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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群眾和男朋友pk,顧景桓又是——完敗!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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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那好,人你們帶走吧。”顧澤麟突然松口。

他一下令,頓時顧少清就得以解脫了。只是他卻沒有走過來。

“淺淺,你們回去吧。我不會走的。”

“少清!”

“淺淺,我沒事,你放心,過些天我就回去了。留下來是我自己的選擇,如果說之前我是被逼迫的,那麽從現在開始,這就是我心甘情願選擇的。”

“你今天是不是被抽血了?你的血型和顧澤凱家的孫子匹配是麽?”隨淺終於將心裏的猜測說出來,只是眼眶微微發紅,“你真要捐骨髓給他?”

顧少清明顯沒想到隨淺竟然什麽都猜到了,他吃驚地張大了嘴,半晌沒有回答。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隨淺重重地點點頭,心疼地道,“我們等你回來。”

顧少清也是眼眶泛紅,他重重地點頭,說不出一句話。

“我們走吧。”隨淺轉頭對顧景桓說道。

“那二叔,他就交給你了。”顧景桓說完,沖著顧澤麟敬了個不怎麽標準的禮。

……

來時候風馳電掣,回去時候老牛趕車。

布加迪慢慢悠悠地從盤山道行下去,隨淺握著顧景桓的手關切地問,“傷口怎麽樣?有沒有裂開?”

說著就伸手去扒他的衣服看傷口。

前面有司機和蘇曼,其實隨淺毫無其他心思的關心本不是什麽問題,只是有的人心思不正,是以隨淺剛伸手就被顧景桓擋開了,他紅著臉,聲音格外低沈地拒絕,“沒裂開。”

隨淺又端詳了一會兒顧景桓的表情,摸了摸他的體溫,感覺到應該確實沒什麽大礙,這才有閑心回想剛才的事兒。

“你二叔,不是說他性本愛丘山麽?為什麽我看著不像啊。”隨淺摩挲著下巴,狐疑地道。

“嗯,傳言不可盡信。”顧景桓摟著隨淺的肩膀,手指還不忘擺弄她肩上的頭發。

“那他幹嘛去了?我從小長到大,一次也沒見過你二叔在顧家出現過,不然今天也不會出這麽大的笑話。”

隨淺想起自己還在人家面前說如果不是顧澤濤那就好辦了,否則新媳婦上來就和公公動刀動槍不太好。

結果人家是顧家二爺,鬧半天也沒比顧澤濤遠到哪兒去。

“二叔的經歷堪稱傳奇。他當年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了部隊,當年顧長風拿這三個兒子下了很大一盤棋。老大顧澤濤從商,將來可以執掌顧氏,拓展商業版圖。老二顧澤麟從軍,將來可以走到高位。老三顧澤凱從政,將來可以與二叔相互應和。只是可惜……”

“可惜他算漏了你,沒想到你當年回來就把顧澤濤這一群顧家人都踢出了董事會。沒有了顧家幫助,顧澤凱也很難走得遠。”隨淺接言道。

“所以最後唯一按著他期望的軌跡走的就是二叔了,可以說二叔就是他的秘密武器,與其說這次二叔幫的是顧澤凱,不如說他幫的是老爺子。而且你沒發現今天保護二叔的那群人戰鬥力都極強麽?”

被顧景桓這麽一提點,隨淺突然就想明白了,原來那些人竟然都是……

“原來如此。”

但轉而她又不明白了,“可你二叔現在是什麽職務?他怎麽能夠使喚這些人?這是違反紀律的啊。”

208 比沒皮沒臉,你又贏了

隨淺覺得自己現在像個求知欲極強的懵懂女學生,而顧景桓就像學富五車才高八道但又極其悶騷守舊的古板教授。

果然這邊顧景桓搖搖頭,“這是機密。”

“可他既然這麽多年都在當兵,怎麽會成了你的教授呢?”

兵哥哥。教授,這可是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職業。

“這算是他的副業。假期沒事兒的時候,他就去‘誤人子弟’。其實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才是他的理想。只可惜這輩子只能當個業餘的了。”

顧景桓似乎想起當年的美好時光,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當年很有趣。他是我股票證券分析這門課的教授。那個時候他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他。但冥冥之中我就是覺得怎麽看他都不順眼。可能是因為班裏的女生都喜歡他?”

