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結束，我們才領先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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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粉也塗得太厚了吧”。
小秋狠狠捏她一把“我喜歡”。
“嚴醫生看起來和關新很像，好的是純天然無汙染這口，像我這樣的”。
“靠，你不塗粉臉皮都比我厚”小秋咬著牙，充分發揮“女主人”氣質，招待兩人到餐廳入座。
嚴晰彼時從二樓旋轉樓梯走下來，正好看到楊桃和小秋在掐架。搖了搖頭走向關新“來了”。
關新頷首，嘴角無意識上揚著。
“真那麽開心？往我家攬女人什麽意思”。
“就你想的意思”
兩人肩膀碰撞，紛紛坐下。
小秋忙裏忙外的吩咐著上菜順序，遲遲才入座。
22章
屋裏除了仆從外似乎只有他們四個年輕人，但這家裏的裝飾看起來卻不像嚴晰的風格。
裝飾的高雅古典，清雅，不像一個現代醫生會選擇的風格，並且大的有些誇張了。
楊桃對著關新使口型“你和嚴晰是老朋友？”
他用口型回答“是”。
楊桃笑了笑“那你覺得你朋友和小秋有戲嗎”。
“這個不知道”。
小秋讓嚴晰開了一瓶紅酒，喚到“你們兩個小甜蜜別眉來眼去了，聊起來嘛”。
“咳咳”楊桃看看坐對面的嚴晰，笑著問“嚴醫生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追你的女人一定不少吧”。她都能想象到問這個問題小秋會有多感謝她。
“是不少，但比不上關新的桃花多”。
關新莫名躺槍，楊桃脖子紅了紅。這句話有歧義，她的名字是桃，此桃花和彼桃花不一樣，她很自戀的產生了聯想。
關新輕聲道“嚴醫生家裏風氣自由民主，崇尚自由戀愛，婚姻自由。這點我很羨慕”。
嚴晰吃著開胃菜，對楊桃使了個眉眼“可我沒有情人，不能驗證你的評論是否為真”。
楊桃默默的踢了一腳小秋，丫的慫死了，都女主人一樣準備了晚餐，怎麽啞巴了，裝淑女。
“我也羨慕小秋，上得了廚房下得了廳堂，今晚的晚餐很好吃，我作證，這絕對是正常發揮，平時都這麽好吃的”楊桃對好友讚不絕口，怎樣，對你夠義氣吧。
可惜男主人公卻並不動容，跟著誇了句“很賢惠”。
晚餐正餐開始後大家吃的有點安靜，楊桃給小秋倒了杯紅酒，讓她壯膽的意思。
奈何這丫頭死了心的要保持形象不露原型，她也沒轍。
“嚴醫生，不知道你有心儀的女人了嗎”
“我？”他好奇的看了眼楊桃，再看關新，咧著嘴角“怎麽，楊小姐對我這麽好奇，莫不是……”
“她這人一向喜歡撮合人，不要介意”關新伸手包住她的左手。
楊桃熱氣上湧，縮了縮手指。
小秋看不下去了，拖著聲音說“這世上有種緣分啊，不管多曲折都有人堅持，多平淡都享受”。
“我們小秋還會作詩哦”
楊桃盯著嚴晰看，後者淡定的吃著飯，行的正坐得直，脫離世俗的仙氣絲毫不容侵犯。她瞬間覺得她的關新真好，沒有這層距離感，這種產生距離的仙氣。
“楊小姐”嚴晰突然發話，把楊桃嚇了一跳。
“是”在軍人出身的人家裏，她都快成軍人了。
小秋嗤笑一聲，□□裸的嘲笑。
“你和關新，現在是男女朋友嗎”他淡淡的說著，事不關己的樣子。
楊桃停止嚼飯的動作，眼神看關新。
“為，為什麽這麽問啊”
“聽說你們曾經在一起，如果現在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的話，我是不是也有機會了”。
“啪”關新放下筷子,語氣快速“你沒機會了”。
“哦？真的嗎，楊小姐”
楊桃的視線在關新，嚴晰和小秋之間游蕩，這是什麽情況。
“我認為，小秋比較適合嚴醫生”。她要是不這麽說，馬上就要被小秋殺人目光給擊斃了。
“那楊桃和小秋一樣都是單身嗎”嚴晰仍然不死心，淡淡的追問，這次不叫她楊小姐，改叫名字了。
楊桃求助的看向關新，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們不是來幫助小秋追嚴醫生的嗎，現在被別人反將一軍，他要坐視不管嗎。
“嚴晰，你搞錯了，我和楊桃曾經在一起，分開了一段時間，但沒有分手。她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
楊桃找不著下巴的張著嘴，對上嚴晰的探視眼神，連忙裝作沒意見。對，關新說什麽都對，誰讓他們一條戰線呢。
再看小秋，臉色已經黑的不能見底了。楊桃深深的愧疚中。
“好啦好啦，嚴晰逗你們的。” 小秋站出來緩和氣氛“他聽我說了很多關於你們的故事，覺得你們要是不在一起會是世界級遺憾”。
四人不再說話，安靜的結束了晚餐。
嚴晰這才給楊桃留下了深刻印象。有些人你覺得他普通是因為你不了解人家，要是了解了，簡直是人間一大奇人。
這晚，雖然沒有幫助小秋有任何實質性進步，她至少知道了嚴醫生是個靠譜男人，不輕易喜歡女人，一喜歡上會待她很好。不算沒有收獲。
……
飯後楊桃為了給小秋獨處機會，拉著關新到小區花園裏散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那個，小新”
前面的頎長身影停了下來“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關新，等我”楊桃追上前站他面前“我很多事情做的不好，我喜歡發脾氣，有強迫癥，不喜歡別人一直管我……”
楊桃氣喘籲籲"可以嗎"。
關新看著她，直視她瞳孔，眼裏印出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握了握手等待她說完。
“不可以嗎”
“可以什麽”
楊桃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明知故問還是他改變主意了。突然有點後悔自己這麽魯莽，她拔了腿就往前走去“沒什麽”。她抽風了。
“楊桃”
身後的男人兩步邁上前拉住她的手“想好了？”
“我又反悔了，反正你一點也不稀罕。”楊桃別開頭不看他，鬼知道看到他的臉會不會被蠱惑。
“我拉住你的手，就不要放開”
“不敢保證，你要是被電了，不放開我就一起死了”。
“只要我好好的，陪你身邊，就不要逃跑”
“不確定，我的腿我控制不了”
“那我幫你打斷它”
“啊——”楊桃尖叫一聲，被關新打橫抱起來。“放我下來！”
“你想好當我女朋友了？我的女人，我的妻子。”
“哎呀呀，沒有，誰說了”
“沒說？”
“我說了，我說了。你別跑啊”
陽臺上，嚴晰看著小院裏打鬧的兩個身影，眼角無力地彎了彎。“還是關新比較合適你”。
“你和關新關系很好？”小秋背著手慢慢靠近，小嘴嘟嘟的。
嚴晰看她一眼道“今天謝謝你了”。
“不客氣。楊桃是我好朋友，我該謝謝你才是”。小秋知道自己看不清這個男人，他可以很優雅，很紳士，很溫柔，但那都不是對你一個人的，他對誰都這樣，沒有例外。
說不失落是騙人的。
她以為作為第一個他帶回家的女人，她是特別的。這麽想的她失望了。
