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愛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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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a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天真活潑——當然這一點在她的穿著上看不出來,說到天真活潑的人們都想的是紮著馬尾穿著校服皮膚白皙的那種,誰家的小姑娘是留著陰陽頭,還染成紫色帶著一縷金發搖曳在眼前。一身朋克的皮衣,重金屬帶鉚釘,肩膀頭上的鐵釘子明光閃閃;沒人敢跟她勾肩搭背的。而且好在何維老實——應該叫傻——不會對Anna動手動腳的。有時候不註意了貼的太緊他都主動躲開。Anna還不高興了:“怎麽了,我想靠在你懷裏不行啊?”

何維臉憋得通紅滿頭大汗,說:“這……可以嗎?”

“沒事兒,現在沒人,我準你跟我親近。”

“可是,”何維面露難色,摸著自己的肩膀說:“上次紮爛了還沒好呢……你這衣服,太……結實了。”

Anna說:“那怎麽辦?”

“要不,你把上衣脫了吧,反正天兒也熱。”就這一句話,Anna轉身“啪——”給了他一巴掌。“臭流氓!你終於把猥瑣的面目露出來了吧!”

何維眼淚盈眶摸著臉一臉委屈地說:“我怎麽啦?!”

他和Anna平時的甜蜜浪漫約會基本就是這個樣子的。兩人在一起也有兩個多月了,在這個快節奏的社會,其他人兩個月都可以結婚然後離婚了——結婚一個月新媳婦給新老公生了個三歲的兒子,男的喜當爹受不了瞬間離婚——但何維是個例外。不如說是個奇葩。他到現在連Anna的真名字叫什麽都不知道 ,家在哪兒也不知道 ——每次他要送Anna回家。Anna都說不用,然後消失在深沈的夜色之中。而且詭異的是她每次消失的地點還都不一樣。這讓何維想探尋點蛛絲馬跡都沒辦法。至於說她家裏有多少人,都是幹什麽的就更加不知道 了。何維倒也不問。Anna和他交往時就跟他說不許他問。

何維把這事兒跟黃權說了,他想以此體現他信守諾言的紳士精神。然而黃權聽後就說了一句話:“你是不是缺心眼兒啊?”何維一臉茫然,黃權一看知道 自己是白問了,這小子絕對缺心眼啊!

黃權跟他說:“你就不想知道 她到底是哪兒來的嗎?當然你喜歡歸喜歡,可你連人家底細都不知道 這可有點兒太扯淡了。萬一她是騙子呢?雖然說你也沒什麽值得她騙的,又沒錢又沒勢力,看起來好像有一個公司其實還是我投的錢;”何維聽得低下了頭,難得他還聽得出這不是誇自己呢。

黃權接著說:“你看來看去也就臉長得還行,而且看上去無公害。”何維聽到這話有點高興了。但他不知道 黃權說的“無公害”意思是他看上去像個智障兒童。“哥哥告訴 你,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看她的打扮就不一般。”

何維和Anna好上之後哪想過這些!他光沈浸在脫單的喜悅之情中了。聽黃權這麽一說,心裏確實有了點想法。“那怎麽辦呢?我答陰g 了不問她這些事兒的。”

“你還是缺心眼兒啊!”黃權把這大實話又說了一遍。“你可以暗著問啊,別讓她聽出來就行。套她的話。”

“還是黃哥有辦法!”何維當時就樂了,但是樂過之後他根本不知道 怎麽套呀。逮住一機會準備 套Anna的話。他說:“Anna,你家在哪啊?”這就是他理解的暗著問!

Anna就說了一個字:“滾!”然後用鉚釘靴沖著何維的屁股一頓踢:“不是說了不讓你問嗎?!”

何維失敗之後撅著屁股來找黃權,說:“黃哥,不行啊。套不出來。”他還真敢說。他哪裏套人家話了!

黃權說:“沒事。”他早就料到何維幹不成這事兒。他說:“這樣,咱找一機會問問酒吧那胖子,他應該知道 。”當天晚上黃權就帶著何維來到了heyJude。何維知道 Anna晚上唱歌來的晚,這會還沒來呢。不然他現在怎麽敢來問。兩人來的早,店裏還沒什麽人。進來沒找到老板,只看見梁斯彭坐在吧臺邊喝咖啡呢。那是黃權知道 尚夏夏和梁斯彭在一起之後第一次見梁斯彭。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兒。但面子上還是笑盈盈的:“梁老弟啊。夏夏呢?”

“她一會兒就來,現在還沒開場呢。”梁斯彭對他當然是正正常常的。沒有什麽情敵什麽的心態。但是梁斯彭原來對黃權就不是很有好感,覺得這人有點土財主的意思。要知道 對有錢人的不待見心理是很多人都會有的。

黃權笑著坐在梁斯彭旁邊。想要點喝的,卻沒看吧臺的酒保哪去了。回頭給何維說:“你出去烤點串兒進來,咱們和梁老弟吃點兒。”何維出去了。

梁斯彭說:“不用了,我吃辣的怕壞了嗓子影響唱歌。”

黃權笑著說:“沒事兒沒事兒,我吃,我還沒吃飯呢。”心說這梁斯彭可真能擺譜兒,就這麽一事兒媽尚夏夏怎麽就看上他了呢?