說完這話顧景桓連忙舉手,“我沒吃醋。就是單純地看不慣。”

隨淺:“這算不算此地無銀三百兩?”

“……後來正好趕上有一堂課他拿我發表的論文當範例剖析,但當時他不知道那篇論文是我寫的。講完了之後開始大肆批評那篇論文。我那篇論文是在國際獲獎過的,雖然我心裏知道它有問題,但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別人批評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我就和他從那篇論文的利弊辯論到國際金融市場近幾年發展走向。”

顧景桓頓了頓,隨淺聽得入迷,像個小粉絲一樣追問,“然後呢?他是不是把你揍了一頓?”

“他讓我寫一篇比那篇好的論文。期限,一個星期。”

“……後來呢?你真的寫出來了?”

一個星期想要寫出來國際水平的論文,而且不能比之前那篇差,即使是現在的隨淺,也需要半個月時間。

“當然。”顧景桓嘴角微微勾起,“正好那陣子我有一篇剛剛寫好的論文打算投稿。”

“……好吧。”比沒皮沒臉,你又贏了。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回醫院,不一會兒顧景桓就累得又睡了過去。

隨淺則吩咐人去處理之前在半山腰上開火的事情,家族內的勢力,她不希望暴露在大眾的視野範圍內。就像她之前說的,人要給自己後路,偌大的家族更要留下足夠大的底牌才不至於猝然倒塌。

處理幹凈後續。隨淺雖然心裏惦記著顧少清的事情,卻還是抵不住疲憊睡了過去。。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她還在夢中,蘇曼就帶來了一個棘手的消息。

“先生受傷的消息不知道怎麽回事現在已經在網上傳遍了。而且有心人還大加渲染說先生的病情比公布的要重得多。大家都說,說顧先生快不行了。”

“顧氏的股價截止到剛才已經落了五個點,看這情形,恐怕還會再落。”蘇曼既擔憂又愧疚。隨淺把這件事交給她處理,那就是對她的信任,然而現在事情完全向著無法預計的方向發展,而她在這之前竟然毫無所察。

顧景桓和隨淺對視一眼,面上都沒什麽情緒波動。

“現在就算給先生安排記者會澄清也沒用了。已經有人先下手為強,曝光了那天先生二次入院的照片,有不了解情況的目擊者已經說了先生是舊病覆發。現在也陸續開始有經濟專家猜測先生會為了安撫大眾,強裝健康出面開記者會了。”

“所以也就是說,現在兩條路都被堵死了。他出面,會被當成是欲蓋彌彰。不出面更是坐實了病重傳聞?”隨淺精準地剖析出了問題的關鍵。

“是的,所以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既然有心人想要股價跌停。那就讓它跌停。”顧景桓一錘定音。

“我們不回應?”蘇曼明顯楞住。

顧景桓沒理她,他拿起桌上的蘋果和水果刀,自顧自地認認真真地削蘋果。

還是隨淺看不過去蘇曼在這兒晾著,給她解釋道,“這件事明顯是有人暗中操控的,即使我們出面澄清,這件事已經發生,股票也已經跌了。民眾已經產生了對顧氏不信任的想法。況且顧景桓他確實是受傷了。現在與其出面澄清,不如靜觀其變,看看幕後的人究竟是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所以將計就計,讓股票跌停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或許他還有別的想法。”

隨淺解釋完,顧景桓的蘋果也削好了,他微笑著把蘋果送到隨淺面前,“猜得深得我心。這個賞給你了。”木雜吉劃。

“……謝爺賞賜!”隨淺接過蘋果,瞪了他一眼。

蘇曼:“……”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收市的時候,顧氏的股票淒慘跌停。

“看來群眾們對你還是抱有厚望的。”隨淺笑著揶揄他。

“不不不,我倒是覺得群眾抱有厚望的是你。你看看聽說我病重了,隨氏的股票長得飛快。聽說今天漲停誒。”顧景桓邪魅地向她飛了一道電波。

“雖然大眾希望隨氏吞並顧氏。不過不會有那麽一天的。”隨淺淡淡地道。

“有那一天也沒關系。反正我顧景桓,要美人不要江山。就是拱手相送,只要你要,也未嘗不可。”顧景桓幽幽地道。

“別別別,這高帽子給我扣上,我可成了你們顧家的千古罪人了。顧家祖輩還不得爬出來找我。”隨淺連連擺手,眼睛卻笑如彎月。

……

顧景桓和隨淺都沒猜錯,顧氏股票當天跌停,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顧氏的代表出來開記者發布會。

