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結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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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倉木那郁悶的眼神。

“餵!”

倉木又喚了聲,就算是左拉和初蓮真的船震,你也不至於笑成這樣吧!這樣搞的我很丟臉啊!那兩個家夥也真是的!

入江緩了緩,用一種帶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倉木,笑著說,“我還真沒想到能從你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來。”

原來不是在嘲笑那兩個家夥啊!原來你丫是在鄙視我啊!倉木的臉色一時從驚訝變為不滿,“餵,有那麽好笑嘛!”

“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脫俗冷靜的女生,沒想到……”

“沒想到卻是個口無遮攔的家夥?”倉木接過入江的話,哼了聲,又笑嘆了口氣,“你還真是高看我了。”

“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要可愛很多。”

入江的語氣很溫柔,聲音和笑臉都像是春日的陽光,燦爛溫和。

一抹微紅泛上倉木的臉頰,倉木別過頭不去看入江那笑得很礙眼的漂亮臉蛋,手裏的鉛筆快速地在紙質較好的畫紙上變化弧度。

“不要仗著比我多活了幾年就可以隨便調戲花樣少女!”

可能是秦初荷一大早出門的時候感慨過“今年的梅雨季節被封印了吧!”,所以,當她和江崎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風雨而十分狼狽的快速踩著小天鵝趕回岸邊,被雨水洗禮得跟只落湯雞一樣之時,就發誓以後再也不拿大自然開玩笑了!

“哈,還好我沒下水!”

倉木若水在快速地拿著傘走過來接她們倆的時候,得意的笑。

“哼,少說風涼話!”

秦初荷一個抖索,接過倉木遞過來的傘快速的撐起來,遮住了她和比她淋得還慘的江崎的腦袋。

“阿嘁!”江崎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看看倉木和秦初荷,“啊咧,阿若你帶傘了啊!誒?帶了兩把啊!”在看到倉木頭頂那方傘面之時,朝舉著傘柄的人望去頓時又不解了,“啊咧,入江你怎麽在這兒?”

“偶遇,偶遇。”入江笑笑。

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像忍足侑士說出來的話?秦初荷腹誹了一句。

四人快步走到可以稍微遮風擋雨的亭子裏。

秦初荷擦了擦身上的雨水,看看那驟然灰色的天空,“這場陣雨暴怒一下就會停了吧。”

“但願吧。”倉木將速寫本什麽的收好放回包裏。

江崎嘆了口氣,哼唧了聲,“本來還想好好玩一下午的!”

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相顧無言。

“梅雨季節終於來了啊。”入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帶著笑意。

“是啊,我早上還想著這梅雨是不是被封印了呢!”秦初荷無奈地嘆了口氣,拉開單肩包翻找著什麽。

倉木看著被雨水擊打的湖面,突然笑起來,對江崎和秦初荷說道,“說不定是因為你們倆在這神聖的不忍池上打船戰,老天爺看不下去了所以要懲罰你們!”

“你別提這茬!這神經病快把我擠下船了!”秦初荷吐槽。

江崎左拉一臉無辜,故作矯情地嚷嚷,“我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愛慕之情而已!初蓮,你居然當著阿若的面這麽說我!太傷心了!”

隨即地,倉木和入江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之後,等雨勢漸小,秦初荷麻煩祡叔過來接一下她們。青池家又離這裏算是近的,濕的衣服穿在身上不太舒服,還要跑去車站坐地鐵再步行回家簡直太麻煩了。

“以防萬一再下雨,這把傘給你。”

倉木說著便將手裏的折疊傘遞給面前的入江奏多。

入江微微楞了一下,接過傘,淺笑,“嗯。那謝謝你了。”

在目送青池家的私家車離開之後,入江望著手裏那把沾著雨露的淺藍色雨傘。

潮濕的空氣裏似乎彌散著雨後的夏草香,但是入江卻聞到了一絲宛若剛才的荷花香的氣息,它似乎纏繞著微風不緊不慢地拂過心頭的水面。

倏爾,入江想起來一個關於送傘的傳說。

☆、嚼舌根的下場是自食惡果

周一,6月11日。

清早,青池家後院的粉色菡萏擁在小池的一隅,在窸窸窣窣的雨水中微微晃著,花香也似乎因為雨幕斂去許多。

綿綿細雨由觸不可及的天空緩緩落入繁華的都市,整個東京雖然步入夏季,但是卻因為這遲來的梅雨而降去了大半個燥熱,可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會讓人感到不舒適的潮濕氣息。

