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50)

關燈
太太,你怎麽喝這麽多啊。”

周嬸接過傅明煙,警惕的看著季涼崢,“謝謝季先生將太太送回來。”

季涼崢抿唇,“給她熬點醒酒茶,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她。”

周嬸道,“好的,我知道了,季先生開車小心一點,”

周嬸心裏很抗拒這個季先生來找太太,尤其是聽到季先生明天還來,她嘆了口氣,看著已經醉的走路走不穩的傅明煙,壓低嗓音說道,“太太啊,我跟你說,先生回來了,你可得清醒些,先生出院了,現在在書房。”

先生身體沒有康覆就出院了,而且今天太太還喝別的男人出去喝酒,周嬸想想,心裏就焦急。

看著傅明煙依然酒意彌漫的樣子,周嬸急的跺腳,將她放到沙發上,自己去了廚房熬了一碗醒酒茶,置涼了一些,遞到傅明煙唇邊。

“太太啊,你快喝,先生出院回來,身體還沒完全康覆,你可不要和先生置氣了。”

傅明煙打了個酒隔,喝了一小口,就不喝了。

看著周嬸和藹胖胖的臉頰,好半天才認出人來,她用手推了一小下,“周嬸,這個燙啊……”

周嬸佯裝板起來,“太太啊,你必須得喝啊。”

要不然,這個樣子被先生看見,可使得?

周嬸說著,就看見一道身影,從樓梯上走下了。

205.206“晚安,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你

“周嬸。”傅明煙眨著眼,雖然臉頰依然漫著酒意,但是好像清醒了很多,她乖乖的端坐起身,像個小學生一樣,指了指茶幾,“周嬸,你放著好不好,我等會喝,好燙。”

“唉。好吧,我去收拾一下廚房,太太,你一定要記得喝。”周嬸再三叮囑,然後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身影,“先生。”

薄寒生點了點頭,淡淡的‘嗯’了一聲償。

等著周嬸離開後,傅明煙倒在沙發裏,後背的柔軟讓她一點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到底是醉了,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她現在是一絲的清醒都提不上了。

她看著周圍,陌生又模糊的家具,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是哪攖?

但是她看見周嬸了,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睡吧,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傅明煙這麽無意識的對自己說著,然後真的睡了。

半夢半睡著,感覺有人在碰她。

薄寒生想將她抱起來,去臥室睡,看著她醉成這樣,眼底只是浮現出溫柔細膩的一抹笑意,但是他右手現在還用不力氣,就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裏,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傅明煙睜開眼,看著眼前出現英俊深邃的五官。

她眨了眨眼。

然後猛地推開他,然後坐起身。

端起桌子上一碗醒酒茶幾乎是一口氣沒喘就喝完了,她側過頭看著薄寒生,難的乖巧。“周嬸,我喝完了”

薄寒生一笑,低頭湊近她,“我是誰?”

“唔……你不是周嬸嗎?”傅明煙看著男人深邃的五官,眨眨眼,眼底酒意朦朧。

薄寒生問她,“自己能走嗎?”

“能啊。”傅明煙站起身,踉蹌的走了幾步,走到樓梯上就坐下,然後雙手扶著扶梯,就這麽倚著。

薄寒生無奈的笑了笑,走過去,看著女子白皙的臉頰蒙上一層淡淡的紅色,越發顯得嬌艷明動,伸出一只手將她撈起來,傅明煙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唔,你不是周嬸,你怎麽有胡子啊。”

傅明煙被他這樣攬著走上樓梯,擡眸看著他的下巴,伸手摸了摸,然後迅速將手抽回去。

薄寒生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對呀,我不是周嬸。”

傅明煙在他懷裏掙紮起來,他怕傷到她,就松了手,傅明煙踉踉蹌蹌的跑了幾步,警惕的看著他,“你別看這個別墅很大,但是沒什麽好偷得東西,我先生快回來了,你識相的趕緊走?”

薄寒生一怔,清潭的眼底蕩漾出一抹笑意,她把他當成?

小偷?

薄寒生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來偷東西的。”

“那你要做什麽。”傅明煙瞪大眼睛,背脊貼著墻壁。

薄寒生很認真的說,“我是來偷人的。”

傅明煙原本就是醉意朦朧的眼睛瞪大更大,她的身體慢慢的下滑,雙手環膝坐在地上,以一個保護的姿勢。

“偷什麽人?”