不,不能說是顧氏的代表,應該說是顧家的代表。

顧景桓眉目冷凝地看著電視機裏顧澤凱八面玲瓏真摯誠懇的演講,儼然將顧家擺到了一個道德制高點上,說什麽顧景桓倒了不要怕,顧家還有無數個顧景桓會頂上來。

他這話一說出口,立刻博得了股民的好感,只是和顧景桓親近的人都不樂意了。

這裏面反應最激烈的就屬小包子。

他幾乎是一蹦三尺高,差點一腳踹飛電視機。嘴裏還不忘嘟囔著,“世界上就一個顧景桓,沒了就真沒了,上哪兒找無數個。”

小包子這話聽得顧景桓是心潮澎湃的,立刻他把兒子摟過來就是一頓親。

然而被他親煩了,小包子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爹,你都這樣了,能不能消停點。”

顧景桓:“……”

隨淺:“哈哈哈……”

就在一家三口鬧騰的功夫裏,顧澤凱也終於寒暄完表完了態,開始說這個發布會的重點,也是他自導自演這件事的最終目的。

“聽說景桓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短時間內不能夠回歸顧氏。為了防止下次再出現類似情況,公司決定多培養幾個新人。而我們幾個老家夥也休息夠了,現在顧氏有難,能幫襯就幫襯著。所以顧家決定,重新聘回前任董事長顧澤濤先生。希望大家能夠支持。”

說完,底下媒體“嘩嘩”的掌聲,緊隨其後的就是快門聲和閃光燈亮起……

突然一切影像戛然而止,電視被隨淺按了遙控器徹底關閉。

“果然是他要回來了。”顧景桓輕飄飄地笑起來,“從老頭子回來的那天我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看來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就算是卷土重來,我們也不怕他們。當年你能夠把他們踢出去一次,現在就還能踢出去第二次。”

“沒那麽簡單。”顧景桓緩緩地下床,踱到窗邊。

“當年能夠將他們踢出去,除了我準備充分之外,也有不小的運氣成分。可這次就沒那麽幸運了。”

見隨淺一臉不解,顧景桓少見的耐心,“如果我要贏這一仗,你說我靠什麽?”

“你有顧氏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就是說絕對的控制權,這是第一。第二,你有足夠的錢去擺平他們制造的混亂。第三。”隨淺走到他旁邊,和他肩並肩臨窗而立,“你還有我。”

“不,你說得不對。”顧景桓眼角微微帶起笑意,“二叔回來了,他身後的權利遠比我一個控制權要更能夠震懾人心,而憑他的權利,他完全能夠做到,像我當初對待有股份的股東那樣,讓我不得不把股份出售。”

“第二,有一件事我從未提及過。其實我這個顧氏家主不過是個空殼子。真正的家主是什麽樣你比我清楚。整個家族的錢,權,人脈全都歸就家主調配。所有家族秘辛家主一清二楚。可我手裏,這些東西統統沒有。我甚至到現在。連當年我為什麽會被送走都不知道。”

顧景桓嘲諷地笑出聲,“所以,你說錯了。其實,我只有你。”

隨淺心中熨帖,輕輕地挎住了他的手臂。

“照你這麽說,錢有可能還是在老爺子手裏。只是你二叔不像是愚蠢的人,他難道會真得對付你?”

“會。家族重於親情。這一點,身在家族,你該清楚。”

“那……這一仗你有幾成勝算?”