“他們在一起了”
“看樣子是。沒想到你對他們兩個這麽上心，楊醫生看起來不像愛過問別人私事的人”。
嚴晰笑著收回停留在嬉鬧兩人身上的目光，悠然道“小秋，不要從我身上看到希望，我是不婚族”。
“呵呵，你說什麽呢”小秋呆若木雞，突然而來悲傷大有決堤洶湧的趨勢，即將滅頂。“你怎麽會是不婚族呢，你這麽平易近人”。
“或許是楊桃這層關系，你產生了幻覺。”
“你一開始就是利用我？怎麽會……”
“小秋，是合作”
她咬著嘴唇，忍住淚水。如果在這裏哭她就真的輸了。“該不會我的第六感猜準了吧，你喜歡的是楊桃那樣的？”
嚴晰蕩開視線，居然沒有否認。
小秋捏了捏手，低著頭道“我知道了，不過奉勸你也收起哪怕一點點對楊桃的心思，還有，不婚不適合你，那樣豈不是浪費了優良基因。不必拿此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嚴晰輕笑著摸了她的腦袋“如果我不準備結婚卻讓你成為我的女人，睡幾個晚上，你願意嗎”。
小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狠狠卻堅決的道“你願意嗎，我願意”。
“……”
“無話可說了？明明就是你自己不願意，何必借著別人的意願來圓滿你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
嚴晰言眼底一片清明澄澈，毫無雜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蹭他們的車就行”。
她抹著眼睛離開陽臺。此時她的心裏只有一個意念，快點回去，和楊桃一起睡。她要在她懷裏哭一晚上。
嚴晰敲打著陽臺欄桿，看著遠處越走越遠的身影出神。
這才是他認識的她，那個在關新的臉書上笑的張狂的女孩。
早在10年前關新第一次到省城看關初旭的時候，他就認識了她。
關新的博客上這麽說：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一種魔力的話，那一定就是她。這種魔力每個人都想擁有，因為上帝給的概率太低了。我是有多被眷顧到……
那時他和楊桃第一次見面，關新認識她多久他就認識她多久。
每句話每個圖片他都沒有錯過。當初只是好奇的想法演變成了如今的不可收拾，這也是上帝安排的嗎。
第一次現實中見面是他高三那年，到廈城旅游，順便去了躺白水洋。多麽刻意的順便。
緣分就讓他們相見了。
那時她說，她喜歡的人上大學去了很遠的地方，都沒來得及表白，沒來得及勇敢牽手就失去了機會。
他帶著厚厚的墨鏡說“我可能也會喜歡一個女孩，但不會和她在一起或者結婚”。
她問為什麽，他說：因為……我喜歡的女孩是我好兄弟先喜歡上的。
她笑個不停：哈哈哈，你這什麽死腦子啊，誰先喜歡頂屁用，誰先追到才做數。
結果，關新先追到她了，她忘記他了，忘得一幹二凈沒有一絲痕跡。
只有關新才做得到，連漢字都識別不熟的情況下花了兩年時間毅然決然來到她的學校，她的身邊。
他嚴晰不輸才怪。
確切說，不是輸，是沒有參與。他的世界只能遙望她。
他和關新的選擇是這樣的：關新選擇主動出擊，先定下人再解決後期家族的困難；他只是換了戰略，先解決家裏的硬性問題，再去找她。
兩個選擇，不能代表他沒有關新有誠意，沒有關新勇敢，沒有他愛她。
只是人生不是經常這樣嗎，你看上了櫥窗裏的一個包包，然後拼命存錢，努力掙錢，等你的錢包終於鼓鼓的時候，那個包包卻早已被定走，甚至連存貨都沒有了。
他的家人開明，崇尚自由婚姻戀愛——這話只有他關新才說的出來，誰都知道他這些年犧牲多少別的自由和代價才換來這種自由。
自由來了，他要的人卻不在了。
嚴晰笑了笑，頓時覺得自己像個看上白天鵝的癩□□窮小子，因為太窮不敢娶白天鵝，等事業有成之時，天鵝早已嫁為人妻，只能去找年紀小，美貌性感的代替品來填補這種空缺。
這就是為什麽事業有成的大叔找的多是嫩妹。不是他花心愛玩弄女人，而是他犧牲了太多走到光鮮這一步，回頭卻失去了最初想要的那個美好，無法平衡。
為了那個美好拼盡一切，卻不被看到不被等待的感覺是什麽，可笑又可悲。
……
23章
關新送楊桃回公寓，到樓下楊桃狠下心將他趕了回去。
她不是瞎子，看得出小秋有點不對勁，想跟她一起睡一晚。
關新拉住她的手說“明天早上來接你”。
“接我？”楊桃驚愕，她說了她明天去援醫的。
“我也在援醫義診醫生的隊伍中”。
“哦～”楊桃一個意會跳起來給他一個擁抱“那明天早點哦”。
她其實很想親上去，礙於小秋在，回頭又要說她色心不改。
依依不舍的揮手告別。
關新好笑的看著她誇張的動作，緩慢開車，直到她消失在後視鏡裏才加速離開。
楊桃上樓梯的時候還在想要給變態秋泡點什麽水果酒好，橙子雞尾酒？還是蘋果雞尾酒。
她像往常一樣，摸開走道自動照明燈。
“啊——！！！！”。就是如此尋常的動作卻讓她嚇得魂都丟了，楞了足足三秒鐘。
“怎麽了！”
小秋沖上來，以為發生了什麽，拉開她護在後面。
她看著楊桃門前的東西，皺了皺眉。“誰幹的”。
“我不知道”。
小秋走上前，提起貼在門上的紙盒子，蛋糕盒大小，裏面放著一個布娃娃。
只是這個布娃娃，不是可愛的萌寵包包，而是……
“啊！！你別拿！快把它丟了”楊桃抓著小秋的手臂，站的遠遠的。
不說這娃娃是不是被放錯了，楊桃根本想不到她何時認識過玩弄這種把戲的幼稚的人！
小秋拿起血淋淋的小棉布娃娃，拎了拎晃兩下“裏面沒別的了”。
“變態秋！！！拿走！”楊桃尖叫著捏她一把。
“說！”小秋步步逼近“你招惹了什麽人，這是風流債還是金錢債？”
“滾！”楊桃拿起鑰匙忍住不去看那恐怖東西開門進去。
“楊桃……”
“如果你是問我為什麽，誰幹的話，那就不用進來了”
這個世界上你最好的閨蜜平時對你有多好，在友誼面臨危機的時候你就有多傷心。
她膽子很小，卻不想讓小秋看出來，而她居然不能想象到一個可以發生這件事的理由。居然沒有！
她的心又開始煩躁了。
小秋從門外進來，上了鎖。那個可怖的東西已經消失。
她在隨手可觸的桌子顯眼處看到大瓶的一排雪碧和一小藍檸檬，再次皺了皺眉。
“你怎麽又開始大量的喝雪碧了，不是說了要控制量嗎”
“懶得一直去超市，順便多買了”她悠悠的說，不想和小秋今晚的氣氛更僵硬。
“楊桃！”小秋大喊一聲“我們還算朋友嗎。你和關新的事我沒多問吧，以前是現在也是，你非要去山旮旯裏援醫我也沒管吧，包括你前段時間去哪鬼混了，我都可以選擇和你保持該有的空間。
可是你呢，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覺得還算小事嗎，你明明就長期有胃酸反流的毛病，還一直喝碳酸飲料？”
楊桃揉了揉太陽穴，這樣的情況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秋，你先去洗澡吧。你也累了”。
小秋怔怔的看著她，嘴角抽了抽，眼睛紅紅的“桃，我本來想今天你會安慰我的，可我覺得更需要安慰的人是你。可你，又一次硬生生的把我推開了，想和我保持距離的你，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
