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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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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她能跟我大哥聊上很長一段時間。”

星伊將信將疑地跟了他出去。見他要把自己的行李放置一輛轎車上,她立馬上前阻止:“邵老師,不用麻煩你了,我們自己走出去。”

邵廷之睨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如果姥姥問我為什麽不送女朋友出去,我就說,反正她有腳,自己會走。”

星伊:“……”真是溫柔的一針見血。

她默默告訴自己,“女朋友”是假的是假的,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見她杵著不動,也不開口,邵廷之又說:“為了把戲演好一點,我抱你上車好不好?”

星伊霍然擡起頭看他,白皙的小臉瞬間變得一片緋紅,如同煮熟的小龍蝦。

一旁的希希也瞬間石化。那個向來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剛剛是在耍流氓嗎?

見她們的反應一怔一怔的,他微挑著眉:“不說話?不說話我就當你……”

容不得他把話說完,星伊急忙把他撥開到一邊,然後身手敏捷地鉆進了車裏,坐好後,又對仍站在車外的希希說:“快點上來。”

“哦。”希希幾乎是縮著身子上車的。她在心裏默默地說,你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盡情秀恩愛就好了。

******

到了一個街口時,星伊讓邵廷之停車,道了聲謝謝之後,就拉著希希下了車。

他並未急著把車開走,而是降下了車窗,問她:“你們什麽時候回去?”

“應該明天吧。”頓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說:“姥姥那邊……”

“我會跟她解釋。”

聞言,星伊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的旁邊有一棵梧桐樹,蔥郁的樹葉如同篩子一樣,過濾了大片陽光,只灑下細碎斑駁的光影。

而此時,她站在車外,他坐在車裏,她看到他白凈的襯衫上有碎光流影,如此純凈,如此透亮,如同一汪清透澄明的泉水。

她看得失神,差點沖動得想要奪過希希脖子上掛著的相機,對著他定格這如詩如畫的一幕。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欲望,朝他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

邵廷之輕抿著唇,並未開口,只靜靜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過來。但他的視線卻讓人捉摸不定,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她身後的那棵樹。

良久,他才收回視線,徐徐開口:“我們再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車窗玻璃緩緩升起,他線條流暢的臉廓很快就變得不甚明朗。

看著漸漸消失於車流之中的那輛銀色起亞,希希忍不住嘀咕:“如果你還跟我說你不喜歡邵老師,我是真的不相信。”

星伊也望著車流,嘆道:“希希,我不能喜歡他。”

希希急了:“到底為什麽啊?”

為什麽?因為他身上有夏易的影子,如果喜歡他只是因為喜歡他身上的夏易,那對於他來說很不公平。

但她終是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希希,否則她肯定又會罵她瘋子。

沒有邵男神陪伴在側,希希終於有一種外出旅行的感覺,整個人歡脫活躍得很,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對此,星伊表示非常無語。

她們又去了一些網友極力推薦的景點,如果走得累了,或去咖啡館喝喝咖啡,或到書店看看書籍,一天的時間也就這麽過了。

到賓館辦理入住手續後,希希像狗一樣累趴在床上。但即便累了,她也不忘犯起嘀咕的毛病:“剛剛舒倪姐跟我說,邵男神回到家後,被老人家狠狠地批了一頓。”

星伊也累,在她身邊躺下,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為什麽。

“我說星伊,你能不能走點心?邵男神會被罵,都是因為你好不好?”

星伊聽言,眉頭微微攏蹙:“因為我?”

見狀,希希忍俊不禁:“看吧,一旦把你跟男神扯上關系,你就緊張成這個樣子,還說不喜歡他,真是自欺欺人。”

看她那得意兒樣,星伊恨不能把她千刀萬剮。是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嬉笑怒罵。

星伊看一眼來電顯示,又看一眼虎視眈眈的希希,然後走到窗旁,接起電話:“你好,薛迪老師。”

希希瞬間睜圓了眼。該死,她忘了還有一個叫做薛迪的前輩。

******

次日一早,兩人乘坐最早一班列車回H市。然而回到那裏,也已是向晚時分。

薛迪出差提前回來,此時正在火車站附近的餐館等她。

星伊知道他要談工作上的事,於是叫希希先回去,奈何希希嚷著自己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無論如何都要先跟她一起去吃飯。星伊作罷,帶她一起到了薛迪約定的餐館。