“說實話麽?”顧景桓低頭看隨淺,眼神深深,仿佛掩藏著埋藏千百年的愛戀。

“五成?”隨淺大膽猜測。

“二成。”

209 猛虎出籠

顧景桓受傷這件事,對於不知情的股民們來說,或許是個不小的災難,然而對於顧家這一群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攻擊他的野獸來說。卻像是從天而降的巨大驚喜。

連續三天,蘇曼都會來醫院匯報顧家那邊的進程。

顧氏高層被顧澤凱頻繁造訪,每個人都對顧澤凱禮敬有加。

顧長風也在顧家老宅頻繁會見以前的老部下。除此之外,顧澤凱還籠絡了幾個想要抱顧家大腿的大中型集團家族。

這些消息每一則都讓一旁的隨淺聽得心驚肉跳。

顧家和隨家這樣的百年大族,就好像是一棵生長百年的參天古樹,內裏關系盤根錯節,外部枝葉繁盛茂密。

在大樹安靜不動的時候,這些根莖枝葉無害地像是地上的花草。然而當他們猛烈地搖晃起來,那樣的動靜仿佛大地都會顫上幾顫。

隨淺的外婆曾經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任何關系。那些都是你的底牌。有一天拿他來對付家族的敵人,比方說,另一個同樣恐怖的家族。

然而現在顧家卻拿這些實力來對付顧景桓一個人。拿足以對付一個家族的力量來對付一個自己家的人,隨淺無法不震驚。

她覺得顧家的人都是瘋子。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這種緊要關頭,顧景桓卻仿佛是個旁觀者,全然不采取任何措施,只是每天聽聽匯報,哄哄老婆,玩玩兒子。

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又好像根本與他無關。

半個月時間飛一般地過去,顧家的動作越來越明顯。如果說半個月前顧澤凱見哪個重要人物還會私下約在什麽秘密會所。

現在卻已經敢在露天的餐廳開懷暢飲,大談特談。

顧景桓的傷勢已經大好,大夫也終於批準他出院。

蘇曼心潮澎湃地站在門口等著顧景桓換衣服,這陣子顧氏內部的動作太多了。但先生絲毫沒插手去制止,如今猛虎終於出籠,宵小?類還如何能夠猖狂?

“晚上想吃點什麽?慶祝你出院,我給你做好吃的。”隨淺將西裝的一只袖子給顧景桓套上,他現在還不能劇烈運動,這一點是醫生出院之前特意強調過五回的囑咐。

要說醫生為什麽會強調這麽多回。還要怪咱們顧先生實在是自制力太差,完全把持不住。

做完手術的第七天。他就抱著香香軟軟的老婆不舍得松手,最後楞是連哄帶騙的和隨淺做了一次。

結果第二天早上醫生查房發現傷口又有些發炎。再看隨淺都快埋到胸口的腦袋和顧景桓十分饜足的笑容,同為男人的醫生立馬就懂了。

是以這次才會幾乎耳提面命,千萬不能“劇烈運動”。

再者說了,醫生也有私心,他可是把私房錢都投到顧氏的股票上了,顧景桓要是再不康覆,他就連褲衩都賠光了。

隨淺問完話,看顧景桓眼冒幽光,她連忙搶先道。“你知道什麽不能吃!除了不能吃的,都可以!”

顧景桓低頭握住隨淺的手。將她拉到懷裏,伸手環住她不盈一握的窄腰,淡淡地笑,“那你是能吃的還是不能吃的?”

“……”隨淺慌張地低下頭,偏偏顧景桓靠得近,她一低頭腦門就磕在顧景桓的胸上。那架勢好像整個人都撲進了他的懷裏似的。

“呦,投懷送抱?”顧景桓語調輕快地揶揄著,修長的手指卻擡起來在隨淺的頭上寵溺地撫摸著。

“……”隨淺不言語,卻也沒馬上出來,她靠在他的懷裏,很安穩,很踏實。

同樣的,顧景桓也打心眼兒裏希望時間能夠停在這一刻,擁抱著心愛的女人,他愛她,而她也愛他。

然而突然在茶幾上震動的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顧景桓微微沈思,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最後一聲摁了接聽。

“餵。”

“小桓啊,是我啊。怎麽樣?有沒有打擾你和美女全壘打啊?”好聽的男低音輕快地響起,如果不是語氣有點賤兮兮的,憑聲音倒也能讓人有兩分好感。

聽到這聲音,顧景桓卻好像被電了一點,忽然之間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他一字一頓地道,“顧澤濤。”

