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四壯士舍身護主

關燈
韋靈犀第一次遇到如此兇險的情況,他著實有點心驚膽戰,四個侍衛護住他,生怕他有一點意外。

律大風和儒林侯環顧左右,頭上的大汗涔涔冒出。律大風對儒林侯充滿抱怨:“若不是你下手太狠,也不會激怒他們。”

儒林侯說:“我只是想要嚇唬他們一下,沒想到是這個樣子。”

眾人沖了上來,儒林侯和律大風以及四個侍衛分列六面,攔住攢集的刀槍劍戟等無數兵器。

四個侍衛尤為賣力,奮不顧身保護韋靈犀,即使身體被上百種兵器蹂躪的傷痕累累,都絲毫沒有膽怯。

律大風撿起地上掉落的虎頭刀,殺出了一條血路,四個侍衛夾護著韋靈犀緊隨其後,但是對方實在是人多勢眾,很快,就將他們包圍了。兩個侍衛為了保護韋靈犀,當了肉盾,身死當場。

律大風混戰中,不知去了哪裏?

韋靈犀身邊少了兩個侍衛,好比一堵墻坍塌了,眼見勢弱,眾人爭相進攻,一時之間,場面大亂,長兵和短兵騰挪不開,不少人傷了彼此。有人手裏的流星錘不小心脫手而出,砸倒一片人。有人手裏的宣花斧被擊飛,在空中如旋風一般翻騰,嚇壞了一片人。

這大概是最沒有章法的混戰了,上千人,螞蟥一般席卷來席卷去,客棧本來就是用茅草搭建,哪裏經得住他們折騰,稀裏嘩啦,屋子瞬間就坍塌了。不到一個時辰,百畝之廣的客棧就被眾人夷為平地。

律大風終於殺出了重圍,兩個侍衛拼盡全力,死死抵住潮水般洶湧而來的群豪,他倆的身體被粉身碎骨,化為肉醬。

趁著片刻時間,律大風拽著韋靈犀逃走了。

他倆來到了馬路上,跳入了一旁黑魆魆的樹林裏,消失了。

群豪一點也沒有傷及韋靈犀的身體,惱羞成怒,追到馬路上,紛紛跳入了黑魆魆的樹林裏,大喊大叫著,誓要將韋靈犀碎屍萬段。

客棧成了一片廢墟,侍者們為了獲取獎賞,也跟著群豪去追殺韋靈犀了,現場就剩下了掌櫃一個人。

他哭喪著臉,走到柳三姐的面前,說:“三姐,客棧毀了?怎麽向周員外交代呢?”

柳三姐滿不在乎:“放心,周員外不會怪罪你的,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掌櫃將信將疑:“真的嗎?這可是周員外的產業。”

柳三姐說:“不就是幾百件茅草屋子嗎?本來也不值錢。”

掌櫃說:“那就多謝三姐了。”

說話間,一個人從滿地狼藉中爬了起來,灰頭土臉,竟然是儒林侯,他的背上粘著一只鐵抓,血順著褲腳流下來,他強忍著,用手拽了下來。

柳三姐楞了一下,忍俊不禁:“姑奶奶的,居然還有人裝死。”全場只有柳三姐待著的那只桌子完好如初,此時,她從桌子上一躍而下,跳到了儒林侯的面前。

儒林侯對柳三姐一個女流之輩一點也不害怕,他咬牙道:“惡女人,我要殺你了。”

他握著鐵抓直插柳三姐的胸膛,柳三姐閃身躲開,用腳勾起一把地上的劍,和儒林侯游鬥起來。二人打了幾個回合,柳三姐技高一籌,將儒林侯手中的鐵抓挑飛了。柳三姐看出了儒林侯的雙腿比較僵硬,用劍擊刺他的雙腿,只聽得哢哢幾聲,有幾塊碎掉的竹板掉了下來。

原來,儒林侯的膝蓋傷痛未愈,走路不便,韋靈犀為了讓儒林侯的腿腳利索一點,請木匠用軟竹打造了兩只夾板,綁縛在膝蓋上。一路走來,儒林侯正是靠著兩只夾板,才能行動便利。如今,夾板碎掉了,他的雙腿使不上力,剛走幾步,就癱倒在地。

柳三姐收回劍,嘲笑道:“原來是一只軟腳蝦。”

儒林侯跪起身,咬牙道:“我若腿傷痊愈,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柳三姐說:“是嗎?那我就等你腿傷好了怎麽樣?”

儒林侯驚喜:“真的?”

柳三姐眨眼:“假的。”她手腕抖動,長劍嘩然架到了儒林侯的脖子上。

儒林侯嚇得臉色發白,哆嗦著說:“饒命……”

柳三姐問:“你不想死?”

儒林侯說:“我想活著。”

柳三姐冷笑:“落在我的手裏,沒有活口。”

儒林侯哀求道:“我是儒林侯陳星,和周員外是同屆考生,兩人有一面之緣,也算是知交。”

柳三姐訝異:“真的?”

儒林侯說:“千真萬確。”

柳三姐深深打量儒林侯一眼,不信:“周員外也有你這樣的朋友。”

儒林侯說:“實不相瞞,我和周兄也有一樣的打算,準備依附河東石敬瑭,幹一番大事,但是被韋靈犀發現,壞了好事,才淪落至此。”

柳三姐聽儒林侯說完,臉上變色,問:“你知道周員外的打算是什麽嗎?”

儒林侯說:“不就是和我一樣,揭竿造反嗎?”

柳三姐說:“胡說八道,周員外是順民,怎麽會造反?”

儒林侯詫異:“滄州節度使昨天不是被你殺了嗎?這不意味著,周員外已經開始行動了。”

柳三姐說:“你聽到滄州節度使遇刺的消息了嗎?”

儒林侯細思一下,說:“這麽重大的消息,當然不會曝出來了。官府為了穩定百姓,不起亂子,一定會隱瞞一段時間的。”

柳三姐冷笑:“自作聰明,亂猜一通。”

儒林侯驚愕:“我說錯了嗎?”

柳三姐反問:“你覺得呢?”

儒林侯篤定地說:“我也是一個渾水摸魚的人,怎能不鍛煉自己的水性呢?”

柳三姐笑了:“你太自以為是,我最討厭這樣的人。”她拉劍,劍鋒割向了儒林侯的喉嚨。

儒林侯大叫:“不要殺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柳三姐停劍,說:“好啊,你磕三個頭。”

儒林侯脖子的小心翼翼地挪開劍鋒,朝著柳三姐磕了三個響頭。

柳三姐說:“不夠。”

儒林侯又磕了幾個,擡頭見柳三姐一動不動,繼續磕頭,這一磕,就是上百個,只磕的額頭破了,流出鮮血。

儒林侯磕不動了,喘息:“柳三姐,已經三百個了,可以了嗎?”

柳三姐說:“留你一命,滄州的三千門派,你擇一派,安身立命吧。”

儒林侯常磕在地:“謝三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