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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小魔王亂點鴛鴦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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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假裝自己是無事人,不知道搶親的人是誰。好像這場婚禮,她只是一個配角。她藏在紅蓋頭裏,祈禱各路神仙保佑自己。

豬太肥催促張文遠扮作新郎和花容拜天地,張文遠開始還有點猶豫,最後索性走了上去。

司儀主持儀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沒有高堂,豬太肥就把韋靈犀推了上去,韋靈犀坐到了正中的高椅上,司儀順口喊:“二拜高堂”。

韋靈犀攔住:“餵餵餵,我可不想折壽。”

司儀問:“那喊什麽?”

韋靈犀想了想,說:“俗話說,撮合成一對姻緣,在佛家眼裏那也是一件功德,你就叫我無量壽佛吧。”

司儀說:“拜無量壽佛。”

張文遠和花容一起躬身恭拜韋靈犀,韋靈犀坐在高椅上,笑得合不攏嘴。緊接著,夫妻對拜,張文遠和花容對拜。在場的人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切,尤其是好奇,花容為什麽還沒有聽出眼前的新郎已經換了人,不是王法了?莫非是花容是傻子,聾子?有人猜想。

張文遠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他很快就適應了新郎的身份,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二人喝合巹酒,花容乖巧地喝了張文遠的酒。再一聲,送入洞房,司儀領路準備帶張文遠和花容進入洞房。這時,韋靈犀喊道:“算了算了,直接帶走,回去參加我的王八宴吧。”

張文遠楞了一下:“好。”

豬太肥開道,大喊:“讓一讓,走了。”

賓客散開,惡奴們護著韋靈犀和張文遠夫婦離開。韋靈犀臨走時,走到王法身邊說:“實在對不住啊,你這麽老了,還要娶媳婦,很多年輕人,連媳婦都娶不上,資源分配不均勻啊。”

韋靈犀揚長而去,只聽得背後一聲痛哭,王法坐倒在地上,說:“想不到做官五十年,到最後,竟然晚節不保,被人奪了妻妾。”

出了司空府,張文遠找了一輛馬車,攜手花容上了車。韋靈犀著急回去,一行人打馬匆匆而行。

此時,黃昏已過,天色擦黑。官道上,行人不多,韋靈犀一行人陣勢沸騰,招搖而行。

行進中,突然地上撲棱棱的繩子彈起的聲音,原來是有人在官道上設置了絆馬索。惡奴們的紫燕騮雖然是幽州良駒,但是夜行眼力不夠,加之受驚慌亂,瞬間變成了人仰馬翻的局面。豬太肥被扔到了地上,只有韋靈犀的火焰駒是萬裏挑一的名駒,越過幾道絆馬索,安然無恙停在了一邊。

張文遠的馬車也被絆馬索架住,沒法行走。這時,一群執著火把的公差叫囂著跑了出來。為首的正是那個捕頭。原來,他在張文遠拜堂時,悄悄溜出去,調兵去了。為了將韋靈犀一行人一網打盡,他設計在官道上,暗置絆馬索,將他們都拿獲。

豬太肥從地上爬起來,看對方是一群公差,他不懼了,大喊一聲:“操家夥上。”惡奴們抽刀而上,兩夥人短兵相接,交鋒起來。

趁混亂間,張文遠馬車的車夫弄開繩子,駛到了韋靈犀一邊的安全處。公差會武功的較多,惡奴們都被打的趴下。

豬太肥也被擒住了。

韋靈犀見狀不妙,叫道:“我先走一步,你在獄中呆上幾天,回頭救你。只要你不說出我的名號,保證你安然無恙,如果說出來,你永遠就呆牢裏吧。”

豬太肥滿腹委屈,但是也沒辦法,只好點頭:“一定照辦,我和這些家奴寧死不說。”

韋靈犀策馬而去,張文遠的馬車跟上。公差們想追擊,豬太肥大喊餘下的惡奴攔住公差,惡奴盡忠職守,紛紛去攔。捕頭氣得不行,用刀背狠狠打暈了豬太肥。

韋靈犀一路疾行,忘張文遠還在身後,他的馬太快了,足足領先了張文遠十幾裏。

韋靈犀停住馬,撮口打一個口哨,一道人影閃到他的面前,但是仍不見這人的具體身形,韋靈犀問:“影子,張文遠小兩口是不是被差役們截住了?”

影子是韋靈犀的暗衛,韋靈犀去哪裏,他都如影隨形跟著。

影子不現真身,聲音在韋靈犀的右邊飄著:“是的,他們回不來了。”

韋靈犀大驚:“這不行啊,走的時候,帶了一堆人,回來的時候,就剩下了我一個,這太丟人了,快,你去把他小兩口找回來。”

影子的聲音飄在韋靈犀的左邊:“我只保護你,其他人一概不管,你是知道的。”

韋靈犀說:“今天能不能破例一次?”

影子的聲音又晃在韋靈犀的面前:“不能,這是原則。”

韋靈犀氣得大罵:“鬼影子!你讓我孤身一人回遺春樓嗎?張文遠小兩口沒帶回來,這說明搶親失敗了。丟人!”

影子的聲音飄遠:“我不管!”

