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號當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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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自己要照顧無心,逃離了這修羅場,將客廳留給了這三個人。月牙覺得還是無心好,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男女關系。

“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顧大人看氣氛凝重,選擇了萬用開場白,當然,這個問題他是一直想問的。

小春子神情落寞:“活著唄。”

“你爹你娘呢?”

“死了,逃荒出來,半路就死了。”

果然,每個失蹤的青梅竹馬都有一段悲慘的過去,陸仁佳聽著也覺得挺難受的,好好的一個姑娘本來父母都在,也過著好日子,結果因為天災,只剩下她一個討生活。

顧大人聽後,默默垂下來頭,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安慰小春子。

陸仁佳問道:“你嫁人了嗎?”

小春子沒有想到陸仁佳會問她問題,看向陸仁佳的有些詫異:“恩,他是個做買賣的,家裏還有個正房老婆,這些年來對我挺好的,很可惜,就是命太短。他去了後,家裏的大老婆就把我趕了出來。”說到這裏,小春子苦笑了一下。

顧大人聽著怪難受的:“那你以後怎麽打算?”

“我還有一些私房錢,過一天算一天吧。”

陸仁佳看著小春子越發覺得有點不對勁,這種感覺從她牽住小春子手開始的。陸仁佳大學舍友的手很冷,陸仁佳也有時候給舍友捂過手,但是絕對沒有小春子這麽冷。

小春子的冷太刺骨了,仿佛在摸一個沒有生命體的東西。

陸仁佳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了,她主要找機會驗證下自己的猜想。

例如,這個小春子有沒有呼吸。

敘舊後,顧大人和陸仁佳將小春子安排在了附近的客棧裏,小春子道了謝後在客棧先住了下來。

顧大人在回來的路上就對陸仁佳道了歉:“對不起,小佳,我沒有考慮你的感受將小春子就帶了回來,是我的錯,我沒有別的想法,那天我和你說的也是真的,我現在就喜歡你一個,我對小春子就是純同鄉情誼了現在。所以,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陸仁佳朝顧大人笑笑:“好,不生氣。”

顧大人沒想到陸仁佳居然如此大度,立刻親了口陸仁佳:“我就知道我媳婦兒理解我。”

可是,顧大人,如果我告訴你眼前這個小春子可能是假的,可能是鬼,我當著你的面殺了她,你會相信我嘛?

“顧大人,我問你,你相信我嗎?”陸仁佳不願意自己一個人憋著,直接拋出了她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什麽意思?”

“如果我告訴你,眼前的這個小春子是假的,是鬼,可能是來殺你的,你會信我嗎?”

顧大人第一個反應是,哎呀,女人的通病又開始了,嘴上說著不介意其實心裏介意到要死,但是顧大人心裏還是高興的,這說明陸仁佳心裏有他在乎他啊。

可是看著陸仁佳認真地眼神,顧大人將相信兩個字咽了回去,遲疑道:“你的意思是……這個小春子可能是鬼怪變的?”

“是啊。”陸仁佳點點頭,在安頓小春子的時候,她已經借機感受了一下小春子有沒有呼吸,答案是否,所以陸仁佳現在確定了,小春子根本不是活著的小春子。

不是活著的,卻還活生生地在出現在大家面前,若不是手太冷根本察覺不出來她是個死物,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小春子的屍體在被人操控著,另一種這是這是岳綺羅的紙人。

顧大人看著陸仁佳也不似開玩笑,靜下心來開始思考:確實小春子的出現太湊巧了,陸仁佳也不像會因為吃醋而故意詆毀別人的人。

所以,他定定地看著陸仁佳:“我信,我信你不會騙我。”

“謝謝。”被人相信的感覺很好,被準備和自己過一輩子的人相信的感覺更好。

陸仁佳從懷裏掏出兩張符咒,一張遞給了顧大人:“如果裏面的東西太厲害我打不過,這個保你的命,你回去找無心來幫忙。”

“你呢?”

