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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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面又添了一道傷痕。
“哦，剛剛被修眉刀隔了一下。已經好了”
嚴晰覆雜的看著她，放開了手。
他已經把所有刀具盡量換成安全刀具。
“最近心情怎麽樣”
楊桃拿起盤子走向餐桌“挺好的，要是可以不加班，在休個年假，那更好了。可惜我的年假已經用了”。
楊桃說話的時候，經常有種錯覺，感覺自己在和關新說話，感覺嚴晰就是關新，她有種越來越把他當作關新看待的感覺。不知是好是壞。
每當她意識到自己有這個趨勢和想法時，她就會很清醒，很冷靜——一般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經常出錯，割到手，磕到腳。有點煩躁。
"嚴晰，你的項目什麽時候結束"
“不清楚”
“明天周六，我們去海邊游泳，順便買點當地的咖啡豆好嗎”
嚴晰點頭,寬松的睡袍底下肌膚若隱若現。
楊桃拿了包包走到門口，匆匆忙忙“那這麽定了，我要去接個新同事，先走了。對了，今天晚上你早點回來，我親自下廚做吃的。”
嚴晰才微怔著看那抹身影離開。喊了聲“楊桃”
“怎麽了”
“註意安全”
她下廚？挺難得的。
新同事是公司在廣州分部的員工，信息上顯示27歲碩士研究生畢業，經驗一年多。
哎呀，算是個嫩孩子了。
楊桃理了理衣服，站的一本正經。
有個戴眼鏡皮膚白皙的男生走了出來，楊桃見過照片人的人，但對方似乎還在尋找夥伴。
四處張望。
等走得近了，楊桃才揮手。“hi”
楊桃覺得他很白，在心裏自動叫他小白。
小白走了過來，笑的很開朗，楊桃瞬間滿意了——她這個行業悶騷男居多，很少碰到一個暖心的小陽光，千年一遇。
當下接了行李箱過來，表示歡迎。“傑坤，歡迎你。我是今天負責接你並且了解下業務的楊桃”。
“你好你好”。
他們握了下手。白嫩嫩的手。
“聽說你剛畢業不久，夏城大學畢業的？”
“對，你也是嗎”
情商也很高。
兩人上了的士，楊桃大致口頭說了下項目的進展，然後送他到達住處。
“因為公司的公寓暫時滿了，所以你的公寓是單獨的，這邊”。
“你很熟悉的樣子，你也住這嗎”傑坤很高，推著行李進電梯，朝氣滿滿。
“我住在附近的小區，挺近的，有事可以找我”。
楊桃公事公辦，牢記前輩該有的風範。轉交了鑰匙和一些材料說。
“那，你好好休息下。待會帶你去公司”。
“額，楊桃”
楊桃正要離開，問“還有事嗎”。
“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嗎”。
她想了想，“可以啊”。
真是個可愛的學弟。
經理通知她今天負責安頓好傑坤就行，早上不用去公司。這時間才10點多。
楊桃來了超市，買了一堆熱帶水果，晚上要用的食材，以及可以用上3個月的姨媽巾面包。
除了姨媽巾外全都塞進嚴晰家的冰箱。
然後她帶傑坤去之前嚴晰第一次帶她吃飯的茶餐廳。點了差不多的東西。
年輕人都特別容易滿足。
傑坤飽餐後，喝著飲料問“學姐，你還沒男朋友吧”。
年輕人愛仗著自己小問些白癡的問題，覺得理應被理解。
楊桃不介意，“沒有”。
“我覺得學姐很好，我是指，對人很好”。
“呵呵”。楊桃只是笑“我聽說，這個公司你家有股份，為什麽還打算從基層人員做起”。
既然如此，她也回敬一個問題。
傑坤頓了頓“你哪裏聽說的，我和這家公司沒有關心，是通過正式應聘流程進來的。你誤會了”
楊桃斜覷著他，不承認算了“或許，你之前來過新加坡嗎。這裏說英語漢語的都有”。
“來過，但呆的不久。同學畢業旅行來的，逗留了幾天”。
“哦，對啊，很羨慕你們男生，大學時候就可以背個背包去旅游”。
傑坤似乎真的是愛好旅游人士，眼睛都在泛光的看著她“女生也可以啊，我朋友也有女生的”。
楊桃搖了搖手指“先不說安排行程這件大事，安全問題，體力問題……安全問題特別重要”。
傑坤笑了“也是，應該有個男朋友才好。一起旅游，窮游也無所謂”。
楊桃繼續搖手指“我最不讚成窮游，疲憊，還不能好好享受，旅游的美好都沒了”。
傑坤訝異道“對，忘了你沒有男朋友”。
“……”
她是瞎了才覺得這人可愛的吧。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門可以組團去玩，玩遍東南亞。周末就可以去玩。
楊桃說不向往是假的。因為沒嘗試過，一直沒有天時地利人和的環境才沒實踐，若是可以，試試到處旅游未嘗不可。
“好啊”
傑坤笑起來睫毛翹翹的，牙齒露出大八顆。
楊桃突然想起什麽說“你記得事先和你女朋友報備下”。
“我沒有女朋友”
“really？”
現在的場面有點像楊桃在故意試探他有沒有女朋友，可她純屬隨口一問。
“是不是覺得我長得這麽帥沒女朋友沒天理”
楊桃咂舌，不發表言論。她見過更帥的，她的關新，嚴晰，張子豪也都不比他差。
不過他是最陽光的到是真的。或許是優越家境，幸福童年的原因。
“分手不久吧”
傑坤忍不住拍桌子“學姐，這你也知道！？”
楊桃只差沒蓋他一個腦袋，她隨口說的。
“因為你長的很帥，不可能一直沒有女朋友”
傑坤一個勁大看著她笑“那你也是剛分手的嗎”。
楊桃不說話了，看了他一會後說“走吧，帶你去公司轉轉，托你的福，我今天算放假”。
他似乎感覺出來話題不對，配合的站起來道“學姐這麽漂亮。是不是特別難追”
楊桃想了想“一般是我追男人”
傑坤追著她跑上前“這麽霸氣”。
其實傑坤雖然小她一屆，但是研究生畢業，她畢業比他早，不好說誰誰學姐學弟。
45章
一番折騰後，楊桃回到公寓。
第一次在上班時間給嚴晰打了電話。
“餵？”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女人。
楊桃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道“是嚴醫生的手機嗎”。
“哦，你找嚴醫生啊”
廢話，這是他手機不找他找誰。
“是的”
接電話的女人聲音很嬌柔，是個個很年輕的女人。“請問你是？”
楊桃皺了皺眉“請把手機給它的主人好嗎”。
“稍等”
不一會嚴晰的聲音才出現“楊桃？”
“快到下班時間了，你記得一下班，一下班就回來。”
他笑了“就這事？”
“嗯啊”
他好像在忙別的事，邊忙邊說話。楊桃也沒問他在幹嘛。
“你沒有傷到手指對嗎”。
楊桃默了一會，沒說話，看著有點血漬的食指，一點點而已。
嚴晰繼續道“你不會在飯菜裏加了你的血做調料吧”
“怎麽可能，早不流血了”