薄寒生走到她身邊,蹲下身看她,她低著頭,他伸手輕輕的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沈蠱惑,“這個別墅裏面,就只有你和那個阿姨,我當然是來偷你的。”

她側著腦袋,嗓音低低的說不清,“我有老公……他馬上就回來了。”

“所以啊,我們要在他回來之前。”薄寒生站起身,將她一把撈起來,直接把她帶到臥室裏,將她放到床上,傅明煙往後縮了一下,但是一沾床,困意來襲。

她甩了甩頭,“唔……我老公還沒來呢。”

“那你,要等他嗎?”

她搖頭,“我才不等他,我告訴你,他很壞,不等他。”

她看著薄寒生,“你怎麽還不走啊。”

薄寒生將臉湊過來,“你親我一下,我就走。”

傅明煙想了想,打了個酒隔,很認真的說,“就一下。

男人點頭。

傅明煙再加了一個條件,“你也不能偷我!”

男人瞇眸,“這個,需要考慮,你先親我一下,我在告訴你,我考慮的結果。”

傅明煙嘟囔了兩聲,然後將唇瓣湊過去,輕輕在男人的臉頰上點了一下。

男人滿意的一笑,“你睡吧,等你睡了,我就走。”

傅明煙困得不行,點著頭,任憑男人將她的衣服脫了給她換上睡衣,兩眼皮都睜不開,直接睡了。

薄寒生給她換完衣服,就坐在床邊,一直看著她,她醉酒,可能難受,睡得不安穩。

她說,他很壞。

嗯,他的確不是什麽好人。

他的太太說的很對。

過了一會,他身體都有些僵硬了,他微微的動了動脖頸,然後看著酒品尚可的她在床上翻來翻去,險些要掉下來,他躺在床上,將她攬進自己的的懷裏。

女子發絲上熟悉的清香鉆入鼻息,他的下巴在她發絲上蹭了蹭,她只要不舒服的動一動,他就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像是安撫一般。

他看著女子熟睡時嬌艷的臉頰,眼底越發的漆黑如墨,深不可測,他不是沒有看見唐毅給他的消息,但是一看見她這樣子他就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所以。

他的聲音很低,在空氣裏微微的沈,“你只要不離開我就行。”

你只要不離開我,你做什麽都好,你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我也……就當沒看見吧。

他淡淡嘆息一聲,慢慢闔上眼睛。

懷中女子身上的溫度,如慢性的毒,一點一點的滲入他的皮膚裏面,但是他只是抱得更緊了,眼底俞然暗沈。

早上第一抹晨光落在男人的眼皮上。

薄寒生睜開眼,手臂有些發麻,他頓了頓,小心的將懷中的女子放下蓋好被子,起身,將自己躺的位置撫平,然後將窗簾拉上,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然後拉開房門走出去。

床上正在熟睡的女子翻了個身,然後繼續沈沈的睡著。

傅明煙直到早上九點才起來。

睜開眼睛,眼前的視線從朦朧到慢慢清晰,她坐起身,頭疼的要命,敲了敲腦袋,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傅明煙一怔,轉而看向身邊的位置,空蕩的,而且,床單整平,她咬了咬唇,又重新的躺下,扯過被子蓋住臉。

她昨晚明明記得,是季涼崢將她送回去,然後周嬸讓她喝醒酒茶……

後來就……斷片了。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一直到周嬸來敲門。

她才悶悶的應了一聲,走進洗刷間,拿過牙杯接了水,在捏牙膏的時候擡眼瞥見儲物架的放著男人常用的那一款牙膏,鬼使神差的,傅明煙將他的牙膏拿過來,捏在牙刷上。

洗漱完,她擦著臉,敏銳的發現,男人的牙杯裏面有水漬。

她皺著眉,努力回想著昨晚的事情。

好像周嬸說了一句,“先生回來了。”

他的手還沒好,怎麽就出院了?

這裏不是盛苑,但是傅明煙還是沒有改了喜歡赤著腳的習慣。

周嬸在廚房按照薄寒生的吩咐給她做早餐,先生說太太早上起來一定會頭疼,讓她做一些清淡的飯菜。

她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精致可口的早餐,走出廚房就看見傅明煙從樓梯下來。

“周嬸,薄寒生是不是回來了?”