“我怎麽不把你當朋友了！”楊桃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們從沒爭執過這個問題“我知道我不該喝太多雪碧，我只是需要的時候才喝，否則你就不會看到它們一瓶瓶好好的擺著了，而是空瓶子在那！”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一慌一急就會喝，前段時間我過來找過你，連著兩個晚上你都不在……不要告訴我你去散步了”。
“你”楊桃深吸一口氣，一時語塞。關於她和張子豪之前的事她不準備再提“我們從來沒有這麽為難過”她以為她們的默契足以讓她們毫無猜忌和介懷。
“你說你有了新的男人就有那麽難嗎，我看到那個人送你回來了。你信不過嗎”。
“小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是誰，他還沒重要到需要我介紹給你認識的程度”。
“可你撒謊了，我認為他應該也沒重要到需要你撒謊的程度吧”
“我”楊桃無話可說，被堵的死死的，最了解的人要為難你，你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就像當年她和媽媽的那幾年永無止境的爭吵。
她倒了杯雪碧，切了塊檸檬加進去，回頭做了個簡單的水果酒遞給小秋。
“就像我們的口味不一樣，我們對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樣。這不是第一次吵架，可這麽沖的質問我的時候你有想過嗎，我們只是朋友……”
“對，你說的對，我們只是朋友……”小秋徹底紅了眼，一個晚上被兩個重要的人“耍”是什麽感覺，同時兩個人要傷害你，擋都擋不住。“所以你想喝這些硬飲料到死的話，那你就喝吧！你想和什麽樣的男人勾搭，你就勾搭去吧，回頭被惡整關我什麽事，我只是個朋友而已！”
小秋拿起包包甩開門，在玄關處停了下來，濕著眼用背影對著楊桃道“提醒你一下，你的手指切檸檬的時候又割破了，記得回頭去看醫生，心理醫生；還有，門口的盒子我會帶走，裏面的留言是讓你離張子豪遠點。至於這個張子豪是誰……你自己心裏有數”。
小秋走了，門合上了。
有一瞬間楊桃很想沖出去讓她別走，這麽晚不安全，她不該生氣，是她不對……可腳上灌了鉛似的沈重的擡不起步伐。
她滿腦子混亂，不想思考，索性把傷口含在嘴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什麽時候開始切檸檬傷到手指的……有段時間了吧，認識張子豪前一年就開始了，認識張子豪之後開始會自己包紮。
以前連創可貼都懶得去拿。
張子豪，他怎麽樣了。
楊桃鬼使神差的按了下了號碼。
響了兩下電話就被接起，他的聲音帶著暗啞“餵”
“睡了嗎”
“在運動”
什麽運動不說楊桃也明白，可她偏偏沒事人似的“我和他在一起了，希望你也和你的現任或者前幾任女人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和傷害。”
今天她是被突然的恐嚇到了，可保不準下一回，她回家正好遇到那個肇事者的話，她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恩？有人找你了”
“沒有”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一聲“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樣的深夜裏，你拋棄你的現任男人想我了？”
楊桃翻了個白眼“他不是可以和你比較的人”。她口氣拖拉懶散的說著，視野變得模糊，有些困了。
“哦？那你找我這個什麽都算不上的男人想做什麽，想我過去找你嗎”他總是直白露骨，不跟你有任何婉轉，以及沒必要的委婉。
“得了，和你的女人好好逍遙。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徹底沒有別的關系。當你幫我這個忙，不然我會……不舒服”。是的，她說出了心聲，很焦躁。
“恩，沒事掛了吧，如果我的原因造成困擾，大可告訴我，我不是那麽沒氣度的男人”。
掛了電話，沈沈睡去。她想，小秋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會理她了。
……
第二天，關新來敲她家門的時候她正在做最後的整理。
“好了嗎”
“OK，就這一個背包，簡單吧”。
關新提起他的包包走在前面。——像曾經的所有日子一樣，他拿著她的包包走在她身邊，安靜，溫暖，讓你安心舒暢，連空氣都變得清新，每個細胞都在松弛。
楊桃自然的伸手勾起他的手臂，蹭了蹭腦袋，像只小花貓。
“你的門上塗了什麽”關新眼尖的看著門上昨天流下的紅色顏料。應該是惡搞的那人不小心蹭到了門上。
“啊，沒事，附近小孩無聊塗到的吧”。
關新沒說什麽，自然的讓她依靠走到樓下。
接了楊海，車裏變得熱鬧起來。
“哈哈！姐，我就知道你和關新哥不可能分手的哈哈哈哈”
楊桃白他一眼，這小子沒事比她還高興做什麽。
“對了，你的好朋友小秋怎麽沒一起去”
楊桃轉頭看向窗外，淡淡的說“她本來就不去”。
“怎麽，姐，你們吵架了”
要說誰最會猜她，非她弟弟楊海不可，跟個蛔蟲似的。
“沒有，你安靜點”
楊海識趣的和關新搭話，不在惹他姐。
“關新哥，我們開車去大本營匯合，那你車子到時停哪裏”
“停車場”
“唉，本以為我姐拉上我就夠了，沒想到還要拐上你”
關新微微一笑，眼角看了看他“很巧是吧”。
楊桃沒有任何反應的閉著眼睛淺眠。
下車後，到達志願者中心集合，大家忙著搬運藥物和行李，關新問楊桃“困嗎”。
“還好”她踮起腳趁大家都在忙親了親他的臉頰“你是醫護團隊在這輛車，我們幾個志願者後勤的在後面那輛，到達了再見哦”。
關新點頭，看著她上了後一輛車。楊海上車前朝他做了個鬼臉。
車子出發，關新撥了個電話“幫我調看下昨天7樓的監控”。
“是”
……
關新座位挨著一個女人的座位。
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轉頭看她。
“Hi，記得我嗎”
“不大記得了”
女人活潑的臉塌了下來“忘了嗎，我們研究生一個學校的，我的導師是你導師朋友”。
“哦”盡管這麽說，他也沒有任何印象。研究生期間他太低調了，除了學習外其餘生活的狀態都很糟糕。
“哈，看來你真的是不記得了。我是卓倪”。
“你好”他禮貌的點點頭，調整了下頸套的位置，不知道楊桃是坐下就睡還是會抱怨位置太硬。想著他嘴角揚了揚。
旁邊的女人見了眼神閃閃“關新，你實力果然強，剛畢業就到了廈城最好的軍醫院就職”。
“導師推薦，導師的實力強”他道著事實。
女人笑了笑“可我不這麽認為，你在的175軍醫院只有兩個實習生正式留下，沒記錯的話就是你和嚴晰……”
關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實習生之一？”