“楊桃，要不說說今天發生了些什麽事，聊聊天”
“你不是在忙嗎，有空聽我說？”。
“嗯，我聽著”
楊桃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還要做魚呢。記得下班就往回奔 拜——”
呼，嚴晰最近最愛問的問題就是，最近有沒有有趣的事，和我聊聊，或者今天做了些什麽，有沒有想找個人說話的感覺……
楊桃懷疑他是不是水土不服，一直想找人聊天，不像他。
而且正好她沒有想和他聊生活瑣事，或者聊任何深入話題的意思，所以每次裝傻充楞，裝忙找借口糊弄過去。
有什麽好聊的啊，沒有地震沒有暴雨海嘯，每天都那樣過。
她更害怕和嚴晰說到某些比較敏感的話題。
蒸完魚就算大功告成了，待會做個沙拉，或者煎個牛排就好了。
如果這些都不好吃，沒關系，她還有法寶——叻沙方便面。新加坡的特產級的方便面。
這時，傑坤給她發來了一張圖片，是一家店鋪裏的豬肉鋪。
楊桃回了個問號。
“這家美珍香豬肉幹很著名，要給你帶些嗎”
“你在哪啊，第一天到就有興致逛街”
“新達城購物中心。初步判斷你是個吃貨，答謝下今天的招待”。
“看著不錯，可以帶些”
楊桃笑了，還是中國風味的有來有往顯得親切。然後又加了句“謝謝”。
“你吃晚飯了”
“還沒，自己做中……”
傑坤發了個表情，崇拜流口水狀“學姐，我也沒吃，能蹭個飯嗎”。
額——
楊桃看了下時間，覺得離嚴晰回來還早，傑坤過來時間應該差不多“可以啊，不過你要快點，否則只有剩菜了”。
“地址給我。速速就來”
……
“叮咚——”
沒想到傑坤快的像趕集似的。一眨眼20分鐘不到就到了。
楊桃開門，摘了圍裙。“來啦”。
“將——這是給你的豬肉鋪”
“這麽多！”足足超大手袋兩大貸。
“保質期挺久，慢慢吃”。傑坤嘿嘿笑兩聲，觀察起屋子。大號拖鞋，這個風格“學姐，你說你沒有男朋友的？”
他幽幽的問。
“我一個朋友，不是男朋友。我家在隔壁”
傑坤吃驚的看她一眼，“挺親密的朋友”
“誒！停，在主人回來前，你不能動筷子”。
“試一下？”
“不行”
“……”
楊桃用心良苦，既是為了食物保持色澤美觀，也為了不讓他太早失望。很可能吃了一口他就會想叫外賣了——堅決不可以。
坐著等太無聊了，楊桃換著電視頻道說“你去切些豬肉鋪唄，嘗嘗味道”。
“豬肉鋪手撕的比較好吃”
楊桃瞇了瞇眼睛“那就手撕一點拿過來”。
傑坤好像發現新世界一樣站起來——他本以為楊桃是很賢淑，很溫柔的女人，沒想到到這麽快就露出真面目了，一點不隱藏。而他居然一點也不反感。
真是腦子被驢踢了，居然有人叫他去手撕豬肉鋪。而他，竟然乖乖照做了。百思不得其解。
“喏，撕好了”。
楊桃滿意的看他一眼，拿了一塊塞進嘴裏。滿足的嘆了一聲“嗯！給個讚，不錯”。
“呵呵”
“坐啊，別幹楞著，要不，我先給你做個泡面去”。她明顯是在拿他打趣。
“不用了，再等一會一起吃吧”他覺得他要是正常的話，現在就該告辭離開。可他就是腦子被踢了，很想看看這個屋子的主人是誰，臉皮厚了下來，蹭飯蹭到不要臉。
過了會，傑坤問“我剛剛看你手上破了個口子”。
“哦，沒事”。楊桃心裏暗暗驚嘆，觀察力出人的程序小夥子——找bug一定很厲害，專業技術也一定過硬。
手機這時響起來。
是小秋。
“我接個電話”。
楊桃走進臥室的陽臺上說話。
“變態——秋！”
“哈哈”
“笑什麽，傻逼。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你這生命還沒成功孕育出來呢”
“少嘴貧。最近怎麽樣啊”
“挺好的啊，吃好喝好，你呢”
老朋友的寒暄，就是老土。
“也還好，肚子已經有點突出來，明明才4個月不到，看起來跟5個月了似的”。
“真好。”
“好什麽啊，你跟嚴醫生怎樣了”
“什麽叫我跟他怎麽樣，他當她的醫生，我當我的碼農啊”
“吼吼，人家嚴醫生是帶仙氣的，你別把人家糟蹋了”。
楊桃汗顏“每回都提嚴醫生你還想著人家？”
小秋無奈一笑“能不能別這麽曲解我。我和嚴醫生早沒什麽了，就沒有過什麽”。
“好啦好啦，張子豪那家夥有好好照顧你嗎”。
張子豪雖然揚言一定不會娶小秋，小秋也放話一定要宰了張子豪。
但畢竟維系到一個孩子，兩人都很默契的在嘗試相處。
聊到末尾，小秋說“楊桃，過年回來嗎。關新托我給你一樣東西”。
幾個月來，她們倆一直很默契，不提那個人的名字，不說有關那個人的話題。
以致於此刻一提，楊桃就腦子接近奔潰，一團亂麻，洶湧澎湃的覆雜感覺難以抑制。他說她別想走，她們要去領證，他要打斷她的腿……
“恩”
“楊桃，難受你就說出來。沒事的，他也難受，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家族企業上。”
“小秋，你是不是真傻了，我根本不想知道他怎麽樣”
“那個破戒指是什麽東西，你不要我就丟了”
“……你還給他吧”
“他讓你等他……你看著辦。要麽斷清楚，老娘不建議你反反覆覆互相折磨，兩個人市場都很好，換個對象世界太平”。
果然好朋友和好損友只有一步之遙。默契和變態也是相對的。
“我們已經分了，清清楚楚，三個月前，understand？”
“哎——”
孕婦是不是腦子都不好用。
楊桃掛了電話，拍了拍臉才走出臥室。
傑坤不知為何已經離開了，嚴晰坐在餐桌邊，似乎在等著她。
“那個，你回來了，你先吃吧。我有點事……”
“楊桃”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只手抓住她的，他們背對背，看不見對方。“一起吃吧”。
她回頭咧嘴笑，對上他同樣回頭的臉。
“我不餓了”
嚴晰沒有松手，牢牢固定著她。
楊桃回身坐在他身邊。拿起筷子“吃吧”。
“楊桃”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明天不是去游泳嗎，你買泳裝了嗎”。
“哦，沒有”。她張了張嘴，真的忘了。她自認為自己是半個專業游泳運動員，游了十幾年，第一次到這麽遠的地方，泳裝都沒有。
“待會一起去買吧，我也沒有泳褲”。
“恩”
她做的菜很難吃，她扒了幾粒飯就吃不下去了。只有嚴晰吃飯夾菜，跟吃家常菜一樣。
“不難吃嗎”
“有點涼了”
楊桃看著他失去味覺一樣，夾著她的燒焦外加三分一瓶醬油的紅燒蒸魚，不忍開口“我們出去吧，我請你吃別的，烤串？這裏有烤串這些嗎？”
嚴晰擡起頭許久後點頭“我知道一個這樣的地方”。
“那我們先買泳衣然後再去吃吧，如果你不是很餓的話”。
可以說，嚴晰就是她想象中的最完美，最有藝術細胞，成熟穩重風格，帶著仙氣，那樣的男人。如果早點遇到多好，她也會這麽想……只是想想而已。
他們並肩走在商場，關新站在一個穿比基尼模特面前道“這個適合你”。