周嬸點頭,“先生昨天就出院回來了,我給太太打電話,太太的手機關機了。”她將手裏的托盤放到餐廳的桌子上,轉過身就看見傅明煙站在樓梯角沒動,而且腳上沒有穿鞋。

周嬸急忙拿過一雙拖鞋,走到傅明煙身邊,“太太,大冷天的,你怎麽能赤著腳呢,快把鞋穿上,地面冷,別凍著了。”

傅明煙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將拖鞋穿上,“謝謝周嬸,我都忘了。”

周嬸笑道,“太太,快將早飯吃了吧,先生特意吩咐我做的。”

傅明煙點頭,往餐廳的方向走,“他人呢。”

他總不可能傷還沒好就去公司了吧,或者去醫院了。

想想,後者居多。

坐在椅子上,傅明煙小口的喝粥,頭還是有些痛,但是已經清了很多,香糯軟滑的口感,加上淡淡的薄荷氣息,一同咽下,她眼睫動了動。

今早上,她用了他的牙膏,唔,就是這個味道的啊。

周嬸看著傅明煙安靜的喝粥,神情淡淡,她笑著說,“先生去送小少爺上學去了。”

傅明煙喝粥的動作一頓,然後繼續低頭喝著,周嬸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究是默默的去收拾客廳了。

盛苑裏幾乎大部分的東西都被燒沒了。

下午的時候,她來到一家藥店,遞過一張她已經整理好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草藥名字的紙。

醫藥師將草藥包好,一共十幾包,用紙袋裝好遞給她,“小姐,這是你的,請拿好。”

傅明煙付了錢,走出藥店的時候碰到一個人。

餘唯臉色蒼白,腳步匆匆的走進藥店,因為太過焦急,根本沒有看見傅明煙,買了止血和消炎藥,就轉過身匆匆的往前走。

要不是傅明煙喚住她,她還是沒有發現。

“餘唯。”

餘唯腳步一頓,轉過身,似乎受到了驚嚇一般,“煙姐。”

傅明煙淡笑,“腳步這麽匆匆的去哪?”

跟著餘唯來到他們現在居住的地方,一幢很普通的居民樓,電梯是壞的,徒步爬了八層樓,來到一戶門前。

餘唯拿出鑰匙打開門。

傅明煙走進去,大約五十來平米的樣子,沒有什麽裝飾,家具一目了然,但是收拾的很感激。

她微微的蹙眉,只是,空氣裏充斥著一股濃郁的草藥氣息。

餘唯關上門,看著她蹙眉,將窗戶打開,“不好意思。”

傅明煙沒有說什麽,視線落在唯一的一間臥室裏,走了過去,餘唯將手裏的藥放下,先她一步,將門打開。

空氣裏,草藥的氣息更加的濃郁。

還混合著血腥味。

床上,夏敘聽見推門聲睜開眼,視線朦朧的看見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著傅明煙,好半天反應過來,蒼白幹涸的唇瓣動了動,“煙姐,你怎麽來了。”

傅明煙沒有走進去,倚在門邊,微微一挑眉,“我怎麽不能來,我以為你們已經離開瀾城了。”

夏敘輕輕搖頭,“沒有。”

餘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看到夏敘搖頭,也抿唇沒說。

傅明煙看著她,“傷成這樣,怎麽不去醫院。”

夏敘倚在床頭,動了動蒼白的唇角,“其實,也沒有什麽嚴重的事情,一點小傷,不值得去醫院。”

“老夏……”餘唯咬著唇瓣。

夏敘皺眉,“餘唯,你出去給我倒杯水。”

餘唯無奈的離開,房間裏只有傅明煙和夏敘。

傅明煙的視線在房間裏面微微一掠,然後將手裏印著藥店的紙袋放到地上,靠近墻邊,將房門微微的合上,她走到夏敘床邊。

“我今天在藥店買藥的時候碰見餘唯了。”

夏敘看著她放在墻邊,印著藥店商標的紙袋,“其實我沒事,就是餘唯這個丫頭一直不放心。”

傅明煙淡淡的打斷,“秦白鷺做的嗎?”

