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7章,沒呼吸一下都能清楚的感覺到的荒涼。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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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只知道,後來,秦端眉嫁給了瀾城首富盛家長子,盛愷。

“奶奶——”

稚嫩的童音傳來,薄繁希一身火紅的羽絨服,腦袋上帶著麋鹿角的帽子,臉頰上帶著奔跑而來的汗珠,薄繁希本來是看見美人突然不再身後了,於是就想找美人。

這種游戲,他們之間經常玩。

但是他聽見奶奶的聲音了,就跑過來。

沒想到,看見了在傅明煙。

薄繁希瞪大眼睛,喜悅的情緒全部的浮現在臉上,但是他卻只是很淡淡的喊了一聲,“煙姨。”

他揪著羽絨服帽子垂下來的兩根細細的帶子,緊張,高興,又扭捏,似乎覺得那些歡呼雀躍是幼稚的表現。

傅明煙看著他明明很想撲過來讓她抱住,卻一副冷冷淡淡的小臉,唇角的笑意很深。

沈輕梅拭了拭眼角,看著薄繁希,似乎不滿意他對傅明煙的稱呼,“繁希,怎麽還叫煙姨啊,應該叫媽媽才是。”

薄繁希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溝通不成,沈輕梅有些抱歉的對傅明煙笑了笑,她以為薄繁希不喊傅明煙媽媽,是因為小家夥並沒有接受傅明煙,畢竟不是親生的,而且,又不想讓小家夥受委屈,沈輕梅對傅明煙說道,“我讓傭人準備晚餐。”

這點準備晚餐,完全就是說辭。

然後,沈輕梅拉著小家夥的手,“來,奶奶讓人給你做了好吃的曲奇餅幹,我帶你去。”

但是小家夥明顯的抗拒,縮了縮手,“奶奶,我晚點吃可以嗎?”

沈輕梅問道,“怎麽了,餅幹要剛做出來才好吃。”

餅幹對薄繁希的誘惑力似乎很大,他小眉毛皺起來,似乎子啊思考,燃他走到傅明煙身邊,拉著她的手,看著沈輕梅,“奶奶,煙姨一起去好嗎?”

沈輕梅看著薄繁希拉著傅明煙的手,怔了怔,“好啊。”

看來,薄繁希好像,很喜歡傅明煙。

然後沈輕梅看著一直圍繞在傅明煙膝邊,高大威猛的藏獒。

此刻,就像是一只寵物狗一樣,興奮的吐著舌頭,對著傅明煙搖尾巴。

老爺子想念薄繁希,讓人去了瀾城接來,同樣‘美人’也跟著,第一次見這個巨大的藏獒,沈輕梅心雖然經歷過很多事情的人,見過很多場面,但是也有點害怕,好像隨時它都會撲上來咬住她一般。

管家說,這條藏獒是以前的少奶奶留下的,小少爺寶貝的緊,而且,只聽小少爺的話。

…………

下午四點的時候,薄老爺子午睡醒了。

聽到管家的稟告,薄老爺子,就讓傅明煙來書房。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傅明煙聽到裏面傳來‘進’就推開門,走進去。

管家站在薄啟衡身側,見到傅明煙來了就走過去,放下一張椅子。

傅明煙對管家禮貌的笑了笑,並沒有坐下,而是看著薄啟衡,恭敬的喚了一句,“爺爺。”

過了片刻,薄啟衡淡淡的應了一聲,“嗯。”起身,薄啟衡早就認同了傅明煙這個孫媳婦,只是第一次見,要端著一點。

傅明煙這才坐下身,空氣沈默,傅明煙心裏盤亙了很多話,但是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對於薄老爺子,可以說是在薄家,唯一向著她的人,從心裏,她便對他格外的尊敬。

管家走了出去,片刻回來的時候,端著兩盞茶。

傅明煙接過,說了一聲,“謝謝。”

薄啟衡愛茶,也是講究,上好的瓷盞,印著精致的花紋,掀開茶盞,淡淡的清香撲鼻,上好的碧螺春。

她輕輕的喝了一口,就聽見老爺子在問,“寒生去哪了。”

傅明煙如實回道,“當家……去了東南亞。”

“胡鬧。”薄老爺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裏沈怒,他看著淡淡飲茶的女子,“什麽時候走的。”

