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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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

而我,並沒有對他們這些帝國通緝犯產生任何興趣。

“我得……”我還未說完,眼前迎過來一片漆黑。昏厥之前,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你竟敢想傷我?……柳絮,你是不是真的忘記我了……?”

17

蘇醒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明月當空的景象了。

我掀起身上的毯子,起身下榻。方才的突變如同漲潮一同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我自然是心懷怨恨。他們這群奇怪的叛逆分子膽子居然大成這樣,竟敢在黃天化日之下搶人!

是世道變了,世道在崩壞。

“柳絮……你……他們到底對你做什麽了?”這個聲音格外耳熟,我聞聲而回頭。果然不出所料,回首剎那那人卻在月明窗檐處。他一襲白衣飄然而至,紫藍色的發伴風而揚。

我對他的話立刻覺得好笑,隨17性而道:“他們沒有對我做什麽,而且他們待我很好。”我回避他疑惑漸漸轉化為慍色的目光,頓了頓又道:“陰陽家的東皇,是我爹。”

窗外的月光正好,傾瀉如霜的月光灑在窗檐邊沿。我望著窗口的那一輪明月,又道:“你是白鳳?就是流沙的那個白鳳?傳說之中終日與飛鳥為伴的那個?白鳳公子,或許我與你相識的人有幾分相似,可我並不是你的故友那個喚作柳絮的姑娘。”

我自小生在陰陽家,長於陰陽家從未踏出陰陽家一步。

我依稀辯得背後清涼深入骨髓,心不免漏了一跳。他宛如一股輕風從我眼前閃過,我看不清他的步數他便已經站在我的面前了。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的陰影擋住了照下來的月色,我才發現他的五官精致完美,就連我這個身為女子的也不得不自慚形穢。

他身上散發出冰冷清冽的氣息,我忍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才初夏,這夜中的溫度怎的會這樣寒冷清涼?我違心大著膽子擡頭對上他的視線,他也正在俯瞰於我。

“別人我或許可以認錯,而你我大不可能認錯!”他抓住我的手,抓得我的手硬生疼。我從未同異性接觸過,除了我爹親以外,就算接觸也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的。他提起我的手湊近我,我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想要反抗。我掙脫不了反而讓他更加用力:“你放開我!”

他似沒有聽到一樣,將我的話視為而耳邊風。他撩起我的袖子我的肌膚猝然暴露在他眼前觸手可得,我閉上眼,羞恥感頓時蔓延過我的全身。

“我給你的鈴鐺呢?!”我能夠想到的並未如意實現,我聞聲睜開雙眼只見他雙目充血染盡是慍怒之顏:“它該待在這裏的,怎麽會沒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而去,他所抓住的那只手,手腕之上空空如也只有一道粉紅的痕跡。

我更是懵然,迷茫問道:“這裏以前是有過東西嗎?”

不記得了,腦海之中像是被人清空一樣毫無保留。我什麽也想不起來,也不會頭疼,可就是想一張白布一樣幹凈得要命,幹凈得不同尋常。他就算再怎樣但還是常人,再怎樣隱藏自己的情愫也絕對不可能會擺出這樣真實的情緒。我對他的話產生了質疑。

“你是不是搞錯了?或許這裏曾經的的確確存在過什麽東西,但絕對不是你的東西。”我趁他不註意抽回了自己的手,被他搶去按住的手承受不住他的力氣而有些發紅。我哈了一口氣揉了揉繼續道:“因為白鳳公子,我們從來就沒有見面。”

這一次,他沒有表現的那麽激動,反而長嘆一息:“柳……姑娘,那我們重新認識。你現在記不起我,我不勉強你。流沙白鳳。”

我對他的反應摸不著邊,緩了好久才跟著道:“我還未及笄,暫且沒有姓氏,阿爹娘親喜愛換我的乳名,阿洵。洵者,誠且覆實之為美耶!”

“阿洵……”他低聲拖長輕吟,這兩個字從他牙間擠壓出來。

洵者,誠且覆實之為美耶!