“先生眼光真好，這是今年的新款，賣到現在都快斷貨了，您女朋友穿什麽號碼的呢，我幫您看看是否還有貨”。
楊桃刷的紅了臉，這，這比基尼也，太太少布料了吧。
楊桃說了個尺寸，最後堅持要自己付款。比基尼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靠，她這是除了和關新以外第一次穿比基尼嗎，以前要麽穿連體專業泳衣，要麽穿帶著小裙擺的小淑女或四角褲的泳衣，什麽時候試過比基尼了。在她眼裏，游泳是一個運動項目，而不是玩一玩，度假拍拍水的程度。
同樣，她也給嚴晰挑了一條很有彈性的對他來說有點緊身的泳褲，帶著熒光的英文字母。哈哈哈。她內心狂笑。
來到一條中國唐人街類型的小吃街。
楊桃道“嚴晰，這裏人這麽多，我們打包回去吃吧”。
點了一份烤豬肉套餐，牛肉串，燒烤青菜，大大小小10盒左右，趁著嚴晰在付款，楊桃進隔壁店鋪買了10瓶韓國燒酒——真逗，中國人在新加坡喝著韓國的燒酒，考慮到嚴晰可能不適合這個口味，她又拿了瓶白酒，不到50度的。
估摸著嚴醫生的酒量，這一小瓶綽綽有餘了。
“你去哪了”
楊桃拿出袋裝的瓶瓶罐罐“喏，酒！你會喝吧”。
嚴晰眼神帶著深意“你確定？”
“怎麽了，上回你公司聚會你不是都喝了”。
“你想喝就陪你”
楊桃滿足的把酒遞給他，她拿起打包的燒烤。“走走走，待會燒烤涼了就不好吃了。開車快點哦”
46章
那天楊桃嘩啦啦的說了很多話，把最近嚴晰天天掛在嘴邊的有什麽想聊的嗎一次性吐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難得拋棄了檸檬雪碧，喝起了燒酒，韓國燒酒真的比較奇葩，喝著不像酒，涼涼的下去，在吃點烤串，好生接地氣啊。
我們的嚴醫生當然做不來這一套，一開始滴酒不沾，片肉不沾。
楊桃不依了“嚴醫生，你不可以這樣，你不是陪我的嗎，酒呢，肉呢，你在幹嘛啊。不喝不準看我了”。
她倒了一杯和她一樣多的白酒“來幹了”。
“我喝不了”
“no”
楊桃作勢拿起杯子放他嘴邊，見對方不為所動，腦子一蒙，嘩的一口氣自己給喝了。
“嗝”打了個飽嗝“嚴晰，我以後一定好好學做菜，下回，下回再給你做好吃的”。
“恩，我等著”
“嘿嘿，那你喝一杯唄，喝幾杯以後我就給你做幾次飯，好不”她瞇著眼睛，柔柔的說，她不信她是個女的就沒有一點說服力了。
“楊桃，我不能喝，真的喝的話，後果，自負”。
“好，我負責”
楊桃滿意的看著他一口下去，一口悶“來，吃點青菜”。
他乖乖的吃了。
楊桃愈加起興，邊喝便哼起了歌。唱歌還不夠，站起來要跳舞。
嚴晰呆呆的看著她，他似乎要醉了，半醉半醒，看著她的身影嘴角輕揚。
“啊！”
她扭到腳，倒在地上，嘴裏卻還在哈哈大笑“哈哈哈，嚴醫生，你家的地板好冰啊，為什麽這麽冰這麽滑”。
嚴晰移了過去，拉住她的手“你的手也很冰，我幫你捂捂”。
楊桃不依了，撅著嘴“人家不止手冰，我的腳也冰”。
嚴晰笑著抱過她，捂著她的手和腳。“還有哪裏冰的嗎”。
“嗚嗚嗚，我的這裏很冰，我的心，我的心快沒有溫度”。
嚴晰捂上她的心口“以後，以後我幫你。讓我進去你心裏，幫你捂暖好嗎”。
楊桃忽然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進去，去哪，嚴醫生你說話好黃哦”。
“楊桃你醉了”他伸手按住她亂搖擺的手，扣在她背後。
楊桃不舒服的扭動起來。
“不要動”
“你不要抓著我嘛，我還有嘴巴也很冰”
“那我幫你”
那一瞬間，楊桃覺得自己醒了，嚴晰的嘴唇貼上她的。
她覺得自己真真切切的被驚醒了，眨著眼睛，看著迷離的嚴晰如何沈醉的看著她。“還有哪裏冰”。
“嚴晰，我想要你”
“為什麽”嚴晰嘴裏問著為什麽，身體卻已經聽話的抱起她往臥室走。
“啊”楊桃被丟在床上，嗚咽起來“嗚嗚，你欺負我”。
“我要把你捂在被子裏，這樣就不會冰了”
楊桃滿足的笑了笑，翻了個眼“真的誒，你聰明，哈哈哈哈”。
嚴晰也鉆進了被窩，抱著她“還很冰嗎”。
“嚴晰”
楊桃突然啞著聲音說“我看過一本書”。
“恩”
“書上說，已經開過葷的女人如果超過3個月沒有性。愛，她的處女摸就會慢慢愈合。”
“噗嗤——”嚴晰哈哈笑了起來“從醫學角度不可能，你看的一定是笑話書”。
“嘿嘿，對，是黃段子”。
楊桃趴在他胸口，聞著“你，有過幾個女人”。
嚴晰沒有回答，看著她的身體。
“你……”話沒說完，楊桃突然天旋地轉。
嚴晰喃喃著“楊桃，為什麽你在我的床上”。
“啊？”
下一瞬間，熱烈的吻撲面而來。
楊桃嚇到了，柔柔軟軟的唇瓣吻起來很舒服，很甜蜜，很綿密。她只享受了一秒鐘便不可自拔。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卻神奇的帶著默契。
“楊桃”
“恩？”
“抱緊我”
一個堅硬的物體進入身體的時候，楊桃還是醒過來了，真實的醒過來了。
她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麽，屋裏沒開燈，男人在吻她，再和她做。愛。可她腦子暈暈的，只覺得很享受，很喜歡他的味道。她知道他是誰。
她想起來他們的計劃——明天去游泳。
完了，可是來不及了。一觸不可收拾，嚴晰明天會不會殺了她，明天之後再也不讓她進門了。
全程她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後半程幾乎無暇再去享受。
嚴晰結束後趴在她身上沈沈的睡了過去，很安靜，帶著淡淡的酒味，發絲觸著她的脖子。
楊桃使勁從他身下爬出去。
躡手躡腳的下床，找到自己的內衣衣褲穿上。臨走之前還給嚴晰套上了他的小褲褲，掩蓋現場，不留證據。
明天問起就說他先醉了，自己脫得衣服，脫剩一件內褲就睡了。
楊桃心裏罵了一句要死，然後不管不顧的惦著腳跨過客廳的雜亂，徑自回到自己屋裏。胡亂的洗了個澡，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倒在大床上就睡。
對面屋子裏，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調整了一個姿勢。
她果然是逃了，吃飽後拍拍屁股逃了。他計劃中的節奏被她打亂，胡亂的發生了關系，以這個理由表白的話，是不是會更難讓她接受。
回到房間，楊桃關上門，靠在墻上。腦子一片迷糊。
她是不是瘋了，嚴晰這樣的人都敢“調戲”了？
深吸幾口氣，走到廚房拿出冰鎮已久的檸檬雪碧一口灌下去。冰涼的檸檬味從口腔貫徹到太陽穴，在傳達到四肢百骸。
嗯，很清醒。
她走出門口，再次回到嚴晰屋裏，倒在沙發上。既然發生了只能裝了，裝作她已經喝醉，睡在他家的沙發上。