“哎呦,叫爸爸嘛,雖然你可以不認我這個爸爸,但是不能老是叫名字啊。你可以叫我哥哥啊,叔叔啊,實在不行叫澤濤嘛。”電話那頭的男聲繼續賤兮兮。

“有話快說。”顧景桓明顯地皺起眉毛,喝了一聲。

“哎,好啦好啦,讓你叫全名,讓你叫。爸爸打這個電話吶,主要是為了告訴你,我快回來啦。古巴的美女實在是不怎麽樣,有胸有臀又怎麽樣?扔在黑色床單上,都找不著人在哪兒。還是中國的美女好。果然我還是有愛國情結的。”

“你在哪兒?”顧景桓眼中閃過一絲淩厲。

“這你就不用操心啦。聽說你受傷了?受傷了就應該好好養傷,別的都不要管。我說你最近越來越老氣橫秋的,你就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好了,再見,我親愛的兒子。爸爸很快就會回去看你了。”

“餵,你……”

察覺那端掛了電話,顧景桓立刻大步邁出病房,一把抓住正心情澎湃的蘇曼,“立刻去查這個號碼的歸屬地。”

“……哦,是。”

……

a市機場。

一個穿著花襯衫,米色休閑褲的英俊中年男人瀟灑地從vip通道走出,他嚼著口香糖,把手裏的電話卡一掰兩半,擲進了臨近的垃圾箱。

前方有穿著一身休閑裝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上來,他頭發灰白,氣質卻剛硬如刀。

“大哥。”他迎上去,面色欣喜。

“哎呦,老二你怎麽老成這個樣子了?這頭發啊還是得染染。雖然你這年紀也沒什麽小姑娘會喜歡了,可還是得讓小姑娘能看得下眼吧?”

顧澤麟早就習慣了顧澤濤的不找邊際,他懶得和這個不靠譜的大哥解釋,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碰了個軟釘子,顧澤濤吹了聲口哨。

顧澤麟的車停在vip通道,從機場出口到車子所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

兩個同樣高大英俊的中年男人一路走過去,容貌和氣質立刻就引得了不少女人的回頭和側目。十五歲到五十歲,通吃。

“唉唉唉,真不願意和你走在一起。”顧澤濤不滿地皺皺眉,“你能走慢一點麽?你沒看見她們都在看我們麽?你走得那麽快,一陣風似的,你讓她們看你什麽?影子?真是這麽多年了都不懂憐香惜玉啊。怪不得你單身到今天。”

“……你突然回來,景桓知道了麽?”顧澤麟終於開口。

“嗯,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了。我要送給他的見面禮準備好了麽?”

“你真的確定他是你親生兒子?沒見過當爹的給兒子送這樣的禮物。你是成心想再把他氣回醫院吧?”

“nonono,我只是想告訴他,江湖險惡,人心不古。不要太輕信別人了。”

“比如說你,他親生父親。當年讓他以為你一直在精神病院裏頤養天年,殊不知你當時在夏威夷給美女擦防曬霜?”

“唉,別提我的傷心事了。雖然我很想一輩子都過著在海灘上看漂亮姑娘的日子,但總有些責任屬於你的,你不得不重新背起來。不過說好了,等事情結束了。我還會去給美女擦防曬霜的。”顧澤濤拿出紙包了口香糖扔掉。

“事情結束?怎麽才能結束呢?”顧澤麟老成持重的深沈棕眸下,閃過一絲微弱的迷茫。

“要麽全都擁有,要麽全都毀掉。”說完顧澤濤滿是笑容的俊容突然變得肅穆,下一秒他戴上墨鏡,深不見底的黑眸被瞬間遮擋,他又露出了玩世不恭的欠扁笑容。木協何亡。

“哦,對了,老二。在精神病院的那個朋友……他替我在醫院住了這麽多年,麻煩你想辦法接他出來。”

“嗯,好。”

......

顧氏集團頂樓。

由於顧澤濤突然打來電話,顧景桓心中升起隱隱的不安,所以出院之後隨淺回家做飯,他則立即返回了顧氏。

一路上他都在沈思,顧澤濤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意識到他犯了個極大的錯誤。

顧澤濤是什麽人,他是曾經掌管顧氏的人,他是精如鬼怪的老爺子看中的那個下一任家主。他不該那麽容易服輸。也絕對不會那麽容易服輸。

是他錯了。他低估了對手。

“先生,是空號。”蘇曼一臉遺憾地進了辦公室,匯報情況。

“通知各部門負責人,半個小時之後開會。”

“我馬上去辦。”

顧景桓習慣性地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拿起來,想起隨淺關於再抽煙就不用進家門的“建議”,默默地把煙放了回去。

……

二十分之後,蘇曼慢慢吞吞地走進辦公室。

顧景桓看她一臉菜色,挑了挑眉,“出什麽事了?”