18

我有做過好幾次想要偷跑離開這群綁匪的舉動,我掰著指頭一一數來,足足有三十餘次。可是,我哪知道他們小道消息傳得這麽快?每一次都被打暈逮回來。

然而這一次,我又被他們給逮了回來。可這次眼看就要成功失敗的原因竟然是,竟然是逃到半路我的下腹居然會毫無任何征兆的情況之下劇痛起來,萬蟻蝕骨的感覺使我不得不減我奔跑的速度,當第二撥驚濤駭浪的痛楚迎來,我已經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她怎樣?”我聞聲偷偷將眼皮睜開一條縫隙,是一個穿著打扮很露骨的紅衣女子。那女子的辮發像番邦女子那樣分散綁起,如玉的耳垂掛下一條紅色宛如小蛇的耳飾。

那女子冰涼的柔荑在我的脈搏輕撫了兩三下,她微微一笑顛倒眾生。她輕輕撩起耳畔的發絲,舉手投足風情萬種蘊含無限風情,氣呵如蘭:“原來她中蠱了,怪不得什麽都記不得。”

這話一出,我心跳猝然漏跳一個節拍,全場須臾安靜。

“她怎麽會中蠱?是陰陽家?”是白鳳的聲音,平靜的語調之中交雜稍稍毛躁。

他是,在擔心我……?

“你先聽我說完,這蠱毒不是陰陽家的。我只在古籍之中閱過,來自遙遠的西蜀。白鳳,你也知道,所謂蠱毒,唯有下毒的人才可以解。可就是因為這制作蠱毒的法子極其隱秘,我也只會最常見的蠱毒。然而關於蠱毒,因為多而雜、還有更多書中沒有記載的,念在以往的交情上,同共風雨的幾年,我也只能幫你判斷她的癥狀是中一種蠱毒。”

紅衣女子的聲音宛如玉玨相鳴、瑪瑙珠翠落盤,實在動聽。

我一怔,她的意思是我體內的蠱沒有醫咯?也不曉得我中得是哪種蠱,聽說蠱分很多種,個別心狠手辣的對人下蠱中蠱之後死相會非常猙獰可怕。

我想象到往日我難堪的模樣,後脊骨一陣發寒。

“而且,這中蠱的日子有些年頭。”那紅衣女子又道。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有些年頭!為什麽我體內有蠱毒如此才發覺,為什麽一直身在我身側我最親近我最信任的人沒有告知於我?又為何,這蠱毒的淵源又是什麽?

這一切的一切,我怎麽都想不明白。

“什麽叫,這蠱來得有些年頭?”

紅衣女子頗有些玩味,她的話語中帶著微微諷刺:“哦,她體內存在蠱,你這個身邊人一丁點內情都不知曉。白鳳,你倒是可以啊。”

他將頭撇到一邊,“我只不過是欠她一條命僅此而已。”

他,欠我一條命?啥意思,都不認識哪來的一條命!經過這幾十天的瞎折騰,我嚴重發現我已經被他們搞混亂,每次喊道那個名字就像是讓我接觸另外一個陌生的故事。

“哦?她欠你一條命?”女子的聲調微微上揚,有幾分魅惑的味道令人欲罷不能。

他腦海之中閃過兒時天真的相遇與稚嫩單純的交談。

“你叫什麽名字呀?我,我叫柳絮。”女孩用餘光淡然一掃而過河畔的垂柳,白色的絨絮伴隨著清風飄然而至,正值陽春三月初春時節。見到這樣的情景,也不算稀奇。

“白鳳?”女孩子笑了笑,唇角綻放的顏色要比那樹杈上的桃花還要艷麗幾分。她搖晃雪色玉蘭花一樣的纖細的手臂,手腕上的鈴鐺相撞發出悅耳的聲音:“白鳳,這鈴鐺是送給我的嗎?好,等我長大了過來找你!那,那後會有期!”

“以鈴鐺為誓,銘記於心。”

……

不許反悔。

回過神來,他仍然一副不情願:“你只管醫她的蠱,那些事用不著你管。”

那紅衣女子再次‘噗呲’笑出聲,“若你不願說,那我就不好多問。只是,白鳳,這一次我也沒準。假如醫不好,可千萬別怪我咯?”

她又笑,聽得我小心肝一顫又一顫的不知所措。

19

閑來無趣,我倒是哼了幾首歌打發時日。

一恍,居然臨近秋末,我在這裏待了整整三個多月有餘。遙遠的帝都鹹陽沒有傳來阿爹找我的消息,我望著綠色的楓葉又紅了,紅到殘陽一樣的色彩一陣發楞。

“小絮,我聽他們說你回來了。這不,我路過桑海想看看天明也看看你,聽說你被陰陽家擄去好一陣,遭遇如月姑娘那般。”是一個溫柔如水的聲音,這個聲音與在這裏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不一樣,聽起來有一種觸到溫暖陽光的感覺。

我回首,我見是一個紫衣的俊俏少年郎。劍星眉目,意氣風發實在令我動心不已。我處著下巴好一陣思量,想是大抵沒有聞到這樣有人情味的人了吧。

我眨巴了又須臾,“長得是不錯。不過,少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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