飯點還沒到,餐館裏人並不多,星伊一進門就看到坐在一道鏤空屏風旁的薛迪,而薛迪也剛好擡頭看過來。

見星伊旁邊還跟著一個似曾相識的女生,他略顯驚訝,但想到她是剛旅行回來,心裏估摸著這個女生是她的旅伴。

走近後,星伊跟他打了一聲招呼,隨即在他對面坐下,希希坐在她的旁邊。

“Q市好玩嗎?”他邊倒茶邊寒暄。

星伊笑笑:“風景不錯。”

點了菜後,兩人就開始進入正題。

薛迪說:“夜遇晚歸人這檔節目是由Lemon於五年前打造,她做了兩年之後就由我接手,一直都是一名主播主持。接下來有你加入,就變成兩個人。”

“所以呢?”

“形式應該沒有什麽變化,但節目中的一些旁白內容可能要重新錄制。臺長打算九月份開始推出由你和我共同主持的夜遇晚歸人,現在是七月底,距離九月份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你可能要跟我一起外出采音,錄制旁白,還要跟我一起到播音室預熱。”

星伊聞言欣喜:“我可以到播音室了嗎?”

薛迪沒想到她會這麽高興,微微失笑:“可以的。你已經通過直播技術考試,不過在正式主持節目之前,你難道不想親臨直播間看看我是怎麽主持節目的?”

她笑著點頭:“當然想啊。”

他擡腕看了眼手表,語氣裏不無遺憾:“可惜今天是周六,要不然今晚就可以帶你去了。”

因為這檔節目只在工作日的晚十點到十一點半播出,所以薛迪才會這麽說。

“那……後天?”

薛迪笑笑:“可以。”

希希窩在一旁,邊跟遠在千裏之外的葉舒倪聊微信邊豎起耳朵聽他們講話。看到他倆談笑風生,她默默為男神捏了一把冷汗。

吃到一半的時候,薛迪被一個電話叫走了,剩下的兩人解決了剩下的飯菜,離開時餐館裏已有不少就餐者。

H市的人流量雖然不及北上廣深這些大都市,但平日的地鐵裏還是擠滿了人。好在她們搭乘的七號線是全市載客量最少的,如若不是節假日和上下班高峰期,車廂裏還能空出許多空位。

星伊尋了一個空位坐下。坐了半天的高鐵,她已然覺得疲乏,再加上車廂微微晃蕩如同搖籃,不一會兒,她便靠著希希睡著了。

希希計上心頭,跟星伊拍了一張合照發給葉舒倪,並配上文字:“我姑姑累得歇菜了。”

葉舒倪回說:“你姑姑的微信號是什麽?我加她。”

希希沒有遲疑,把星伊的名片發給了她。

對方道了聲“謝謝”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回到家後,星伊什麽都顧不上,洗了澡之後就躺在床上睡覺。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她聽到熟悉的鈴聲響起。

她沒睜眼,也懶得打開臺燈,一只手在床頭櫃上摸索了一會兒,找到手機後又憑著感覺按下接聽鍵:“你好,我是周星伊。”

那頭的人似是聽出了她聲音裏的疲倦,問:“困了?”

星伊立即睜眼:“邵老師?”

邵廷之微微一楞。聽她的語氣,好像不知道來電者是他。

“是我。”他應了一聲,“我打擾到你睡覺了?”

星伊打開臺燈,看了一眼鬧鐘,不過堪堪九點半,也難怪他會打電話過來,也許根本就沒料到她會那麽早睡覺。

“不會打擾。”但話音剛落,她便打了一個哈欠。

邵廷之驟然失笑:“看來你果真是累了。”

星伊掩唇,含糊應道:“其實還好啦。”

他配合地嗯了一聲,又揶揄道:“累到在地鐵上睡覺,的確還好。”

她吃一驚:“你怎麽知道的?”

“希希發了一張照片給舒倪,姥姥看到後,就叫我打電話關心一下你。”

星伊:“……”這個周希希真是會搞事情。

等等!他剛剛說,他之所以打電話給她,是因為姥姥看到她困得在地鐵上睡著的照片後,叫他關心她?