“呵呵你果然都不記得我，好傷心，打了那麽多次照面也不記得，我都要懷疑你有臉盲癥了”。
“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優秀的人通常都愛選擇性記憶”她翻出暈車貼給自己貼上，又問他“你要嗎”。
“我有”
“哦，那你也暈車”
“不，我女朋友暈車”。
這話很明顯，他有女朋友了。
女人眼神暗了暗道“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研究生期間你身邊都沒有女性朋友，異地戀？”
關新不想和她多說這個話題，微微一笑，靠著枕頭閉目。
女人也意識到自己問太深，用最能體現禮儀和分寸的語氣說“總之恭喜你了，能和嚴晰那樣有背景的人一起進入175醫院”。
“恩”
女人仍在說話“沒想到你也會來義診，你們這個時候應該是最忙的”。
“……”
“嚴醫生沒一起來嗎”
關新動了動身子，似乎已經沈沈睡去。女人這才安靜下來，怔怔的看著他的側臉發呆：他怎麽會有女朋友了呢，她試了那麽多次都只得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的結論。
24章
長途漫漫，車子從廈城出發，走高速到了本省西北區域的山區區域。
自從下了高速以後，就開始山路十八彎，接二連三繞180度。
楊桃吐了個個稀裏嘩啦。
楊海拿著塑料袋直咋舌“暈車貼也沒用，你應該跟關新哥一輛車才對”。
“毆——怎麽，你嫌棄照顧你姐累”吐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關新哥是醫生，怎麽著也會幫你緩解”
“毆——”
楊海的胃也開始沸騰了，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圖發給關新：姐吐了。
關新很快回：吐多久了。
楊海：下高速到現在，一個小時了吧，還有多久啊，再不到我也要吐了。
關新：還有一個半小時，你的薄荷膏借她用
楊海：對啊，我怎麽忘了。
關新：座位往後調，給她點音樂，不要加暈車貼。
楊海：好好。
關新一有動靜，一旁的女人也跟著醒了，問“到了嗎”。
“還沒”
卓倪忍住抱怨的心情道“雖然遠了點，但空氣很好，山清水秀，很適合游玩是不是”。
關新看著窗外風景“是吧”。是楊桃喜歡的風景，只是她現在吐得難受，恐怕沒心情欣賞。
事實上，打開簾子後楊桃就開始煥發光彩，連綿起伏的綠色山巒，白色的潺潺流水順著馬路的方向歡快流淌，她能想象到追這微風吹在身上的感覺，柔柔溫溫滑滑的觸感……
接著昏昏的睡了過去，告別嘔吐。
楊海狗腿的打報告：姐睡了。
關新：那很好，你也休息吧。
楊海：待會到了你就過來接我姐，她一定會撲進你懷裏抱得死死的。
關新臉色柔和，眼底露著笑意。
一切和楊海想象的一樣，楊桃一見到關新就撲了上去。
卓倪下車正好看見這一幕，眉頭鎖在一起，哪裏冒出來的丫頭，毛都沒長齊，不修邊幅的丫頭。
楊海看見有人在凱覷自己姐姐，走了過去“Hi，美女，你盯著那邊看做什麽，怎麽看人家都不是你的”。
“哪來的野小孩”
楊海嘴角一抽“你又是哪來的野蠻大媽”
“大媽？誰是大媽！”卓倪高跟鞋踢過去，提到楊海的小腿。疼的哇哇叫。
“這大媽，臉皮也太厚了吧。還想老牛吃嫩草”。
這是一個叫做中洋的小村鎮，志願者的人通知：今天剛到，就走這一個鎮，大家按計劃分成三個組去不同的地方，晚上在村委會安排的民宿家裏休息一晚。
解散後，楊桃很自覺的跟著關新一隊，在村裏上游，楊海則被安排到了卓倪那一組在村尾下游。剩下一組驅車到了附屬的另一個幾乎沒人的村莊去了。
本省是個方言眾多的省份，廈城在本省南部，主流方言為南部方言，省城在本省北部，主流方言自然是北部方言。楊桃老家就是北部方言。臺灣地區說的也是南部方言。
然而本省的西北部區域的方言隊裏沒幾個能聽懂，因為沒有當地人。所幸國家鼓勵大學生村官，村委會來了幾個年輕村官幫助志願隊伍。
生活平靜的村民見了他們都好奇圍觀，但不大敢接近。村委會的人挨家挨戶動員過後才來了零零散散的幾個中老年人。
和大多數中國山村一樣，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壯年多數都離家在外工作。
關新穿著白大褂在簡易桌子上給老人測血壓，也檢查常見的感冒腰酸腿疼疾病。旁邊配一個村委會翻譯員，兩個護士，一個幫助做檢查，另一個負責拿藥解釋藥物作用。
楊桃和另外一個志願者負責分發一些常見的感冒藥和生活清潔用品。
幾個臉蛋黑乎乎的男孩跑過來在她們身邊轉悠，小孩膽子很大，把它們當做自己村的哥哥姐姐，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亂跑亂鬧。
楊桃著實害怕這不受控的小孩會打翻桌櫃，連忙拿出糖果召喚“誒，小朋友們，這裏有棒棒糖！”
小孩嘩啦啦的跑了過來，睜著大大的溜溜的眼睛看楊桃。
“咳咳”楊桃死死捂著糖果盒的蓋子問“姐姐問你們一個問題啊，你們平時有做過體內驅蟲嗎”
小孩們對看幾眼，皆搖頭。
“就是一種藥，吃了可以趕出肚子裏的蛔蟲的，一年吃一次或兩次”。
眾人皆搖頭。
楊桃拿著一個盒子，裏面放著驅蟲藥，有兩種，一種是針對小孩的驅蟲糖果，好吃，但要吃很多顆，另一種是最常見的史克腸蟲清。
“那你們拿的這個藥，是用來殺掉你們肚子裏的蟲子的。晚上睡覺之前吃好嗎”。
小孩們點頭，眼睛卻直直看著她手裏的糖果。
楊桃無奈，將驅蟲藥和糖果一起分給他們。
幾個小孩哇的一口就吞了糖果和驅蟲藥，楊桃目瞪口呆“不是讓你們睡前吃嗎”。
“現在就吃，吃了就可以吃糖果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楊桃汗顏，還好只是驅蟲藥，現在吃了也不大礙事，這群臭屁小孩。
三個小時的義診很快結束，志願者代表代替全員將藥物送給村委會代表人員，合照紀念，第一站就算暫時告一段落。
志願隊伍有20個人左右，分兩批安排到兩戶人家吃晚餐。
主人很熱情，當作重大節日一樣做了滿桌菜肴，家常菜特色菜，味道很地道很美味。楊桃吃了兩碗。
楊海不忍直視自己的姐姐，但看到卓倪再次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姐姐，他忍不住搶走卓倪要夾的雞腿“大媽要減肥”。
“你”
“你什麽你，我告訴你，別動不動想著算計我姐”。
“切，你想多了，用的著我算計嗎”
“哼”
楊桃自己覺得好吃，不停的給關新夾菜，關新不說話一一都吃了。
其實楊桃在忍笑，因為她知道關新不怎麽吃辣，這家主人只有一道菜，酸菜辣兔子加了辣椒，楊桃不停的說“這兔子肉好香，阿姨說是煙熏的，多吃點，來”。
卓倪見了黑著臉吃了一點就離開了。
飯後，有個小孩來找楊桃“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怎麽了”楊桃看見關新還在跟隊員說話，蹲下問孩子。
“我……我想回去找媽媽”。
“你家在哪呢”
遠處走過來一個男人，當地村民，穿著很正經的衣服。
那人拉過孩子藏在背後，戒備的看著楊桃“你是誰，和我兒子說什麽”。