傅明煙想了想,方道,“大約四天了。”

薄啟衡揮了揮手,管家會意的點頭,退下。

傅明煙在薄啟衡的書房裏呆了大約一個小時,才離開,走到自己的臥室,便看見柔軟的床上,一個包裹成繭型的小身影。

傅明煙走過去,摸著他的小腦袋,故作傷心的問,“見到煙姨,不高興嗎?那,我可就走了。”

“沒有。”薄繁希的聲音從被子裏悶悶的穿來,過了一會,他還是沒有聽見傅明煙的聲音,急忙掀開被子,露出腦袋,看著傅明煙,看到她臉上笑盈盈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被騙了。

160.161餘溫。

看見薄繁希有些生氣了。

傅明煙開始輕聲細語的哄著他,薄繁希一直拉聳著小腦袋,傅明煙摸著他的發絲,“真生氣了?”

然後,傅明煙將他抱起來,雖然有點沈,但是並不吃力,輕輕的吻了吻他軟嫩的小臉頰,“煙姨知道錯了,下次,我一定早早的就來。償”

薄繁希臉一紅,心裏甜滋滋的,小手攬住她的脖頸,“這還差不多。攖”

傅明煙給薄繁希洗完澡,給他講了一個睡前童話故事,小家夥睡著之後,傅明煙覺得有些口渴,就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點水。

想著,她來華城是因為傅明月的婚禮就要到了,打算給她打一個電話,剛剛把手機拿出來,因為小家夥子啊睡覺,所以很早之前,傅明煙就把手機設成了震動。

此刻,手機震動著,掌心都微微發麻。

傅明煙看著手機頻幕上顯示的來人人,撩了撩唇角,還是接了。

電話那端,沈默。

傅明煙壓低嗓音,“你不出聲,我就掛了。”

那端男人低笑,“今天怎麽這麽乖,就接電話了。”

傅明煙很討厭,薄寒生這種說話的語氣,刻意的溫聲,就像對自己圈養的寵物一般。

傅明煙起身,來到窗前,看著窗外星河,淡淡的說,“繁希睡著了,你有話,快點說。”

“老爺子,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嗯……”

又是沈默,傅明煙咬著唇瓣,看著璀璨星河,突然想起秦白鷺說的話,聲音變緩,“薄寒生,你什麽時候回來。”

“半個月之後吧。”薄寒生說道,“我盡量快點。”

看著手機上面顯示通話四十多分鐘的時候,傅明煙輕輕打了一個哈欠,“我困了,先掛了。”

沒等那端回應,傅明煙將通話掛斷,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

東南亞。

薄寒生將手機放到茶幾上,端起一邊的紅酒飲下。

然後,他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敲門聲響起,溫渺走進來。

“當家,問出來了,那個女的叫餘唯。”然後溫渺看著薄寒生正在閉目小憩,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茶幾上,“這是從餘唯身上找到的。”

茶幾上,一抹精致璀璨的紅色光芒格外的妖艷。

薄寒生睜開眼,將茶幾上的東西拿起來,手中摩挲著,正是傅明煙丟掉的那可‘唯一’的紅寶石婚戒指,眼眸漸深。

溫渺看著薄寒生手指的紅寶石戒指,想起早上的時候,在大使館門前,兩撥勢力交火,最後,溫森,制住了對方的一位女頭領,和一個男子,溫森帶回別墅,並且,從她的身上搜出這個。

這是,太太的戒指。

傅明煙那次被綁架,薄寒生動用了勢力找了兩天,才趕來海城,並沒有發現傅明煙的身影,當時,那個叫‘阿姐’的女子說,他們將傅明煙扔進海裏了。

雖然,這句話的可信度不高,但是當時誰也無法判斷真假,當時真的是忽略了,但是確是清晰的聽見重物墜海的聲音。

當家和溫渺下了水,沒有找到任何身影,而且,在輪渡上,分明還隱匿著某些高手,沒有現身。

但是在回到盛苑的時候,傅明煙已經被送了回來,而且,她的左手,無名指上,關節處滿是傷痕,倒像是,被人強行將戒指拔下來。

周嬸說,‘我今天上午去買菜,被人打暈了,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倉庫裏,太太就在身邊。”

對方,有意將她送回來……

周嬸立刻撥通了薄寒生的電話,不到二十分鐘,薄寒生就趕來,將還在昏迷的傅明煙抱起來,溫渺說,她只是吸入了乙醚,身上並沒有其他傷痛。

………

別墅的地下室裏。

光線昏暗,陰冷潮濕。

“阿姐,你餓不餓。”

被喚作‘阿姐’的女子,皺了皺秀氣的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出聲的年輕男子,“我今早上,不是讓你吃飽了再來嗎?”