“這種東西傷不了我的,你放心。接下來的事就是,你在門口還是跟我進去?”

顧大人咬咬牙:“跟你進去吧,沒有道理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風險。”

“其實我傾向於你在門外,對你而言安全。”

“我相信的符咒可護我周全。”顧大人楊揚手中的符咒。

陸仁佳輕笑了一聲,拉著顧大人的手向小春子的客棧走去。

路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天空中飄著雪花,顧大人緊緊握著陸仁佳的手,陸仁佳覺得顧大人的手真的是暖和了,不禁感嘆道,自己去殺個怪還整的這麽浪漫,沒誰了。

陸仁佳敲了門,小春子疑惑地開門:“陸姑娘怎麽了?”

小春子才問了一句話,一張符紙就貼在了小春子的臉上,小春子尖叫一聲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身上飄起了陣陣紅色煙霧。

小春子一半的臉漸漸地被小紙人取代,她躺在地上,露出了似解脫般的笑容,喊了一聲:“石頭哥。”接著將她怎麽變成紙人的經過講了出來。

大概是這樣的,因為岳綺羅想幫張顯宗殺顧大人,所以找來了顧大人的青梅竹馬。不知道岳綺羅這腦回路是怎麽回事,直接飛個紙人過來殺人不就好了伐,非要繞彎彎。

陸仁佳想,其實吧她殺了青梅竹馬多半是為了飽腹,她剪了小春子的一縷頭發以便捏一個有小春子記憶的人。而小春子自己也想見顧大人,所以將意識附在了發絲上。

“陸姑娘謝謝你讓我解脫,謝謝你沒有讓我傷害到石頭哥,看著你和石頭哥在一起,我真開心。”這是小春子說得最後一句話,之後她全身被紙人覆蓋,最後一抹意識也煙消雲散。

顧大人捏緊了拳頭,重重錘在桌上:“岳綺羅,我饒不了你!”

陸仁佳默默拾起了紙人,在門外空地上,燃了一把火給燒了個幹凈。

小春子,再見。

☆、無口法師

天漸漸地暖和了起來,也到了柳絮隨風飛的時候,與柳絮一同在空中肆意飄蕩的還有無心一頭一臉滿身的白毛。

只要無心往庭院裏一站,微風拂過,總會帶起一摞白毛和柳絮一起纏纏綿綿翩翩飛。

顧大人看著這漫天飛舞的白毛樂呵地拍拍無心的肩膀:“我說師傅啊,你以後就在我和小佳賞風景的時候找個高處一站,讓你的毛飛一飛,乍一看怪浪漫的哈。”

無心睨了一眼顧大人,沒有說話,依舊站的筆直。

回應顧大人的是月牙那掄起的大笤帚:“讓你浪漫!讓你浪漫!沒看見他正虛著嗎!”

無心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小聲嘟囔著:“我不虛。”

陸仁佳瞅著無心這委屈的嘴臉,笑得噴了一口茶。

顧大人聞言也朝月牙擠眉弄眼:“師傅說他可不虛~月牙妹子啊~”

月牙紅了一張臉,揮舞笤帚的力道又加重了些,但是顧大人穿得多又皮糙肉厚的,壓根感覺不到痛,但為了讓月牙開心,也就浮誇地嚷嚷:“哎呀,我的月牙妹子啊,你輕點哦。小佳啊,有人殺你男人,你咋不過來救救我啊~”

陸仁佳給月牙倒了一杯茶水,回答道:“月牙姐姐,你往死裏打沒事兒,打累了過來喝點茶水,我給你晾著呢。”

顧大人聽著白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嘴裏叫嚷著:“啊~媳婦兒不疼我啊,我不活了啊,死了算了。”

月牙噗嗤笑出了聲,提著笤帚往回走,無心順手接過了笤帚道:“月牙你去陸姑娘那裏喝點水,我來給你放。”