夏敘一怔,“不是。”他看著傅明煙,“你應該相信他,九爺那次在天臺放了我,就不會再對我動手,我跟了他這麽多年,這一點還是了解的。”

傅明煙一笑,“他說不會,你怎麽知道他背地裏不會。”

夏敘皺眉,“九爺不是這樣的人,你應該相信他。”

傅明煙點頭,“他是我哥,我當然信他。”

傅明煙離開的時候,餘唯抿著唇送她到小區門口,傅明煙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前,她回頭看著餘唯,“沒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餘唯張了張嘴,然後搖頭。

傅明煙笑笑坐車離開,餘唯看著車子漸漸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中,神情淡淡的回到家,她來到夏敘的房間。

她盯著夏敘,“你為什麽,不讓我告訴煙姐。”

“告訴她什麽?”夏敘擡眸看她。

餘唯低吼,“明明就是薄寒生做的,明明就是薄寒生封鎖了瀾城,咱們出不去,而且現在薄寒生的人一直在找我們,我們好不容易躲在這裏安定下來,也不能去醫院,煙姐身後肯定有保鏢跟著,她來了這裏,薄寒生肯定會發現我們的。”

夏敘笑了笑,淡淡低嘲,“那你為什麽要帶她來?是為了讓她看看,我現在有多麽慘!餘唯,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自私,我即使以前喜歡她,但是,我娶了你,我不會在想著她。”

餘唯委屈道,“老夏,我就知道你會承認你喜歡她!我讓她來,就是想告訴她,是薄寒生這麽對我們,讓她求求薄寒生,放了我們吧,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沒你說的那麽自私。”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是你不讓我告訴她,咱們該怎麽辦,你傷的這麽厲害,咱們又不能去醫院,只能去一些小診所,咱們怎麽辦啊,老夏……”

夏敘見她哭了,知道自己剛剛把話說的嚴重了,想要站起身,但是剛剛掀開被子,雙腳落地,他就差點支撐不住,餘唯立刻扶住他,“你起來做什麽,你快躺著,是我不好,我下次不會這麽做了。”

夏敘心裏難受,“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那……那你快躺下,我去……做晚飯。”

餘唯說完,就跑了出去,她來到幾平米的小廚房,關上門,倚著門哭。

哭完之後,她開始平靜的做飯,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臉上卻是極致的平靜,做好飯,她拿出手機,撥下一個號碼。

“你好,我找薄當家。”

“抱歉,這位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關於傅小姐。”

那端遲疑,“那好,我幫你轉交。”

餘唯堅定道,“我要親自和薄當家說。”

過了一會,一道低沈的嗓音,“有什麽事,說吧。”

餘唯一笑,“薄當家,我知道,我給你打了這一通電話你一定能在幾分鐘之內查出我和夏敘在那,但是,我既然敢給你打,那麽,我就不會怕。”

她頓了頓,“薄當家,你想知道六年前,你太太在倉庫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即使你問了溫竟,溫竟也不會告訴你實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歡陳羽,雖然他對你衷心,但是他可以在言語上,將她喜歡的女人所有的罪責撇的一幹二凈。”

那端說道,“條件?”

“放了夏敘,讓他離開瀾城。”

“好。”

“薄當家,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

掛了電話,餘唯將手機裏面的通話記錄刪了,然後,將晚飯盛好,送到夏敘的房間,她將菜裏面,所有的肉類都挑給了她,她只是說了一句,“老夏,我不喜歡吃肉。”

夏敘皺著眉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消瘦的身影,“你不喜歡吃,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不喜歡。”

餘唯笑了,“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那麽,當然要你吃了,難道,你要讓我吃我不喜歡的。”

她說的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夏敘一時間無法反駁。

挑完,餘唯將筷子放下,“老夏,我要出去看電視,你吃完喊我。”

她低著頭,“今晚韓劇大結局,我要看看我的歐巴,我要是哭了,你可不要笑話我。”

夏敘摸了摸她的頭發,“去吧,最好不要哭,你眼睛不好。”

餘唯將他的手拿開,握在自己的手裏,“我盡量控制。”

走出房間,餘唯將電視打開,目光淡淡的看著,然後哭的稀裏嘩啦的。

夏敘,你有你的路,我餘唯也有我的路,生離死別,只有我們,再見。

………………

傅明煙回到別墅,周嬸看到她手裏拎著的紙袋,上面印著某家藥店的標志,上前接過,“太太,你買這麽多草藥做什麽。”

