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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收徒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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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花辭樹就來到了鐘府門口,他本人卻一副沒有多少興致的模樣。

倒不是鐘彧的煉器之術不值得花辭樹期待,只是他昨晚沒能吃到已經吃了幾天的萬家酒樓的飯菜,那種落差感實在是讓他一言難盡。

木成舟走了,花辭樹無可奈何地承認,自己的生活正式步入了貧窮階段。

回想起昨晚在家裏吃飯的時候,唐海那副疑惑看著自己的模樣,花辭樹不由無奈地搖了搖頭。

自己吃著粗茶淡飯時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是讓唐叔以為自己遇上了什麽心事吧。

正想著,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花辭樹轉頭看去,才發現吳雅蘭也來到了這裏。

也就是這時候,花辭樹才有時間打量起吳雅蘭來。吳雅蘭作為兵家之女,身上自帶著軍人的蓬勃英氣,高挑的身材和洋溢著青春氣息的俏臉,配合著這一身米黃色的衣裳,別有一番風味。

吳雅蘭感受到花辭樹的目光,也是轉過頭去看向他,一副不知所謂的模樣。

花辭樹將自己有些不敬的目光收回來,嘴角微微翹起,友好地打招呼道:“早上好。”

吳雅蘭雖然心中並不喜歡這個素來沒有煉器經驗卻和自己一同被收作弟子的男人,但經過昨晚的自我調養之後,她倒也沒有再將心中的情感展露出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回應了他的招呼。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溫柔體貼的可愛小姑娘了麽……」

花辭樹心裏暗暗想到,自己這些天遇到的女人們,怎麽一個個看起來脾氣都不怎麽樣的樣子。自己那從未謀面的母親也是這樣麽?要是女人都這麽兇,那為什麽還要談戀愛……

吱呀——鐘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府中開門的下人看到花辭樹和吳雅蘭二人,兀自說道:“天才剛亮多久,怎麽來得這麽早。”

說著,那位下人走到了兩人的面前,側著身請他們二人進府,說道:“兩位裏邊請吧,鐘老還未起身,要你們等上一會了。”

吳雅蘭點了點頭,徑自向著鐘府裏走去了;花辭樹跟在她後頭,打量著鐘府裏的構造。

昨天白天的時候人滿為患,花辭樹倒沒有什麽精力去觀察鐘府的布局,今天這麽個大清早,連鐘府裏的下人都不見得都起床了,空曠的鐘府才引發了他觀摩一番的興致。

一路看下來,鐘府並沒有尋常富豪人家的俗氣,屏風、建築乃至假山水的布局都十分有講究。雖然花辭樹對於山水之類並不了解,但是走在鐘府裏給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舒適——整個鐘府上下的景致,有種說不出來的和諧感。

在下人的帶領下,花辭樹和吳雅蘭來到了鐘府的偏廳,禮簡堂。

還沒等他們坐下來,門外就傳來了一道輕快的聲音:“雅蘭姑娘,辭樹小友,你們二人來得真是早吶。”

花辭樹和吳雅蘭循聲看去,才發現是鐘彧的兒子,鐘天傑。吳雅蘭顯然和鐘天傑早已打過交道,她十分禮貌地上前一步,向鐘天傑打招呼道:“天傑大兄,早。”

按理說鐘天傑都四十好幾的人了,對於不過二十五歲的吳雅蘭來說年齡差距太大了些,叫作“大兄”有些奇怪;但她的父親兵部尚書吳嘉與鐘彧平輩相交,從輩分來看,鐘天傑還真就是與她同輩的了。

雖然花辭樹來這鐘府找的並不是鐘天傑,但後者怎麽說也算是鐘府的半個主人,因此花辭樹也不好失了禮數。他莊重地向鐘天傑作揖行禮,只是嘴上並沒有說什麽,畢竟他也不知道該叫這鐘天傑作什麽。

鐘天傑看了花辭樹一眼,他雖然臉上笑意不減,卻並沒有對花辭樹的禮數作出回應。他向前走幾步,來到吳雅蘭的身邊,笑呵呵地說道:“過了今天,雅蘭你可就算是半個鐘家的人了,到時可不要嫌棄大兄我煉器水平不高,丟了你的臉呀。”

吳雅蘭急忙搖了搖頭,笑靨如花地說道:“大兄太過謙虛了,光就是大兄的煉器手法,雅蘭就自愧不如了。”

花辭樹訕訕然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徑自坐下去喝起了桌上的茶來。既然自己向那鐘天傑展示的禮數沒能得到回應,那他也就沒必要再去熱連貼冷屁股了。

吳雅蘭和鐘天傑二人似乎是舊相識了,兩人坐在那兒說長話短,聊得十分開心。花辭樹也沒有對這待遇上的不公感到不愉快,他此時在這些人眼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他也並不是不清楚,索性就左耳進右耳出,權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罷了。

