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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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初瑤拖著左腿在府中散步,司徒甜的眼中便閃過一絲不屑的目光。

這無恥的醜女人,明明背叛了哲翰哥,卻還敢留在哲翰哥的府中,還這般就這麽在府中四處轉悠。哲翰哥也真是的,明明被這女人背叛過,卻不吸取教訓,還把這女人留在府中,她一定要幫哲翰哥除掉這女人才行。

想著前面不遠處便有一處池塘,倒不如等那女人到了池塘處,再自己掉進池子裏,就說是這女人推的,到時候定然能讓哲翰哥狠狠的責罰這女人。

眼看著就快到了,冷初瑤卻完全不知道這個針對她的陰謀,只顧著向前走。司徒甜看冷初瑤越來越接近池塘,便不由暗喜,誰知道卻被突然沖出來的人阻止了她的行動。

跟著自家相公往雲南那邊一去就是半年的夏竹很是有些想快點回來,因為早早便收到了信,王爺已經到了杭州。

夏竹知道這意味著她可以見到小姐了,可偏偏因為相公的緣故不得不停留在雲南,還好自家相公也體諒自己,一采到想要的藥材便動身回府了。

本來夏竹便是想先陪著自家相公先去向王爺交差的,怎知半路上卻看到了自家小姐。雖小姐消瘦的不成樣子,臉上也有兩道長長的傷疤,還瘸著左腿,可夏竹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小姐來。

看冷初瑤走的那般辛苦,夏竹急忙跑上前去,扶著冷初瑤,“小姐,你怎得成了這般模樣?春蘭呢?怎麽沒有跟在小姐的身邊?”

“夏,夏竹?”看到了五年未曾見過的夏竹,饒是這段時間已經沒什麽喜怒哀樂的冷初瑤也稍微有了那麽點高興的情趣。

“是我,小姐,是我回來了,你怎得變成這般模樣了?”夏竹心疼的不行,才過了短短五年小姐便成了這般模樣。

“娘子,我們先去向王爺覆命吧,到時候再來敘舊。”

聽到自家娘子對那醜女人的稱呼,林梓便很是不爽,明明那個女人把自家娘子扔下了懸崖,還背叛了王爺,自家娘子卻跟那女人那般親近。

“相公,你先去向王爺覆命,我要和小姐好好聊聊。這麽多年沒見小姐,我很是想念她。”說完夏竹也不等林梓的答覆,直接扶著冷初瑤走了。

因夏竹初回府倒是不知道冷初瑤住哪,便由冷初瑤指路,夏竹扶著冷初瑤回到了住處。

“夏,竹,當……當初……”冷初瑤很是艱難才蹦出那麽幾個字,便把桌上的紙筆取了過來,把想說的都寫在了紙上。【當初的事情,不要告訴向大哥。】

“小姐,如今你已經和王爺到了一處,為什麽還不能告訴王爺啊?”夏竹很是不解,明明小姐很想和王爺在一起啊。

【我的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活不了幾年,若是告訴向大哥,定然會讓向大哥難過,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向大哥一直恨著我。】

“小姐身上這些傷都是王爺造成的?”當初她離開小姐身邊時,小姐可還是好好的。“春蘭呢?怎麽沒有跟在小姐身邊?”

【不是向大哥,是冷光龍,半年多前,我把春蘭趕走了,現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何處。你若是有空便去找找她吧,只你別帶她進這府中。若是你能幫她找個好歸宿,便更好了。】她拖累了春蘭五年有餘,如今春蘭還是在為她耗費心思,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自己拖累春蘭。

“小姐,這些年你受苦了,在這府中王爺定然對你不好,我相公是大夫,等會他找過來我便讓他替小姐好好瞧瞧。”到底是因何原因,小姐才會消瘦至此。

不多時林梓便尋了過來,冷初瑤想著,夏竹和她相公定然很是相愛吧。

“相公,快來替我家小姐把把脈,看她到底有些什麽毛病,怎麽會瘦成這樣?”夏竹急忙招呼著林梓過來。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潛在意思便是不幫冷初瑤看病。