“大叔，你誤會了，我看他無聊，跟他玩一會”。
楊桃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小孩躲在男人背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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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秋狠狠捏她一把“我喜歡”。
“嚴醫生看起來和關新很像，好的是純天然無汙染這口，像我這樣的”。
“靠，你不塗粉臉皮都比我厚”小秋咬著牙，充分發揮“女主人”氣質，招待兩人到餐廳入座。
嚴晰彼時從二樓旋轉樓梯走下來，正好看到楊桃和小秋在掐架。搖了搖頭走向關新“來了”。
關新頷首，嘴角無意識上揚著。
“真那麽開心？往我家攬女人什麽意思”。
“就你想的意思”
兩人肩膀碰撞，紛紛坐下。
小秋忙裏忙外的吩咐著上菜順序，遲遲才入座。
22章
屋裏除了仆從外似乎只有他們四個年輕人，但這家裏的裝飾看起來卻不像嚴晰的風格。
裝飾的高雅古典，清雅，不像一個現代醫生會選擇的風格，並且大的有些誇張了。
楊桃對著關新使口型“你和嚴晰是老朋友？”
他用口型回答“是”。
楊桃笑了笑“那你覺得你朋友和小秋有戲嗎”。
“這個不知道”。
小秋讓嚴晰開了一瓶紅酒，喚到“你們兩個小甜蜜別眉來眼去了，聊起來嘛”。
“咳咳”楊桃看看坐對面的嚴晰，笑著問“嚴醫生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追你的女人一定不少吧”。她都能想象到問這個問題小秋會有多感謝她。
“是不少，但比不上關新的桃花多”。
關新莫名躺槍，楊桃脖子紅了紅。這句話有歧義，她的名字是桃，此桃花和彼桃花不一樣，她很自戀的產生了聯想。
關新輕聲道“嚴醫生家裏風氣自由民主，崇尚自由戀愛，婚姻自由。這點我很羨慕”。
嚴晰吃著開胃菜，對楊桃使了個眉眼“可我沒有情人，不能驗證你的評論是否為真”。
楊桃默默的踢了一腳小秋，丫的慫死了，都女主人一樣準備了晚餐，怎麽啞巴了，裝淑女。
“我也羨慕小秋，上得了廚房下得了廳堂，今晚的晚餐很好吃，我作證，這絕對是正常發揮，平時都這麽好吃的”楊桃對好友讚不絕口，怎樣，對你夠義氣吧。
可惜男主人公卻並不動容，跟著誇了句“很賢惠”。
晚餐正餐開始後大家吃的有點安靜，楊桃給小秋倒了杯紅酒，讓她壯膽的意思。
奈何這丫頭死了心的要保持形象不露原型，她也沒轍。
“嚴醫生，不知道你有心儀的女人了嗎”
“我？”他好奇的看了眼楊桃，再看關新，咧著嘴角“怎麽，楊小姐對我這麽好奇，莫不是……”
“她這人一向喜歡撮合人，不要介意”關新伸手包住她的左手。
楊桃熱氣上湧，縮了縮手指。
小秋看不下去了，拖著聲音說“這世上有種緣分啊，不管多曲折都有人堅持，多平淡都享受”。
“我們小秋還會作詩哦”
楊桃盯著嚴晰看，後者淡定的吃著飯，行的正坐得直，脫離世俗的仙氣絲毫不容侵犯。她瞬間覺得她的關新真好，沒有這層距離感，這種產生距離的仙氣。
“楊小姐”嚴晰突然發話，把楊桃嚇了一跳。
“是”在軍人出身的人家裏，她都快成軍人了。
小秋嗤笑一聲，□□裸的嘲笑。
“你和關新，現在是男女朋友嗎”他淡淡的說著，事不關己的樣子。
楊桃停止嚼飯的動作，眼神看關新。
“為，為什麽這麽問啊”
“聽說你們曾經在一起，如果現在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的話，我是不是也有機會了”。
“啪”關新放下筷子,語氣快速“你沒機會了”。
“哦？真的嗎，楊小姐”
楊桃的視線在關新，嚴晰和小秋之間游蕩，這是什麽情況。
“我認為，小秋比較適合嚴醫生”。她要是不這麽說，馬上就要被小秋殺人目光給擊斃了。
“那楊桃和小秋一樣都是單身嗎”嚴晰仍然不死心，淡淡的追問，這次不叫她楊小姐，改叫名字了。
楊桃求助的看向關新，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們不是來幫助小秋追嚴醫生的嗎，現在被別人反將一軍，他要坐視不管嗎。
“嚴晰，你搞錯了，我和楊桃曾經在一起，分開了一段時間，但沒有分手。她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
楊桃找不著下巴的張著嘴，對上嚴晰的探視眼神，連忙裝作沒意見。對，關新說什麽都對，誰讓他們一條戰線呢。
再看小秋，臉色已經黑的不能見底了。楊桃深深的愧疚中。
“好啦好啦，嚴晰逗你們的。” 小秋站出來緩和氣氛“他聽我說了很多關於你們的故事，覺得你們要是不在一起會是世界級遺憾”。
四人不再說話，安靜的結束了晚餐。
嚴晰這才給楊桃留下了深刻印象。有些人你覺得他普通是因為你不了解人家，要是了解了，簡直是人間一大奇人。
這晚，雖然沒有幫助小秋有任何實質性進步，她至少知道了嚴醫生是個靠譜男人，不輕易喜歡女人，一喜歡上會待她很好。不算沒有收獲。
……
飯後楊桃為了給小秋獨處機會，拉著關新到小區花園裏散步。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那個，小新”
前面的頎長身影停了下來“不要叫我這個名字”。
“關新，等我”楊桃追上前站他面前“我很多事情做的不好，我喜歡發脾氣，有強迫癥，不喜歡別人一直管我……”
楊桃氣喘籲籲"可以嗎"。
關新看著她，直視她瞳孔，眼裏印出她小心翼翼的樣子。握了握手等待她說完。
“不可以嗎”
“可以什麽”
楊桃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明知故問還是他改變主意了。突然有點後悔自己這麽魯莽，她拔了腿就往前走去“沒什麽”。她抽風了。
“楊桃”
身後的男人兩步邁上前拉住她的手“想好了？”
“我又反悔了，反正你一點也不稀罕。”楊桃別開頭不看他，鬼知道看到他的臉會不會被蠱惑。
“我拉住你的手，就不要放開”
“不敢保證，你要是被電了，不放開我就一起死了”。
“只要我好好的，陪你身邊，就不要逃跑”
“不確定，我的腿我控制不了”
“那我幫你打斷它”
“啊——”楊桃尖叫一聲，被關新打橫抱起來。“放我下來！”
“你想好當我女朋友了？我的女人，我的妻子。”
“哎呀呀，沒有，誰說了”
“沒說？”
“我說了，我說了。你別跑啊”
陽臺上，嚴晰看著小院裏打鬧的兩個身影，眼角無力地彎了彎。“還是關新比較合適你”。
“你和關新關系很好？”小秋背著手慢慢靠近，小嘴嘟嘟的。
嚴晰看她一眼道“今天謝謝你了”。
“不客氣。楊桃是我好朋友，我該謝謝你才是”。小秋知道自己看不清這個男人，他可以很優雅，很紳士，很溫柔，但那都不是對你一個人的，他對誰都這樣，沒有例外。
說不失落是騙人的。
她以為作為第一個他帶回家的女人，她是特別的。這麽想的她失望了。
“他們在一起了”
“看樣子是。沒想到你對他們兩個這麽上心，楊醫生看起來不像愛過問別人私事的人”。