各色各樣的雨傘在大街小巷裏移動著,車子的喧囂聲似乎比往常大了些,或因煩躁或因雨聲。從下往上看去,高樓大廈之間的霧氣似乎與空蒙的天空連成了一片。

“早,麻美子。”

“早上好,長谷同學。”

“早上好,白川。”

……

互問早安的聲音在雨中細小和輕靈,像是被雨露沾濕的嫩草。一個女生踮著腳尖輕快地跳向好友,幾人開心地往學校繼續走著。裙擺揚起漂亮的弧度,在這悶濕的天氣中像是一縷清風吹去煩躁。

“還是青春的少女夠治愈啊。”

帶著半調侃似的語氣,像極了多年未近女色的假和尚在瞧見山下良家美婦後流露出來的那種帶著些假正經的口氣說著‘我乃出家人’。

“姐姐= =!!”原佑瞥了瞥身邊懶散地打著一把咖啡色雨傘的家夥,真的是感到很無力。

秦初荷咂咂嘴吧,咬碎了嘴巴裏的草莓味棒棒糖,將塑料棍扔進路邊的垃圾桶裏。

“原佑,你什麽時候給姐姐我帶個小女朋友回來啊。成天有事沒事兒的就拽著長太郎搞基,這樣沒前途的。再說了,長太郎和宍戶那家夥不是有一腿嗎?”

原佑那好看的臉蛋頓時黑了下來,頂著個井字,有似氣急敗壞的趨勢嚷嚷著,“姐姐!你一大早說的什麽夢話啊!小心嚼到舌頭啊!”

“早上好,原佑!青池學姐。”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秦初荷半瞇著眼,嚼著嘴裏細碎的糖果,草莓味兒一股腦的充斥了口腔,很是爽感!

鳳長太郎那小夥子快步走過來,看看青池姐弟倆,露出一個微笑來,“因為天氣原因也不用早訓了,原佑可以和青池學姐一起上學了呢。”

“嗯!除了姐姐剛才一直在說莫名其妙的話,其他都很和諧!”原佑抓住機會吐槽自家正在嚼糖果的姐姐。

“哈哈。”長太郎笑起來。

配合上那高個子和英俊的臉蛋,怎麽看都像是個完美的溫柔好男人。

秦初荷擡起眼瞅著長太郎,又不禁思量起來,似乎這冰帝網球部裏還真的只有長太郎是這種溫柔好男人類型的。其他的那些家夥不是怪胎就是性格惡劣,嘖,說起來我們家原佑的眼光還真不錯啊。

“啊,對了,青池學姐。”

“嗯?”

“生日快樂。”

“嗯,謝!——唔!——”

突然,秦初荷一手捂著嘴巴,露出悲痛要死的表情,那原本好看的琥珀色眼睛也彎成了痛苦的樣子,似乎眼淚水就要流下來,猙獰扭曲的面部表情就像是被戳中了一箭!

“姐姐,你怎麽了!”原佑大驚,但是隨即地又忽然明白了,“不會是真咬到舌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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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佑這臭小子,回去我一定非宰了他不可!

秦初荷吃痛的捂著嘴巴,都上了兩節課還這麽疼!勞資的牙齒真他媽的厲害!秦初荷一路腹誹,跟著身邊的跡部很沒心思的巡視著。

跡部低眸看了看秦初荷那糾結的表情,“餵,吃到屎啦?”

秦初荷猛地一個激靈,瞪了眼跡部,嘶嘶地吸了口氣慢慢說著,“早上,咬到,舌頭了。”

“噗哈哈哈——”

跡部一時沒忍住,歡快地笑了起來,心情那叫一個舒暢!要知道這雨天心情很容易不好的,但是瞅到秦初荷那慫樣不由得心頭暢快淋漓!

“笑你大爺!唔!”

秦初荷剛啐了一聲,便立馬捂住嘴巴,吃痛的閉了閉眼,眉頭鎖成一個川字。

本來已經斂了斂笑容的跡部見到秦初荷又一次自食惡果,差點沒忍住笑噴。

秦初荷握緊拳頭,骨節嶙峋的手指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

這個混蛋臭小子!我詛咒你和忍足永遠不能約炮成功!不,這個不夠惡毒!我要詛咒這家夥……媽蛋,什麽好呢!

“餵!前面的那個!”