黃權想起此來的意圖,說:“梁老弟,問你點事兒啊。”

梁斯彭剛喝完咖啡想找個借口離開,聽黃權這麽一說只能再坐一會兒。“什麽事兒?”

“是這樣,你對Anna了解多少?”黃權直奔主題。

“什麽意思?”

“就是她本名叫什麽,家在哪之類的。你也知道 何維現在跟他好上了,但是他這個人木訥,什麽事兒都不問。我也是擔心他出點什麽事兒。你和Anna一起工作,應該有所了解,所以我來問問你。”

梁斯彭說:“這個你問我我可不知道 。你想,她既然連何維都不說怎麽能告訴 我呢?不過我覺得她這個人還是挺不錯的,就是為人冷淡了些而已。我相信她不會欺負何維的。”梁斯彭說的是真話,他平時雖然和Anna在一起工作。但不太聊天,說也多半是關於音樂上的事兒。梁斯彭使她為知己。雖然兩人的音樂風格全然不同,但卻能聊到一起去。他們的交往就是純粹的君子之交。梁斯彭眼裏的Anna和何維眼中的Anna不是一個人。在梁斯彭看來,Anna好像很老成,對音樂有自己的理解和堅持,而為人處世上雖然與眾不同但卻有自己的原則,他很欣賞Anna。而何維看到的Anna就是五個字:“我的女朋友”。他對與Anna的交往就一個理解:這表明我有女朋友了。而他對女朋友的理解就是,我也可以有女朋友,我不是初中生!

黃權一看詢問無果,便想走。因為他上次戲耍了那個酒保。要是人家來了找麻煩可不好。這時候何維端著個托盤進來了,說:“黃哥,他們說串兒不夠了,我就烤了這個。”

“謔!三個大腰子!”黃權趕緊捂住鼻子,梁斯彭也覺得腥氣。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黃權拉著何維往出走。何維還端著盤子說:“這個要趁熱!”

“趁什麽熱啊!趕緊扔了!”黃權罵道。

何維顯得很是不舍:“這……一口沒吃呢……”黃權看著他這樣子,說:“你要覺得可惜你就吃了,都是你的。”何維眼睛放光。貌似就等著這句話呢。拿起來,也不知燙是不燙,哢哧哢哧幾口就吃完了。黃權看著他這樣子,心說何維有女朋友簡直是老天仁慈啊!

吃完腰子。兩個人坐在heyJude外的燒烤攤兒上。

何維問:“怎麽樣了,黃哥?”

黃權捂著鼻子推著他的臉,說:“沖著那邊。沖著那邊!”何維真聽話,臉扭到一邊沖著空氣說:“你問出來了嗎?”

黃權說:“沒有。他也不知道 。”

“啊?那怎麽辦?”何維一心急,又把臉轉過來了。黃權著急忙慌推著他的臉說:“沖著那邊!沖著那邊!”何維又把臉轉了過去。旁邊的人只看到這倆人推推搡搡。不知道 是在幹嘛,都覺得奇怪。

黃權深呼吸幾口,說:“只能等著她來了問她了。”

何維扭著頭,黃權鼻子沖著上風口,兩個人坐著等著。一會兒,Anna來了。黃權叫她過來坐下。

“有事兒?”Anna問。

何維說:“Anna,我……”話沒說完,Anna一腳把何維的凳子踢倒了,何維在地上哎呦。Anna捂著鼻子說:“****啦!”

黃權無奈的嘆氣,Anna轉身進去唱歌了。還是沒問出來。

黃權後來事情多了也就不再管他這事兒,何維自己本來就不在乎。今天在慶功酒會上,黃權看到Anna一個人站著,又想起這事兒來,打算再試試。

Anna一手端著香檳,一手把小蛋糕捏的稀爛。她這是看著何維生氣呢。何維剛才說去上廁所,結果一個廁所上出來就和李大紅聊到一起去了。Anna遠遠看著,咬牙切齒。她一直覺得這個三流小演員,還改名叫李萌萌的不懷好心。

黃權過來,看著她手裏的蛋糕屍體,又看了看Anna盯著的何維和李大紅,明白了些,說:“Anna怎麽了?”

Anna一聽有人過來,說:“管你什麽事兒?”

黃權笑著說:“是不管我什麽事兒,但是你還是多留心,何老弟老實,說的明白點是傻,你可小心他被人給拐跑了。”黃權此話沒有什麽意思,純粹是開玩笑的,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Anna被戳到痛點,說:“你還有心思管我,有這閑心想辦法把尚夏夏追回來吧!”說完走了。黃權笑著說:“這小姑娘有意思啊!”不過他倒是真該想想辦法把尚夏夏追回來。

Anna走到何維身邊,何維正和李大紅又說又笑,看到Anna,他叫:“Anna,”剛叫了一聲,Anna就把手裏的蛋糕糊到了他臉上,說:“爛人!”然後飄然而去。何維一頭霧水:我這是又怎麽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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