韋靈犀說:“好吧,事已至此,還得行使以前的辦法,只有我孤身犯險救張文遠,你就會救我,救我則不能丟下張文遠。”

影子再沒回答,似乎消失不見了。

韋靈犀沒辦法,只能打馬折回去。走了十幾裏路後,發現張文遠確實被公差截走了,馬車正朝順州沿路返回,前後是執著火炬的公差,一行人奔走中。

韋靈犀堪堪逼近他們的後面,深吸一口氣,大喊:“站住,放下張文遠!”

公差們沒聽見,繼續前行。

韋靈犀覺得很沒面子,打馬超過了公差一行人,調轉馬頭,攔住了他們:“餵餵,停一停,好不好!”

捕頭認出了韋靈犀,有點吃驚,想不到這小子回來送死來了,他大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韋靈犀聽得麻煩,叫道:“天堂個鳥啊,小爺是回來搶人的。”

捕頭冷笑:“嗬,真是不知死活,你一個人還不求饒。”

韋靈犀知道影子就護在左右,自己沒有任何危險,他想要裝裝面子,擺擺架子,於是,他睥睨一笑:“哎,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在江湖上的名號叫什麽,所以對我不尊重,我的名號叫幽州一條龍,武功蓋世,無人近的我身。”

捕頭不信,冷笑:“吹牛!看你弱不禁風,哪戶商賈人家的紈絝罷了!”

韋靈犀說:“你敢試一試嗎?”

捕頭招呼兩個公差拔刀上去。這兩人策馬向前,還沒靠近韋靈犀,就覺得一陣風襲來,被一股輕輕的力量推下了馬。

“哎喲!”兩人痛叫。

眾人驚呆了,捕頭鎮場面:“妖術而已,何懼?我來!”

捕頭打馬上前,舞刀砍向韋靈犀,只聽得哢嚓一聲,手腕斷了,刀飛了,人也摔倒了馬下。

“哈哈哈……”韋靈犀大笑,“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公差們個個嚇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他有妖術……”

韋靈犀問:“還有誰敢上來?”

他緩轡徐徐向前,逼近公差。

“我們不是對手,撤吧!”一個公差恐懼地說,他當先一人拍馬走下官道一側,其他人跟著陣腳大亂,全部溜了下去。倒在地上的兩名公差準備翻身上馬,看到捕頭手腕受傷,無力上馬,於是扶著捕頭上了馬。三個人打馬而去。

捕頭走出沒多遠,威脅韋靈犀:“妖人,我記住了你的相貌,到時一定會下海捕文書捉拿你,就是掘地三尺……”

只聽得啪地一聲,一塊石頭不偏不倚打入了捕頭的嘴裏,他被噎住說不出話。知道是又著了韋靈犀的道兒,趕緊策馬跑了。

官道上就剩下了張文遠的馬車。車夫安然無恙,還坐在車轅後,只是嚇得不輕。

韋靈犀拍馬上前,對車夫說:“去幽州方向。”

張文遠知道是韋靈犀救了他,格外感激,想要下馬車跪謝,韋靈犀嫌麻煩,擺手:“算了算了,趕路要緊。”說著,打馬而去。張文遠的馬車跟上。

幽州,靈犀街,燈火通明。

這是一條永不打烊的街道,而且沒有宵禁的法律。街上都掛滿了大紅燈籠,寫著篆體壽字。

“小王爺回來了!”

韋靈犀剛剛踏入靈犀街,就有認識他的人大喊了起來,於是,整條街道都喧嘩了起來。尤其是遺春樓,海水一般湧出來了一群公子哥兒,花紅柳綠,壯觀極了。

韋靈犀得意洋洋,揚起腦袋,騎著馬款款而行,向大家擺手致意。無數人過來搶著給他牽馬,推推搡搡,竟然打了起來。八個女侍衛過來,疏散人群,左右各四分列韋靈犀身邊,護著他行走。

張文遠的馬車姍姍來遲,張文遠牽著花容的手下了車。眾人看花容鳳冠霞帔,一聲新娘打扮,已經知道張文遠搶親成功了。不過,眾人並沒有向張文遠祝賀,而是簇擁到韋靈犀左右,拱手祝賀:“恭喜小王爺搶親成功。”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韋靈犀擺手謙虛。

來到遺春樓前,韋靈犀看到了門口佇立的虹彩兒,虹彩兒的表情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其他人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只有她,臉上罩著寒氣。

韋靈犀不禁搖頭,喃喃自語:“又讓她失望了。”

韋靈犀跳下馬,走到虹彩兒身邊,邪魅一笑:“虹姐姐,謝謝你迎接我凱旋歸來。”

虹彩兒咬咬嘴唇,沒說話,她是來迎接他的屍骨的,可惜每次都是完整的身體。

韋靈犀在前呼後擁下,踏入遺春樓。甲魚壽誕的賀禮儀式還在進行,還有無數公子哥兒沒有送完禮,按照以往的情形,不送個三天三夜是沒法結束的。

韋靈犀嫌煩了,叫道:“算了算了,儀式免了,壽禮都放到一邊去。今晚大家喝個一醉方休。”

吼地一聲,頓時全場沸騰了。

遺春樓最好的酒被拿了出來。大家爭著搶著給韋靈犀敬酒,韋靈犀只呷一口,敬酒者則要喝完一碗。

不知不覺,韋靈犀喝瞇了眼睛,只覺天旋地轉,就要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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