月牙拒絕道:“你還是好好養養吧,看你才長全,全身嫩的跟豆腐似的。”

無心執意要幫月牙歸還笤帚:“長身體也要多運動是吧,這樣才能長得快。”

月牙覺得吧,這話也對,便去找陸仁佳喝茶了。

無心扛著笤帚到了挺屍的顧大人身旁,嘆了口氣:“哎,一早就有人在院子裏丟了這麽一大癱垃圾哦,我給掃出去。”

說罷,就往顧大人身上招呼去。

顧大人一聽急了,一個鯉魚打挺起了身,看了一眼無心又看了一眼月牙,悻悻地放下舉在空中的拳頭,往陸仁佳身邊走來,委屈地把頭靠在陸仁佳肩膀上。

陸仁佳摸摸顧大人狗頭:“顧大人別這樣,你可是要幹大事的人。”

說道幹大事,顧大人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他端坐起來,一臉期待地看向無心:“師傅!你的毛啥時候才能褪幹凈?”

無心看著星星眼的顧大人,楞了楞:“過兩天就好了吧。”

兩天後,無心果然毛都褪完了,恢覆成了一個翩翩少年,顧大人滿意地打量了一圈無心,就差吹著口哨讓無心轉一圈給他看了。

無心被顧大人這眼神看得毛毛的,總覺得顧大人仿佛在逛青樓。

月牙戳戳陸仁佳:“這顧大人沒事兒吧,咋看咱無心的眼神這麽奇怪呢?”

“我哪知道,這幾天天天往外蹦跶,也不和我說到底幹啥。”陸仁佳攤攤手。

正當大家快受不了顧大人這謎一樣的眼神時,顧大人從身後的櫃子裏掏出了一個包袱,塞在無心懷裏,眼神示意:“師傅,打開,算是我孝敬你的。”

包袱裏是一件雪白的袍子,穿上它的無心還真有了幾分法師的味道。

“師傅,蘇先生給我介紹了一個活計,大帥府上最近鬧鬼,大帥的兒子中邪了,大帥想找個法師瞅瞅,只要你幹成了,那我就能升官了,以後你們就和我吃香的喝辣的。”

無心不解:“陸姑娘這方面也可以勝任啊。”

顧大人撇撇嘴:“小佳看起來太小了,不具備說服力,但是小佳可以當你的師妹啊,到時候開工的時候小佳負責打主力,你裝裝樣子就好了,這樣你就是撐個門面。月牙妹子,你看我對師傅多好,都不讓她累著的。”

陸仁佳拍拍胸脯:“對,包在我身上啦,絕對不讓我們嫩得和豆腐似的無心師傅累著!”

無心撓撓腦袋,想要抗議自己不是嫩豆腐,但是瞅著自己一身白怎麽看都像是一塊白豆腐,只得默認了。

翌日出門前,陸仁佳給月牙留了幾張保命的符咒,雖說岳綺羅也有段時間沒有出現了,但是誰能保證她不是在等個機會呢?月牙結果符咒,朝陸仁佳道了謝,又囑咐幾句:“小佳你也要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實在拼不過就讓無心去,雖說他也才長好,但畢竟可以長回來,一個小姑娘出了什麽事兒就不好了。”

被月牙賣了的無心欲哭無淚,顧大人背過身去偷笑。

“對了,待會到了帥府,你少和我說話。”無心板著一張臉對顧大人道。

顧大人不解:“為什麽呀?”