事情的發展好像超出她的預想了。

她捏了捏有些脹痛的眉心,說:“邵老師,要不……要不我們分手吧。”

話落,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幾秒後,她才聽到他說:“你剛剛說什麽?”

“我……我們分手吧。”說完後,她覺得這樣的表達有些不對勁,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再扮演男女朋友了,否則會讓誤會越來越深的。”

邵廷之不作聲。星伊猜不出來他是在思考她的提議還是純粹在沈默,又或是因為其他什麽的。

沈吟片刻,他才說:“我怕我說不出口。”

“是怕姥姥傷心失望嗎?”

“不是。”

“那是為什麽?”

他又沈默了好久,如果不是他的呼吸聲仍縈繞在耳,星伊都要懷疑他已經掛斷電話了。

“因為……”他遲疑了一下,說:“星伊,我喜歡……”

星伊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黑屏了?沒電了?她默默腹誹,關鍵時刻掉鏈子,怎麽這麽狗血的劇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但是,他剛剛說他喜歡……他喜歡什麽?喜歡她嗎?

不可能!星伊當即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的確對她很好,那大概是因為他對每一個人都好。而且他也說了,他把她當朋友,就只是朋友而已。

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有資格有能力承受邵廷之的愛情,她周星伊又何德何能呢?

她把手機拿去充電,卻沒再開機。

作者有話要說: 邵老師:老婆,我感覺我有點兒難過。

☆、我們分了

三天後,邵廷之回到H市,卻沒回夜之星,而是先去了邵家別墅。

他還在Q市時,葉芯就叫他回來後先回家一趟,說是有話要跟他說,而邵廷之不用猜也知道她想跟他說什麽。

他有“女朋友”這一消息,早就從Q市傳到了H市。

付了錢後,他從出租車下來,恰逢此時天邊閃過一道閃電,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沈悶的雷聲。閃電過後,濃黑的夜色又籠罩下來,將庭院裏濃綠的樹葉染成了黢黢的墨色。

他擡頭仰望夜空,夜空中卻沒有濃郁的藍色,也沒有星,沒有月。

只有一場大雨將至。

管家見他站在門外,便打開大門。進門之後,他來到前庭。

庭院不大,中間是一條通向鐵柵門的主幹道,道路中間有一個直徑約為五米的噴水池,水池邊有一座假山,小小的彩燈點綴其間。

道路兩邊各有一個花圃,裏面井然有序地栽種著多種花卉,若是細聞,還能聞到彌漫在夜色中的幽幽花香。

花圃之後還植有樹木,此時夜風乍起,攪得樹葉翛翛作響。

他在庭院踱了片刻,直至豆大的雨珠從烏黑的夜空中降落,他才信步走進屋裏。

寬敞亮堂的大廳裏,父母、兄嫂和侄子皓皓都在。

他的目光一一落在幾位長輩身上,最後鎖定於小侄子。而皓皓看到他,烏溜溜的眼睛睜得老大,嘻嘻地笑過之後,又朝他伸出手。

邵廷之緊繃了許久的俊臉這才舒展了些,坐在嫂子胡禹靈的身邊,把侄子抱了過來。

葉芯險些失笑:“小家夥一直不睡覺,敢情是等叔叔回家啊。”

見狀,邵傾之的臉色灰了一度,沈聲道:“皓皓可是我的兒子。”

邵廷之淡淡地瞥他一眼:“可他跟我比較親。”

“憑什麽?”

“憑我長得比較吸引人。”

眾人:“……”

“行了。”邵允明繃著一張臉,嚴肅地道:“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好意思拌嘴?”

大少爺張了張嘴,想為自己澄清“冤情”,卻先得來二少爺的一句好心提醒:“說你呢。”

大少爺狠狠地瞪了二少爺一眼。

與此同時,邵允明又喝一句:“廷之你給我閉嘴!”

二少爺立即噤聲。大少爺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一旁的胡禹靈看著兩位少爺變化多端的神色,默默地扶額,默默地嘆氣。這兩位真的成年了嗎?自己該不會是拐了一個癡呆少年做老公了吧?