嚴晰笑著收回停留在嬉鬧兩人身上的目光，悠然道“小秋，不要從我身上看到希望，我是不婚族”。
“呵呵，你說什麽呢”小秋呆若木雞，突然而來悲傷大有決堤洶湧的趨勢，即將滅頂。“你怎麽會是不婚族呢，你這麽平易近人”。
“或許是楊桃這層關系，你產生了幻覺。”
“你一開始就是利用我？怎麽會……”
“小秋，是合作”
她咬著嘴唇，忍住淚水。如果在這裏哭她就真的輸了。“該不會我的第六感猜準了吧，你喜歡的是楊桃那樣的？”
嚴晰蕩開視線，居然沒有否認。
小秋捏了捏手，低著頭道“我知道了，不過奉勸你也收起哪怕一點點對楊桃的心思，還有，不婚不適合你，那樣豈不是浪費了優良基因。不必拿此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嚴晰輕笑著摸了她的腦袋“如果我不準備結婚卻讓你成為我的女人，睡幾個晚上，你願意嗎”。
小秋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狠狠卻堅決的道“你願意嗎，我願意”。
“……”
“無話可說了？明明就是你自己不願意，何必借著別人的意願來圓滿你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
嚴晰言眼底一片清明澄澈，毫無雜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蹭他們的車就行”。
她抹著眼睛離開陽臺。此時她的心裏只有一個意念，快點回去，和楊桃一起睡。她要在她懷裏哭一晚上。
嚴晰敲打著陽臺欄桿，看著遠處越走越遠的身影出神。
這才是他認識的她，那個在關新的臉書上笑的張狂的女孩。
早在10年前關新第一次到省城看關初旭的時候，他就認識了她。
關新的博客上這麽說：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一種魔力的話，那一定就是她。這種魔力每個人都想擁有，因為上帝給的概率太低了。我是有多被眷顧到……
那時他和楊桃第一次見面，關新認識她多久他就認識她多久。
每句話每個圖片他都沒有錯過。當初只是好奇的想法演變成了如今的不可收拾，這也是上帝安排的嗎。
第一次現實中見面是他高三那年，到廈城旅游，順便去了躺白水洋。多麽刻意的順便。
緣分就讓他們相見了。
那時她說，她喜歡的人上大學去了很遠的地方，都沒來得及表白，沒來得及勇敢牽手就失去了機會。
他帶著厚厚的墨鏡說“我可能也會喜歡一個女孩，但不會和她在一起或者結婚”。
她問為什麽，他說：因為……我喜歡的女孩是我好兄弟先喜歡上的。
她笑個不停：哈哈哈，你這什麽死腦子啊，誰先喜歡頂屁用，誰先追到才做數。
結果，關新先追到她了，她忘記他了，忘得一幹二凈沒有一絲痕跡。
只有關新才做得到，連漢字都識別不熟的情況下花了兩年時間毅然決然來到她的學校，她的身邊。
他嚴晰不輸才怪。
確切說，不是輸，是沒有參與。他的世界只能遙望她。
他和關新的選擇是這樣的：關新選擇主動出擊，先定下人再解決後期家族的困難；他只是換了戰略，先解決家裏的硬性問題，再去找她。
兩個選擇，不能代表他沒有關新有誠意，沒有關新勇敢，沒有他愛她。
只是人生不是經常這樣嗎，你看上了櫥窗裏的一個包包，然後拼命存錢，努力掙錢，等你的錢包終於鼓鼓的時候，那個包包卻早已被定走，甚至連存貨都沒有了。
他的家人開明，崇尚自由婚姻戀愛——這話只有他關新才說的出來，誰都知道他這些年犧牲多少別的自由和代價才換來這種自由。
自由來了，他要的人卻不在了。
嚴晰笑了笑，頓時覺得自己像個看上白天鵝的癩□□窮小子，因為太窮不敢娶白天鵝，等事業有成之時，天鵝早已嫁為人妻，只能去找年紀小，美貌性感的代替品來填補這種空缺。
這就是為什麽事業有成的大叔找的多是嫩妹。不是他花心愛玩弄女人，而是他犧牲了太多走到光鮮這一步，回頭卻失去了最初想要的那個美好，無法平衡。
為了那個美好拼盡一切，卻不被看到不被等待的感覺是什麽，可笑又可悲。
……
23章
關新送楊桃回公寓，到樓下楊桃狠下心將他趕了回去。
她不是瞎子，看得出小秋有點不對勁，想跟她一起睡一晚。
關新拉住她的手說“明天早上來接你”。
“接我？”楊桃驚愕，她說了她明天去援醫的。
“我也在援醫義診醫生的隊伍中”。
“哦～”楊桃一個意會跳起來給他一個擁抱“那明天早點哦”。
她其實很想親上去，礙於小秋在，回頭又要說她色心不改。
依依不舍的揮手告別。
關新好笑的看著她誇張的動作，緩慢開車，直到她消失在後視鏡裏才加速離開。
楊桃上樓梯的時候還在想要給變態秋泡點什麽水果酒好，橙子雞尾酒？還是蘋果雞尾酒。
她像往常一樣，摸開走道自動照明燈。
“啊——！！！！”。就是如此尋常的動作卻讓她嚇得魂都丟了，楞了足足三秒鐘。
“怎麽了！”
小秋沖上來，以為發生了什麽，拉開她護在後面。
她看著楊桃門前的東西，皺了皺眉。“誰幹的”。
“我不知道”。
小秋走上前，提起貼在門上的紙盒子，蛋糕盒大小，裏面放著一個布娃娃。
只是這個布娃娃，不是可愛的萌寵包包，而是……
“啊！！你別拿！快把它丟了”楊桃抓著小秋的手臂，站的遠遠的。
不說這娃娃是不是被放錯了，楊桃根本想不到她何時認識過玩弄這種把戲的幼稚的人！
小秋拿起血淋淋的小棉布娃娃，拎了拎晃兩下“裏面沒別的了”。
“變態秋！！！拿走！”楊桃尖叫著捏她一把。
“說！”小秋步步逼近“你招惹了什麽人，這是風流債還是金錢債？”
“滾！”楊桃拿起鑰匙忍住不去看那恐怖東西開門進去。
“楊桃……”
“如果你是問我為什麽，誰幹的話，那就不用進來了”
這個世界上你最好的閨蜜平時對你有多好，在友誼面臨危機的時候你就有多傷心。
她膽子很小，卻不想讓小秋看出來，而她居然不能想象到一個可以發生這件事的理由。居然沒有！
她的心又開始煩躁了。
小秋從門外進來，上了鎖。那個可怖的東西已經消失。
她在隨手可觸的桌子顯眼處看到大瓶的一排雪碧和一小藍檸檬，再次皺了皺眉。
“你怎麽又開始大量的喝雪碧了，不是說了要控制量嗎”
“懶得一直去超市，順便多買了”她悠悠的說，不想和小秋今晚的氣氛更僵硬。
“楊桃！”小秋大喊一聲“我們還算朋友嗎。你和關新的事我沒多問吧，以前是現在也是，你非要去山旮旯裏援醫我也沒管吧，包括你前段時間去哪鬼混了，我都可以選擇和你保持該有的空間。
可是你呢，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覺得還算小事嗎，你明明就長期有胃酸反流的毛病，還一直喝碳酸飲料？”
楊桃揉了揉太陽穴，這樣的情況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秋，你先去洗澡吧。你也累了”。
小秋怔怔的看著她，嘴角抽了抽，眼睛紅紅的“桃，我本來想今天你會安慰我的，可我覺得更需要安慰的人是你。可你，又一次硬生生的把我推開了，想和我保持距離的你，真的有把我當朋友嗎”
