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柯一過來就感受到了沈重的低氣壓，本來想開兩句玩笑都說不出話，只好問，“怎麽了？”

不過沒有人回答，喬喬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心情特別不好的卓大BOSS，又看了一眼怒視著卓大BOSS的紅發少年，以及兩個人之間不知所措的顧了了。

喬喬趕緊跑過來挽住紅發少年說，“對不起啊，知知姐，我來晚了，你等好久了吧？不過沒想到你竟然會先遇到了了，我本來還打算先不告訴她然後給她一個驚喜呢。”

知知，姐？卓煜慢慢轉過頭，露出了此生以來最詫異的表情。仍然陰郁，不過氣場已經洩了一半，還帶著不可思議。

這個橫看豎看坐看右看不管怎麽看都是男生的紅頭發，是個女生？還是顧了了的姐姐？

“餵，她真的是女生麽？”楊柯坐在顧知知對面仍然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胸就算了，反正飛機場妹子也不少。打扮中性也算了，反正很多女孩子就是喜歡這樣打扮。聲音是男性也算了，聲帶這樣發育也不能硬細著嗓子說話。可是長相就完全是男生的樣子，坐姿，舉手投足完全都是男生的感覺，絲毫沒有一處女性特征。所以楊柯訝異，真的不是這幾個人合起夥來逗他玩麽？

喬喬掐了他一下，“怎麽，難道還要脫光衣服讓你驗明正身？楊柯，你思想態度給我放端正，知知姐可是了了的親姐姐，比你還大呢，你給我有禮貌一點。”

楊柯立馬認慫，“是是，一定一定。”

顧知知倒是一臉的無所謂，也不是第一次被誤認為是男生了。這樣反而更合她的心意，因為她一直認為自己的性別就是男，只是身體構造有誤罷了。

卓煜也很愧疚，不過冷面神的這種心理狀態是絕對不可能表現出來的，所以說抱歉的話也讓人覺得好像沒什麽誠意。

不過顧知知也沒介意，“看你這麽緊張我妹，我倒是放心了不少，這次應該不是什麽渣男吧。”

顧了了小聲提示顧知知，“你不要亂講話，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啦，他是我老板而已。”

“哦，是麽？”顧知知點了點頭，肯定道，“那你們老板還真不錯，為員工拼到這種程度。”

顧了了懶得理她，顧知知又說，“我聽薇薇安說，她得到工作機會也是因為大老板看在你的面子上。她說的老板，就是這位吧？”

不提薇薇安還好，一提薇薇安顧了了火氣就上來了，“顧知知，你到西城根本不是為了看我，是陪薇薇安來的吧？你喜歡女人我不反對，可是天底下那麽多女人，你為什麽偏偏喜歡這個呢？”

楊柯又小聲問喬喬，“那位姐姐還是個蕾絲？不過看起來應該也是。”

喬喬瞪他一眼，“怎樣？”

楊柯趕緊賠笑，“不怎樣，我也喜歡女人，志同道合，志同道合。”

顧了了接著說，“你為她付出那麽多，可是她只會給你惹麻煩，你對她的作用，除了給她收拾爛攤子沒有別的。她一個小嫩模，拼了命的想進娛樂圈，不就是想紅嗎？等她真的紅了，你以為她還會和你在一起？你一定會一腳把你踹開。”

顧了了義憤填膺，好像薇薇安已經把顧知知甩了一樣。

顧知知卻說，“了了，其實就算不是薇薇安，換任何一個人，你現在的態度一定都是一樣的。你雖然表面上並不在意我是什麽人，可是其實潛意識裏還是不能接受。你從來沒有認真的和薇薇安相處過，你並沒有真正的了解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你就一直覺得她哪裏都不好。事實上，你不是不接受她，是不接受我。”

顧了了一直對同性戀這件事是無感的，不支持也不反對。她覺得那是別人的生活，人家愛怎麽過就怎麽過，你管不著，不需要你支持，也不需要你反對。

可是這是對待別人的態度，一旦這種事發生在自己或者親人朋友的身上，接受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顧了了十三歲的時候，顧知知十八歲。顧了了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己的姐姐在昏暗的小巷子裏，和另外一個女生接吻。那天顧了了回到家，抱著馬桶吐了。

顧知知的青春期過的叛逆肆意張揚，顧家大女兒是同性戀街知巷聞。

從這件事衍生出去，是顧家單親，顧媽媽一介女流，帶兩個孩子，家教當然不行。又說到顧媽媽憑什麽自己一個人養兩個女兒，到底做什麽工作，是不是靠男人，所以女兒耳聞目染才會心理不健康。

顧了了和顧媽媽就是這樣一路被說著閑話走過來的，顧了了不是沒有恨過姐姐，因為她讓自己和媽媽承受著這樣的壓力。

後來慢慢長大，對姐姐多了些理解，她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可現在是不是真的如姐姐所說，其實她還是有些抗拒呢，所以才會針對薇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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