從未覺得夜晚會如此漫長。她只用薄被蓋了腹部，四肢張牙舞爪的纏繞在抱枕上。
雪碧喝多了，不停打嗝，胃裏酸酸的，一直在反酸，。
楊桃下意識的坐起來，靠在沙發上睡。
雙腳大開，搭在矮機上，大字型自我催眠中。
醫生對她說過：防止反流性食管炎和咽喉炎要：睡前三小時禁食，忌進食酸性及產酸食物蘋果、橘子、饅頭、面包、米粉、地瓜等；禁飲各種碳酸飲料。
對正常人來說，這三條都很難做到。
況且在中國，米粉，蘋果，面包不能吃，簡直是天方夜譚……還有句話叫作一天一個蘋果可以遠離醫生。楊桃只當醫生危言聳聽，胡說八道。
時間久了就開始反覆發作。
此刻她的胃就像被浸泡在醋酸中一樣，反胃惡心，一股酸液卡在胸口和喉嚨的位置，燒心灼心的坐立難安。
根據以往經驗，胃酸反流要坐著睡覺才能緩解，否則直接後果就是一系列的並發癥——食管炎，中耳炎。
愛游泳的楊桃，最怕中耳炎，那意味著耳塞，頭痛，聽力下降，還要一直吃消炎藥。
她現在已經可以想象明天開始要這麽過了……所以人不能不懂節制，要懂得正確的生活方式。
她好難受……
長夜漫漫。感覺一雙手將她抱進懷裏，溫柔的問“怎麽了，肚子疼嗎”。
她搖頭，將腦袋靠在他懷裏“不敢躺下睡覺”。
“那我抱著你”
……
第二天，陽光撒進客廳，一室明媚，光影稀疏斑斕。新加坡的冬天很溫潤，白天還有點熱。
楊桃被抱著熱醒了。睜開眼睛，對上嚴晰清澈的眼眸。
“啊——”
她一把推開他，力氣太小全被當撓了一個癢。
“肚子還疼嗎”
楊桃呆著臉搖頭“你，你，你什麽時候到客廳來睡的”
他挑了挑眉“昨晚起來喝水，看見你坐著捂著肚子。是肚子疼？”
楊桃詭異的看著她，昨天她夢到他來客廳抱著她，難道不是做夢？
“沒，沒事了。我們不是還要去游泳嗎”
她踩上地板，搖搖晃晃的走進浴室——嚴晰這也備有她的洗漱工具。
嚴晰跟著走進來，兩人並排刷牙。
“昨晚睡得好嗎”
他像聊天氣一樣和她說話。
楊桃覷著眼睛看他一眼，低頭繼續刷牙。好恐怖，她有點不敢直視他，昨天的事只有她是清醒的，她當然不會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話說回來，到底是她睡了他，還是他睡了她。更像是前者，所以她才心虛。加上嚴晰是她朋友，關新的發小，還是小秋喜歡的，要是這是捅破了就等著挖個地縫把自己埋了吧。
“還好，你的沙發比我的軟。以後我準備給你換個軟墊的沙發”。
嚴晰笑著漱口，完了捏她的臉“你昨天把我灌醉後做了什麽”。
楊桃臉色白了白，“我也醉了，記不清了。你自己跑去臥室，我倒在沙發上就睡了”。
“哦，怪不得我今天感覺很累”
楊桃聽到這話差點紅了脖子……
“那個，我回去換個衣服，拿下泳衣，待會見啊”
楊桃狗腿的拍拍他的肩膀，甜笑著閃出這個詭異的屋子。
此處應該深呼吸。
楊桃靠在自己門口深呼吸，大步走進廚房，做了大杯的檸檬雪碧。一杯下肚。
她這才想起昨天胃酸開始返流的事，恨不得統統吐出來。
可是既然都喝了，就喝個盡興吧。她拿了顆檸檬，正要切，手機震動起來，嚇了一跳，一刀切到了手背上。
“完了”
第一次切到手背，鮮血緩緩流出，她琢磨著先接電話還是繼續切還是先擦手。
這一次真的是不小心切到的。
“餵”
"姐"
“你打國際電話！？”
楊海把手機裏耳朵遠些“那我換網絡語音？”。
“算了，我打給你吧”
楊桃掛了手機，扔一片檸檬進雪碧中，看著它冒泡泡，撥了電話。
“姐”
“別廢話”
“我們學校有個新加坡大學交換生的資格，我要去報名嗎”
楊桃笑的無奈“你都這麽大了，這些事不會自己考慮嗎。到時你提前回家半個護照就行”
“我是想，到時去國外費用肯定不低”
沒想到他這個弟弟比她還有節儉意識“你自己考慮，你今後的人生就是由一個個選擇組成的。怎麽選就怎麽活”。
“好吧，那我就報名了，到時找你去”
“你這麽想我也支持你，餓不死你的”
其實只要楊海和家裏人說，爸媽一定是支持的，他們家雖算不上有錢，可能不能讓楊海出國留學，但是當個交換生綽綽有餘啊。
如果楊海想留學的話，爸媽也能做到，就是規劃遠一點，拮據一點過，不好評判孰對孰錯。
這時嚴晰在按門鈴“好了嗎”。
楊桃去開門（她知道嚴晰的密碼，嚴晰卻不知道她家的）。
“稍等，馬上”。
飛也的換好衣服，拿了昨天準備好的包包。她站定在他面前“走吧”。
嚴晰深深的看著她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深邃。
“昨天真的沒發生什麽嗎”。
楊桃道“沒啊，我門喝了酒可能摔了幾跤”。楊桃順著他的視線摸摸脖子——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哦，那我們出發吧”
嚴晰自然的牽起她的手，給她的手背貼了個創可貼“走吧”。
傷口很小，不用擔心感染。楊桃看著創可貼覺得礙眼，要去游泳貼什麽創可貼，一把撕了。
背後的男人目光鎖住她，神色覆雜。
電梯裏，氣氛沈默。
47章
直到上車兩個人都沒有對話。
令楊桃大跌眼鏡的是：嚴醫生真的只是“陪”她去游泳的。
他拿著筆記本在沙灘邊躺椅上處理東西，邊上放著飲料。
她一個人孤獨的在曬太陽，玩水，好無聊啊啊啊。
“嚴醫生，你忙好了嗎”
“還沒”
“嚴晰”
“怎麽了”
“不是來度假的嗎”
“恩”
“嚴晰——”楊桃穿上防曬衣，坐在嚴晰身邊，靠著他的手臂“在幹嘛”。
“你不玩了”
“不玩了”沒意思“我有點困了”。
“我在旁邊的酒店訂了房間，困就去睡一會”。
“真的？”她兩眼放光“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恩？”
他擡起頭看她的臉，還有胸前若隱若現的風光，昨晚的畫面歷歷在目。
他想吻她，想入非非。
楊桃被他看的發楞，問“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嚴晰把筆記本放到桌子上，認真的開始談話，問“楊桃，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她想了想“在療養院？我請你吃飯那次？”
“為什麽是疑問句”
她眼神忽閃“我記不清了”。
“那你還記得你和關新第一次見面嗎”
楊桃眼神散了散，想起遙遠的某個畫面，她和關初旭去玩，半路來了個瀟灑的“弟弟”。
“大概，記得吧”
嚴晰笑了，淡淡的笑，迎著海風問“楊桃，以後你還想和關新那樣的人結婚嗎”。
“大概，不會吧”
他們一問一答，像配合默契的律師和委托人一樣。
楊桃看著他一張一合的薄薄的唇，想著昨晚這張唇如何親吻自己，親吻她的身體，突然問“我可以吻你嗎”。
嚴晰眼神深邃起來，捧上她的臉，慢慢貼近。
楊桃以為她可以品嘗到了，那人卻問“以什麽身份”。