見林梓這般,夏竹有些生氣,“既然你不幫小姐看病,那你便回去吧,我帶小姐去外頭找個大夫看看,不然我實在無法放心。”

“真是拿你沒辦法。”對於這個害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害過自己妻子的人,林梓實在是沒有一絲好感,若不是見夏竹不悅,他是絕對不會替她把脈的。

可一把上冷初瑤的脈,林梓便很是心驚,這人的身體已是耗損過度,就算用靈丹妙藥調養也只能多活一兩年而已,而就這一兩年都還不知得花去多少靈藥才行。

可偏偏這女人現在卻有了身孕,那些調養的藥是一樣也吃不得。可偏偏她身體又耗損的厲害,也不適宜打胎,若是打胎指不定連著這女人的性命一起打掉。他自幼學醫,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疑難雜癥。

“冷姑娘可否詳細說下你身體的狀況,不然我實在無法替你診治。”實在是太嚴重了。

【你只需告知我,我能否活著生下腹中胎兒。】冷初瑤知道大多藥物都會對傷害到孩子,所以她壓根就沒想著要醫治。

“你的身子實在太差了,只能看你自己能否支撐到那個時候。”身體實在虛的厲害再加上已然破敗的身子,想來這女人一直在堅持吧。

【哦,我知道了,麻煩你了,今天的事不要告訴王爺。夏竹記住今天的事也得全部保密,我本來便是能多活一天便多一天了,如今能有個孩子,即使讓我立刻死去也是件開心的事。】對於夏竹冷初瑤很是了解,所以她才會要夏竹承諾不把今天的事透露出去。

“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你頭先吩咐的事,我一會便去辦。”說完夏竹便起身拉著林梓一起走了,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哭出來。

一出院子,夏竹便放開林梓的手,快步往向哲翰所住的地方行去。

看到坐在院子裏和司徒甜聊天的向哲翰,夏竹便幾步走上前去,直接開罵,“向哲翰你既然把小姐接到了府中,為什麽不善待小姐?你如今倒是快活了,小姐卻快跟個死人一樣了。”

“夏竹,你該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向哲翰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他沒想到夏竹竟然會幫冷初瑤,看來夏竹是見到冷初瑤了,指不定冷初瑤還和夏竹說了些什麽。

“是,你如今貴為王爺,我一小小的婢女還真是多有得罪啊。”撂下這麽一句話,夏竹便直接出了院子,也不想再看到向哲翰和司徒甜相談甚歡的樣子。

見夏竹這般模樣,向哲翰便更加憤怒,那個女人定然是和夏竹說了些什麽,不然夏竹不會一回來便跟他大呼小叫,這兩年,夏竹一直跟在他身邊,他早已把夏竹當成自己的妹妹了,如今夏竹這麽維護冷初瑤,這讓向哲翰很是不爽,之前放下的想要折磨冷初瑤的心思,又冒了出來。

若是讓冷初瑤知道夏竹去向哲翰面前鬧了一場的話,冷初瑤定然會阻止,奈何她沒有先見之明。

老早她便想找個大夫幫她看看了,今日夏竹的夫君說的那番話,冷初瑤想著應該是只要自己能堅持下去,定然能把孩子生下來。

隔天下午,冷初瑤便又走出院子開始去散步了,卻不知道身邊不遠處一直有人跟在她身邊。

司徒甜看昨日向哲翰那模樣便知道現在的向哲翰對冷初瑤的意見很大,而恰好今日夏竹也出了府,她完全可以設計到冷初瑤,正好也能讓向哲翰宣洩一下自己的怒氣,真是兩全其美的事啊。

就在冷初瑤離池塘只有幾步遠時,司徒甜便自己走了過去,跳進了池塘中。她剛跳進去便有好幾個人去池塘中把她救了上來,還有幾個沒跳進池塘的,便緊緊抓著冷初瑤的手臂。

“這女人竟敢把本公主推入水中,你們把這女人押到哲翰哥那去,讓哲翰哥來處置她。”

冷初瑤半天都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些什麽,明明是這女人自己跳進去的,怎麽成了她推下去的呢?冷初瑤實在是不解。