阿南說道,“阿姐,咱都被關了五個小時了,該餓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阿姐看來人,立刻笑道,“溫先生,好久不見啊。”

溫渺走進來,笑道,薄薄的眼鏡片在昏暗的光線裏,卻是越發的散著明亮的冷光,“餘唯小姐,請?”

他伸手,指向門口的方向。

餘唯從兜裏拿出墨鏡,悶***的戴上,原本昏暗的視線更加昏暗,但是她依然清楚的看向阿南,催促道,“走啊,這才有飯吃的了。”

用完餐,餘唯擦了擦唇角,下巴指了指正在吞咽的阿南,對溫渺笑道,她臉上帶著偌大的墨鏡,只能看見唇角彎起的弧度。

“諾,在他那裏。”

阿南快速將嘴裏的東西咽下,然後來開西裝內兜,從裏面拿出一張紙,潔白的紙張上面,映的是一副款式普通的銀戒。

溫渺接過這張紙,只是瞟了一眼,內心無比的驚訝,震驚。

這是……

當年盛晚安嫁給薄寒生之後,她將那個繁瑣價值連城的鉆石戒指取下來,然後便一直帶著這一枚簡單的銀戒。

戒指的裏面,刻著她的名字。

一對情侶的普通銀戒,薄寒生的那一枚盛晚安從未見他帶過,但是盛晚安不知道,除了偶爾放進抽屜裏面的最裏端,其他的時候,薄寒生都是隨身帶著。

只是那一次,因為車禍的原因,嚴重變形。

而太太的這一枚戒指,隨著那場爆炸,早已經消失了五年。

看著溫渺怔住,餘唯站起身,走到他身前,“溫先生,這一枚‘唯一’只是我家先生給薄當家一個小小的見面禮,具體關於這枚銀戒的事情,還學要薄當家親自前去才是。”

眼鏡片下的眼眸瞇起,溫渺說道,“感謝你家主子的邀請,我自會稟告當家。”

溫渺的話音剛剛落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餐廳裏。

空氣壓抑沈悶,餘唯帶著墨鏡,依然能感覺到薄寒生那張英俊的臉上,眼底萬年沈寂的冰冷,打在人身上,凍得骨頭都疼,到底也是經得過大風大浪的人,餘唯輕咳了兩聲,壓抑住自己的奴性,說道,“薄當家,好久不見啊。”

餘唯無聊的想著,帶著墨鏡,她可以恣意的將視線落在薄寒生身上,雖然瘸了一條腿,但是一點都不影響別人對他的審美,再看看薄寒生冷漠卻俊美的外表,真的分分鐘餘唯就要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再想想自己老板儒雅如玉的臉,唉,還是跟著自己老板吧,起碼,不用擔心凍成渣渣。

餘唯托著下巴,看著薄寒生,原來,煙姐,喜歡這種調調。

收回視線,餘唯笑著報了一個地址,“歡迎薄當家的前來,我想,關於這枚戒指,薄當家一定想要知道吧。”

薄寒生不曾在這張紙上看過一眼,但是手指骨節,卻用力,泛著蒼白,他看著餘唯,臉上沒有什麽情緒,淡淡掀唇,聲“半瞎?”

餘唯很誠實的說,“沒,我只是懼光。”

說完,她就後悔了,怎麽能把自己的弱點說出來,在心裏扇了自己兩巴掌,奴性改不了。

人家一個眼神就把自己給秒了。

薄寒生轉身離開,嗓音冷淡,“三天後,薄某自會去打擾。”

薄寒生離開後,溫渺招了招手,離開湧進來四個保鏢,他笑著吩咐,“餘唯小姐怕光,地下室太暗,你們把她和阿南先生帶到光線好一點的地方。”

餘唯一口血堵在胸口,悶的說不出來話,看著溫渺笑著溫和的臉,任命的被兩名保鏢架走。

…………

兩天後,距離傅明月的婚禮還有一天。

早上,傅明煙還未醒來,就被一陣手機震動的聲音吵醒。

她翻了個身,朦朧的睜開眼睛,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人的時候,猛地坐起身。

‘傅明月’