沒有過多久,鐘彧就拄著拐杖來到這禮簡堂了。還不待他走進這大堂之內,拐杖的聲音就已經飄進了堂中幾人的耳朵裏。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十分莊重地來到門前,向著漸漸出現在他們眼前的鐘彧行禮。

鐘彧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走到三人的面前,一一看了看他們的臉,笑呵呵地說道:“你們來得這麽早,倒顯得老頭我貪睡啰。”

“不敢不敢。”吳雅蘭和花辭樹忙擺了擺手,心裏也明白鐘彧是在開玩笑。鐘天傑沒有繼續站在吳雅蘭的旁邊,他走前幾步,向鐘彧再次請安,說道:“父親。”

鐘彧點了點頭,他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收徒儀式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鐘天傑聽出了鐘彧的弦外之音,說道,“那我這就去著手準備收徒儀式了?”

“去吧。”鐘彧的表情格外和藹,身為兒子的鐘天傑臉上也露出一份淺笑,向著堂外走去了。

只是走沒幾步,鐘天傑的臉上卻變得如同陰雲密布。

鐘彧走進禮簡堂,對著身旁的這兩個年輕人說道:“時候還早,陪我一起用膳吧,這你們總該不能拒絕了吧?”

吳雅蘭和花辭樹聞言都不由露出了笑容。花辭樹倒是真的在來之前就已經吃過早餐了,但盛情難卻,他也就沒有再推辭了。

你別說,大起大落的體驗真的很奇妙。在昨晚之前,花辭樹心想著這人間美味只有萬家酒樓可以稱道;但是在木成舟走了、他不得不再次回到現實世界中進食之後,此時他又覺得鐘府裏的食物頗為可口了。

鐘彧雖然論起年紀來都可以做花辭樹的爺爺了,卻一點兒都不落伍,他和花辭樹以及吳雅蘭聊起天來絲毫沒有尷尬的感覺,反而時不時逗得兩個小年輕哈哈大笑。

“對了。”鐘彧向花辭樹說道,“信件運輸很慢,短時間內我也沒辦法得到你師父的許可,因此今日我也沒辦法收你為徒。但雖然不走那個形式,不管最後你師父同意與否,我還是會將煉器知識盡皆傳授於你,你看如何?”

花辭樹站起身來,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恭敬之色,說道:“多謝鐘老。”

華夏第一煉器師,願意對一個還未成為甚至可能永遠不會成為弟子的人傾囊相授,這份恩情十分了得,讓花辭樹從此以後銘記於心。

過不多時,鐘彧就起身招呼他們二人向門外走去:“走吧,時辰到了,該舉行拜師儀式了。”

偌大的鐘府庭院裏,一個碩大的爐鼎坐落在中央位置。在它的前頭,三牲被擺放在桌面上,正散發著騰騰香氣。

鐘彧在鐘天傑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到庭院前的首位上坐了下來。花辭樹站在鐘彧身旁不遠的位置,今天的收徒儀式與他並沒有什麽關系;吳雅蘭則是在臺階下,正一臉嚴肅地站在那兒。

眼瞅著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鐘彧給了身旁的管家一個眼色,他便站出來大喊道:“收徒儀式,開始!”

話音落下,吳雅蘭便接過身邊一個下人手上的三根巨大的香,一步一步地邁上臺階,動作輕盈而莊重。等到她來到爐鼎前後,她緩緩地跪下身去,向著天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香插到了爐鼎中去。

隨後,吳雅蘭走下臺階,來到了鐘彧的身前。她接過身邊一個丫鬟手中的茶具,將茶水倒入茶杯之後,恭敬地呈著茶杯向鐘彧磕了三個響頭,說道:“請師父用茶。”

鐘彧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接過吳雅蘭手中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後,說道:“好徒兒,起來吧。”

等到吳雅蘭站起身之後,鐘彧才抓住吳雅蘭的白嫩小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鐘彧的開門弟子了。我鐘彧沒有什麽別的要求,只希望你恪守忠義之道,努力磨煉自己的煉器之術,將自己的才能發揮到正確的地方去。”

“雅蘭吶,你的煉器之術已經有十分不錯的成就,我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水平也並沒有高你多少。但煉器一道,從來就沒有什麽捷徑,你可不要因為自己目前的水平就沾沾自喜,從而不去努力奮鬥,那可就讓為師大失所望了。”

“為師既然收你作了弟子,就不會對你有所隱瞞,所有你能夠學習到的技術、要領,為師盡皆不會藏掖。今後你和辭樹要互相扶持,切不可自家人相互鬥氣,讓外人看了笑話。”

……

鐘彧講了很久很久,像是要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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