一到了向哲翰的院子便看到向哲翰一個人坐在那裏飲酒,司徒甜急忙走上前去。很是委屈的對著向哲翰說道:“哲翰哥,我在園中玩耍,這女人卻突然出來把我推入了池塘裏,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我沒有。”看到向哲翰瞧過來的冷冽目光,冷初瑤急忙解釋,就怕向哲翰不相信她。

“當時可是有十幾個人看見了的,你如何能抵賴,還是老實說出來為什麽要推我下水吧。”這女人有過推哲翰哥下懸崖的事,哲翰哥這會子正惱怒她,定然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司徒甜乃本朝公主,冷初瑤你推公主下水罪不可赦,來人啊,打二十大板。”本想讓侍衛拖下去打的,可向哲翰卻也想瞧瞧冷初瑤挨打,以解他心頭之恨。

見向哲翰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肯給她,冷初瑤便覺心如死灰,可畢竟懷了身孕,若是挨打孩子定然不保,便掙紮著想解釋一番。“我,我沒有,推她,求你,信我。”

“你覺得你在我這兒還能得到一絲一毫的信任嗎?還不行刑!”他可不想聽她的解釋,當初不也那般殘忍的把他推下懸崖了嗎?現在解釋有什麽用?傷害早就已經造成了。

當那棍棒打在身上時,冷初瑤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明明那時候被冷光龍命人打斷腿時,疼的撕心裂肺啊,可現在為什麽她都感覺不到疼了呢。

看著在挨打的冷初瑤,向哲翰確定手下人是絕對不敢假打的,即使是府中的下人犯了錯,挨打時都是痛的大聲求饒,可為何冷初瑤卻連一句求饒的話也不說,就連痛也不呼,他本打算只要冷初瑤求饒,他便放過她的。

等到二十棍打完,冷初瑤便掙紮著起身,可看到下身洶湧而出的鮮血時,冷初瑤感受到了好久都不曾有過的心痛。

雖冷初瑤感覺不到疼痛,可她確實傷的很重,若不是她痛感全失,定然是站不起來的。看都不看向哲翰一眼,便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向哲翰的院子。待一出了院子,便跌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了身來。

看著下身不斷流出的鮮血,冷初瑤很想哭,卻一點都哭不出來。等向哲翰從震撼中回過神,飛出院子看到冷初瑤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疼。

雖冷初瑤感覺自己哭不出來,可她卻流出了兩行血淚,從她走出院子的那一條路上便全是鮮血,到她跌倒的地方,已然流了一地的血了。

“瑤兒,我不恨你了,求你不要這樣嚇我。”看到冷初瑤這般模樣,向哲翰只覺心如刀割,奈何冷初瑤只像個木頭似的坐在那,低頭看著身下的那一灘血。“你,快去把林梓給我叫來。”

一把抱起冷初瑤,向哲翰才感覺到冷初瑤到底瘦弱到了什麽地步,疾步走向院子中自己的房間,輕輕的把冷初瑤放在床上,就怕動作太大,讓冷初瑤更加的疼,卻忘了自始至終冷初瑤都沒呼過一聲痛。

林梓匆匆趕來,也被冷初瑤的樣子嚇了一跳,也顧不得多言,直接過去給冷初瑤把起脈來。可這脈象看來他也回天乏術,“王爺,我救不了她,冷姑娘的身子實在耗損的太過厲害,且身子實在虛的厲害。昨日把脈時,我便知道以冷姑娘現在的身子若是流產,實在是很容易一屍兩命。如今王爺還是趁冷姑娘還清醒,多和冷姑娘說幾句話吧。”

“瑤兒,是我錯了,我不該這般對你,求你不要這麽懲罰我。”到此刻向哲翰才發覺自己還是這般深愛著冷初瑤,他一點都不想失去她。看冷初瑤就這般睜著大大的雙眼,卻不發一言,若不是還能聽到她淺淺的呼氣聲,向哲翰只怕自己會發瘋。

急忙用自己的內力替冷初瑤療傷,卻沒想到沒起任何效用,反而讓冷初瑤吐出血來。

“好好……活……下去。”說完這五個字,冷初瑤便這麽閉上了雙眼。

“不……”看到懷中人已然沒了呼吸,向哲翰只覺得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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