“實在抱歉,先生,我們的會議恐怕舉行不了了。”蘇曼咬著唇瓣,“今天下午,除了副總,總監們一個都沒有來上班。”

210 惹毛他的人,一定是想找刺激

“企劃部,市場部,財務部這些部門一個人都沒來?”顧景桓鳳眸一厲,語氣罕見地有些驚訝。

“沒有。”蘇曼搖搖頭。

高管和各部門職員不同。職員不來上班,會有各部門負責人管理通報,公司馬上會知道。然而各部門負責人不來,除非顧景桓調查,否則沒人知道。

蘇曼也是給各部門的秘書打了電話才知道,今天這幾位主管都沒來上班。

“打電話。”顧景桓淡淡地道。

他只不過是養了幾天的病,偌大的集團就連個管事兒的人都沒有了。以前他出差的時間比這長多了,也沒見過這些高管敢集體曠工。

顧景桓心裏是明白什麽的,只是這些人多年跟著他一起打江山,他不相信他們會集體背叛他。

“就在這兒打。”顧景桓指著他桌上的座機。

“是。”蘇曼深吸一口氣,先給營銷總監打了電話。木協每圾。

蘇曼很懂事地摁下了免提鍵。

電話第一遍沒有接通。她打了第二遍才有人接。

“餵,您好,請問是陸天洋陸總監麽?我是秘書部的蘇曼。”

“哦,是蘇秘書啊。有什麽事兒麽?”

“現在這個是工作時間,請問您在哪兒呢?您的秘書說您不在公司裏。”蘇曼問得委婉。

“哦,是這樣的,我老婆預產期到了,孩子快生了,麻煩蘇秘書幫我請個假。”

“請幾天?”蘇曼耐著性子問。

“最少一個月吧。”

“一個月?您這是也要休產假?”蘇曼冷笑。

“……你管我?我樂意請幾天幾天,給不給假我無所謂,反正我是休定了。”

說完“啪嚓”就把電話掛了。

被莫名其妙地掛了電話,蘇曼楞了一瞬,等反應過來這火氣就上來了。

她雖然是個秘書,可因為跟在顧景桓身邊,一直都被人高看一眼。可以這麽說。中型企業的老總都沒她的面子大。而公司的高管即使是副總,也不敢對她這麽不客氣。

“先生,這……”

陸天洋這人,蘇曼也是知道的。他是這幾個總監裏面最年輕的那個,是個鬼才,可恃才傲物這個毛病也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可以說整個顧氏集團,陸天洋只尊敬顧景桓一個人。

然而這一次。卻連顧景桓的賬也不買了。

蘇曼偷偷地瞄了眼顧景桓,只見他俊臉微沈,黑沈沈的眼睛深不見底。

“再打。”他冷冷地啟唇。。

明白顧景桓的意思,這一次蘇曼打給財務總監文成。

“餵,您好,請問是文成文總監麽?我是秘書部的蘇曼。”

“餵?你好,你說什麽?我這兒信號不好,聽不大清楚啊,餵?餵?嘟嘟嘟……”電話被掛斷,一串忙音響徹辦公室。

蘇曼:“……”