“有損我的威嚴。”說著無心擺出了一副我和出塵子一樣有腔調的姿態。

陸仁佳和月牙都笑出了聲。

顧大人深感自己被嫌棄,想像陸仁佳求安慰。

陸仁佳斜了一眼顧大人:“我是無心的師妹,你也別損我的尊嚴哈。”

大帥看來很疼他的兒子,居然站在自家小洋樓門口等無心一行人的到來。大帥為了營造出一種跟著他走有肉吃,你幹好了爸爸絕對你榮華富貴的氛圍,特地在軍大衣上加披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雖然由於氣質問題並沒有顯現出來大帥的氣質,倒給了陸仁佳一種冬天太冷找個燈芯絨被子裹著暖手的感覺。

蘇先生走到大帥身旁,在大帥耳畔用著大家都能聽到聲音介紹道:“大帥,這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顧玄武。”

大帥擡眼看了一下穿著土氣的顧大人,沒有說什麽。

顧大人見蘇先生介紹了自己後,立刻咧開嘴,傻樂起來,給大帥鞠躬:“大帥。”用力過猛會導致——雷鋒帽掉落。

大帥從未見過有人在他面前掉落帽子,覺得這個男孩真的好天真好不做作哦,顧大人成功的引起了大帥的註意。

無心和陸仁佳看著如此憨的顧大人有些尷尬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繼續裝高冷面癱。

氣氛有些冷,無心舉起右手,豎在胸前:“阿彌陀佛~”

陸仁佳本想學著無心也阿彌陀佛下,但是突然想起來,我靠,自己是道教的啊……所以一個道教的我如何成為一個佛教的你的師妹?

不過很顯然大帥無視了打醬油的陸仁佳,直奔主題:“阿彌陀佛,請問法師,您的法號是?”

“無心。”

大帥點點頭:“哦,無心法師。”

無心也朝大帥點點頭,領著陸仁佳和顧大人走進了大帥府做勘察。

鑒定屋中鬼怪這種事情用無心的掃描儀要快得多,所以初步勘測交給了無心同志。無心這次沒有再左右右手慢動作重播了,直接在眼前一揮右手開始檢測起府中是否又什麽不長眼的辣雞鬼怪。

陸仁佳在一旁看著無心突然挑眉,心中咯噔一聲:“莫非這次的情況是連無心都查不出來?”

無心沒有說什麽,又徑直向裏走去,大帥一臉懵逼。

陸仁佳從兜裏掏出幾對千紙鶴,用法術操縱飛去屋中各個角落幫忙勘測。無心詫異地看了一眼陸仁佳,言下之意:“你居然還會這個?”

陸仁佳朝無心笑笑,之前有你在,這不是不需要我登場嗎?

千紙鶴和無心的探測儀都沒有看出大帥府上哪裏不對,所以他們只能先去救個大帥的兒子了。

大帥的兒子長得真是沒話說,睫毛長且濃密,鼻梁挺翹,配上妹妹頭,安靜地睡在床上,宛如一個睡美人在等他的王子來親醒他。

無心見陸仁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陸仁佳的衣袖,陸仁佳立刻晃過神來,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小正太身上移開。

大帥問道:“法師可有辦法喚醒我的兒子?”

無心不做聲,點點頭,然後伸出千瘡百孔(並沒有)的大拇指,咬下去,只聽哢嘣一聲,拇指尖冒出了一滴血,無心將這滴血點在了小正太的額頭上,下面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小正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口中軟軟糯糯地喊出了一聲:“爹。”

唉呀媽呀,大帥老高興了。

大帥立刻爬到床前,準備揉兒子狗頭,疑似大帥的正房夫人滿臉寫著我演技浮誇我怕誰地哎喲哎喲叫喚了兩聲。

大帥眼裏含滿淚水:“哎,兒子,爹在這兒呢,爹在這兒呢!”

小正太又喃喃道:“我餓。”

大帥立刻回頭對身後的仆人呵斥道:“還楞著做啥,快弄點吃的去!”

蘇先生朝顧大人點點頭,投去事兒成了的眼神。

陸仁佳從懷裏掏出幾顆幸運星和一只千紙鶴遞給大帥:“千紙鶴掛在床頭,幸運星讓小少爺隨時帶身上,千紙鶴可以驅一些比較低級的鬼怪,幸運星關鍵時刻可以保小少爺平安。”

大帥接過陸仁佳手裏的東西,道謝後,茫然道:“你是?”