邵允明視若無睹,呷了一口茶水後,才道:“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二少爺忙著跟小侄子大眼瞪小眼,對父親的問話置若罔聞。

眾人沈默,隨即大少爺戳了戳弟弟的胳膊,好心提醒:“問你呢。”

二少爺這才擡起頭來,看了看一臉威嚴之色的父親,又看看另外幾位看熱鬧的八卦觀眾,最後低頭問小侄子:“皓皓,剛剛爺爺叫叔叔閉嘴,那現在他問我話,我要不要開口回答?”

皓皓把小小的拳頭塞進嘴裏,天真無邪地呵呵笑。

眾人又默。

邵廷之收斂起不正經,欠身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之後,又把杯子擱回桌幾上,這才淡聲道:“我們分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幾人好久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分了?”

“為什麽?”

“什麽時候的事?”

……

邵廷之仍舊專心地跟皓皓玩大小拉小手的游戲,聽到他們如連環炮似的問題後,才舒展不久的眉目又輕輕擰起:“是不是我回答了你們的這些問題後,我就可以把她追回來?”

眾人不置可否。

“我困了,要去休息。”他把皓皓抱回給胡禹靈,起身上了樓。

他們把他變幻莫測的情緒理解為——二少爺失戀了,他很痛苦。

******

洗浴之後,邵廷之打開筆記本,在百度搜索裏鍵入“摩西奶奶彩虹”這幾個字,按下Enter鍵後,彈出許多與摩西奶奶有關的網頁新聞。

他隨意點開一條,便看到那一副名為《彩虹》的畫,以及下面的文字介紹:

“《彩虹》,1961年,這幅畫是摩西奶奶101 歲時的作品,也是她的最後一幅畫作……”

就在這時,一陣很不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即便如此,他眼簾未掀,目光仍落在那幅畫上,只平平淡淡道了聲:“請進。”

邵傾之按下門把推門而入,見他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就好奇地走過去看了一眼,看過後,語氣不鹹不淡地說了句:“投其所好。”

邵廷之自是知道他口中投其所好的對象指的是母親葉芯。

很顯然,他沒有這份心思,而他當然不會告訴大少爺,他這麽做,只是因為他的“前女友”喜歡這幅畫而已。

他關掉電腦,擡起頭恭恭敬敬地問了句:“大哥有何貴幹?”

邵傾之覷他一眼,打開自己帶來的一聽易拉罐遞給他,開門見山地道:“我也認識一個叫做周星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前女友。”

對於他能道出星伊的名字,邵廷之並不覺得驚訝,因為舒倪在告訴他們他有女朋友之時,自然也會報出她的名字。讓他在意的是,剛剛邵傾之說,他認識一個叫做周星伊的人?

見二少爺擡眼看過來,大少爺自是知道他的心思。他難得不賣關子,坦誠相告:“周星俍是我們公司的創意總監。一個多月以前,他妹妹周星伊特定跑到公司給他送糖水,恰好被我碰見。如此有孝悌之心的女子,雖然只見了一次面,卻讓我印象深刻。”頓了頓,他又問:“是她嗎?”

邵廷之不答反問:“她知道你是公司的總經理?”

“是吧。”邵傾之無謂地聳了聳肩,旋即他好像get到了什麽:“默認了?就是她?”

邵廷之不作聲,微垂著頭,像是在沈思。

見狀,大少爺一個沒忍住,差點被冰涼的啤酒嗆到。他咳一聲,哂笑:“沒想到我弟弟好這一口。”

二少爺擡頭睨他一眼,語氣有些不善:“這一口是哪一口?”

“軟萌軟萌的。”

“說完了?”

“還有一件事。”

“說。”

“明天我要陪你嫂子去歐洲參加為期三天的珠寶展。”

“然後呢?”

“母親要去日本看畫展,也是三天。”

“所以呢?”

“所以皓皓就交給你了。”

“……”

“反正你們叔侄倆關系好。”

“……”

******

迷迷糊糊之中,邵廷之聽到耳畔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隨即便是一團軟綿綿的東西覆在自己的臉上。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掛在中間的燈飾,然後眼眸一垂,便看到小小只的侄子趴在自己的身上,一雙小手正往他臉上胡亂抓撓。

他輕嘆一聲,抱著皓皓坐起身來,而後用手輕輕捏了捏侄子圓嘟嘟的臉,輕斥:“要是叔叔被你撓得毀容了,娶不到老婆怎麽辦?”