她看了看時間,早上6點,這麽早,有什麽事情。

心裏的不安,如藤蔓一般慢慢擴大。

斂下心中的不安,傅明煙快速接聽電話。

“姐………”

“小月,怎麽了?”那端沒了聲音,傅明煙焦急道,“你倒是說話啊。”

“姐……二叔……”她的聲音,劇烈的顫抖著。

“傅長風怎麽了?”傅明煙下了床,歪著頭固定住手機,開始穿著衣服,然後手機‘啪嗒’一聲的掉在地上。

傅明煙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將手機拿起來,那端已經掛斷了。

那一句話,盤旋在傅明煙的腦海。

‘二叔……死了。’

---題外話---明天加更~

161.162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因為明天就是婚禮。

傅明月今天淩晨的時候就坐了顧南決的車,來到舉辦婚禮的酒店,她喜歡中式婚禮,顧南決應她,宴廳裏碧樹琉璃,腳下是印著紅色吉祥雲紋的柔軟地毯,古色古香的裝飾。

確實是她喜歡的償。

帶她來的司機將她引道更衣室,“大少爺怕你明天緊張,今天特地讓太太前來,準備一下。攖”

傅明月淡淡的點頭,眼底並沒有新婚的喜悅,一言不發的走進更衣室。

顏色鮮紅亮麗的婚服,款式精致,腰間綴著流蘇,傅明月伸手,指尖碰觸到那柔軟舒適的布料,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她斂下眸,換上衣服。

衣服換完之後,從門外走進一個女子,走到她的身後,替她梳理頭發,傅明月搖頭,“頭發就不用弄了吧,隨便紮起來吧。”

“這……好的。”

那女子將她帶到十八樓,在前面引著傅明月來到一處套房門前,拿出卡,打開門。

“傅小姐,您先進去休息一下吧。”

傅明月有些猶豫,還是走進去,一間很大的總裁套房,而且,在墻上掛著許多價值不凡的水墨畫,配著歐式風格的家具,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卻莫名的沒有視覺沖突。

傅明月走了兩步,回過頭,“顧南決什麽時候來。”

那女子微笑道,“大少爺臨時被事情給耽擱了一下,請傅小姐稍等一下,大少爺馬上就來了?”

傅明月心裏莫名的奇怪,走到沙發上坐下,無聊的把玩著腰間的流蘇帶子,入目鮮紅刺眼的顏色,這是她喜歡的,但是她此刻卻一點也不期待明天的到來。

逃。

這一念頭如野火般迅速的侵蝕著她原本就淡薄的思維,越來越濃烈,腦海深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慢的浮現,藤蔓一般的蜿蜒。

傅明月甩了甩頭,還是無法壓制,她端起放在茶幾的水杯,將裏面的水飲下。

冰涼入喉,迅速熄滅了那一把火。

她冷靜下來,擡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眼神溫柔又沈重。

明亮的水晶燈,璀璨耀眼。

外面的天色還未亮,帶著昏昏沈沈的朦朧,傅明月等了二十多分鐘,顧南決還沒有來,她有些坐不住,尤其是在這麽靜謐的空氣裏,蔓延著淡淡的危險氣息。

傅明月猛地站起身,走到房間的門前,伸手想要打開門出去,但是……無濟於事。

門,鎖住了。

她心底一涼,咬著唇瓣,接她來的司機確實是顧南決的司機,而且她來之前和顧南決通過電話,確實是顧南決讓司機來接她的。

但是……

為什麽要把她鎖在這裏。

那個女的說,他有事情耽擱了,但是他怎麽沒有給自己說啊。

傅明月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拿出手機,摸到柔軟的布料。

這才想起,換衣服的時候,手機在大衣的口袋裏面,忘了拿出來。

她打量著這間套房的裝飾,不屬於酒店的裝飾風格,這間套房的主人,看起來,似乎很隨意,但是無一處不是格外的獨具匠心。

她到底也是傅家的小姐,自然知道許多有錢人喜歡常住一間套房,不喜歡隨意更換,所以,這間套房的主人……

是誰?