正在秦初荷思索該怎麽詛咒身旁這位華麗的大少爺的時候,一個女生用一種很是傲嬌的口氣叫住了她。再轉身一看,她當是誰呢,原來是傲嬌小姐松古京子啊。

“嗯?”秦初荷哼唧了聲,她現在盡量能少動口就少動口。

松古京子看了一眼秦初荷,將抓在手裏的一盒禮物二話不說地就塞到秦初荷懷裏,臉色微紅,怪別扭地說著,“也不是特意給你買的!只是碰巧看到了而已!那個,你生日也不是我特意問的!只是碰巧看到了校報而已!”

秦初荷微微一楞,又隨即的笑了笑,“謝謝。”

松古京子的臉蛋又是一抹微紅,甩了一下長發,哼了聲,“本小姐只不過看在……那個,生日快樂。”

“哦喲喲,你什麽時候有這種魅力?本大爺還真是小瞧你了。”跡部哂笑,居高臨下地俯視秦初荷,這半譏笑的語氣裏還帶著一絲驚訝。

秦初荷哼了聲,白了眼跡部,“那是你跡部大會長眼……唔!——”

這話還沒說完,舌頭上的傷口又隱隱作痛起來,這比跡部還要令她惱火!

松古京子驚訝地看著捂著自己嘴巴的秦初荷,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你怎麽了?”

“唔哼哼……”秦初荷哼唧哼唧,又拱了拱身邊的跡部,使勁兒的使眼色,意思是讓他代替她發言。

跡部看著秦初荷那樣子覺得甚是好笑,悠悠地說道,“你青池學姐她舌頭被咬了。”

其實這話說的沒什麽的,但是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奇怪。

“難道是!”松古京子兩手捂著嘴巴,臉頰立刻泛起一抹微紅,睜大眼睛盯著木訥的秦初荷,那驚恐的眼神越看越覺得另有一番意思!

臥槽,難不成這丫頭想歪了!

秦初荷猛地反應過來,立馬抓著跡部的手臂晃了晃,眼神瞥向松古京子,意思是你丫給我解釋清楚!這小丫頭想歪了!

“幹嘛?”跡部一臉無辜,他說錯什麽了嗎?!

松古京子見秦初荷拽著跡部,那眼神似乎又明顯是惱羞的意思,突然間倒吸一口氣,“天吶!難道!難道是!”這驚異的目光在跡部那張面露無語的臉上繞來繞去。

“是什麽?!”跡部不耐煩地問,被這家夥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

“難道是跡部會長你幹的!天吶!我居然不知道你們倆位已經到了這種程度!”松古京子越說越離譜,末了還鞠了躬,“打擾二位了!失禮了!抱歉!”

在跡部反應回來之時,松古京子已經揮袖而去了。

跡部一下子楞在原地,除了那從頭到腳全身石化了般的窘態之外,臉頰間莫名的微微泛起一絲熱度。

秦初荷整個人頓感無力,扶額嘆息。

這他媽叫個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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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痛感稍微消了點。秦初荷也想到了一個方便交流的方法,用手機打字!於是在人機操作之下,秦初荷,倉木和江崎吃了一頓別有‘外太空風情’的午飯。

“你說說你也真是的,居然能生日當天自嚼舌根,夠喪心病狂!噢哈哈——”江崎左拉笑得花枝亂顫,手裏的勺子也抖動了起來,順帶著甩了幾粒米飯出來。

“不作死就不會死。”倉木一手托著下巴,腹黑地露出個微笑。

秦初荷哼唧了聲,一手迅速打了字,將手機橫在兩人面前。

[小心風水輪流轉!]

江崎故作高冷地將手指擡到唇邊,奸笑,“哦呵呵,小妞你想詛咒我還早了點!”

秦初荷哼了哼,不做回覆,開始慢條斯理的切著牛排。雖然舌頭破了,但是還是想吃肉。再說了,怎麽說也是生日,不吃肉怎麽說得過去!不過說來也神奇,青池初蓮和她的生日同一天,連出生的時間點都一樣。

難不成是前世?