皓皓半張著嘴看著叔叔,烏溜溜的眼睛遮掩於長而濃密的睫毛,像是陷入了雲裏霧裏。看了一會兒,他又把手握成拳往嘴裏塞,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邵廷之無奈望天:“看來你是餓了。”

他抱著皓皓來到樓下大廳。大廳裏除了正在清潔打掃的保姆孫姨,並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大概該去公司的去公司了,該趕飛機的去趕飛機了。

他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正好九點。

孫姨聽到咿咿呀呀的聲音,擡頭看了過來:“二少爺早。”

邵廷之微頷了頷首:“早。”又問:“皓皓吃早餐了嗎?”

“吃過了。”孫姨答道,“大少爺餵的早餐,餵飽後就把皓皓抱進你的房裏了。”

聞言,邵廷之看了一眼懷裏的皓皓,默默地想,看來你爸爸也不是很不稱職。

他把皓皓交給孫姨,自己先去洗漱吃早餐,等做完這些後,他又讓孫姨把皓皓需要用到的東西收拾一番,然後帶著皓皓回了夜之星。

管家兼職司機,他拎著大包小包隨邵廷之進了公寓裏。

見他放下行李,邵廷之簡單交代一句:“我爸回來後,你就告訴他,我把皓皓帶到我住的地方了。”

管家應了一聲好,然後退了出去。

他低頭看著窩在他懷裏熟睡的皓皓,微微彎唇一笑。

照顧孩子是一項體力活,把小東西的東西收拾妥當後,他又上網搜索了一些育兒心經。不多久,門鈴突兀地響起。

門開後,希希見到他,沖他一笑:“邵老師好。”

邵廷之回以淺淺一笑:“有事?”

“那個……”希希晃了晃手中的習題冊,不好意思地道:“我有幾道題不懂。”

邵廷之這才想起他之前說過,如果她有學習上的問題,可以來問他。他當時雖然不是隨便說說,但真的沒想到希希同學是一個實打實的行動者。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對面的門,緊閉著的,沒有看到那個人。

他的動作雖然輕微,卻被希希看在了眼裏。她說:“姑姑她跟同事出去采音了,晚上才回來。”

邵廷之沒說什麽,側過身子讓她走了進來。

希希坐在沙發上,又好奇又拘謹地打量起他的屋子。見他倒了一杯茶走了過來,她連忙擺了擺手:“邵老師,不用了,我不渴。”

不由她拒絕,邵廷之把茶杯擱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與此同時在唇邊豎起一根大拇指作噤聲狀。

希希一下子收了聲,循著他的視線看向房門,一個念頭驀地在腦海裏蹦了出來。

邵老師他……他金屋藏嬌?!

“哪道題不會?”邵廷之及時出聲打斷了她無厘頭的想法。

“……哦。”希希把習題冊打開,指著一道函數題,說:“這道題。”

邵廷之看了一眼題目,便道:“這種求最值的題目,最好采用數形結合的方法解決。有稿紙嗎?”

“有。”希希把墊在冊子下面的草稿本拿給他。

邵廷之一邊給她講解一邊在稿紙上寫寫畫畫。一分鐘後,原本白白凈凈的稿紙上便布滿了他清逸而又遒勁的字跡,而他筆下的函數圖像裏,最大值和最小值一目了然。

希希滿臉崇拜:“邵老師你好厲害!”

被誇的人臉上不起波瀾,淡聲問:“聽懂了嗎?”

希希立馬收斂起滿臉的花癡狀,拿起稿紙認真地看,看過後,用手指點了點下巴:“好像懂了。”

“一看就懂,一聽就會,一做就錯?”

希希聞言撓了撓後腦勺,嘀咕:“這不怪我,都是遺傳的。”

“遺傳誰的?”

“我姑姑。你不知道,我姑姑她也很笨。”

邵廷之低眸看著她,眼裏有不明的情緒,再開口時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語氣也沈了幾分:“不準你這麽說你姑姑。”

希希一怔。剛剛邵老師是生氣了嗎?就因為她說星伊笨?