覺得不是顧南決。

因為……顧南決……傅明月看著掛在潔白的墻壁上,一幅幅優雅的水墨畫,還有名家的書法,顧南決,不喜歡水墨畫。

喜歡水墨畫的只有一個人,傅明月就算是忘記了所有,也不會忘記他。

她閉了閉眼睛,感覺一股蘸滿水的海綿梗在腦海裏,她越是努力的不要去想,越是想的深刻。

顧堇城。

喜歡收集水墨畫的,只有顧堇城。

空氣裏,窒息又寧靜。

傅明月眸光平淡的看向樓梯處,一道修長如玉的身影慢慢走下。

步伐,優雅,沈穩。

傅長風的唇角掛著一抹笑容,一步步的走下臺階,來到傅明月身邊,看著她一身紅色的婚服,雖然頭發只是隨意的紮起,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此時此刻,近乎奪目的美麗。

他的瞳孔重重一縮,可惜,這副美麗,明天就是不屬於他了。

想著她就要嫁給另一個男人,傅長風淡漠的一笑,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看著她有些害怕的往後縮著,手指觸碰的是冰冷的空氣。

傅長風收回手,深深的看著她,“明月,你今天,真的很美。”

“二……傅長風,你怎麽會在這裏。”傅明月抿著唇,看著他。

她突然想起,那個給她換衣服的女子,穿著侍應生打扮的樣子,喊她的時候不是喊著‘太太’而是喊著‘傅小姐’。

傅明月轉身,使勁的拍打著套房的門,除了冰冷的聲音響應,再無聲息。

她唇角漫過一絲淡笑,既然他這麽做,想必早已經安排好了,已經預料到是他了,但是當傅長風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她還是克制不住的那如荒草蔓延的情緒。

她回頭看他,“你要做什麽,我明天就和你大哥舉行婚禮了,你現在不管做什麽,都無法改變了。”

傅長風走上前,將她包圍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淡淡的重覆著她的話,“無法改變了嗎?”

出於驚慌,和覆雜的情緒,傅明月這才看清楚,傅長風穿的是一身和自己同一套婚服的男士中山裝,她看著他清雋如玉的臉,一瞬間的怔住。

好像,今天結婚的,是他和她。

…………

空氣裏旖旎的氣息伴著淡淡熏香。

地毯上,落著顏色鮮艷而精致的衣服。

沙發上,然後浴室裏,床上,每一處都有著暧昧的痕跡燃燒。

傅明月沒有拒絕,唇角蒼白的笑著,她緊緊的環住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傅長風的唇息溫熱的噴在她的耳廓,暧昧的咬著她的耳垂。

“喜歡嗎?”

這個問題,男人尤其的喜歡在這個時候問。

傅明月蒼白的臉上浮上兩抹蘊紅,很是羞惱這個問題,她咬著唇瓣,不說話。

男人突然一個沈身,她眉心一蹙,還未逸出喉嚨的聲音又被他吞下。

她喘息不動,胸口起伏著,緊緊的貼在男人的胸膛上,傅長風放開了她,手指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嗓音低沈好聽,“不喜歡?”

她搖著頭。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明月,我喜歡你的聲音。”

傅長風說著,深深淺淺的動起來,傅明月咬著唇,肩膀輕輕顫抖著,“別……二叔……別……”

男人眼底的眸光一沈,“還叫我二叔?”

“阿堇……”

聽到她的嗓音,傅長風溫柔的笑著,“這才乖。”

無法壓抑的極致快感,再加上他對傅明月的覆雜深沈的情緒,想著她明天就要這麽在其他的人身下,動作粗暴又溫柔。

傅明月無法承受他近乎粗暴的動作,還有,,姿勢,但是往往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他又變得異常的溫柔,傅明月閉上眼睛,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了。

傅長風,明天,我就再也不能,再也不能想著你了。

她極力的迎合著他,輕輕的吻中他的下巴,輕舔著他的喉結,感受到男人身體驟然緊繃,然後是更深的沈入。

…………

傅明煙感到酒店的時候。

酒店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

電梯停在十八樓,她走進總統套房,剛剛推開門,就被兩名警察攔住,“抱歉,小姐,你不能進去。”

“滾開——”

傅明煙伸手一推,走進去。

空氣裏,有熏香還有濃重的血腥味……和……暧昧的氣息。

即使,這麽氣息已經淡去,但是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傅明月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精致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穿著一身,優雅好看的婚服。