秦初荷的神思開始飄忽起來,思索著她和青池初蓮之間的聯系。

倉木若水用勺子挖了些海鮮焗飯,隨口說著些從新聞社聽來的新聞,“我聽五十嵐說,下一期好像要采訪游泳社。”

“游泳部?男子游泳部?那我一定要看下期的校報!”江崎左拉一聽倉木說完立馬停下動作,很是激動的閃著她的大眼睛。

秦初荷擡眼瞧瞧倉木,似乎對這話題挺感興趣的。

“是啊,水島應該會裸身出鏡吧!”倉木看了看秦初荷和江崎那目光,揚起一抹笑意。

“水島!我靠!那個男子游泳社的社長,帥到死還有一身的完美肌肉!”江崎立刻捂住鼻子,兩眼就差要冒桃花,活似追星少女看見了偶像半裸的身材。

一聽到這裏,秦初荷兩眼放光!有美少年裸身出鏡!不看白不看啊!

“聽說那個副社長雖然也是個美男,但是好像是個花心大少。聽新聞社的女生說,去年去游泳社取材還被調戲過。”

“臥槽,能被美男調戲也算是積德了好吧!”

然而,就在江崎脫口而出那句話之後,路過的一個男生不小心碰到了江崎的胳膊肘,江崎手裏的勺子順勢掉在了地上。

“抱歉。”男生聽到那聲勺子落地的聲音轉過身,聲音冷淡。

不過,在看了一眼江崎之後便笑得一臉燦爛,“真是抱歉啊,美麗的小姐。”上翹的尾音使本來已經夠性感的聲線更加的妖嬈,再加上那俊秀的臉蛋,簡直就是上演了一出花樣美男餐廳偶遇記!

“誒哈哈,沒事沒事,”江崎連忙擺擺手,這越靠越近的漂亮臉蛋真讓人倍感壓力,幹笑兩聲,“我重新去拿一個就好了。”

男生聽聞,見江崎又露出些許羞澀不由得更湊近了身子,白皙纖長的手指挑起江崎的下巴,帶著蠱惑意味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那怎麽好意思呢。不如,就用我來償還吧。”

我勒個擦!

秦初荷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驚呆了地望著那美男勾人的動作,以及大腦迅速當機的江崎左拉。

倉木的嘴角抽搐了起來,這他媽還真是說什麽就來什麽啊!

在餐廳裏周圍的學生也都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小聲的議論起來。這麽明目張膽的調戲‘冰帝四秀’之一的校藝術團副團長合適嘛!再說了,你丫是吃飽了撐著的啊!就算沒看到江崎旁邊坐著傳說能以一敵五十的學生會總務,也該感受到了你這小子身後那股涼颼颼的陰冷氣息吧!

就在各種目光之下,那股‘陰冷氣息’迅速地飄過來。

“餵,你這臭小子,給我讓開!”

那男生轉過腦袋便瞧見黑著臉的向日岳人,他那嚇人的表情讓人覺得好似一團黑暗冰冷的氣團從他身後勃然而出,仿佛頭上長出了黑色魔鬼犄角,嘴角邊露出令人懼怕的吸血獠牙。他現在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像極了發怒的德古拉!

男生不寒而栗,腦門上浮起一層惡寒,但是礙於周圍人的目光又強行保持鎮定。

“哦呵呵,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網球部的向日同學啊。”

“我說了,給我讓開!”

向日雖然不高,但是那當時的氣場完全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平日裏帶著撒嬌口氣的聲音在此時像是被灌註了無窮的力量,犀利的目光盯著男生錯愕大驚的臉。

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向日的暴走,所有人默默地註視著對峙的兩人。

“嘛嘛,小岳,算了。”

江崎左拉幹笑了幾聲,心裏流了無數的冷汗。走過去站在兩人中間,拍拍向日的肩膀。

向日神色像是要發怒般,卻又遏制在欲言又止的目光中,哼了聲之後便轉身離開餐廳。

“小岳這是怎麽了嘛……”

江崎望著向日那離去的背影不解的念叨著,她哪裏又惹他不開心了?沒有吧……

秦初荷望了一眼江崎後,又繼續平靜的切著牛排。

☆、一池水波

下午,天氣漸漸放晴。

花草樹木都像被洗了個大澡,濕漉漉的,被風一吹就會飄下來幾滴雨露。陽光從灰色的雲間慢慢地擴大,再一次照耀青空。潮濕的空氣裏水分被帶著溫度的光線漸漸烘幹著,微風裏有殘留的草木泥土香。

跡部望著窗外,東京的天空看久了似乎也沒有厭煩,比起時不時陰雨連綿的倫敦要美麗的多。兩三只麻雀在跡部的視線裏歡快地從一棵樹上飛向天空,不知要去哪裏。

陽光溫柔地落在臉頰上,溫暖卻不灼人。

粘在窗戶外的雨水一滴兩滴的滑落下來,有的在半路就漸漸消弭,被光線烘幹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不知不覺的,跡部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

困惑與不解溢開來,似乎那種虛無縹緲的場景是在預示著什麽。他雖然不是有神論者,但是心底裏還是多少會有些在意。

“跡部,荷花開了。”

隔壁鄰桌的神木千秋的聲音響了起來,幹擾了跡部的思緒。

跡部收回視線,看了一眼神木千秋,那似笑非笑的深遠的表情總讓人有點發毛。

“什麽?”