文成是顧景桓一手提拔起來的總監。而且顧景桓對他的信任幾乎和蘇曼差不多。

文成的能力沒的說,畢竟一個跨國集團的財務大權全都交給一個人。那這個人就必須得有配得上這份職位的能力。

而顧景桓之所以挑中他,不是因為他的能力,而是因為他的忠心。

當年顧景桓回歸顧氏,他是第一個跳出來讚同顧景桓的。後來顧景桓提出的主張,他也都是幫著出謀劃策,全力支持。就算說他是顧景桓的心腹也毫不為過。

至於顧景桓回報他這份忠心的,除了顧氏財務執行官這個地位之外,還有顧氏百分之一的股份。可謂待他如親人一般。

見到文成這個反應,顧景桓的俊臉徹底黑了。

就連和他隔著好幾米的蘇曼都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滲人的冷氣。

“我來。”他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

連電話簿都不需要看,極快地摁了幾個數字。

蘇曼偷偷地回憶,這應該是人力資源部的總監賀梅的私人。

賀梅是顧景桓從當年的顧氏留下來的唯一一個老人兒。因為她本身就是靠著能力走到的今天,當初就是中立派。明哲保身的一個人。顧景桓對於這類人,沒有偏好,也不厭惡。

她不站隊,顧景桓也沒那麽厚的臉皮硬要拉她站隊。而她又能夠心無旁騖的工作,是以顧景桓最後就把她留下了。這幾年待她也絕對不薄。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起。

嚴肅的女聲響起,“餵,你好,我是賀梅。”

“顧景桓。”

“您好,您說您是哪位?”

“……顧景桓。”

“快別開玩笑了,你個騙子,騙人之前也先了解清楚情況。顧董在醫院裏,怎麽可能打電話來。告訴你,你再打電話過來我就報警。”

“我是顧景桓!”

“呵呵,扯jb犢子,我還是觀音菩薩呢。”

“……!!!”

電話被掛斷,這一次蘇曼見顧景桓連臉都綠了。

其實如果只是賀梅沒認出來顧景桓那即使是出言冒犯也可以原諒。

但關鍵是,顧氏的高管沒有一個不知道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

剛才賀梅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並且趁機罵了顧景桓一頓。

蘇曼不敢明目張膽地看顧景桓的臉,只能隔一會兒偷偷看一眼。見顧景桓連綠的都快成紅綠燈了,蘇曼嚇得大氣而都不敢喘。

其實她還是挺佩服這幾位總監的膽量的,敢惹毛顧先生,肯定是安生日子過得太多了,他們想找點刺激。

又或者是顧先生平時給人的感覺太溫和了?所以他們一個個的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兒子,孤家寡人的感覺還不錯吧?”突然,辦公室的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一道猖狂的笑聲應聲響起。

顧景桓猛地轉頭望向門口,只見顧澤濤身著粉色襯衫,白色西褲,戴著墨鏡如世界名模般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顧家的一眾保鏢。

顧家的保鏢和隨家的相似,都是特別培養保護家主的,只是到了顧景桓這一代,他有自己的人馬,顧家的那些全被他當成老弱病殘給棄置不用了。

原本顧家的保鏢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如果這群保鏢裏如果摻了顧澤麟的人,那就不大好辦了。槍林彈雨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和街頭巷尾混出來的,還不是一個檔次。

隨著顧澤濤帶人闖進來,顧景桓的人也以極快的速度魚貫而入。

擋在了顧景桓的身前。

“呦呵,我兒子還是這麽帥啊。”顧澤濤嘖嘖稱嘆,滿臉欣慰。那目光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這是怎麽了呢?怎麽看著心情不大好啊?”顧澤濤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保鏢臉上,明明看著用了不大的力氣,卻將那保鏢扇倒在了地上。

沒了保鏢阻擋,他湊近顧景桓,仔細端詳他的臉。

“基因這東西真是強大。”

顧澤濤一邊說著一邊在屋子裏轉了一圈,最後瀟灑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而他帶來的保鏢,則默默地站到了沙發的兩側。

“你這幾年,過得不錯。”顧景桓也轉身繞過寬闊的辦公桌,坐回了大班椅。

他冷靜地端詳著顧澤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還行吧。有我的好兒子兢兢業業替我管著偌大的顧氏,當老爸的也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出去浪跡天涯了。”顧澤濤語氣輕松,好像在和多年不見的老友閑話家常。

“玩累了,所以就回來了?”顧景桓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寒冰般得眼神仿佛將刻骨的恨封在了眼中。

“哎呀,別這麽笑,兒子你笑得爸爸心痛。”顧澤濤誇張地捂著心口,“不是玩累了,只是必須要回來了。再不回來,等我入土了,估計我連顧家的祖墳都入不了啦。”

“顧家的祖墳?你以為我會稀罕?”顧景桓冷哼一聲,“以小人之心度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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