“我是無心法師的師妹。”

大帥作為一個只會打仗且只要治好我兒子我管你關系合不合邏輯的人,絲毫沒有在意為甚和尚師妹是個道姑。

陸仁佳欣賞大帥這點,只要結果出來了管你中間過程咋樣。

無心起身囑咐了大帥幾句:“小少爺已無大礙,這幾日雖有我師妹的符咒保底,但是小少爺臉上的符咒還是別洗掉。”

大帥被這簡單粗暴又有效的方式震驚到現在還沒有緩過來,只得連連點頭:“哦哦,好的。”

無心板著一張臉,微微頷首:“貧僧告辭。”

“告辭。”陸仁佳想了半天也不能說貧尼告辭,只好拱拱手跟著無心走出了小少爺的房門。

陸仁佳和無心還沒有走出房門,就被大帥攔住了,大帥的聲音迷之憨厚:“法師,法師,您先停一下。”然後招呼顧大人,“那個誰誰誰,過來。”

顧大人一看終於有自己的戲份了,連忙應聲小跑來。

“那誰,你將法師帶到我的書房,等我過來同法師商量些事兒。”大帥又瞅了一眼陸仁佳,“這位大師也來吧。”

陸仁佳其實很想回家,但是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是!大帥!”顧大人的聲音響亮幹脆。

大帥身邊的副官,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三位,這邊請。”

陸仁佳順勢看了一眼這位副官小哥,眉清目秀,雖然矮了點,但是有一種魅惑狂狷的感覺,一看就像是顏色文中的男配。

副官感受到了陸仁佳的目光,朝陸仁佳輕輕眨眼,勾了下嘴角。

陸仁佳立刻低下頭,舞草,媽媽,這裏有變態!

副官os:啊~我果然長得太好看,誰都無法抵擋我的魅力啊~

大帥的書房很大,會客的茶幾上擺滿了糖果。

陸仁佳是見過這些的,沒有什麽好奇心。

顧大人也算是當過司令的,這類小糖果他自然是吃膩的。

只有無心,這麽一個基本上沒有見過世面,終日活在饑腸轆轆和尋求妹子給予他家的溫暖中的老男孩,沒有見過這玻璃碗裏的糖果。他指著糖果問道:“這是什麽?好吃嗎?”

顧大人沒好氣的:“水果糖、巧克力,大帥這兒能有差東西嘛?”

無心一聽是好東西,立刻抓起一把就往兜裏塞:“我要帶回去給月牙嘗嘗。”

顧大人一聽,立刻剝了一顆巧克力遞到了陸仁佳面前,諂媚道:“媳婦兒,吃巧克力。”

陸仁佳雖不喜歡吃這類,但是看著顧大人這滿眼是星星的瞅著自己,便長了嘴吃了巧克力。顧大人問道:“好吃嗎?”

陸仁佳點點頭。

顧大人朝陸仁佳擠擠眼睛:“等我發達了,咱們家裏買好多,直到你吃膩!”

“好。”

三個人,一對忙著調情,一個忙著塞糖果,聽聞門口傳來衛兵問候聲“大帥”時,立刻正襟危坐,仿佛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顧大人看見大帥進屋後,立刻狗腿地站了起來,朝大帥來了個鞠躬問候:“大帥!”

大帥不鳥顧大人,自顧自地朝無心走來:法師啊,我那小兒子半個月來頭一回知道餓了!您可真是個活神仙吶!”說著大帥朝無心拱拱手。

無心依舊面癱臉,念著阿彌陀佛,裝逼到極致。

陸仁佳想笑,但是不能,繃著臉,到處假裝看風景,這一擡頭就對上了小副官意味深長的眼神,陸仁佳自然看得出來那眼神中想表達的內容——撩妹。

陸仁佳正不知道此刻應如何應對時,顧大人巧妙地挪了過來,擋在了陸仁佳眼前,給陸仁佳擺了個安心的手勢,然後瞪了一眼副官。

副官嗤笑著挪開了視線,心想:自不量力。

大帥要無心和陸仁佳來書房自然是有一些不想當外人面說的話,所以他讓副官領著顧大人退下,一臉狗腿地對無心和陸仁佳道:“我有一件事兒,想求你們兩個幫個忙。”

陸仁佳內心激動:被一個大帥腆著囧臉求助我該怎麽做才顯得和出塵子一樣有腔調?