“荷花,”神木千秋墨黑色的眼眸似乎能看透人心,深邃而神秘,淺淡一笑,“學校荷花池的荷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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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教學樓後面有一個體育器械室,兩年前跡部大爺投資重新更新了冰帝的設備之後,那個體育器械室也就荒廢了,現在就變成了放置雜物的倉庫。

在那可憐倉庫旁邊有一塊小水池,周圍栽種了好幾株櫻花樹。春天的時候水池裏會飄滿櫻花,很有‘一池落花香’的美感,初夏之時便會開滿荷花,也甚是美麗。

秦初荷站在已是綠葉擾擾的櫻花樹下,滿是無奈地看著在她面前紅著臉的小男生。剛一下課就被長太郎的短信約到這裏來,還以為什麽事兒呢。結果是一個不認識的小男生捧著一盒包裝很好的禮物盒等著自己。

於是秦初荷迅速的明白了狀況。估計又是長太郎那家夥善心‘幫助’小男生,要是原佑那個姐控的話,死活是肯定不會做出這檔子事情的。

“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很抱歉。”

那小男生嗅了嗅鼻子,臉頰通紅,就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屈辱般。但是,隨即地,他又十分堅定地說道,“盡管如此,還是請學姐收下這份禮物!這是我親手為學姐做的蛋糕!”

秦初荷當即就想問是不是草莓味的,但是很快的把這不要臉的話咽了下去,換了一種說話,“既然你這麽說的話,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了。”

小男生立刻高興起來,兩眼閃閃的將蛋糕盒遞給秦初荷之後,樂得跟花兒一樣。

“謝謝學姐!”

“……嗯。”

秦初荷想不到好的詞匯,就勉強應了聲。怎麽說也是我謝謝你吧!

在秦初荷有些無奈的目光下,那小男生蹦跶蹦跶的跑遠了。

其實像這樣的劇情秦初荷以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

上學那會兒,她也會收到男生們的心意禮物,但著實不像這裏這麽誇張。只能說冰帝校風真的是很開放,學生們想到就去做的勇氣也是她以前中學那兒遠遠不能及的。

不過,這樣的風氣和學生似乎才更可愛點啊!

至少她不是還免費得到了好多草莓蛋糕和草莓果汁嘛!

這麽一想,秦初荷的良心就寬慰了很多。白吃白喝,也總得有些理由吧!是校風風氣美好開放,不關她的事!

走到荷花池邊,坐在長椅上,拆開包裝盒,一股草莓味兒立馬竄了出來。秦初荷的心情陡然間大好!連想把長太郎手機裏她的聯系方式刪掉的想法都拋棄了!

那小男生還很貼心的在盒子裏放了一個精致的小勺,就像是蛋糕店裏賣的一樣。

嘗了一口,味道還真的很不錯!

望著腳邊荷花池岸邊的荷花,時而有蜻蜓飛過來停息在花瓣上,微風輕浮地掠過水面,泛起漣漪,荷花也晃著腦袋。

清新的荷花香讓秦初荷的思緒又旋轉起來,荷花,荷花啊……

她秦初荷為什麽會變成青池初蓮呢?

名字相似,寓意相同,生日和容貌一樣,僅僅如此嗎?

“那麽,我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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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兒?”

跡部的聲音伴著微風響起來。

下午聽神木千秋說荷花開了,他居然就鬼使神差的過來了。等他意識到自己面前就是一片荷花池的時候,已經想不起來剛才那一路他到底在想什麽了!

秦初荷轉過頭看了看跡部,“那你怎麽在這兒?”

跡部一時答不上來。夢游?太胡扯了吧!