邵廷之也反應過來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過激了,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再折返回來時,神色已恢覆如常。

“她畢竟是你的長輩。”他說,“不能在外人面前這麽說她。”

她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邵老師你是外人嗎?”

邵廷之張了張嘴,皓皓的哭聲卻先他響起。

希希聽到這清脆的哭聲,心裏像是受到了百萬點傷害:“邵老師,你……你有孩子了?”

臥槽!要不要把這個驚天大秘密告訴星伊?算了算了,反正星伊說了不喜歡他,估計也不會在意。只是……只是邵男神結婚了?還有孩子了?

她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但下一秒,她又聽到邵男神淡聲說道:“我哥的孩子。”言畢,他便擱下杯子走進房裏。

於是,剛碎開一條縫的心又自動粘合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邵允明:我怎麽會有這麽幼稚的兩個兒子?

葉芯:還不是隨了你?

☆、兼職奶爸

希希透過半開的門看了進去。房裏的光線有些暗,想必是拉上了窗簾,好讓小家夥睡得安穩。她還察覺到,邵男神走進去沒多久,小家夥的哭聲就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稚嫩的笑聲。

她不是不知道小孩子的起床氣有多大,以前希翀還是個小屁點的時候,一旦睡醒過來就哇哇哇地哭個不停,哭得肝腸寸斷。而現在這個素未謀面的小娃子,雖然也哭得很大聲,但不知被邵男神施了什麽魔法,非但不哭,還笑得那麽開心!

希希又忍不住花癡了。自己的男神實在是太厲害了,不但教學教得好,連哄孩子也有一套!

她滿臉崇拜地迎接邵男神從房裏走出來。

邵廷之看她一眼,問:“會沖泡奶粉嗎?”

希希點點頭:“我會。”以前她可是希翀的半個小保姆。

“奶粉擱在電視機旁的櫃子裏,桌幾上有剛剛燒開的開水,奶瓶也放在那兒。泡個二分之一瓶就好。”

“好的。”希希立馬起身去執行任務。比起做題目,她覺得沖泡奶粉真是有趣多了,而且還是為男神的侄子泡奶粉,想想都覺得無上光榮。

不多久,她拿著奶瓶走過來遞給他。邵廷之用手試了試溫度,說:“把瓶蓋蓋上,拿去用自來水沖一沖,一分鐘後拿回來。”

希希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按他說的去做。

她掏出手機打開秒表,一邊擰開水龍頭一邊開始計時。六十秒後,她把水龍頭關掉,再次把奶瓶拿給他。

他又試了試溫度,說:“可以了。”

“那……老師,我不打擾你了。”說罷,她朝他微微鞠了一躬,俯身拿起桌面上的冊子。但當看到擱在一旁的書時,她的手一頓,問他:“你也看《孔子》嗎?”

“嗯。”他認真地看著小侄子喝奶,似問非問,“你姑姑也看。”

“對啊,她這些天都在看這本書。”說完,她突然覺得措辭有些怪,糾正道:“不對,是念書。”

邵廷之聽言,唇角微微勾起。

******

星伊隨薛迪一起到城郊某個環境清幽的公園采音,為錄制音頻所用,孰料錄音筆中途損壞,所有錄集的聲音都化為烏有。而兩人為了這個錄音,在烈日下曝曬了幾個小時,熱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大腦機能幾近紊亂。

因為城郊離家較遠,再加上交通擁堵,回到夜之星門口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薛迪說:“今晚你不用去臺裏了,在家好好休息。至於采音,過些時候再說吧。”

星伊搖頭:“我不累,我可以去。”

“不行。”他的語氣裏夾帶著一絲不由分說的嚴厲,“你的臉色有些差勁,大概是中暑了,回去後喝些淡鹽水或葡萄糖水。”

察覺出他在生氣,星伊乖乖地應了聲:“……好。”

薛迪看著她,本想再說些什麽,但最後只說了句:“星伊,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她解下安全帶,下了車。目送他的車子走遠後,她才乘電梯上樓。

剛從電梯裏邁出一步,她便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一陣嬰兒啼哭的聲音。

忽然想起幾個小時之前希希在微信裏跟她說,邵廷之在幫他哥哥帶孩子,儼然一副“奶爸”模樣,想必這清脆響亮的哭聲就是他侄子的吧。

莫名地,她突然覺得想笑。

她摁下了1202號房的門鈴。並沒有等太久,邵廷之就來開門,看到她時,他的神色微微一楞:“你回來了?”