☆、無耳法師

“大帥最近是否殺過一個女人?”無心開門見山。

陸仁佳一旁聽得瞪大了眼睛,這什麽情況,不是什麽都沒有查出來嗎?怎麽就知道最近殺了一個女人了呢?

大帥的表情有些尷尬:“嗨,是這樣,我的十二姨太,真是讓我給寵壞了,跟我的副官搞得不清不楚,我就找人給她做了。”

陸仁佳聽著一邊驚嘆於無心的本事,一邊想對大帥翻白眼,和副官不清不楚什麽的為啥不把副官也給做了……看副官那小眼神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無心沒有對此發表什麽意見,繼續面無表情,直視前方:“敢問大帥是如何了結的?”

“我也沒有親眼看見,就聽說用被子一裹,然後用繩子給她一捆,後來就給在後花園隨便找一地兒埋了。”

陸仁佳聽得嘴直抽抽,大帥你這處理方法真是實力隨心所欲啊……

無心斜了一眼大帥,內心鄙視大帥3秒,幽幽地吐出一句:“哦~是活埋啊~”

大帥絲毫沒有一點愧疚,還帶著小自豪的口吻道:“嗨,我這些年脾氣好多了,不興這個動刀動槍的。”

無心被大帥這話噎得半晌不知道說話,只能默默嘆口氣。

陸仁佳表面平靜,心中已抓狂:“臥槽你這還是暴脾氣點吧……”想著陸仁佳都想掄圓了給大帥揍暈過去,然後挖個坑給埋了讓他也感受下被泥土滋潤的快感。

無心看出陸仁佳的激動,伸出手,扯了下陸仁佳的袖子,眼神暗示:“憋動,激動壞事兒。”

陸仁佳也尋思著萬一給大帥惹毛了,也把自己給活埋了咋整,自己還沒有學會土遁什麽的,便只能咬咬牙忍住,心裏將大帥祖宗十八代親切問候了一遍。

大帥沒由來的打了幾個噴嚏,將肩膀上的貂皮裹得緊了些。

屋裏陷入了迷之沈默,大帥蹙眉思考話題,擡頭,一臉求學的看向無心:“誒,法師啊,你說我兒子這病,跟她有關嗎?”

好家夥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無心閉上眼睛又阿彌陀佛了一聲,才回答大帥:“大帥既然已經猜到了因果,何必又來問我?”

大帥聽聞後沒有一點驚恐,反而一臉不爽:“這個十二姨太活著的時候,就處處跟我作對,這死了當鬼還來禍害我。法師,你這兒能不能有什麽辦法,給我把她徹底除了?”

陸仁佳現在只想大力搖晃大帥的肩膀,用著教主式咆哮問道:“Excuse me”

無心雙眼直視前方,一臉裝逼:“今日時辰不對,明日午時,我再來試試。”

大帥只能同意。

回宅子的時候,副官眨巴著眼往陸仁佳手裏塞了一張小紙條,然後乘車歸去。陸仁佳看著副官那小眼神,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入了屋陸仁佳才翻開紙條一看,得嘞,這是約了時間地點準備生命大和諧呢。

陸仁佳冷笑幾聲,將紙條著了火,燒成灰。

去你奶奶個腿兒,雖然小副官長得也還不錯,自帶言情小說炮灰男龍套氣質,可是那又怎樣,有咱顧大人好嗎?