見跡部並未回答她的反問,秦初荷也沒有在意。又見跡部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的蛋糕上,便說道,“別人送的。”

“哦?”跡部輕笑,這別人送的,定是有暧昧的成分在裏頭的。

“怎麽,沒有小男生送你東西你心裏嫉妒吧,”秦初荷看著坐下來的跡部,譏笑著,“不過,你後援團裏也有那麽多男生,一定也收到過男生的禮物吧!”

跡部語塞,只因為確實有男生送過他禮物,而且還不在少數,還是那種愛心型的巧克力!

秦初荷看到跡部那欲言又止糾結的表情,頓時就笑了,“難怪啊,你會和忍足傳出那種八卦都有人堅定的相信。原來早就……”

跡部橫了眼秦初荷。這話他本來聽了就不樂意,還說了一半很有深意的停了,這不是故意惹人猜想嘛!就算現在沒人,這麽說話也太暧昧了吧!

“本大爺怎麽會做出那種不華麗的事情來!你別在這裏亂嚼舌根!”

聽到嚼舌根這三個字,秦初荷很知趣的閉嘴了,她可不想再一次咬到舌頭。已經好不容易沒那麽疼,還可以吃東西,再咬一次她真的就想拍死自己得了!

“喲,怎麽不說話了?難不成真咬到舌頭了?”跡部哂笑。

“我哪能那麽容易圓你的願望啊!”

跡部笑了起來,看了眼那草莓蛋糕,於是乘勢追擊繼續挑刺打擊秦初荷,“這送你的蛋糕看起來還真是不怎麽樣,也難怪什麽人吃什麽東西。”

“好歹也是人家的心意,怎麽能像某些人一樣糟蹋小男生的心意呢?”秦初荷笑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就像故意給跡部看的一樣,“再說了,這蛋糕味道還真不錯。”

跡部輕哼了聲,“看起來很普通好吧!”

秦初荷看了一眼跡部,用小勺挖了一些沾著草莓醬的奶油伸到跡部面前,“你嘗嘗看。”

跡部也沒多想下意識的就吃了,還若有所思,“確實還不錯。”

“就說是吧。”秦初荷抖肩得意的笑了起來。

但是,隨即地,跡部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剛才,剛才那算是間接接吻了吧!算的吧!

一抹緋紅爬上跡部的臉頰,跡部尷尬地瞅了瞅秦初荷,那家夥居然淡定得不得了的繼續吃著蛋糕,絲毫沒有想到剛才那個動作有什麽不妥!

既然這樣,他也沒必要糾結吧!對吧!沒必要吧!

但是,不管怎麽想,這明顯的就是在逃避問題,雖然也沒什麽問題發生。

“跡部。”

“嗯?!”

跡部明顯感到自己的內心顫抖了一下,等下,這家夥不會是要來質問我吧!可是那也是你伸到本大爺面前的!關本大爺什麽事!再說了只是……

“剛才……”

“?!”

跡部的內心顫抖得更厲害了!難不成這家夥想為了剛才的事情暴打我一頓!應該不會吧!只是間接,間接而已……跡部景吾,淡定,淡定。

“剛才有魚跳出來了哎,是什麽魚?你看到了嗎?”

“啊?沒有……”

跡部的內心滑下幾滴冷汗,看著望著水池發楞的秦初荷。

微風吹來,清新的荷花香裏摻雜了些草莓的香味,與唇齒間殘留的味道相同。秦初荷黑色的發絲被風輕柔的掠起些弧度,又安靜地垂在身後。

跡部收回目光,將視線落在荷花池上。

水面漾起了漣漪,在剛才的一陣微風之後又一卷微風吹過,泛起了更多的漣漪。

☆、所謂生日

“春叔,再來一碗!”

“你當是喝酒吶!春叔,別睬她!”

“阿若!春叔,再來一碗!反正我會付錢的!”

“好了好了,給你來個小碗的,好了吧。”

“嗯!謝謝春叔!”

秦初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活像是女朋友勸導酗酒的男友不要再喝了,振作點!

下午課上到一半,倉木和秦初荷同時收到了江崎的短信,說是放學之後一起去吃拉面。於是,那家夥便拽著她和倉木七拐八拐地來了這家小飯館——為食屋。

據說這是她從小就常來的一家小飯館,拉面堪稱日本第一。至少,江崎是這麽信誓旦旦的說的。因為江崎的關系,倉木和向日也常來,和老板春叔也都認識了。

“就算再怎麽好吃,你也不必要連吃三碗吧!”秦初荷看看坐在她和倉木中間的江崎左拉,那種表情像極了奔赴戰場的死士。

倉木看了看江崎,欲言又止。又仰後身子,朝秦初荷做了個鬼臉,又瞥瞥江崎,秦初荷仰後瞥了瞥倉木那表情。

“小碗海鮮拉面,給左拉。”

“謝謝春叔!”

