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二章 朝陽初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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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城門是京城內城的德勝門。因與“得勝”諧音,將領出征都走此門。

德勝門也是京城北門,胤祚每次回關外都走此門。

阿依慕嘴上說去拜訪德妃,但不過是個借口,既然溜出府了,自然是要找機會出城的。

因為京城戒嚴,街上一個行人也沒,城門緊閉,周圍冷冷清清,幾十個兵卒守在周圍,夕陽下,氣氛肅殺。

“銀票備夠了嗎?”阿依慕問道。

彩裳耳語道:“福晉放心,我身上有十多萬兩呢。”

“站住!什麽人?”守門的兵卒喝道。

彩裳走上前去,粗生粗氣的道:“這位大哥……”

“女的?”守門的兵卒一楞。

彩裳暗罵倒黴,明明覺得裝的很像了,還是被一眼認出來,好在她是宮裏出來的,心思轉的極快,頓時道:“不瞞這位大哥,婢子是步軍統領衙門卓羅將軍家的侍女。”

說罷將那腰牌給了守門的兵卒檢驗。

……

彩裳上去交涉,阿依慕和丫丫,只能在一旁看著。

許久之後,彩裳回來,委屈的道:“福晉,婢子盡力了。”

“守門的怎麽說?”阿依慕追問。

彩裳道:“婢子銀子也使了,謊話也編了,可那人就不給開,他說京城守門的,分屬三波人馬,互相制衡鉗制,沒有九門提督軍令,無論如何都不能開門。”

丫丫恍然道:“怪不得那卓羅這麽放心把腰牌交給我們,原來他早知道我們出不了城門。”

“福晉,我們現在怎麽辦啊?”彩裳問道。

阿依慕想了想,擡頭看看天色,只見日頭偏西了,而後目光一凝:“今天有些晚了,先回府中。明日一早,我們進宮!”

黃昏時,阿依慕回到府中。

守門的卓羅笑呵呵的把腰牌接過,也沒問發生了什麽。

當晚,阿依慕正躺在床上思考,明天用什麽借口溜出府去,又該怎麽進宮去,又要怎麽躲開太子的眼線。

想著想著,阿依慕突然覺得肚子一痛,接著疼痛逐漸擴大,阿依慕不由叫出聲來。

屋外的彩裳聽到動靜,忙不疊的推門進來,掀開被子一看,驚道:“羊水破了!”而後她扯著嗓子大喊道:“丫丫!快請產婆!福晉要臨盆了!”

……

半夜,守在府外的卓羅聽了許久的女子分娩的嘶嚎,心裏大呼晦氣,只覺得臉上的傷口又疼了起來。

他在王府門前來回踱步,低聲咒罵道:“叫吧!疼死了才好!”

而後他又想到阿依慕那絕美的容顏,不禁又將這嘶嚎帶入了另一個場景,頓時覺得身心舒暢了許多。

他偷偷到王府後院的墻根下,想聽的更清楚些。

黎明時分,府中嘶吼停止,接著萬籟俱寂。

靠著墻根睡著的卓羅立馬起來,驚疑不定的道:“死了?”

王府內院,產婆抱著個不哭不鬧的死嬰,傻了眼。

渾身大汗的阿依慕虛弱的道:“孩……孩子呢?”

一旁挽著袖子忙活了一晚上的彩裳擦了擦汗道:“怎麽不哭啊?”

產婆顫巍巍跪下,驚懼萬分的道:“是……是個……是個死嬰……”

“不可能!”彩裳把嬰兒抱了過去,只見嬰兒臍帶已經剪了,只是沒有呼吸,也不動彈,更不哭鬧。

“拍拍!”丫丫急忙道,“不哭拍拍就好了!”

“老身……”產婆顫抖的道,“老身已經拍過了……孩子沒有反應……”

彩裳不信,將孩子抱在懷裏,輕拍他背部,拍了許久都沒有反應,手越來越抖。

阿依慕怔怔的流下淚來。

丫丫道:“我來!”說著將孩子抱過,微微加大力道,不停的拍孩子背。

眼見孩子沒有反應,丫丫換做拍孩子腳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產房內的女人們,漸漸都哭了出來。

“福晉。”彩裳攥住了阿依慕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分外冰涼。

產婆站起身道:“老身替福晉清理梳洗……”

阿依慕痛苦的閉上眼睛,眼淚匯成小溪,順著臉頰流下。

恰在此眾女悲痛欲絕之時,一聲極不合時宜的笑聲在房內響起。

“咯咯咯……”

眾人朝那聲音開去,只見嬰兒在丫丫手上,裂開小嘴,笑個不停。

彩裳驚奇的盯著丫丫:“天哪,丫丫,你是活菩薩嗎?”

丫丫茫然的道:“我只是撓了孩子腳丫……”

產婆湊上前去,看著孩子,忽然舉起了手掌,作勢欲打,幸而被彩裳攔住了。

“孩子笑著出生……這不吉利啊。”產婆擔憂的道。

“胡說!”丫丫兇道,“烏鴉嘴!”

阿依慕在床上,艱難的擡起頭來:“抱給我看看……”

丫丫將孩子抱來,嘴上甜甜的道:“恭喜福晉,是個小格格呢。”

恰在此時,朝陽初升,一縷陽光刺頭雲層,正照在王府產房上。

……

兩天後,河南許州郊外。

胤祚正騎在馬上行軍,天空中飛來兩個黑點,而後極快靠近,如同射來兩支利箭,離胤祚不足一丈的地方突然停住,帶起一陣旋風。

一黑一白的兩只海東青,圍著胤祚不停飛來飛去。

新軍將士皆駐足觀看這神異的一幕。

胤祚幹脆叫大軍停下休息,自己帶了鹿皮手套,讓兩只海東青降落,去取它們的信件。

讀罷之後,胤祚已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

阿依慕還將十四的字條,附在了示警的信裏,胤祚一看,便知道這是十四的字跡。

胤祚心道,這回算是欠了十四一個大人情,未來他再向自己開口要上戰場,可不好拒絕了。

念及此處,胤祚當場拿來紙筆,給阿依慕寫信,叫她盡快離開京城,直接去關外的齊齊阿哈爾。

想了想,他又加上一句,若是難以出城,可以找德妃想辦法。

考慮道白羽的送錯信的不良記錄,胤祚這回派黑羽送信,白羽則留在身邊。

轉眼,又過三天,新軍已接近開封府。

就在黃昏,新軍紮營之際。

一騎快馬從遠處奔來。

離得進了,巡邏的騎兵便將那一騎攔住,詢問身份。

片刻,騎兵營送來一封兩行的信。

信是兩天前發出的,是雲婉兒親筆些的,筆跡略顯倉促。

胤祚看完信,心中一沈,京城九門都被封住,兩行與城內已無法取得聯系,城內情況無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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