鮮紅的顏色趁著她的臉頰更加蒼白。

傅明煙看著地毯上,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聲音有些僵硬,“明月,二叔他……”

162.163女子長的很妖艷,畫著很濃的妝

…………

東南亞。

某高級會所償。

“薄當家,久仰久仰。攖”

很蹩腳的普通話。

說話的是一位身材矮小,面目精明的中年男子。

薄寒生淡淡的應了一聲,那中年男子也是見怪不怪了,並沒有因為薄寒生冷漠的態度而尷尬。

包廂裏面煙霧圍繞,坐著的都是東南亞的幾位大佬,懷抱裏無一不是纏繞著一俱嬌軟的身體。

那名精明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手,裏面包廂的門打開,魚貫而入幾位年輕妖嬈的女子,她們身上穿著風涼,身姿妖艷,而且,都是溫柔青澀的東方面孔。

一瞬間,便吸引了包廂內,其他大佬的視線。

那中年男子對薄寒生笑道,“我特地為薄當家準備了幾位美麗的中國女子,希望,薄當家喜歡。”看著薄寒生神情淡淡,似乎沒有什麽興致,他一個眼神示意,立刻,一位長相妖艷的,身子火辣年輕女子走出來。

來到薄寒生身邊,跪坐在他身邊柔軟的地毯上,聲音帶著嬌軟的嗓音,“薄當家。”

女子長的很妖艷,畫著很濃的妝,她的手指慢慢的撫上他的西褲,輕輕點著一路蔓延,看著薄寒生英俊的五官,手上的動作更加的放肆著。

她的手在伸到男人西褲間的時候,猛地被人牽制住。

她看著薄寒生陰沈的臉色,還有手腕上的疼痛,咬著唇,嬌艷的一笑,“當家,你弄疼我了。”

薄寒生微怔,似乎是因為她的這一句話,手裏的動作一輕,看著她嬌媚的五官,腦海中一張臉慢慢的重合,他抿著唇,松開了手。

女子見他松了手,心裏一喜,這裏都是有錢人,比起其他肥頭豬腦的老總,眼前這個男子,英俊的五官,讓她的心慢慢沈迷,她伸手,還未碰觸到男人的衣角。

就聽到低沈的嗓音。“滾——”

女子一怔,還沒出聲,頭皮一疼,那中年男子一把扯住她的頭發,“要你有什麽用,還不快滾。”

中年男子端起酒杯,在薄寒生眼前,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碰了一下,“薄當家,您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這裏還有很多。。”

“不用了。”薄寒生的雙腿,優雅交疊,一擡眼,他身後的溫渺便拿出一份協議放到桌上。

那男子拿著協議,看了兩眼,臉色有些不好,“薄當家,百分之十,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薄寒生站起身,淡淡的看著他,“那就等你們商量好了,再來找我。”

…………

總統套房裏。

眼前蒼白淡雅的女子,漆黑的發絲有些淩亂的披在肩膀,身上紅色的中式婚服上還帶著血跡,顏色格外的深,她的手指上,也是,蘸滿了血。

傅明月空洞的目光慢慢的凝聚在傅明煙的身上,她站起身,動著唇瓣,“姐……”

房間的門被推開,幾名警察走進了。

先是讓人封鎖了客廳,然後,為首的那個警察將證件遞給傅明煙,“我們懷疑,傅明月涉嫌謀害傅氏總裁傅長風。”

傅明煙雙手握緊,“不可能,不會的,傅長風是她的二叔,沒有理由她會殺害自己的叔叔。”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傅長風絕對不會死,不會,一定不會。

傅明煙走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傅明月,看著她身上的衣服蘸滿了血跡,還有她那一張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低聲安慰,她的語言都有一些混亂,“小月,發生什麽事了,二叔不會有事的,小月,你不要這樣。”

傅明月看著她,臉上如同被冰覆蓋住了一般,一絲的表情都沒有,她的手指冰涼,傅明煙握住她的手,那股涼氣幾乎要順著自己的掌心蔓延。

“小月,你說話啊。”

傅明煙焦急的看著她。

傅明煙不會相信,傅長風會死,這似乎是他的一個計劃,他腰擺脫傅長風這一個枷鎖,所以,她雖然看著地毯上那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有些擔心,但是她相信,傅長風並沒有事。