秦初荷喝了口湯,嘖嘖嘴,看看江崎,這丫頭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了!

“怎麽了啊,心情不好啊。”

江崎吃著拉面,哼唧兩聲,喝了口湯之後說道,“我還想知道向日岳人那家夥哪裏不對勁了呢!莫名其妙的就生氣!下午我去找他,他還給我撂臉子!怎麽了啊!有必要嗎!還能處嗎!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家夥了!”

原來如此啊……

秦初荷和倉木兩人相視一眼,搖搖頭嘖嘖嘴。

原本在一旁看報紙的春叔聽到江崎吐槽向日,便摻和了一句,“左拉和岳人吵架啦?”

“哼,是他先不理我的!我都去找他道歉了還不理我!再說了,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道歉!哪裏得罪他了啊!”

秦初荷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可能因為向日是處女座的關系……”

“瞧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明顯就是個處男龜毛座好吧!”

倉木輕笑起來,在接觸到江崎投來鄙夷的目光後又隨即斂了笑容,“好吧好吧,就算他是處男龜毛座好了。那你也沒必要折騰自己的胃去懲罰他吧。”

“就是啊,更何況,你在這裏折騰他也瞧不到啊。”秦初荷說得一臉釋然。

猛吃拉面的江崎的動作瞬間當機,聲音低萎下去,“說得也是啊,”但是她想了想,又隨即朝倉木和秦初荷嚷嚷起來,“你們倆快告訴那家夥我生氣了!”

“……”

我總算知道你和向日那處女座為什麽能處得來了。秦初荷頓感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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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秦初荷便聞到從廚房飄來的香味。

突然間,秦初荷面露窘相。

對啊,她忘了,今天是她生日來著的吧。紗衣老媽肯定會做很多好吃的菜對吧,晚飯一定很豐盛對吧,一定會在紗衣老媽和客袏老爹的愛的目光下吃掉大碗大碗的飯和長壽面對吧。

那她一個下午都在吃個屎啊!啊!吃完午飯又跑去福利社買了雞腿,在荷花池邊吃小男生送的草莓蛋糕就算了,她為什麽還要陪著江崎左拉那個死吃貨吃了大碗拉面啊!搞得她現在是完全吃不動的節奏啊!

“哦呀,初蓮回來了呀。”

青池紗衣從廚房裏探出腦袋,捂著嘴巴笑著。

“額呵呵。”秦初荷幹笑,你捂著嘴巴笑幹什麽啊!這讓我很容易就想到今天晚上會有很多好吃的啊!

神明啊,你這是真的想讓我折壽啊。

6月11日,8:30p.m

此時的秦初荷已經戰鬥到極限,摸著肚子倒在床上。

“嘴賤真是要人命啊……”

秦初荷念叨著。微微側過頭,望著今天下午回來剛掛在墻上的彩筆畫。那是今天一大早倉木若水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畫上是周日她們去上野公園泛舟的景色。

畫得那麽好,耗了不少時間吧。

難怪今天早上看到她有些困意呢。連課間新聞播放的主持看起來也有些精神不濟。還真是難為她了。不過啊,她還真是一個很為朋友著想的人。江崎左拉也是。

想想曾經,她秦初荷真正最好的朋友也只有葉宋。從初中開始一直處到大學,到工作,甚至是葉宋那家夥結婚之後。

說起來,真的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雖然到這裏才過去三個月,我卻像在這裏度過了三年一般。生命中忽然闖進來各色各樣的人物,一時間竟讓我忘記了自己是叫秦初荷啊。他們都一口一個青池初蓮的叫著,我到底是誰呢。

“唉——”

秦初荷嘆了口氣坐起來,胃部脹痛讓她感覺不適。

“還是去跑個步吧。”

剛從衣櫃裏拿出來運動服準備換上,原佑便在門外喚了聲“姐姐”,敲了敲門。

“進來吧。”

原佑探出個腦袋,眨巴眨巴眼睛,目光落在床上的運動服上,“姐姐,出門?”

“嗯,去跑步。你去嗎?”

原佑想了想,立刻又縮回頭關上門回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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