傅明煙說道,“你把這些找個幹燥陰涼的地方放著,這些我都讓醫藥師按照比例配好了,每天晚上那一小包,給他泡腳用。”

“唉。”周嬸笑道,“還是太太想的仔細,咱們搬到這裏,我也忘了把草藥備好。”

周嬸笑著往儲物架的方向走,薄寒生從樓梯下來,周嬸停下腳步,“先生,這是太太給你買的,太太啊心裏還是在乎你,擔心雨天你的腿會不舒服,這不買了這麽多草藥給你泡腳。”

薄寒生看著周嬸手裏拎的,微微的抿唇,眼底淡淡的升了一層溫度,他對周嬸點了點頭,然後來到客廳。

他從樓梯上下來,並沒有碰見她,客廳裏也沒見她,他剛想去花園看看,就聽見廚房裏面傳來女子嬌軟的聲音。

“周嬸,著桌子上的那一盒是鹽啊,左邊的還是右邊的。”

傅明煙看著桌子上的兩個一樣的玻璃瓶子,然後拿出其中的一瓶聞了聞,沒有什麽味道,用小勺舀了一點,放進嘴裏。

她蹙了眉。

廚房的門被推開。

傅明煙以為是周嬸,回頭剛想說,我知道那瓶是了,就看見薄寒生站在門口。

她笑了笑,然後舀出滿滿一勺,“你幫我嘗嘗,那個是鹽啊。”

薄寒生將門關上,走過來,低頭看著那滿滿一勺白色的顆粒,在看她一臉無辜疑惑的樣子,看著她皺著纖細的眉,他握住她的手,微微的往前一松。

將整勺都含進了嘴裏,傅明煙看著他的動作,然後無法控制的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剛剛她只是嘗了一點點,就覺得很鹹,鹹的發苦了。

她看著男人的表情,他很平靜,像是剛剛只是喝了一口平淡的白開水一般。

他很認真的回答,“這瓶是鹽。”

傅明煙往後退了一步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他握著,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桌子上另一個玻璃瓶,“這個應該是糖,你要不要吃一點,壓一壓。”

她輕咳了兩聲,用勺子挖了一點,遞到他唇邊,“你吃點糖吧,是不是太鹹了,那個……,”

她見他不動,想了一句比較官方的話,“你手上的傷還沒好,太鹹的東西不利於傷口愈合,我給你倒杯水吧。”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另一只手裏的勺子上,淡淡的凝眉,“要是這兩瓶都是鹽?你先自己嘗一下,如果是糖就給我吃,如果是鹽,那麽,我豈不是吃了兩次了。”

他說的,聽起來挺對的。

傅明煙輕輕的舔了一下,清甜的感覺迅速蔓延了味蕾,她笑著瞇了瞇眸,然後將整勺含進嘴裏,白糖融化,瞬間蔓延在唇齒間,將唇齒間原本的鹹味給沖淡了。

他問,“好吃嗎?甜不甜?”

傅明煙點頭。

薄寒生往前走了一步,握住她的雙手,低下頭湊到她耳邊,“你還記得我昨晚說過什麽?我說過,我是來,偷人的。”

說道最後兩個字的時候,他微微的一頓。

男人聲線完美,帶著獨有的蠱惑氣息,傅明煙一怔。

然後,伸手推他,但是兩只手都被他握住。

“薄寒生……”

傅明煙感覺到,耳邊,一陣溫熱的氣息,她側了側頭。

男人嗓音染笑,“晚安,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是,你不能躲我一輩子。”

傅明煙抿著唇,聽到男人熟悉的稱呼,她沒有搭話。

但是全身上下的神經,卻跟著緊緊的繃起。

她多久沒從他嘴裏聽到這兩個字了。

即使他知道了她,她也沒聽他這樣的喊過她。

她就這麽怔住了。

直到男人的吻落下。

鋪天蓋地的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帶有濃烈的鹹味,在她唇齒間,融合。

薄寒生松開了她的手,一只手撫過她的的發絲。

傅明煙沒有動,她只是眨了眨眼睛,近距離的看著男人深邃不可見底的眼,然後是男人高挺的鼻梁。

他喘息的氣息盡數落在她臉上。

他的吻,帶有極致的溫柔,從她的唇瓣上一直問道她的眉角,鬢角,男人溫熱的舌在她的耳邊輕輕的擦過,她猛地閉上了眼睛。

男人的眼底暗沈,嗓音低啞,“晚安,你,真的很恨我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溫柔的唇輕輕吸允著她脖頸間的肌膚,她脖頸間的皮膚太過細膩,他輕輕一碰,就留下淡淡的痕跡,所以,他的動作盡量的放輕。