小白臉你有顧大人萌嘛?有顧大人二嘛?有顧大人嗓門大嗎?有顧大人不要臉嗎?(劃掉)

顧大人看著陸仁佳一臉不高興地從屋裏走出來,狗腿地扒了上去:“小佳怎麽了?大帥和你說什麽了怎麽一點兒都不高興?”

“大帥就是個渣渣,我犯得著和人渣較勁兒嘛?”陸仁佳剛說這一句,就被顧大人捂著嘴拖進屋裏了。

“我的姑奶奶啊,我還要靠著大帥東山再起呢,你天大的不滿別在院子裏說行不?”

陸仁佳嘆口氣:“行。”

“那你為啥不高興啊?”

“你還記得那個副官嗎?”

“記得記得,那個小白臉玩意兒,還調戲你,咋啦?”

“他給我遞小紙條,想和我花前月下來著。”

顧大人眼睛一瞪:“他奶奶的,約的啥時候今晚我把他皮給扒了。”

“忘了,看了一眼紙條就給燒了,反正也不去赴約,誰記得那勞什子。”陸仁佳翻白眼。

顧大人心中不爽,對陸仁佳說:“小佳,下次去大帥府你就甭去了,留在家裏陪月牙妹子,免得再被那個小白臉占便宜。”

陸仁佳正好也不是很想面對人渣大帥,害怕自己控制不住麒麟臂給大帥直接活埋了,便同意了。顧大人揉揉陸仁佳腦袋:“乖哈,我去找師傅聊聊,等我東山再起咱們就回文縣,以後誰都別想欺負你,等我做到比那個副官大,我讓他給你跪著賠罪。”

“去吧去吧。”陸仁佳朝顧大人擺擺手。

送走了顧大人,陸仁佳坐在桌前掏出一疊紙,哼,報仇這種事兒自己來就好。岳綺羅的紙人可以幻化,陸仁佳的符咒也是可以的,就是沒有岳綺羅那麽厲害可以吸人精氣。

陸仁佳符咒幻化的頂多是惡作劇,老道士師傅還在的那會,陸仁佳就用這個幻化來摸魚,雖然每次都被師傅戳穿。

既然你喜歡花前月下,那就和紙人花前月下生命大和諧,無視世俗的眼光,突破物種的界限吧!

陸仁佳畫了五六張符,每張都是美少女,她將符紙折成千紙鶴啊青蛙啊什麽的,送出了門外,讓他們在約好的地點在變身,然後送副官上天吧。

副官還特地捯飭了一下自己,慢慢踱步到了山林,等了一會卻不見陸仁佳來,本來一肚子火,卻遇上了五六個長得美若天仙的小姑娘。對於副官這種什麽蟲上腦的人,沒啥鬼神觀念的人而言,壓根沒有考慮過深夜樹林裏為啥會有一群美少女,直接就和她們跑了,準備一夜n次郎。

事後爽到飛起的副官早就把陸仁佳放自己鴿子的事兒忘到九霄雲外了,頂著黑眼圈哼著小曲兒回家了,壓根沒有在意身後剛剛還笑盈盈向他揮手道別的小姑娘們變成了一張張符紙自燃了。

額,然後副官毫無懸念的腎虧了。

第二天的法事陸仁佳沒有去,她坐在院子裏和月牙一起洗衣服,擇菜,等無心和顧大人回來。

孰料等到了晌午都不見人回來,月牙有些著急,便讓陸仁佳去大帥府裏看看,陸仁佳雖不想去,但是為了月牙安心還是收拾了幾件家夥跑去了大帥府。

進大帥府走正門太麻煩,還要通報,保不齊要碰見副官,雖然還不知道副官昨晚那麽折騰後是否還能起得來。陸仁佳幹脆找個角落隱了身,憑印象翻墻進去。

在上次帶來的紙鶴的提示下,陸仁佳來到了女眷們在的地方,打探下發生了什麽。女眷們也很配合的解說了各自從丫鬟小廝那兒聽來的消息。

十二姨太害小正太不成,反而附在了九姨太身上,控制九姨太的身體給自己埋了進去,無心他們今天一來不會想到十二姨太這貍貓換太子,直接放火燒,將九姨太燒了個七分熟。

大帥看著九姨太滿身是火的來回蹦跶呼喊,從兜裏掏出了槍,喊著口號:“去吧九兒!”一槍斃了九姨太。

說好的不動刀動槍呢!大帥你個雙標狗!