“對，對不起”楊桃措手不及，站起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風太大，吹得有點暈，我先去休息，你也早點回酒店”。
她再次落荒而逃。嚴晰的眼神跟隨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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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上面又添了一道傷痕。
“哦，剛剛被修眉刀隔了一下。已經好了”
嚴晰覆雜的看著她，放開了手。
他已經把所有刀具盡量換成安全刀具。
“最近心情怎麽樣”
楊桃拿起盤子走向餐桌“挺好的，要是可以不加班，在休個年假，那更好了。可惜我的年假已經用了”。
楊桃說話的時候，經常有種錯覺，感覺自己在和關新說話，感覺嚴晰就是關新，她有種越來越把他當作關新看待的感覺。不知是好是壞。
每當她意識到自己有這個趨勢和想法時，她就會很清醒，很冷靜——一般一個人的時候就會經常出錯，割到手，磕到腳。有點煩躁。
"嚴晰，你的項目什麽時候結束"
“不清楚”
“明天周六，我們去海邊游泳，順便買點當地的咖啡豆好嗎”
嚴晰點頭,寬松的睡袍底下肌膚若隱若現。
楊桃拿了包包走到門口，匆匆忙忙“那這麽定了，我要去接個新同事，先走了。對了，今天晚上你早點回來，我親自下廚做吃的。”
嚴晰才微怔著看那抹身影離開。喊了聲“楊桃”
“怎麽了”
“註意安全”
她下廚？挺難得的。
新同事是公司在廣州分部的員工，信息上顯示27歲碩士研究生畢業，經驗一年多。
哎呀，算是個嫩孩子了。
楊桃理了理衣服，站的一本正經。
有個戴眼鏡皮膚白皙的男生走了出來，楊桃見過照片人的人，但對方似乎還在尋找夥伴。
四處張望。
等走得近了，楊桃才揮手。“hi”
楊桃覺得他很白，在心裏自動叫他小白。
小白走了過來，笑的很開朗，楊桃瞬間滿意了——她這個行業悶騷男居多，很少碰到一個暖心的小陽光，千年一遇。
當下接了行李箱過來，表示歡迎。“傑坤，歡迎你。我是今天負責接你並且了解下業務的楊桃”。
“你好你好”。
他們握了下手。白嫩嫩的手。
“聽說你剛畢業不久，夏城大學畢業的？”
“對，你也是嗎”
情商也很高。
兩人上了的士，楊桃大致口頭說了下項目的進展，然後送他到達住處。
“因為公司的公寓暫時滿了，所以你的公寓是單獨的，這邊”。
“你很熟悉的樣子，你也住這嗎”傑坤很高，推著行李進電梯，朝氣滿滿。
“我住在附近的小區，挺近的，有事可以找我”。
楊桃公事公辦，牢記前輩該有的風範。轉交了鑰匙和一些材料說。
“那，你好好休息下。待會帶你去公司”。
“額，楊桃”
楊桃正要離開，問“還有事嗎”。
“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嗎”。
她想了想，“可以啊”。
真是個可愛的學弟。
經理通知她今天負責安頓好傑坤就行，早上不用去公司。這時間才10點多。
楊桃來了超市，買了一堆熱帶水果，晚上要用的食材，以及可以用上3個月的姨媽巾面包。
除了姨媽巾外全都塞進嚴晰家的冰箱。
然後她帶傑坤去之前嚴晰第一次帶她吃飯的茶餐廳。點了差不多的東西。
年輕人都特別容易滿足。
傑坤飽餐後，喝著飲料問“學姐，你還沒男朋友吧”。
年輕人愛仗著自己小問些白癡的問題，覺得理應被理解。
楊桃不介意，“沒有”。
“我覺得學姐很好，我是指，對人很好”。
“呵呵”。楊桃只是笑“我聽說，這個公司你家有股份，為什麽還打算從基層人員做起”。
既然如此，她也回敬一個問題。
傑坤頓了頓“你哪裏聽說的，我和這家公司沒有關心，是通過正式應聘流程進來的。你誤會了”
楊桃斜覷著他，不承認算了“或許，你之前來過新加坡嗎。這裏說英語漢語的都有”。
“來過，但呆的不久。同學畢業旅行來的，逗留了幾天”。
“哦，對啊，很羨慕你們男生，大學時候就可以背個背包去旅游”。
傑坤似乎真的是愛好旅游人士，眼睛都在泛光的看著她“女生也可以啊，我朋友也有女生的”。
楊桃搖了搖手指“先不說安排行程這件大事，安全問題，體力問題……安全問題特別重要”。
傑坤笑了“也是，應該有個男朋友才好。一起旅游，窮游也無所謂”。
楊桃繼續搖手指“我最不讚成窮游，疲憊，還不能好好享受，旅游的美好都沒了”。
傑坤訝異道“對，忘了你沒有男朋友”。
“……”
她是瞎了才覺得這人可愛的吧。
如果以後有機會，我門可以組團去玩，玩遍東南亞。周末就可以去玩。
楊桃說不向往是假的。因為沒嘗試過，一直沒有天時地利人和的環境才沒實踐，若是可以，試試到處旅游未嘗不可。
“好啊”
傑坤笑起來睫毛翹翹的，牙齒露出大八顆。
楊桃突然想起什麽說“你記得事先和你女朋友報備下”。
“我沒有女朋友”
“really？”
現在的場面有點像楊桃在故意試探他有沒有女朋友，可她純屬隨口一問。
“是不是覺得我長得這麽帥沒女朋友沒天理”
楊桃咂舌，不發表言論。她見過更帥的，她的關新，嚴晰，張子豪也都不比他差。
不過他是最陽光的到是真的。或許是優越家境，幸福童年的原因。
“分手不久吧”
傑坤忍不住拍桌子“學姐，這你也知道！？”
楊桃只差沒蓋他一個腦袋，她隨口說的。
“因為你長的很帥，不可能一直沒有女朋友”
傑坤一個勁大看著她笑“那你也是剛分手的嗎”。
楊桃不說話了，看了他一會後說“走吧，帶你去公司轉轉，托你的福，我今天算放假”。
他似乎感覺出來話題不對，配合的站起來道“學姐這麽漂亮。是不是特別難追”
楊桃想了想“一般是我追男人”
傑坤追著她跑上前“這麽霸氣”。
其實傑坤雖然小她一屆，但是研究生畢業，她畢業比他早，不好說誰誰學姐學弟。
45章
一番折騰後，楊桃回到公寓。
第一次在上班時間給嚴晰打了電話。
“餵？”
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女人。
楊桃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道“是嚴醫生的手機嗎”。
“哦，你找嚴醫生啊”
廢話，這是他手機不找他找誰。
“是的”
接電話的女人聲音很嬌柔，是個個很年輕的女人。“請問你是？”
楊桃皺了皺眉“請把手機給它的主人好嗎”。
“稍等”
不一會嚴晰的聲音才出現“楊桃？”
“快到下班時間了，你記得一下班，一下班就回來。”
他笑了“就這事？”
“嗯啊”
他好像在忙別的事，邊忙邊說話。楊桃也沒問他在幹嘛。
“你沒有傷到手指對嗎”。
楊桃默了一會，沒說話，看著有點血漬的食指，一點點而已。