傅明煙的手,揪著男人腰間的襯衣,慢慢的握緊,這個問題,她想過無數遍,答案千篇一律,恨,但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濃烈,尤其是對於現在的她來說。

只求能給繁希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但是以後的路怎麽走,她只能說,走一步算一步吧。

對於,小七,她只能先暫時麻煩阿縈,因為,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一定不會永遠的留在他身邊,所以,她壓根就沒打算在這不算漫長的時光裏,讓小七見他,如果可以,她想單獨的撫養小七。

此刻,她搖了搖頭,遵從本心,“還好。”

206.207(必看)他將紅線一圈一圈的纏繞在女子的手指上

第二天早上,傅明煙很早就醒了。

醒來後才發現,她還是保持昨晚的姿勢,在男人的懷裏睡著了。

她醒的很早,但是很明顯,身側的男人醒的更早。

她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你怎麽,醒的這麽早。償”

男人的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說話的時候,氣息噴在她的臉上,癢癢的,傅明煙往後縮了縮,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箍住她不讓她動彈。

“也不知道誰昨晚上,一直在我身邊亂蹭,還撓我。”

傅明煙蹙眉,嗓音低低,帶著剛剛睡醒的慵懶,“我沒……”

男人將被她枕在脖頸的手臂抽開,微微的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然後掀開被子,他指著後背,還有胸口,手臂上,幾道抓痕,嗓音低沈蠱惑。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和自己媳婦睡了一覺,醒來就渾身都疼。”他看著她,眼底慢慢凝聚成一淺深邃的湖泊,他俯身,將她圈在身下,低頭在她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

傅明煙眨了眨眼睛,伸手戳了一下,他胸口的抓痕,“誰讓你昨晚不讓我睡覺來著,我都好困,你還不讓我睡。”

男人低頭一吻,沒有起身,唇瓣一直貼在她的額頭,她說話的時候,氣息都落在男人的頸部,他喉嚨動了動,眼底越來越暗,但是女子嬌軟的嗓音還在繼續著。

“你快起來了。”傅明煙用手推了他一下,“你別不動啊,你倒是起來。”

男人的唇瓣離開她的額頭,眼裏的湖水將她包圍,深深而又低聲的喊著,“晚安。”

傅明煙看著他,然後空氣驟然沈寂,她微微的推了他一下,他撐在她脖頸邊的手臂就松開,她下了車,抿著唇走向浴室。

男人站直身體,看著浴室裏面,磨砂玻璃後面,朦朧模糊的身影,他走到衣櫥旁邊,打開衣櫥,隨意的拿一出一件淺藍色的襯衣穿上,然後是西褲。

耳邊摩擦著水流的聲音,薄寒生穿好衣服,他看著浴室的方向,“我公司有事,先出去了。”

他說完,就轉身,走到臥室門口,手指剛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門打開的聲音,還有一股,女子身上,好聞的沐浴露的氣息。

“這才幾點,你就去公司,騙我很有意思嗎?”

傅明煙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浴袍,發絲還啪嗒啪嗒的滴著水,她指著放在桌子上的表,“這才早上六點十分,你去公司幹什麽,我就不知道有什麽事情,能讓大老板早上這個點去。”

薄寒生看著她,然後走到浴室,拿著一條毛巾出來給她擦拭頭發上的水珠,嗓音溫淡,“我……有幾分文件沒批。”

傅明煙瞪著他,“有什麽文件,需要大早上的批?你讓溫渺給你送來不就好了嗎?”