“我怎麽不把你當朋友了！”楊桃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們從沒爭執過這個問題“我知道我不該喝太多雪碧，我只是需要的時候才喝，否則你就不會看到它們一瓶瓶好好的擺著了，而是空瓶子在那！”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一慌一急就會喝，前段時間我過來找過你，連著兩個晚上你都不在……不要告訴我你去散步了”。
“你”楊桃深吸一口氣，一時語塞。關於她和張子豪之前的事她不準備再提“我們從來沒有這麽為難過”她以為她們的默契足以讓她們毫無猜忌和介懷。
“你說你有了新的男人就有那麽難嗎，我看到那個人送你回來了。你信不過嗎”。
“小秋，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是誰，他還沒重要到需要我介紹給你認識的程度”。
“可你撒謊了，我認為他應該也沒重要到需要你撒謊的程度吧”
“我”楊桃無話可說，被堵的死死的，最了解的人要為難你，你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就像當年她和媽媽的那幾年永無止境的爭吵。
她倒了杯雪碧，切了塊檸檬加進去，回頭做了個簡單的水果酒遞給小秋。
“就像我們的口味不一樣，我們對事情的看法也不一樣。這不是第一次吵架，可這麽沖的質問我的時候你有想過嗎，我們只是朋友……”
“對，你說的對，我們只是朋友……”小秋徹底紅了眼，一個晚上被兩個重要的人“耍”是什麽感覺，同時兩個人要傷害你，擋都擋不住。“所以你想喝這些硬飲料到死的話，那你就喝吧！你想和什麽樣的男人勾搭，你就勾搭去吧，回頭被惡整關我什麽事，我只是個朋友而已！”
小秋拿起包包甩開門，在玄關處停了下來，濕著眼用背影對著楊桃道“提醒你一下，你的手指切檸檬的時候又割破了，記得回頭去看醫生，心理醫生；還有，門口的盒子我會帶走，裏面的留言是讓你離張子豪遠點。至於這個張子豪是誰……你自己心裏有數”。
小秋走了，門合上了。
有一瞬間楊桃很想沖出去讓她別走，這麽晚不安全，她不該生氣，是她不對……可腳上灌了鉛似的沈重的擡不起步伐。
她滿腦子混亂，不想思考，索性把傷口含在嘴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什麽時候開始切檸檬傷到手指的……有段時間了吧，認識張子豪前一年就開始了，認識張子豪之後開始會自己包紮。
以前連創可貼都懶得去拿。
張子豪，他怎麽樣了。
楊桃鬼使神差的按了下了號碼。
響了兩下電話就被接起，他的聲音帶著暗啞“餵”
“睡了嗎”
“在運動”
什麽運動不說楊桃也明白，可她偏偏沒事人似的“我和他在一起了，希望你也和你的現任或者前幾任女人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和傷害。”
今天她是被突然的恐嚇到了，可保不準下一回，她回家正好遇到那個肇事者的話，她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恩？有人找你了”
“沒有”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一聲“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這樣的深夜裏，你拋棄你的現任男人想我了？”
楊桃翻了個白眼“他不是可以和你比較的人”。她口氣拖拉懶散的說著，視野變得模糊，有些困了。
“哦？那你找我這個什麽都算不上的男人想做什麽，想我過去找你嗎”他總是直白露骨，不跟你有任何婉轉，以及沒必要的委婉。
“得了，和你的女人好好逍遙。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徹底沒有別的關系。當你幫我這個忙，不然我會……不舒服”。是的，她說出了心聲，很焦躁。
“恩，沒事掛了吧，如果我的原因造成困擾，大可告訴我，我不是那麽沒氣度的男人”。
掛了電話，沈沈睡去。她想，小秋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會理她了。
……
第二天，關新來敲她家門的時候她正在做最後的整理。
“好了嗎”
“OK，就這一個背包，簡單吧”。
關新提起他的包包走在前面。——像曾經的所有日子一樣，他拿著她的包包走在她身邊，安靜，溫暖，讓你安心舒暢，連空氣都變得清新，每個細胞都在松弛。
楊桃自然的伸手勾起他的手臂，蹭了蹭腦袋，像只小花貓。
“你的門上塗了什麽”關新眼尖的看著門上昨天流下的紅色顏料。應該是惡搞的那人不小心蹭到了門上。
“啊，沒事，附近小孩無聊塗到的吧”。
關新沒說什麽，自然的讓她依靠走到樓下。
接了楊海，車裏變得熱鬧起來。
“哈哈！姐，我就知道你和關新哥不可能分手的哈哈哈哈”
楊桃白他一眼，這小子沒事比她還高興做什麽。
“對了，你的好朋友小秋怎麽沒一起去”
楊桃轉頭看向窗外，淡淡的說“她本來就不去”。
“怎麽，姐，你們吵架了”
要說誰最會猜她，非她弟弟楊海不可，跟個蛔蟲似的。
“沒有，你安靜點”
楊海識趣的和關新搭話，不在惹他姐。
“關新哥，我們開車去大本營匯合，那你車子到時停哪裏”
“停車場”
“唉，本以為我姐拉上我就夠了，沒想到還要拐上你”
關新微微一笑，眼角看了看他“很巧是吧”。
楊桃沒有任何反應的閉著眼睛淺眠。
下車後，到達志願者中心集合，大家忙著搬運藥物和行李，關新問楊桃“困嗎”。
“還好”她踮起腳趁大家都在忙親了親他的臉頰“你是醫護團隊在這輛車，我們幾個志願者後勤的在後面那輛，到達了再見哦”。
關新點頭，看著她上了後一輛車。楊海上車前朝他做了個鬼臉。
車子出發，關新撥了個電話“幫我調看下昨天7樓的監控”。
“是”
……
關新座位挨著一個女人的座位。
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轉頭看她。
“Hi，記得我嗎”
“不大記得了”
女人活潑的臉塌了下來“忘了嗎，我們研究生一個學校的，我的導師是你導師朋友”。
“哦”盡管這麽說，他也沒有任何印象。研究生期間他太低調了，除了學習外其餘生活的狀態都很糟糕。
“哈，看來你真的是不記得了。我是卓倪”。
“你好”他禮貌的點點頭，調整了下頸套的位置，不知道楊桃是坐下就睡還是會抱怨位置太硬。想著他嘴角揚了揚。
旁邊的女人見了眼神閃閃“關新，你實力果然強，剛畢業就到了廈城最好的軍醫院就職”。
“導師推薦，導師的實力強”他道著事實。
女人笑了笑“可我不這麽認為，你在的175軍醫院只有兩個實習生正式留下，沒記錯的話就是你和嚴晰……”
關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實習生之一？”
“呵呵你果然都不記得我，好傷心，打了那麽多次照面也不記得，我都要懷疑你有臉盲癥了”。
“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優秀的人通常都愛選擇性記憶”她翻出暈車貼給自己貼上，又問他“你要嗎”。
“我有”
“哦，那你也暈車”
“不，我女朋友暈車”。
這話很明顯，他有女朋友了。