嚴晰繼續道“你不會在飯菜裏加了你的血做調料吧”
“怎麽可能，早不流血了”
“楊桃，要不說說今天發生了些什麽事，聊聊天”
“你不是在忙嗎，有空聽我說？”。
“嗯，我聽著”
楊桃想了想，還是拒絕了“我還要做魚呢。記得下班就往回奔 拜——”
呼，嚴晰最近最愛問的問題就是，最近有沒有有趣的事，和我聊聊，或者今天做了些什麽，有沒有想找個人說話的感覺……
楊桃懷疑他是不是水土不服，一直想找人聊天，不像他。
而且正好她沒有想和他聊生活瑣事，或者聊任何深入話題的意思，所以每次裝傻充楞，裝忙找借口糊弄過去。
有什麽好聊的啊，沒有地震沒有暴雨海嘯，每天都那樣過。
她更害怕和嚴晰說到某些比較敏感的話題。
蒸完魚就算大功告成了，待會做個沙拉，或者煎個牛排就好了。
如果這些都不好吃，沒關系，她還有法寶——叻沙方便面。新加坡的特產級的方便面。
這時，傑坤給她發來了一張圖片，是一家店鋪裏的豬肉鋪。
楊桃回了個問號。
“這家美珍香豬肉幹很著名，要給你帶些嗎”
“你在哪啊，第一天到就有興致逛街”
“新達城購物中心。初步判斷你是個吃貨，答謝下今天的招待”。
“看著不錯，可以帶些”
楊桃笑了，還是中國風味的有來有往顯得親切。然後又加了句“謝謝”。
“你吃晚飯了”
“還沒，自己做中……”
傑坤發了個表情，崇拜流口水狀“學姐，我也沒吃，能蹭個飯嗎”。
額——
楊桃看了下時間，覺得離嚴晰回來還早，傑坤過來時間應該差不多“可以啊，不過你要快點，否則只有剩菜了”。
“地址給我。速速就來”
……
“叮咚——”
沒想到傑坤快的像趕集似的。一眨眼20分鐘不到就到了。
楊桃開門，摘了圍裙。“來啦”。
“將——這是給你的豬肉鋪”
“這麽多！”足足超大手袋兩大貸。
“保質期挺久，慢慢吃”。傑坤嘿嘿笑兩聲，觀察起屋子。大號拖鞋，這個風格“學姐，你說你沒有男朋友的？”
他幽幽的問。
“我一個朋友，不是男朋友。我家在隔壁”
傑坤吃驚的看她一眼，“挺親密的朋友”
“誒！停，在主人回來前，你不能動筷子”。
“試一下？”
“不行”
“……”
楊桃用心良苦，既是為了食物保持色澤美觀，也為了不讓他太早失望。很可能吃了一口他就會想叫外賣了——堅決不可以。
坐著等太無聊了，楊桃換著電視頻道說“你去切些豬肉鋪唄，嘗嘗味道”。
“豬肉鋪手撕的比較好吃”
楊桃瞇了瞇眼睛“那就手撕一點拿過來”。
傑坤好像發現新世界一樣站起來——他本以為楊桃是很賢淑，很溫柔的女人，沒想到到這麽快就露出真面目了，一點不隱藏。而他居然一點也不反感。
真是腦子被驢踢了，居然有人叫他去手撕豬肉鋪。而他，竟然乖乖照做了。百思不得其解。
“喏，撕好了”。
楊桃滿意的看他一眼，拿了一塊塞進嘴裏。滿足的嘆了一聲“嗯！給個讚，不錯”。
“呵呵”
“坐啊，別幹楞著，要不，我先給你做個泡面去”。她明顯是在拿他打趣。
“不用了，再等一會一起吃吧”他覺得他要是正常的話，現在就該告辭離開。可他就是腦子被踢了，很想看看這個屋子的主人是誰，臉皮厚了下來，蹭飯蹭到不要臉。
過了會，傑坤問“我剛剛看你手上破了個口子”。
“哦，沒事”。楊桃心裏暗暗驚嘆，觀察力出人的程序小夥子——找bug一定很厲害，專業技術也一定過硬。
手機這時響起來。
是小秋。
“我接個電話”。
楊桃走進臥室的陽臺上說話。
“變態——秋！”
“哈哈”
“笑什麽，傻逼。人家說一孕傻三年，你這生命還沒成功孕育出來呢”
“少嘴貧。最近怎麽樣啊”
“挺好的啊，吃好喝好，你呢”
老朋友的寒暄，就是老土。
“也還好，肚子已經有點突出來，明明才4個月不到，看起來跟5個月了似的”。
“真好。”
“好什麽啊，你跟嚴醫生怎樣了”
“什麽叫我跟他怎麽樣，他當她的醫生，我當我的碼農啊”
“吼吼，人家嚴醫生是帶仙氣的，你別把人家糟蹋了”。
楊桃汗顏“每回都提嚴醫生你還想著人家？”
小秋無奈一笑“能不能別這麽曲解我。我和嚴醫生早沒什麽了，就沒有過什麽”。
“好啦好啦，張子豪那家夥有好好照顧你嗎”。
張子豪雖然揚言一定不會娶小秋，小秋也放話一定要宰了張子豪。
但畢竟維系到一個孩子，兩人都很默契的在嘗試相處。
聊到末尾，小秋說“楊桃，過年回來嗎。關新托我給你一樣東西”。
幾個月來，她們倆一直很默契，不提那個人的名字，不說有關那個人的話題。
以致於此刻一提，楊桃就腦子接近奔潰，一團亂麻，洶湧澎湃的覆雜感覺難以抑制。他說她別想走，她們要去領證，他要打斷她的腿……
“恩”
“楊桃，難受你就說出來。沒事的，他也難受，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家族企業上。”
“小秋，你是不是真傻了，我根本不想知道他怎麽樣”
“那個破戒指是什麽東西，你不要我就丟了”
“……你還給他吧”
“他讓你等他……你看著辦。要麽斷清楚，老娘不建議你反反覆覆互相折磨，兩個人市場都很好，換個對象世界太平”。
果然好朋友和好損友只有一步之遙。默契和變態也是相對的。
“我們已經分了，清清楚楚，三個月前，understand？”
“哎——”
孕婦是不是腦子都不好用。
楊桃掛了電話，拍了拍臉才走出臥室。
傑坤不知為何已經離開了，嚴晰坐在餐桌邊，似乎在等著她。
“那個，你回來了，你先吃吧。我有點事……”
“楊桃”擦肩而過的瞬間一只手抓住她的，他們背對背，看不見對方。“一起吃吧”。
她回頭咧嘴笑，對上他同樣回頭的臉。
“我不餓了”
嚴晰沒有松手，牢牢固定著她。
楊桃回身坐在他身邊。拿起筷子“吃吧”。
“楊桃”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明天不是去游泳嗎，你買泳裝了嗎”。
“哦，沒有”。她張了張嘴，真的忘了。她自認為自己是半個專業游泳運動員，游了十幾年，第一次到這麽遠的地方，泳裝都沒有。
“待會一起去買吧，我也沒有泳褲”。
“恩”
她做的菜很難吃，她扒了幾粒飯就吃不下去了。只有嚴晰吃飯夾菜，跟吃家常菜一樣。
“不難吃嗎”
“有點涼了”
楊桃看著他失去味覺一樣，夾著她的燒焦外加三分一瓶醬油的紅燒蒸魚，不忍開口“我們出去吧，我請你吃別的，烤串？這裏有烤串這些嗎？”
嚴晰擡起頭許久後點頭“我知道一個這樣的地方”。
“那我們先買泳衣然後再去吃吧，如果你不是很餓的話”。
可以說，嚴晰就是她想象中的最完美，最有藝術細胞，成熟穩重風格，帶著仙氣，那樣的男人。如果早點遇到多好，她也會這麽想……只是想想而已。
他們並肩走在商場，關新站在一個穿比基尼模特面前道“這個適合你”。
“先生眼光真好，這是今年的新款，賣到現在都快斷貨了，您女朋友穿什麽號碼的呢，我幫您看看是否還有貨”。
楊桃刷的紅了臉，這，這比基尼也，太太少布料了吧。