星伊嗯了一聲,低頭看著他懷裏的嬰孩。小家夥哭得很起勁,一張圓臉哭得紅撲撲的,雙手雙腳胡亂舞擺,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掙紮。

“怎麽哭得這麽嚴重?”她把包包隨手放在地上,從他的懷裏抱過孩子。

邵廷之以為那件事之後,她會遠離他,可現在見她跟他相處得這般自然,他暗暗松了一口氣:“我不會帶孩子。”

皓皓絲毫不怕生,看到她這張陌生面孔,竟然止住了大哭,轉而用大眼睛看著她,儼然一個好奇寶寶。

星伊被他逗笑了,邊笑邊回應邵廷之的話:“可是希希說你很像奶爸,孩子很聽你的話。”

“皓皓是我哥的孩子。”

星伊一楞,隨即才反應過來他以為她誤會了,把皓皓當成是他的孩子。

她又笑:“我知道,希希跟我說了。”

“星伊,我有話要跟你說。”

聞言,星伊的眉頭微微一皺。自從那天兩人通了電話之後,這幾天都沒有再聯絡,所以她猜想,他想跟她說的話,很有可能與那件事有關。

一想起那件事,她覺得有些別扭,索性佯作沒有聽見,轉而問他:“皓皓洗澡了嗎?”

邵廷之不知道她是真的沒聽到他的話還是對之置若罔聞,見她跟皓皓兩人玩得開心,他沒有糾結於此,而是淡聲回應:“還沒,正準備。”

“你會洗?”

他實誠地搖搖頭。

“家裏有嬰兒洗澡盆嗎?”

他又搖搖頭。

星伊見狀忍俊不禁:“邵老師,帶小孩可不比教學生,是一項體力活,你怎麽把這活兒攬過來了?”

她在笑,卻不是對一個門外漢的嘲笑。她笑得那麽自然,笑得那麽恬雅,尤其是那精致的五官,皆因這笑而明麗了幾分。

他貪心地多看了幾秒,隨即才解釋:“家裏人都出國了,唯獨我無事可做。”

星伊似是了然地點點頭:“我家裏有洗澡盆,以前希翀用過的,你不介意的話,我就用它來給皓皓洗澡。”

邵廷之搖頭:“不介意。”

“那你把皓皓的換洗衣服拿過來吧,我先帶他過去洗澡。”她交代一句,然後抱著皓皓轉身往1201號房走去。

然而走到門前,她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麽,剛想轉身,邵廷之已經把她的包包拎了過來:“鑰匙在包裏?”

“不用了,按門鈴就行。”說話間,她騰出一只手接過他手上的包。

邵廷之依言按下門鈴。

“你先回去拿衣服吧,我在這兒等著就行。”

話音剛落,面前的門便開了。周母看到自己的女兒懷裏抱著一個孩子,身邊還站著一個邵廷之,臉上寫滿了不解和驚訝。

星伊覺得好笑:“媽,這是邵老師的侄子,我抱他過來洗澡。”

周母不甚了解地點了點頭,擡頭看向邵廷之時,他也朝她點頭:“您好。”

“你好你好。”周母用掛在身前的圍裙擦了擦手,略顯局促,“那個,邵老師,吃過晚飯了嗎?”

邵廷之遲疑了一下,說:“還沒有。”

“媽,邵老師今晚在我們家吃飯。”

聞言,邵廷之垂眸看著她,眼底有細碎的笑意。

她恍然未覺,又說:“還要熬些小米粥,皓皓要吃。”

周母爽快地應了聲後就退回屋裏。星伊又對身旁的男人催了句“回去拿衣服”,然後就抱著皓皓走了進去。

對於星伊來說,幫小孩子洗澡並不是一件難事。希翀出生那會兒,嫂子坐月子,周母又腰痛,所以給小孩洗澡這一重任就落到她的肩上。

起初,星伊覺得這差事挺新鮮的,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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