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鳴暗中潛到湖對岸，跟歷秀川相見，卻已經被人註意到。剛剛返回，安九靈找上門來，對方可以算得上，他最不想見的人之一。

“我們確實好久沒見了。”李霄鳴看著對方，提起了全副精神。

“如今情況特殊，我就不多寒暄了，你不介意吧。”安九靈溫柔的樣子，讓人很難將她，跟曾經那些所作所為聯系起來。

“你想說什麽？”盡管對方看起來沒有惡意，李霄鳴卻完全無法放松。

“這位聖尊的實力，想必你應該已經有所了解，相較起來，說我們勢單力薄，都完全是擡舉，既然如此，何不放下成見，聯起手來度過這個難關，宮師弟，你說呢？”安九靈看起來神色真摯，也是迫於無奈，才選擇跟對方合作。

宮若鄰從一旁現身，雙眸淡漠，沒有說話，他的身份實在有些特別。

“現在形勢所迫，我們南北兩域，並非不能合作，比起我們各自為戰，機會應該能大上不少，不是麽？”安九靈靜靜地看著對面兩人，目光中帶著幾分期待、幾分欣賞。

李霄鳴不喜歡安九靈，也不願意去相信對方，“你打算做什麽？”

“也並非一定要做什麽，只是希望萬一遇到某些狀況，我們不要誤傷到彼此就好。這位聖尊是什麽來歷，還不清楚，反正目前來說，肯定跟我們的立場不同，你們同意吧？”安九靈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只要相安無事便好？”李霄鳴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也知道，聖尊的實力，遠非我們能夠企及，就算我想做些什麽，也只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如果將來運氣好，真的能碰到機會的話，也許可以一試。”安九靈攤了攤手，表示她很有自知之明。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李霄鳴始終神色淡漠，不置可否。

“我本來想說些別的，不過看來你不想聽，現在也只好打住了。”安九靈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微笑，看上去很容易打動人。

“你說的沒錯，在聖尊面前，我們確實沒有交戰的理由。”宮若鄰一言不發，李霄鳴也拿不準對方究竟是怎麽想的，私下裏跟安九靈有沒有達成什麽協定？他現在表面上頗為鎮定，其實心裏卻有些緊張不安。

“如此便好，反正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沒法離開，以後還有不少機會敘舊，對吧？”安九靈的笑意更濃，似乎能見到對方，讓她非常開心。

對方離開了，像飄在風中的柳絮一般，叫人難以捉摸，李霄鳴漸漸放松下來。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麽？”宮若鄰終於開口了，這個“他”當然是指歷秀川。

“我還以為你不會說話呢！”李霄鳴瞟了對方一眼，說道。

“你想讓我說什麽，我跟她本來就不熟。”宮若鄰語氣冷淡，理所當然地說道。他對安九靈的了解，並不比對方多，之前也沒接觸過，但這些又該怎麽解釋呢？

“我只是跟歷道友閑聊了幾句，暫時也沒什麽有用的消息。”李霄鳴發現剛才的擔憂，應該是多餘的，便沒有繼續糾纏那些。

“他看起來，可不像閑聊了幾句那麽簡單？”歷秀川最後離開的時候，神情凝重，還透著冷意，以宮若鄰的了解，應該不是隨意閑聊就能導致的。

“我們不太投緣，他應該不大喜歡跟我聊天，不過至少還願意跟我聊天，你有什麽想聊的，我可以幫你轉告？”李霄鳴呲著牙，以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宮若鄰的目光黯淡，沈默了一會兒，“我不太可能回去了……如果你聽到有用的消息，記得告訴我。”他說完留下一枚傳訊符，然後就離開了。

湊幾顆水屬性翼獸內丹，對歷秀川來說並非難事，經過兩次嘗試，五枚通體雪白、布著幾道藍色花紋的靈丹出爐了。

打量著靈犀避水丹，他心裏也沒底，這東西到底有沒有用處，有多少用處？現在只有去湖裏嘗試一番，才能弄清楚了。

冰冷澄澈的湖水，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服下一枚靈丹，以真元煉化，然後朝深處潛去，湖底的道道微光，在漆黑的背景中，看起來宛如鬼域一般，令人很難相信那裏會有仙路出現。

他定了定神，朝湖底潛去。這時他感到丹藥開始發揮效用，一股力量融入真元，游走於四肢百骸，很快四周那迫人的壓力，就小了幾分，那種置身於無盡湖水中的無力感，也大幅消減。

丹藥的效果，出奇的好，只是能夠維持的時間並不長，兩枚丹藥也只能持續小半個時辰。

從湖裏返回後，他的心情很不錯，原本他最不擅長水系法術，現在也通過靈丹，大大彌補了不足。

他不知道李霄鳴從哪裏得到的丹方，反正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至於宮若鄰的事，不僅僅關系到他個人，所以不願意和對方談論此事，如果換成別的，他不至於如此決絕。

這張丹方對他來說，意義非同一般，如果無法助對方離開這裏，大不了送上一顆至陽丹好了。據他的大致感應，對方還沒突破到入陽境，那肯定能用得上。

他正想著關於丹藥的事，忽然有人輕叩他的陣法，便打開其中一角，讓對方進來。

“師兄去了湖裏一趟，收獲如何？”宇文牧野渾身帶著一股冷意，走了進來。

歷秀川不以為意，宇文牧野身上的冷意，是由於修煉法術所致，不過對方一向獨來獨往，跟同門並不如何親近，如今卻找上門來，實在有些罕見，“我只是淺嘗輒止罷了，哪能談得上有什麽收獲？”

“師兄剛才看起來，可不是毫無收獲的樣子，我應該沒有看錯吧？”歷秀川向來不怎麽會隱藏真實心情，宇文牧野之前留意到了對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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