薄寒生沒有出聲,仔細的給她擦拭頭發上的水珠。

傅明煙煩躁的推了他一下,“我頭發還沒洗,擦什麽啊。”

男人的動作一頓。

傅明煙轉過身,走進浴室,重重的關上門。

她後背抵在浴室的門上,慢慢的蹲下身,她的頭發還沒洗,剛剛沾上水就聽見他說要去公司,大早上的,誰這個點去公司,一看就是在敷衍她。

她本來是想打開門罵他幾句,從她昏迷醒來到現在,說的情深意切,媽的一上完床就要走。

她不是不喜歡他叫她晚安,只是,不適應。

她還是以前那個盛晚安嗎?

經歷了這麽多事情,身邊沒有一個人還是以前的模樣,既然現在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那就安安靜靜的這樣生活吧。

她將手放在胸口的位置,喃喃道,“晚安,你聽我的好不好,我想和他平靜美好的生活,反正,也不會很長的時間了。”

心跳的聲音從手掌下面傳來,傅明煙站起身,她將浴袍脫掉,打開花灑,開始洗著頭發,她洗了兩遍,才關上水。

她的頭發沒有以前那麽長,吹幹很容易,將頭發吹幹之後,傅明煙才走出去。

房間裏面空蕩。

她垂下眸,換上衣服,走出臥室。

傅明煙想要去廚房,她今天想給繁希做他喜歡的糖水梨,加上紅豆還有桂圓,周嬸這個時間應該去早市買菜去了,所以此刻,安靜的一點聲息都沒有。

光線微亮,客廳裏有風從窗戶裏吹來的聲音。

傅明煙停下腳步,側過身,靠近窗戶的位置,風吹散淡藍色的窗紗,地面上,落著男人淡淡的剪影。

她的視線落在男人被窗紗模糊的身影上。

然後抿著唇,走過去。

“你不是要去公司批文件嗎?”

薄寒生笑了笑,“批文件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情。”

“什麽事。”

薄寒生從西褲的兜裏拿出一根線,淡淡的紅色,上面綁了一根銀色的鈴鐺。

他握住女人纖細的手指,將紅線一圈一圈的纏繞在女子的手指上,傅明煙縮了縮手,他緊緊的捏住,力道大的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

傅明煙抿了抿唇角,“用一根線就想把我綁著啊,未免太便宜了吧。”

男人嗓音清淡,低眸凝視著她手指上的紅線,“戒指不知道被你扔了多少次,你又不喜歡戴這些寶石一類的東西,倒不如簡單一點的,你只要在我身邊,你走到那,我都聽得見。”

傅明煙將手指伸到眼前,看著紅線上面綴的鈴鐺,晃了晃手指。

鈴鐺清響。

她淡淡的哼了一聲,“你把鈴鐺掛我手上算什麽,當我是什麽,小狗嗎?”

薄寒生伸手在她鼻子上輕輕的刮了一下,“這個有松緊的調度,不會勒到你的手指。小狗那是掛在脖子上,你要是喜歡,那我也可以給你在脖子上掛一個。”

傅明煙轉身要走,他從後面抱住。

“生氣了嗎,別生氣,你要是不喜歡,那就拿下來吧。”

傅明煙淡淡垂下眸,“我去做飯了,綁都綁上了,別費勁了,有時間再說吧。”

男人‘嗯’了一聲,松開手,他看著她走進廚房,然後他轉過身,走到窗前,目光淡淡的看著窗外的方向,片刻,男人眨了眨眼睛,他伸手,按住太陽穴的地方。

男人抿著唇似乎在壓抑著什麽,身體慢慢的彎下,另一只手指緊緊的扶住窗臺。

……………

傅明煙走到哪裏都能聽見手指微微想起的鈴鐺聲。

很清脆的聲音。

那是在一個午後。

傅明煙習慣在下午躺在花園的搖椅上睡一會,雖然會有點涼風,但是她很喜歡聞著鼻端淡淡的蘭花香,躺在陽光下面,偶爾小小的瞇了一會。

醒來的時候,身上蓋了一條毛毯。

她起身,來到客廳裏,電視開著的,應該是周嬸在看。

茶幾上放著一個儲物盒,裏面放著整齊的毛線團,還有棒針,和一件織了一半的兒童毛衣。

她伸手,將這件毛衣拿起來,觸手是柔軟的毛線,周嬸端著一杯水走過來,放到桌子上,“太太,這是我給小少爺織的,雖然商店裏的衣服好,但是,還是自己織的暖和一點,天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