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充滿敵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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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占?”她輕笑出聲,光著的腳丫子晃了晃,“本宮可不敢想著獨占,只想著皇上能記得本宮幾分便是了。”

她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未等他接話,便再度開了口:“看王爺手中拿著蕭,是來這兒吹簫的嗎?”

“是。”

蕭雲鶴低頭看著玉蕭,眼裏閃過一絲柔情:“今夜是我與如煙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如煙公主?”池湘君好奇的站起身,湊過去端詳他手中的玉蕭,“這玉蕭也是她送的?”

他微微額首,卻伴隨著一聲苦笑:“其實這玉蕭,是本王從皇兄手裏搶來的。”

“哦?”

看她饒有興趣的樣子,蕭雲鶴這麽多年積攢的壓力,竟第一次感覺有了釋放的出口:“我還記得,那天是皇兄的十五歲生辰。如煙準備了這只玉蕭送給皇兄做生日禮物,我瞧著喜歡,便讓她也送我一只,可她說這玉蕭是定做的,沒有一模一樣的。我心心念念惦記了好一段時間,直到有一次,我看見皇兄和如煙在花園裏吹簫,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隔天便趁著皇兄吹完蕭的工夫,拿了只假的玉蕭調換了過來。”

池湘君吃了一驚,沒想到蕭雲鶴還有這麽一面,又想起他曾經為了宋如煙不惜害死她和孩子,頓時心裏的恨不斷的湧上來。

她的眼裏流露出殺意,恨不得現在就拿出一把刀插進面前男子的胸膛!

或許是她身上的殺意太濃烈,讓蕭雲鶴有所感覺,他驀然擡起頭看向她:“婉妃娘娘,你同如煙,究竟是什麽關系?”

池湘君心中一驚,眼裏的殺意剎那間消失。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咽了咽口水佯裝鎮定:“為什麽這麽問?”

“本王察覺得出,你對如煙有敵意。”蕭雲鶴這話是用的肯定語氣,“你同如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就如同對本王一樣?”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何從初次見到池湘君起,她就對自己充滿敵意。

池湘君提起的心落下來,從蕭雲鶴的問話中,起碼可以肯定他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糾葛。

定了定神,她彎了彎嘴角,笑的雲淡風輕:“是本宮之前誤會了件事罷了,如今已經明了,自然不會再有敵意。”

“當真?”蕭雲鶴半信半疑的看著她。

“當然,倘若不是如此,本宮今日又怎麽會同你說話?”

這麽一說,也有道理。

蕭雲鶴松了口氣,表情看起來和緩不少:“本王還在擔心……既然如此,那是再好不過了。”

“擔心什麽,莫不是擔心本宮在皇上面前說你的壞話吧?”池湘君故意調笑,果真看見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蕭雲鶴俯身一拱手:“那是自然,本王還指望娘娘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

兩人你來我往,看似說的極為愉悅。

十年的相處,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蕭雲鶴,知道什麽樣的話題他最喜歡也最感興趣,果真每一句話都合他的胃口,興起之餘,他甚至還吹起了玉蕭,一首接著一首,整個亭子裏回蕩的都是他的蕭聲。

池湘君知道,那個躲在墻角的人一定也聽到了。

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告別,她目送著蕭雲鶴瀟灑離去的背影,心底冷笑了幾聲,這才把目光轉向墻角。

那個偷窺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想來是打小報告去了。

只要一想到宋如煙那張因為氣憤而扭曲的臉,池湘君就覺得心情愉悅了許多,哼著小調就往永生殿去。

還沒跨進永生殿大門,池湘君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是溜出來的,頓時一拍腦袋就想往房間溜……

“娘娘!”

慘了慘了,被紅箋抓住了,她肯定又要嘮叨了!

池湘君自我放棄的立在原地。

“娘娘,您讓奴婢拿酒,您跑去哪兒了?”果不其然,紅箋固有的小奶音又哼唧了起來,“您就可憐可憐奴婢,別再偷偷溜走了,奴婢可提心吊膽了一夜啊!”

池湘君回眸,扯了扯嘴角:“本宮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會了!”

“還有下一次?”紅箋的喊叫差點吼破她的耳膜。

池湘君哭喪著臉掏了掏耳朵:“本宮都受了涼,你還不讓本宮回去休息,在這裏說教,若是受了風寒可怎麽辦?”

被她這麽一提醒,紅箋才後知後覺的看見她是光著腳的,頓時又是一陣氣惱和啰嗦,總算是放她回了房間。

“娘娘,您身子弱,可別再做這種半夜溜出去的事兒了。”紅箋一邊嘮叨,一邊幫她生了火爐,把鞋子烘暖了,這才穿到她腳上。

腳底板的熱氣不斷的冒上來,心裏也暖呼呼的,池湘君看著來來回回忙碌的紅箋,微微發出一絲嘆息。

“紅箋。”

“啊?”

“謝謝你。”

紅箋端著熱茶的手頓了頓,眼裏似有暗流湧動:“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要為娘娘做事。”

池湘君笑了笑:“你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至於一直跟著本宮。”

紅箋打了個哆嗦:“娘娘要趕奴婢走?”

“本宮可舍不得。”池湘君也不知她自個兒怎麽琢磨出這個意思的,簡直哭笑不得,“只是你是個姑娘家,終歸是要有個好歸宿的。”

紅箋這才明白她的意思,小臉兒一紅,語氣卻頗為堅定:“奴婢不要嫁人,奴婢要一輩子跟著娘娘!”

池湘君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不嫁人,莫不是真打算做老姑娘?”她故意癟癟嘴,“那本宮可不管你了,以後本宮和皇上卿卿我我,還帶著幾個公主皇子,你可別羨慕!”

“娘娘!”

紅箋嬌嗔:“等以後娘娘生了皇子公主,奴婢就幫著帶。這宮裏就屬娘娘對奴婢最好,奴婢哪兒也不會去。”

她俏臉通紅,說話倒是極為認真。

池湘君知道她現在無心男女之事,想著她年紀還小,也不急著一日兩日,反倒是松了口氣。

不管怎麽樣,有個信任可靠的人留在身邊,總是好的。

看話題轉移了,紅箋微不可聞的松了口氣。

雖不知娘娘這番出門遇到了什麽人什麽事,好在似乎沒有再鉆牛角尖,想著香梅的事。

然而第二日,池湘君就病了。

這心裏沈著氣,即便是臉上不說,卻全部積壓在心底。

池湘君一大早就覺得腦袋昏昏沈沈的,紅箋過來一摸,發現果真是發了熱,熱度還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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