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深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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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暉照晚,月上枝頭。

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林雅兒便迅速地蹬了一下地面,向側後方落去。

待到穩當地落在地面上後,她才有時間打量起大石頭背後的情景。兩匹黃鬃馬上各坐著一個衣服各異的人,但那稍短的發型可以看出來都是異人。在一匹黑鬃馬旁邊,站著一個一頭寸頭、戴著眼鏡的男子,他的面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儒雅。

林雅兒的臉在夕陽的照耀下泛著銅黃色,她將雙手擺在身前,警惕地說道:“你們是誰?”

寸頭的儒雅男子沒有拿出武器,只是十分自信地走上前來,說道:“林雅兒,是嗎?”

林雅兒的雙瞳微微驟縮,沒想到最差的情況出現了——這幾個人,似乎就是奔著她而來。她很想要打開系統窗口登出,但是在他們幾人不善的氣息鎖定下,她絕對沒有登出游戲的可能。

“是又如何?你們到底想幹嘛?”林雅兒冷冷地說道,黃鶯般清亮的聲音在這種語氣下依然十分悅耳。

正發問著,林雅兒感覺到背後又傳來了馬蹄聲,她扭頭一看,此前縱馬離開的二人已經回來了。

“沈總。”二人剎住身形,向那儒雅男子打招呼道,後者則是擺了擺手,算是回應了他們。

“沈總……”林雅兒思忖片刻,幡然醒悟道,“你是沈楚彬?”

沈楚彬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微笑著說道:“沒想到沈某已經名聲在外了麽?”

林雅兒默然不語。武林公司總經理沈楚彬這個名字其實知道的人並不太多,大多數人對於武林公司的了解僅限於其總裁王林,而對這個能力非常不賴的總經理沒什麽印象。

即便是林雅兒,如果不是前陣子接觸到了花辭樹,她也不會對之前清心谷的事件以及武林公司的人員進行一番了解,也就不會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十分年輕隨和的人就是沈楚彬。

感受著被五個人圍起來的局勢,林雅兒看著沈楚彬,說道:“沈總找我,有何貴幹?”

“怎麽說起話來如此生分。”沈楚彬露出了一副怪罪的表情,就像是在與一個好朋友聊天一樣,“本來沈某也沒有心思去找你,只不過公司布下的眼線捕捉到了林小姐的路徑,這不,一不小心就被我們遇上了嘛。”

林雅兒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裏對這種平白無故套近乎的人毫無好感,說道:“我與貴公司無冤無仇,找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沈楚彬收回臉上的笑意,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說道:“花辭樹呢?”

林雅兒不動聲色,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情,說道:“他是誰?”

沈楚彬冷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抱胸說道:“林小姐,我也不喜歡難為人。只要你讓那花辭樹過來見我,這事兒就和你沒有半分關系。”

“我和那花什麽的素不相識,怎麽讓他過來見你?”林雅兒皺著眉頭,冬風拂過,吹動著她的馬尾。

沈楚彬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由鼓了鼓掌,微微笑了起來。

“如果不是我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和花辭樹有關系,倒要被你這精湛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說著,沈楚彬打開了系統窗口,兩只手指按住後向左一滑,窗口就呈現在林雅兒的面前了。

“當日你和花辭樹並肩作戰的畫面,可已經被人記錄了下來。哼哼,華楚,想的什麽破名字。”

林雅兒看著上面她與花辭樹二人的照片,其中一組照片的標題是“狗男女”。她將目光看向照片的分享者,竟然是那不要臉的富家千金白凡旋。鄙夷地看了看她的說辭,林雅兒心知事情已經是瞞不住了,只好將事實道了出來:“我幾天前就和他分道揚鑣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

沈楚彬輕輕點擊了一下系統窗口,窗口瞬間合成一道線消失不見。

“那,用全息通話聯系一下他吧。”沈楚彬露出職業假笑,眼神中似乎有著威脅的味道。

林雅兒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和他沒有建立好友關系。”

沈楚彬對此倒是十分意外,打量著林雅兒的表情,在確定她沒有說謊後才說道:“這倒讓我沒有想到,看來林小姐和花辭樹的關系並沒有多好?”

