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 新生

關燈
京都別墅中,唐嘯摘下耳機,臉上露出了如陰鷲般的笑容。

老實講,這麽難看的笑容配合原先就不怎麽樣的樣貌,看起來非常嚇人。

當耳機裏傳來了槍聲,唐嘯就已經清楚,事情又一次按照他所預想的那樣發展下去了,哪怕這個劇情是備用版本的。

不得不說,沒有能夠拿到意識遷移技術是很可惜的一件事情,他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威逼利誘,那個跟自己同姓的退役特種兵一定會為了保全大局而作出讓步。

萬萬沒想到,事情卻又被木靖插了一腳。

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唐嘯此時還有點患得患失的味道。

如果能夠拿到意識遷移技術,那必然就能夠獲得巨大的財富。他吩咐雇傭兵大鳥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空話,只要能夠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他不介意付出巨額的資金補償。

相比起來,意識遷移技術只要拿到了手,就會是源源不斷的財富。

他是華夏的領袖沒錯,但是在世界交替之際,他才不會管自己身上有沒有義務為子民做些什麽,他要的是自己未來依舊能夠不屈居於人下。

哪怕在武林世界中他已經做了非常多的工作,但是如果能夠將資金掌握在手,毫無疑問,成功只會與他更加接近。

在他想來,花辭樹向來都是武林世界中的關鍵。如今後者又重新找到了意識遷移技術,如若就讓事情這麽平穩地發展下去,對於他終究是一件不利的事情。

因此,唐嘯作出了指令,槍斃花辭樹。

雖然這樣可能導致意識遷移技術的真正面世會更晚一些,但是唐嘯始終相信,“世界的種子”最後一定會回到他的手中。

現在看著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唐嘯難免感到有些意興闌珊。

接下來幹什麽好呢?

忽然他想起了手下收集提交上來的雇傭兵“大鳥”的親人信息,想到了照片中的那個嬌羞女人,臉上多了幾分貪婪的味道。

……

“混賬!”唐海掙紮著揮拳朝著大鳥的腦袋錘去,他的雙眸迅速布上血絲,足見他內心裏的憤怒。

大鳥沒有還手,他持著手槍的右手無力地垂在腿旁,就這樣任由唐海一拳又一拳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那種感覺是很痛的,但是大鳥的卻仿佛失去了痛覺,臉上反而露出了一份笑容。

對於他來說,這是解脫的笑容。

但是看在唐海的眼裏,這份笑容充滿了邪惡的意味,如同惡魔奸計得逞後的狂歡。

他拳腳並用,將大鳥撂倒在地上,還不忘狠狠地踢上兩腳。

然後唐海翻身看向已經浸在一片血紅之中的花辭樹,在撲過去抓住後者肩膀的同時,堅毅如他不由流出了淚水。

唐海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他愧對了花恒的信任,他沒有能夠好好地保護花辭樹。

即便唐海已經知道花恒依舊活著,但這份花恒“臨死前”交給他的任務,他並沒有能夠好好完成,這就足以讓他感到愧疚。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等待在外圍的軍隊在聽到屋中響起的槍聲後,被木靖帶領著闖了進來。

沒有任何一個雇傭兵進行阻攔。此時他們的心中正在痛罵大鳥這個領頭人,後者正在將他們生存的希望逐漸抹去。

然而即便是這樣,面對上百正統軍他們卻沒有勇氣抵抗。他們試圖把所有的責任都甩到倒在地上的大鳥身上,奢望著能夠按照事先說好的那樣,讓他們安全地逃脫這片領域。

當進到屋子裏看到血泊中的花辭樹,木靖的臉色變得格外陰沈。

老實講,站在他身旁的跟隨木靖多年的得力助手晏光在看到木靖的臉色時也格外驚訝,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位首長臉色陰沈到這個程度。

“馬上呼叫救護車馳援。”木靖冷聲說道,“這裏的所有人,一個都不準放過。”

事實證明,雇傭兵們寄希望於安全逃脫無異於癡人說夢,哪怕按照約定他們得到了從這裏逃離的機會,也只不過是會活得稍久一些,並不會改變步入黃泉這個結果。

在士兵們與雇傭兵的糾纏聲中,木靖上前幾步,湊在床前細細地看著花辭樹。

在他的眼裏,這個令他十分欣賞的兒子的好友,已經在此時宣告了與世長別。

一想到這,木靖不由在心裏發出一陣陣嘆息。

……

夜深了,姑蘇小築裏靜悄悄的。知了藏在樹上不停地叫著,在夏秋交接之際釋放最後的聲響;遠處的小塘裏呱呱作響,青蛙伸出長長的舌頭趁夜捕食。月光照耀之下,這片田地並不算漆黑,而坐落在中央處的那間屋子,卻在此時燈火通明。

忽然,屋子裏傳來了兩道驚喜的叫喊,打破了黑夜的靜謐。

“醒了,醒了!”

花辭樹睜開雙眼,一下子就看到了床邊喜中帶淚的父母。

他伸出雙手在眼前晃了晃,雖然身體稍有些不適應,但是這的的確確就是他的身體。

最為明顯的區別就是,他感覺此時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了。往日的時光裏雖然也能夠輕松地駕馭這個身體,但是多多少少總會有種奇怪的僵硬感,而如今這種感覺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即便他一直保持著處在武林世界中的狀態,但是在現實世界中自己身體的狀況他也十分清楚。

甚至在正式開始意識遷移工作的前一瞬,他仿佛還看到了槍口迸濺的火光。

所幸自己的腦袋上並沒有血腥的孔洞。

他沒有死,他活下來了!

“辭樹,你感覺怎麽樣?你還記得發生了些什麽嗎?”花恒期盼地看著兒子,即便在收集到重要的數據後對意識遷移技術進行了完善升級,此時的他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謝謝你,爸。”花辭樹從床上坐起來,抓住父親的手說道。

他的記憶沒有任何遺失,一切都很美好。

只不過,對於自己的居所被入侵、不明雇傭軍的出現,花辭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他拉開好友列表,怔怔地看著“木成舟”三個字,腦子裏如同亂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