楊桃說了個尺寸，最後堅持要自己付款。比基尼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靠，她這是除了和關新以外第一次穿比基尼嗎，以前要麽穿連體專業泳衣，要麽穿帶著小裙擺的小淑女或四角褲的泳衣，什麽時候試過比基尼了。在她眼裏，游泳是一個運動項目，而不是玩一玩，度假拍拍水的程度。
同樣，她也給嚴晰挑了一條很有彈性的對他來說有點緊身的泳褲，帶著熒光的英文字母。哈哈哈。她內心狂笑。
來到一條中國唐人街類型的小吃街。
楊桃道“嚴晰，這裏人這麽多，我們打包回去吃吧”。
點了一份烤豬肉套餐，牛肉串，燒烤青菜，大大小小10盒左右，趁著嚴晰在付款，楊桃進隔壁店鋪買了10瓶韓國燒酒——真逗，中國人在新加坡喝著韓國的燒酒，考慮到嚴晰可能不適合這個口味，她又拿了瓶白酒，不到50度的。
估摸著嚴醫生的酒量，這一小瓶綽綽有餘了。
“你去哪了”
楊桃拿出袋裝的瓶瓶罐罐“喏，酒！你會喝吧”。
嚴晰眼神帶著深意“你確定？”
“怎麽了，上回你公司聚會你不是都喝了”。
“你想喝就陪你”
楊桃滿足的把酒遞給他，她拿起打包的燒烤。“走走走，待會燒烤涼了就不好吃了。開車快點哦”
46章
那天楊桃嘩啦啦的說了很多話，把最近嚴晰天天掛在嘴邊的有什麽想聊的嗎一次性吐了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難得拋棄了檸檬雪碧，喝起了燒酒，韓國燒酒真的比較奇葩，喝著不像酒，涼涼的下去，在吃點烤串，好生接地氣啊。
我們的嚴醫生當然做不來這一套，一開始滴酒不沾，片肉不沾。
楊桃不依了“嚴醫生，你不可以這樣，你不是陪我的嗎，酒呢，肉呢，你在幹嘛啊。不喝不準看我了”。
她倒了一杯和她一樣多的白酒“來幹了”。
“我喝不了”
“no”
楊桃作勢拿起杯子放他嘴邊，見對方不為所動，腦子一蒙，嘩的一口氣自己給喝了。
“嗝”打了個飽嗝“嚴晰，我以後一定好好學做菜，下回，下回再給你做好吃的”。
“恩，我等著”
“嘿嘿，那你喝一杯唄，喝幾杯以後我就給你做幾次飯，好不”她瞇著眼睛，柔柔的說，她不信她是個女的就沒有一點說服力了。
“楊桃，我不能喝，真的喝的話，後果，自負”。
“好，我負責”
楊桃滿意的看著他一口下去，一口悶“來，吃點青菜”。
他乖乖的吃了。
楊桃愈加起興，邊喝便哼起了歌。唱歌還不夠，站起來要跳舞。
嚴晰呆呆的看著她，他似乎要醉了，半醉半醒，看著她的身影嘴角輕揚。
“啊！”
她扭到腳，倒在地上，嘴裏卻還在哈哈大笑“哈哈哈，嚴醫生，你家的地板好冰啊，為什麽這麽冰這麽滑”。
嚴晰移了過去，拉住她的手“你的手也很冰，我幫你捂捂”。
楊桃不依了，撅著嘴“人家不止手冰，我的腳也冰”。
嚴晰笑著抱過她，捂著她的手和腳。“還有哪裏冰的嗎”。
“嗚嗚嗚，我的這裏很冰，我的心，我的心快沒有溫度”。
嚴晰捂上她的心口“以後，以後我幫你。讓我進去你心裏，幫你捂暖好嗎”。
楊桃忽然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進去，去哪，嚴醫生你說話好黃哦”。
“楊桃你醉了”他伸手按住她亂搖擺的手，扣在她背後。
楊桃不舒服的扭動起來。
“不要動”
“你不要抓著我嘛，我還有嘴巴也很冰”
“那我幫你”
那一瞬間，楊桃覺得自己醒了，嚴晰的嘴唇貼上她的。
她覺得自己真真切切的被驚醒了，眨著眼睛，看著迷離的嚴晰如何沈醉的看著她。“還有哪裏冰”。
“嚴晰，我想要你”
“為什麽”嚴晰嘴裏問著為什麽，身體卻已經聽話的抱起她往臥室走。
“啊”楊桃被丟在床上，嗚咽起來“嗚嗚，你欺負我”。
“我要把你捂在被子裏，這樣就不會冰了”
楊桃滿足的笑了笑，翻了個眼“真的誒，你聰明，哈哈哈哈”。
嚴晰也鉆進了被窩，抱著她“還很冰嗎”。
“嚴晰”
楊桃突然啞著聲音說“我看過一本書”。
“恩”
“書上說，已經開過葷的女人如果超過3個月沒有性。愛，她的處女摸就會慢慢愈合。”
“噗嗤——”嚴晰哈哈笑了起來“從醫學角度不可能，你看的一定是笑話書”。
“嘿嘿，對，是黃段子”。
楊桃趴在他胸口，聞著“你，有過幾個女人”。
嚴晰沒有回答，看著她的身體。
“你……”話沒說完，楊桃突然天旋地轉。
嚴晰喃喃著“楊桃，為什麽你在我的床上”。
“啊？”
下一瞬間，熱烈的吻撲面而來。
楊桃嚇到了，柔柔軟軟的唇瓣吻起來很舒服，很甜蜜，很綿密。她只享受了一秒鐘便不可自拔。兩人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卻神奇的帶著默契。
“楊桃”
“恩？”
“抱緊我”
一個堅硬的物體進入身體的時候，楊桃還是醒過來了，真實的醒過來了。
她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麽，屋裏沒開燈，男人在吻她，再和她做。愛。可她腦子暈暈的，只覺得很享受，很喜歡他的味道。她知道他是誰。
她想起來他們的計劃——明天去游泳。
完了，可是來不及了。一觸不可收拾，嚴晰明天會不會殺了她，明天之後再也不讓她進門了。
全程她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後半程幾乎無暇再去享受。
嚴晰結束後趴在她身上沈沈的睡了過去，很安靜，帶著淡淡的酒味，發絲觸著她的脖子。
楊桃使勁從他身下爬出去。
躡手躡腳的下床，找到自己的內衣衣褲穿上。臨走之前還給嚴晰套上了他的小褲褲，掩蓋現場，不留證據。
明天問起就說他先醉了，自己脫得衣服，脫剩一件內褲就睡了。
楊桃心裏罵了一句要死，然後不管不顧的惦著腳跨過客廳的雜亂，徑自回到自己屋裏。胡亂的洗了個澡，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倒在大床上就睡。
對面屋子裏，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調整了一個姿勢。
她果然是逃了，吃飽後拍拍屁股逃了。他計劃中的節奏被她打亂，胡亂的發生了關系，以這個理由表白的話，是不是會更難讓她接受。
回到房間，楊桃關上門，靠在墻上。腦子一片迷糊。
她是不是瘋了，嚴晰這樣的人都敢“調戲”了？
深吸幾口氣，走到廚房拿出冰鎮已久的檸檬雪碧一口灌下去。冰涼的檸檬味從口腔貫徹到太陽穴，在傳達到四肢百骸。
嗯，很清醒。
她走出門口，再次回到嚴晰屋裏，倒在沙發上。既然發生了只能裝了，裝作她已經喝醉，睡在他家的沙發上。
從未覺得夜晚會如此漫長。她只用薄被蓋了腹部，四肢張牙舞爪的纏繞在抱枕上。
雪碧喝多了，不停打嗝，胃裏酸酸的，一直在反酸，。
楊桃下意識的坐起來，靠在沙發上睡。
雙腳大開，搭在矮機上，大字型自我催眠中。