林雅兒冷哼一聲,說道:“那這樣可以讓我走了吧?你們武林公司和花辭樹的恩怨,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雅兒身後的老吳和孫興國當下就欲讓開身子讓她離開,卻被沈楚彬伸出手制止了。

“林小姐的價值還是有的,就勞煩你和我們走一趟吧。”沈楚彬瞇著眼笑了起來,卻讓林雅兒感到陣陣心寒。

……

舟車勞頓,日薄西山。

由於雇傭了馬車夫,花辭樹與木成舟二人就不得不在中途的淩臺鎮裏落腳。淩臺鎮已經是屬於綠州的地界了,不同於相當荒涼的西北之地,綠州轄內的地域要青翠得多,大片大片的草原與樹林時不時在馬車車窗上掠過,清新的空氣讓馬車裏的花辭樹都感覺到心曠神怡。

到客棧開好客房後,花辭樹便與木成舟打了個招呼,登出了游戲。他有將近兩天的時間沒有登出游戲了,現實世界裏的唐海指不定在為他擔心呢。

睜開雙眼,掀開厚重的被子後,花辭樹從床上爬起來,感覺自己的身子十分難受。穿上衣服後,花辭樹走到大廳看了看,瞧見光亮的大廳裏竟然空無一人,倒是廚房上的幾道菜,還在冒著騰騰熱氣。

花辭樹不知道唐海去了哪裏,索性就回到房間裏拿了衣物,到浴室裏洗起了澡來。

擦拭身體時,花辭樹才感覺到身體扭動起來十分酸痛,用力搓揉之下身體似乎掉下了許多臟東西,即便這是自己的身子,花辭樹都感覺到一陣惡心。

雖然木成舟將武林中的吃飯說的那般玄乎,但再怎麽說現實裏的身體也不能不管才是。就算食物的問題解決了,過久躺在床上不動彈終歸不是一件好事,躺久了恐怕還要生出些病來,因此有時間還是要回到現實世界裏休息一番,哪怕只是在家中走一走、飲飲茶都好。

徹底清理完身子後,花辭樹換上衣服就走了出來。外頭已經下起了雪,零下五度的溫度格外寒冷,所幸房子中不停地供著暖,花辭樹倒是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麽不適。

走到大廳處,他才發現唐海不知道何時出現,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唐海的發型略有些淩亂,看起來像是被緊壓太久,才使得頭發貼在頭上。

“唐叔。”花辭樹拿毛巾擦著頭發,走向沙發坐了下來,說道,“你剛剛是去哪兒了?”

唐海有些扭捏地看了看自己的茶杯,他那滄桑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算是一件值得驚奇的事兒了。

“我剛從《武林》裏回來,剛剛那會兒還在跟野獸戰鬥呢,久違的戰鬥倒是讓我挺留戀的。”說著,唐海走向餐廳,走到一半回頭看著花辭樹,說道,“飯菜還是熱的,要不過去邊吃飯邊聊?你也兩天沒吃飯了,我尋思你再這麽下去身體早晚會垮的。”

花辭樹嘴角咧開,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也是向著餐廳而去。等到二人來到餐桌上坐了下來,將一道道菜的扣盤拿走,飄香四溢,饞的花辭樹險些流出口水。

端起飯碗迫不及待吃起飯來,花辭樹其實並沒有很餓,因此吃相倒沒有之前狼吞虎咽那樣不堪。飯桌上,花辭樹終於將木成舟的那番論斷告訴了唐海,後者對此也是感覺到驚奇不已,揚言明天一定要在武林中嘗嘗裏面的飯菜是什麽味兒。

二人邊吃飯邊聊著天,無論是花辭樹還是唐海,兩人都難得有機會與他人進行深入的交流。若不是唐海告訴自己,花辭樹都不知道唐海竟然以前竟然是特種兵,只不過在一次任務裏被敵人打斷了腿,腿部無法用力的他才不得不提前退役,然後投奔自己的父親花恒在商海裏打拼。而當花辭樹向唐海講述鳳原戰役中的驚險時,年已中年的唐海都是被嚇得一驚一乍的。

“富二代,木成舟?”唐海聽到木成舟的名字時顯得有些驚疑,“木姓麽……”

花辭樹一時講得歡,倒是沒有聽到唐海的話,連忙問道:“唐叔,你說什麽?”

唐海搖了搖頭,和藹地笑了笑,說道:“沒事兒,你繼續講吧。”

花辭樹也就不以為意,繼續講述著自己這陣子的見聞,講至精彩之處,眼神中仿佛有星光閃爍。

除了開始時說了說自己淺薄的武林經歷和特種兵的前身外,後來的大多數時間裏唐海就像是一個觀眾一樣,聽著花辭樹講著一個又一個故事,腦海裏仿佛都能夠想象到花辭樹揮劍殺敵的身影。

看著花辭樹此時的歡喜,唐海心裏也感到很高興。泉下的花恒如果知道他創造的世界給這個飽經困難的兒子帶來了這麽精彩的生活體驗的話,估計也會瞑目吧。

待到花辭樹將武林中的經歷講得差不多了,才發現時間一晃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對不起,唐叔,我倒是光顧著自己說了。”

唐海哈哈一笑,說道:“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就當是你花辭樹,做了一回說書先生吧。”

花辭樹大囧,他感覺到膀胱在向自己抗議,只好告退一聲到廁所裏解決生理問題了。

等到最後花辭樹問了唐海選擇哪裏作為出生點時,花辭樹才發現他現在竟然正好就在繁榮的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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