如今,她最擔心的是傅明月,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警察,“這位小姐,請不要妨礙我們……”

“滾——”傅明煙伸手指著門口的方向,“立刻離開我的視線。”

警察臉色有些不好,到底也是忌諱她看起來像是名門千金,只是看著傅明月,再次的出聲道,“請傅小姐協助我們,盡快的查清這一案件。”

傅明煙拿出手機,手指顫抖的撥下一個號碼,然後對方回給她一個號碼,傅明煙將這個號碼撥下。

對方是華城警局副局。

傅明煙簡單明了的說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傅明煙。”

那端剛剛想掛斷,只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並沒多想就打算掛斷,在掛斷的那一刻,他突然一個激靈想起來這個名字。

聲音立刻變得恭敬,“薄太太。”

傅明煙將手機遞給那名警察,下巴指了指讓他接。

警察將手機放在自己耳邊,“你他媽怎麽回事,你知道那是誰嗎?”

警察自然是知道傅明煙是誰,顧家的婚禮早已經傳遍了華城,他也知道傅四小姐明天馬上要和顧家大公子結婚,但是,問題是今天出事的人……也不是個無名小卒。

而且,報案的是宋氏財團的千金。

那邊,他都惹不起。

這……

警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就被手機那端劈裏啪啦的罵了一頓。

警察離開後,傅明煙看著茶幾上,一把放在密封的透明袋裏,沾著血的水果刀。

心裏徒然一涼。

傅明月如同靈魂剝離一般,安靜毫無生氣的看著淡淡的空氣。

原本安靜的手機響起來,傅明煙看著來電顯示,眉心一跳。

華城醫院的來電。

“請問,你是傅小姐嗎?”

傅明煙屏住呼吸,聲音有些僵硬,“我是……”

她看著傅明月,傅明月似乎也聽到了從手機那端傳來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如同冰裂一般,她猛地握住傅明煙的手腕。

手機‘啪嗒’掉在地上,屏幕亮著。

那端,依然清晰的傳來聲音。

“很抱歉,傅小姐,傅先生因為腹部受傷,搶救無效……”

那端輕柔的女生嗓音,停在傅明煙的耳裏,格外的刺耳,在這一瞬間,腦海間所有的意識都統統的散去,只有那端年輕的護士安慰性的官方語言。

傅明月的臉上,仿佛已經沒有了巨大的悲傷,或許她早在最初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經歷的所有絕望,所以,在傅明煙趕來的時候,她的臉上除了冰冷的荒涼再也看不出別的。

她蒼白的閉上眼,在她的身影倒下的一瞬,傅明煙快速扶住她。

傅明煙知道她累了,原本她就不該承受這麽多,將她扶到沙發上休息,心裏已經沒有剛剛聽到護士說傅長風的死訊那般的驚慌。

現在,已經慢慢的冷靜。

她的視線落在傅明月的身上,她即使是昏睡,睫毛也在脆弱的顫抖著,極其不安穩,她一定還在想傅長風。

今天的事情,傅明煙雖然並不清楚,但是她也算是知悉傅長風的事情,對於傅明月,她的心裏總有一些愧疚。

雖然,她並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她卻是不願意瞞著這一個心思幹凈的女孩。

但是,他們之間的事情,自己畢竟是一個外者。

從另一側的沙發上,拿起一條薄被,想要給傅明月蓋上,但是視線觸及到她的裙擺,火紅的顏色,波浪裙紋,上面有一抹幹涸濃重的顏色。

血跡。

如果是傅長風的,怎麽會沾到她的裙角上?

傅明煙蹙著眉,目光深深的鎖住那一處,伸手,探進她的裙擺裏面。

觸手,一抹溫熱。

傅明煙的眉角,重重的一跳。

---題外話---晚點,還有一更

163.164他從來都不會算計她,他當時是真的想死在她的手裏

三天後。

醫院裏。

顧南決守在傅明月的病床邊,神態溫柔細膩的給她削著蘋果,雋刻深邃的五官格外的柔和,他削完蘋果,將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白色的盤子裏,插上竹簽,遞給她償。

傅明月安靜的吃著,從昨天醒來到現在沒有說話幾句話,這樣的安靜,讓傅明煙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攖。

她和顧南決的婚禮,自然沒有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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