醫生對她說過：防止反流性食管炎和咽喉炎要：睡前三小時禁食，忌進食酸性及產酸食物蘋果、橘子、饅頭、面包、米粉、地瓜等；禁飲各種碳酸飲料。
對正常人來說，這三條都很難做到。
況且在中國，米粉，蘋果，面包不能吃，簡直是天方夜譚……還有句話叫作一天一個蘋果可以遠離醫生。楊桃只當醫生危言聳聽，胡說八道。
時間久了就開始反覆發作。
此刻她的胃就像被浸泡在醋酸中一樣，反胃惡心，一股酸液卡在胸口和喉嚨的位置，燒心灼心的坐立難安。
根據以往經驗，胃酸反流要坐著睡覺才能緩解，否則直接後果就是一系列的並發癥——食管炎，中耳炎。
愛游泳的楊桃，最怕中耳炎，那意味著耳塞，頭痛，聽力下降，還要一直吃消炎藥。
她現在已經可以想象明天開始要這麽過了……所以人不能不懂節制，要懂得正確的生活方式。
她好難受……
長夜漫漫。感覺一雙手將她抱進懷裏，溫柔的問“怎麽了，肚子疼嗎”。
她搖頭，將腦袋靠在他懷裏“不敢躺下睡覺”。
“那我抱著你”
……
第二天，陽光撒進客廳，一室明媚，光影稀疏斑斕。新加坡的冬天很溫潤，白天還有點熱。
楊桃被抱著熱醒了。睜開眼睛，對上嚴晰清澈的眼眸。
“啊——”
她一把推開他，力氣太小全被當撓了一個癢。
“肚子還疼嗎”
楊桃呆著臉搖頭“你，你，你什麽時候到客廳來睡的”
他挑了挑眉“昨晚起來喝水，看見你坐著捂著肚子。是肚子疼？”
楊桃詭異的看著她，昨天她夢到他來客廳抱著她，難道不是做夢？
“沒，沒事了。我們不是還要去游泳嗎”
她踩上地板，搖搖晃晃的走進浴室——嚴晰這也備有她的洗漱工具。
嚴晰跟著走進來，兩人並排刷牙。
“昨晚睡得好嗎”
他像聊天氣一樣和她說話。
楊桃覷著眼睛看他一眼，低頭繼續刷牙。好恐怖，她有點不敢直視他，昨天的事只有她是清醒的，她當然不會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話說回來，到底是她睡了他，還是他睡了她。更像是前者，所以她才心虛。加上嚴晰是她朋友，關新的發小，還是小秋喜歡的，要是這是捅破了就等著挖個地縫把自己埋了吧。
“還好，你的沙發比我的軟。以後我準備給你換個軟墊的沙發”。
嚴晰笑著漱口，完了捏她的臉“你昨天把我灌醉後做了什麽”。
楊桃臉色白了白，“我也醉了，記不清了。你自己跑去臥室，我倒在沙發上就睡了”。
“哦，怪不得我今天感覺很累”
楊桃聽到這話差點紅了脖子……
“那個，我回去換個衣服，拿下泳衣，待會見啊”
楊桃狗腿的拍拍他的肩膀，甜笑著閃出這個詭異的屋子。
此處應該深呼吸。
楊桃靠在自己門口深呼吸，大步走進廚房，做了大杯的檸檬雪碧。一杯下肚。
她這才想起昨天胃酸開始返流的事，恨不得統統吐出來。
可是既然都喝了，就喝個盡興吧。她拿了顆檸檬，正要切，手機震動起來，嚇了一跳，一刀切到了手背上。
“完了”
第一次切到手背，鮮血緩緩流出，她琢磨著先接電話還是繼續切還是先擦手。
這一次真的是不小心切到的。
“餵”
"姐"
“你打國際電話！？”
楊海把手機裏耳朵遠些“那我換網絡語音？”。
“算了，我打給你吧”
楊桃掛了手機，扔一片檸檬進雪碧中，看著它冒泡泡，撥了電話。
“姐”
“別廢話”
“我們學校有個新加坡大學交換生的資格，我要去報名嗎”
楊桃笑的無奈“你都這麽大了，這些事不會自己考慮嗎。到時你提前回家半個護照就行”
“我是想，到時去國外費用肯定不低”
沒想到他這個弟弟比她還有節儉意識“你自己考慮，你今後的人生就是由一個個選擇組成的。怎麽選就怎麽活”。
“好吧，那我就報名了，到時找你去”
“你這麽想我也支持你，餓不死你的”
其實只要楊海和家裏人說，爸媽一定是支持的，他們家雖算不上有錢，可能不能讓楊海出國留學，但是當個交換生綽綽有餘啊。
如果楊海想留學的話，爸媽也能做到，就是規劃遠一點，拮據一點過，不好評判孰對孰錯。
這時嚴晰在按門鈴“好了嗎”。
楊桃去開門（她知道嚴晰的密碼，嚴晰卻不知道她家的）。
“稍等，馬上”。
飛也的換好衣服，拿了昨天準備好的包包。她站定在他面前“走吧”。
嚴晰深深的看著她脖子上的吻痕，眼神深邃。
“昨天真的沒發生什麽嗎”。
楊桃道“沒啊，我門喝了酒可能摔了幾跤”。楊桃順著他的視線摸摸脖子——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哦，那我們出發吧”
嚴晰自然的牽起她的手，給她的手背貼了個創可貼“走吧”。
傷口很小，不用擔心感染。楊桃看著創可貼覺得礙眼，要去游泳貼什麽創可貼，一把撕了。
背後的男人目光鎖住她，神色覆雜。
電梯裏，氣氛沈默。
47章
直到上車兩個人都沒有對話。
令楊桃大跌眼鏡的是：嚴醫生真的只是“陪”她去游泳的。
他拿著筆記本在沙灘邊躺椅上處理東西，邊上放著飲料。
她一個人孤獨的在曬太陽，玩水，好無聊啊啊啊。
“嚴醫生，你忙好了嗎”
“還沒”
“嚴晰”
“怎麽了”
“不是來度假的嗎”
“恩”
“嚴晰——”楊桃穿上防曬衣，坐在嚴晰身邊，靠著他的手臂“在幹嘛”。
“你不玩了”
“不玩了”沒意思“我有點困了”。
“我在旁邊的酒店訂了房間，困就去睡一會”。
“真的？”她兩眼放光“那你呢”。
“我還有些事要處理，恩？”
他擡起頭看她的臉，還有胸前若隱若現的風光，昨晚的畫面歷歷在目。
他想吻她，想入非非。
楊桃被他看的發楞，問“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嚴晰把筆記本放到桌子上，認真的開始談話，問“楊桃，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
她想了想“在療養院？我請你吃飯那次？”
“為什麽是疑問句”
她眼神忽閃“我記不清了”。
“那你還記得你和關新第一次見面嗎”
楊桃眼神散了散，想起遙遠的某個畫面，她和關初旭去玩，半路來了個瀟灑的“弟弟”。
“大概，記得吧”
嚴晰笑了，淡淡的笑，迎著海風問“楊桃，以後你還想和關新那樣的人結婚嗎”。
“大概，不會吧”
他們一問一答，像配合默契的律師和委托人一樣。
楊桃看著他一張一合的薄薄的唇，想著昨晚這張唇如何親吻自己，親吻她的身體，突然問“我可以吻你嗎”。
嚴晰眼神深邃起來，捧上她的臉，慢慢貼近。
楊桃以為她可以品嘗到了，那人卻問“以什麽身份”。
“對，對不起”楊桃措手不及，站起來，恨不得找個地洞“風太大，吹得有點暈，我先去休息，你也早點回酒店”。
她再次落荒而逃。嚴晰的眼神跟隨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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