女人眼神暗了暗道“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研究生期間你身邊都沒有女性朋友，異地戀？”
關新不想和她多說這個話題，微微一笑，靠著枕頭閉目。
女人也意識到自己問太深，用最能體現禮儀和分寸的語氣說“總之恭喜你了，能和嚴晰那樣有背景的人一起進入175醫院”。
“恩”
女人仍在說話“沒想到你也會來義診，你們這個時候應該是最忙的”。
“……”
“嚴醫生沒一起來嗎”
關新動了動身子，似乎已經沈沈睡去。女人這才安靜下來，怔怔的看著他的側臉發呆：他怎麽會有女朋友了呢，她試了那麽多次都只得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的結論。
24章
長途漫漫，車子從廈城出發，走高速到了本省西北區域的山區區域。
自從下了高速以後，就開始山路十八彎，接二連三繞180度。
楊桃吐了個個稀裏嘩啦。
楊海拿著塑料袋直咋舌“暈車貼也沒用，你應該跟關新哥一輛車才對”。
“毆——怎麽，你嫌棄照顧你姐累”吐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關新哥是醫生，怎麽著也會幫你緩解”
“毆——”
楊海的胃也開始沸騰了，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圖發給關新：姐吐了。
關新很快回：吐多久了。
楊海：下高速到現在，一個小時了吧，還有多久啊，再不到我也要吐了。
關新：還有一個半小時，你的薄荷膏借她用
楊海：對啊，我怎麽忘了。
關新：座位往後調，給她點音樂，不要加暈車貼。
楊海：好好。
關新一有動靜，一旁的女人也跟著醒了，問“到了嗎”。
“還沒”
卓倪忍住抱怨的心情道“雖然遠了點，但空氣很好，山清水秀，很適合游玩是不是”。
關新看著窗外風景“是吧”。是楊桃喜歡的風景，只是她現在吐得難受，恐怕沒心情欣賞。
事實上，打開簾子後楊桃就開始煥發光彩，連綿起伏的綠色山巒，白色的潺潺流水順著馬路的方向歡快流淌，她能想象到追這微風吹在身上的感覺，柔柔溫溫滑滑的觸感……
接著昏昏的睡了過去，告別嘔吐。
楊海狗腿的打報告：姐睡了。
關新：那很好，你也休息吧。
楊海：待會到了你就過來接我姐，她一定會撲進你懷裏抱得死死的。
關新臉色柔和，眼底露著笑意。
一切和楊海想象的一樣，楊桃一見到關新就撲了上去。
卓倪下車正好看見這一幕，眉頭鎖在一起，哪裏冒出來的丫頭，毛都沒長齊，不修邊幅的丫頭。
楊海看見有人在凱覷自己姐姐，走了過去“Hi，美女，你盯著那邊看做什麽，怎麽看人家都不是你的”。
“哪來的野小孩”
楊海嘴角一抽“你又是哪來的野蠻大媽”
“大媽？誰是大媽！”卓倪高跟鞋踢過去，提到楊海的小腿。疼的哇哇叫。
“這大媽，臉皮也太厚了吧。還想老牛吃嫩草”。
這是一個叫做中洋的小村鎮，志願者的人通知：今天剛到，就走這一個鎮，大家按計劃分成三個組去不同的地方，晚上在村委會安排的民宿家裏休息一晚。
解散後，楊桃很自覺的跟著關新一隊，在村裏上游，楊海則被安排到了卓倪那一組在村尾下游。剩下一組驅車到了附屬的另一個幾乎沒人的村莊去了。
本省是個方言眾多的省份，廈城在本省南部，主流方言為南部方言，省城在本省北部，主流方言自然是北部方言。楊桃老家就是北部方言。臺灣地區說的也是南部方言。
然而本省的西北部區域的方言隊裏沒幾個能聽懂，因為沒有當地人。所幸國家鼓勵大學生村官，村委會來了幾個年輕村官幫助志願隊伍。
生活平靜的村民見了他們都好奇圍觀，但不大敢接近。村委會的人挨家挨戶動員過後才來了零零散散的幾個中老年人。
和大多數中國山村一樣，留下來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壯年多數都離家在外工作。
關新穿著白大褂在簡易桌子上給老人測血壓，也檢查常見的感冒腰酸腿疼疾病。旁邊配一個村委會翻譯員，兩個護士，一個幫助做檢查，另一個負責拿藥解釋藥物作用。
楊桃和另外一個志願者負責分發一些常見的感冒藥和生活清潔用品。
幾個臉蛋黑乎乎的男孩跑過來在她們身邊轉悠，小孩膽子很大，把它們當做自己村的哥哥姐姐，像脫了韁的野馬一樣亂跑亂鬧。
楊桃著實害怕這不受控的小孩會打翻桌櫃，連忙拿出糖果召喚“誒，小朋友們，這裏有棒棒糖！”
小孩嘩啦啦的跑了過來，睜著大大的溜溜的眼睛看楊桃。
“咳咳”楊桃死死捂著糖果盒的蓋子問“姐姐問你們一個問題啊，你們平時有做過體內驅蟲嗎”
小孩們對看幾眼，皆搖頭。
“就是一種藥，吃了可以趕出肚子裏的蛔蟲的，一年吃一次或兩次”。
眾人皆搖頭。
楊桃拿著一個盒子，裏面放著驅蟲藥，有兩種，一種是針對小孩的驅蟲糖果，好吃，但要吃很多顆，另一種是最常見的史克腸蟲清。
“那你們拿的這個藥，是用來殺掉你們肚子裏的蟲子的。晚上睡覺之前吃好嗎”。
小孩們點頭，眼睛卻直直看著她手裏的糖果。
楊桃無奈，將驅蟲藥和糖果一起分給他們。
幾個小孩哇的一口就吞了糖果和驅蟲藥，楊桃目瞪口呆“不是讓你們睡前吃嗎”。
“現在就吃，吃了就可以吃糖果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楊桃汗顏，還好只是驅蟲藥，現在吃了也不大礙事，這群臭屁小孩。
三個小時的義診很快結束，志願者代表代替全員將藥物送給村委會代表人員，合照紀念，第一站就算暫時告一段落。
志願隊伍有20個人左右，分兩批安排到兩戶人家吃晚餐。
主人很熱情，當作重大節日一樣做了滿桌菜肴，家常菜特色菜，味道很地道很美味。楊桃吃了兩碗。
楊海不忍直視自己的姐姐，但看到卓倪再次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姐姐，他忍不住搶走卓倪要夾的雞腿“大媽要減肥”。
“你”
“你什麽你，我告訴你，別動不動想著算計我姐”。
“切，你想多了，用的著我算計嗎”
“哼”
楊桃自己覺得好吃，不停的給關新夾菜，關新不說話一一都吃了。
其實楊桃在忍笑，因為她知道關新不怎麽吃辣，這家主人只有一道菜，酸菜辣兔子加了辣椒，楊桃不停的說“這兔子肉好香，阿姨說是煙熏的，多吃點，來”。
卓倪見了黑著臉吃了一點就離開了。
飯後，有個小孩來找楊桃“姐姐，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怎麽了”楊桃看見關新還在跟隊員說話，蹲下問孩子。
“我……我想回去找媽媽”。
“你家在哪呢”
遠處走過來一個男人，當地村民，穿著很正經的衣服。
那人拉過孩子藏在背後，戒備的看著楊桃“你是誰，和我兒子說什麽”。
“大叔，你誤會了，我看他無聊，跟他玩一會”。
楊桃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小孩躲在男人背後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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