能再這樣下去。

姜靈才是他女朋友。

葉西元說得對,姜靈是姜靈,時安是時安,他不能弄混了,他不能對不起姜靈。

“長相和我相似?”聽到時安的名字那一刻,姜靈臉色慘白的很可怕,語調卻故作輕松道,“這怎麽可能嘛,你是不是太想我了?”

“……嗯。”景燃揉著眉心,或許他真的是太想姜靈了,“過幾天我忙完早點回去。”

“好,我等你。”姜靈嘴唇顫抖的掛了電話。

時安!時安!她竟又和景燃見面了!

“時安!”她氣得一把將手機砸在墻上,“你怎麽這麽陰魂不散!”

猩紅著眼生完氣,她又很快恢覆理智,不斷安慰著自己:“別慌,別慌,不能讓景燃看出破綻來,要冷靜。”

她在房間裏來來回回走了一遍又一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另一邊的景燃,再次回到病房,他在門口看到葉西元在裏面,時安拉著他的手一臉甜蜜樣。

他站了一會兒,收回視線就此轉身離開。

景燃說工作完趕緊回魔都,可他工作完非但沒急著離開,還在帝都多停留了一天。

為什麽留下,他依然不知道,只是突然不想回魔都了。

他並沒有去見時安,他沒有時安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她在哪所大學上學,就算想見她,其實也找不到。

沒有目的又心情低落的在帝都多留一天後,他毅然決然的回了魔都。

時安受傷後請了幾天假,傷不重,葉西元卻依舊擔心,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她。

被餵著吃完了一碗粥後,時安嬌嗔著鉆進他懷裏。

從沒有人對她這麽好,這麽寵過她,她都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被他如此喜歡。

“頭還疼嗎?”葉西元身材挺拔高大,她骨架又小,雙臂一圈環抱在懷裏,她就縮成了小小一點。

“不疼。”她發現自己越來越貪戀他的懷抱,擡起頭望著他,黑瞳裏有著擔憂,“額頭縫了一針,留疤怎麽辦?”

她左邊額角還貼著塊紗布,葉西元輕輕撩開她頭發,只覺得這塊紗布白得刺眼。

“我買了最好的藥膏去疤痕,應該不會留疤的。”他安慰著她。

“可萬一留疤了呢?留疤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他還會喜歡她嗎?

葉西元以為她擔心留了疤會不好看,略垂眸看到她眼裏的憂傷,發現並不是那麽回事。

她是在擔心,他會嫌棄?

“你是小傻子嗎?擔心什麽呢?”他好笑的刮了刮她小鼻子,認真的承諾著,“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

這輩子,他只會喜歡她一個人。

他不確定的是,若她有天發現他變了,變得和她印象中不一樣,她是否還會繼續喜歡他。

她的黑瞳散發著驚喜的亮光,亮晶晶的註視著他,又黑又大的瞳仁裏,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真的?”

和他在一起時,她告誡過自己,不可以陷得太深。不知是她的防線太不堪一擊,還是他的攻擊性太強,她發現自己一旦進入,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

兩人實力懸殊,她被動的很,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當然是真的,我從不騙你。”他認認真真的看進她眼眸深處,鄭重其事道。

他真的從沒有騙過她,只是有些事沒告訴她而已。

情話好聽是因為能讓人心花怒放,時安心滿意足的窩在他懷裏。

窩著窩著,他輕聲道:“洗澡嗎?”

她小臉瞬間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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