但也不得不承認,就民國這醫療條件燒得七分熟也差不多救不回來了,一槍給個痛快也是實在。但是你能不能也給你家十二姨太一個痛快?說不定人家痛快了就不來搞你了呢!渣渣!

消息打探的差不多了,陸仁佳跑去找顧大人和無心,在後院碰見了他們後,現了身。

顧大人嚇了一跳:“小佳,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呆在家裏嘛?”

陸仁佳向無心那裏努努嘴:“他媳婦兒不放心,看你們耽擱這麽久怕出事兒,讓我來瞅瞅。”

顧大人埋怨了句:“那你就放心我?”

“不放心不放心,所以這不直接翻墻進來了嗎?”陸仁佳安慰了顧大人幾句,踮起腳吧唧親了口顧大人的臉頰。顧大人笑成了一朵非洲菊。

無心沒好氣的看著兩人,開口道:“陸姑娘你來了正好,幫忙貼點符咒保護下府上女眷吧,不然我又得塗血了。”

陸仁佳點點頭,從包袱裏掏出厚厚一打符咒:“幸好我早有準備,昨晚沒事兒幹就畫符完,你們兩個拿去貼吧!”

“那你呢?”

“嗨,我繼續隱身四處晃悠,要不這府裏突然冒出來個我多尷尬。”

無心咧咧嘴:“陸姑娘,其實我覺得是沒有人會註意到你的。”

“哦……”陸仁佳一個箭步上前,作勢搶回符紙,“那你自己塗血去吧。”

無心立刻撒丫子就跑走:“有好東西不用,你當我傻啊,謝謝陸姑娘啊。”

顧大人捏捏陸仁佳小臉,叮囑兩句註意安全,就追隨無心去了。

宅子裏上上下下都被黃色符紙包圍了,乍一看怪滲人的,陸仁佳無聊地坐在一顆樹上就覺得自己身處老港式鬼片一樣,就差調個色加個背景音樂了。

無心和顧大人忙回來一圈想要找陸仁佳,但是又不知道從何找起,只能一邊走一邊做出詭異的左顧右盼的姿勢,路過的士兵都會關切的問一句:“法師你怎麽了?”

無心一臉嚴肅:“做法事。”

士兵們立刻肅然起敬:“打擾法師了。”

陸仁佳瞅見了無心和顧大人一路別扭的走過來心裏也明白是尋找自己,便撕了符咒一躍而下,然後摔了個狗吃屎。

顧大人立刻扶起陸仁佳:“小佳你別這麽激動啊,看準了再跳,我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

此刻,是應該感動一下還是應該惡心一下呢……

“陸姑娘,今晚可能我們要在這裏過夜了,你回宅子把月牙接過來。”

“好。”陸仁佳答應的幹脆利落。

“有小佳保護月牙妹子應該沒事兒吧,再說了這兒還有妖精呢。”

無心瞥了一眼顧大人:“陸姑娘不是岳綺羅的對手,而且我寧願對付妖精也不想和岳綺羅正面沖突。”

“我也不想。”陸仁佳弱弱舉手,表示讚同無心。

“他們咋沒和你一起回來啊?”月牙見陸仁佳回來,連忙起身,手往圍裙上擦了兩下,朝陸仁佳身後看了好幾眼,沒有看見無心和顧大人,語氣裏有些驚慌。

陸仁佳拉著月牙走進屋子裏解釋道:“今晚咱們要在大帥府過夜,月牙姐你快收拾下東西咱們一同去大帥府吧。”

“看起來挺棘手的啊。”月牙一邊往食盒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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