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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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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開我!”林雅兒來不及因為重重摔在地上而感到疼痛,只感受到自己被季臯死死扣在地面上的右手,慌忙地用空餘的左手和雙腿對他拳打腳踢。

季臯壞笑著看著林雅兒,手腳一陣動彈輕松化解了林雅兒的攻擊,更是將她的另一只手給摁在了地面上。他深深地嗅了一口氣,林雅兒身上淡淡的清香讓他的眼神更是貪婪了幾分。

“住手!”花辭樹看到這幅場景,雙目中如冒火光。他顧不得自己身體的羸弱,也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力氣,如同一頭發瘋的牛向著季臯跑去。

季臯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奔跑過來的花辭樹,他甚至沒有興致站起身來。隨著花辭樹的身影愈來愈近,季臯抓著林雅兒手腕的雙手紋絲不動,下半身身體卻驟然而起,狠狠地給了花辭樹一個側踢。

季臯的腳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花辭樹身前的傷口上。

噗——花辭樹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倒飛而去,吐出的鮮血灑落了一地。

“不可以。”花辭樹感覺到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季臯那壞笑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他像是看到了林雅兒眼中的絕望,是那種心如死灰般的絕望。

林雅兒看著面前這個惡心至極的面孔,心下一橫,就欲咬舌自盡,豈料下一刻就有一團布帛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想死?沒那麽容易。”季臯繼續摁住林雅兒的雙手,隨後抓著她的手腕將她翻過了身來,從懷中拿出了一段繩索,快速地將她的雙手捆了起來。

“唔唔唔。”林雅兒奮力地想要叫喊,卻只能夠發出這樣微弱的聲音。身體貼著地面的她感受到自己的雙腿也被捆了起來,眼中絕望的味道愈加強烈。

她只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又怎麽會想到區區一個游戲裏還會遭遇這樣的事?

“我先去把小老鼠解決掉吧。”捆綁完林雅兒的季臯拍了拍手,散去手中的灰塵。他轉過身來,看著那邊跌倒在地上的花辭樹,冷笑不已。

“不可以。”倒在血泊裏的花辭樹雙目泛白,他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只聽到林雅兒唔唔的求救聲。他的腦海裏倒映起了曾經的畫面,他看到了師父,看到了江謹師兄,看到了被葉昊然一拳轟殺至死的楚湘靈。

季臯走到花辭樹身邊,蹲在他的頭部旁,伸出手稍稍用力劃過他身前的傷口,後者頓時就疼的齜牙咧嘴起來。

“愚昧的異人,真以為這兒就沒人治得了你們?”季臯尖銳的嗓音像是痛苦的催生劑,不遠處的林雅兒更是在此時絕望地流下了眼淚。

她開始在內心裏不斷地責怪自己,每責怪一句,都讓自己難受萬分。

“為什麽要過來救他,裝什麽老好人呀。”

“都知道他是花辭樹為什麽還要過來,他死了不比什麽都好嗎?”

“林雅兒,你這舔著臉湊到別人面前的模樣,實在太醜陋了。”

“爸媽,我想你們了……”

淚水從林雅兒嬌美的面容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混雜著淚水的汙泥沾在了她的下巴上。

季臯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看著上面的血跡,竟變態般伸到鼻子前深深嗅了嗅。然後,他把血跡抹到了花辭樹的臉上,拍了拍他的臉龐,說道:“游戲結束了,小朋友。”

隨著他手中的青色靈氣匯聚,季臯的手掌如同一柄尖刀一樣,看起來極具鋒芒。

秋風吹拂而來,季臯綁束著頭發的發帶微微飄揚。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手掌快速地向花辭樹的喉嚨刺去,就像是在殺一只毫無抵抗之力的生禽。

“不可以!”一聲沙啞的怒吼響徹鳳原谷,花辭樹的雙眼驟然間通紅如血,左手迅速地擡起來,一把將季臯的手腕抓緊緊地持住了。下一刻,他的右手向著地面一撐,身體則是順勢擡起逆時針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以巨大的力量猛然將季臯的身體甩了出去。

嘭!猝不及防的季臯就這般被他甩飛出去,撞在了近處的石壁,整個身體更是稍稍嵌在了巖石之中。些微巖石碎塊掉落下來,季臯從石壁上掙脫出來,落在了地面上。當他把目光投向花辭樹時,自出現以來處變不驚的季臯竟忍不住喉嚨滾動了一下。

花辭樹站定在地面上,通紅如血的眼睛裏甚至看不到瞳孔。他的創傷處冒著陣陣白煙,那血肉倒翻的可怖傷痕竟然在以肉眼的速度恢覆著;他捏了捏拳頭,哢哢的巨大關節聲響格外嚇人。

季臯自認為見過許多世面,作為長老之子,哪怕是武士境、大師境的強者他也曾有幸見過,但他從未聽說過一個白衣境初期實力的人身上,竟然能夠散發出如此強大的威壓,身體上更是具有著如此難以置信的自愈能力。

「不可能還是白衣境初期,他此刻的實力要遠遠高於白衣境初期!」

季臯的額角冒出了些微冷汗,也不知是不是這秋夜的天太過炎熱。此前的他之所以如此猖獗,正是仗著自己碾壓他們二人的白衣境後期實力,況且花辭樹有傷在先,根本就算不得什麽有效的戰鬥力。自己在面對白衣境初期的林雅兒之時更是游刃有餘,甚至還有閑暇功夫在戰鬥中調戲美人,但是此時此刻花辭樹給予他的威壓,絲毫不亞於武士境的強者!

“你……你究竟使了什麽妖法?”季臯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中竟透露出了些許畏懼。

花辭樹並沒有回答他,或者說,並不能夠回答他。他從腳底下拾起了湘靈劍,亮銀色的劍身折射著皎潔的月光,映射在他的臉龐上。

下一刻,花辭樹動了起來!靈氣迅速地在他周身的各處經脈運轉起來,原先淺藍色的靈氣竟變作了品紅色,就像是摻雜進了一股紅色的靈氣一般。花辭樹邁著步子向季臯的位置奔去,除卻遠遠迅捷於之前的速度之外,每一腳的落點之處看起來沒有一絲痕跡。

若是清茗子看到這一幕,必然會感到十分震驚:這分明就是「輕羽步」踏入了“無痕”的大成境界,但花辭樹此前在「輕羽步」的修煉上明明還離“大成”有著遙遠的距離,他竟像是在一瞬間就將自己的熟練度由“五”變作了“十”一般!

在季臯驚駭的眼神之中,花辭樹如同一支穿雲之箭向著自己襲來。來不及驚訝與感慨,季臯下意識地擡起了自己的雙手,青色的靈氣在自己的掌心匯聚,隨後一面青色的凝實之盾就在他的身前懸空形成。

啪!季臯的瞳孔驟縮,身前那紋路奇異的青色靈盾竟在花辭樹的湘靈劍一刺之下轟然碎裂,而自己更是被盾牌碎裂的沖擊直掀得向後方狼狽地倒飛而去。

「怎麽可能?我玄霜派的成名絕技之一、號稱堅不可摧的玄階中品武學《玄霜靈盾》,怎麽可能如此的不堪一擊?」

季臯的心神一陣混亂,「玄霜靈盾」可是他最大的倚仗之一,但它卻在花辭樹的攻擊下顯得這般脆弱。要知道哪怕是面對一個武士境初期的強者,他也有足夠的信心用這「玄霜靈盾」來接下其最強一擊!

心中的念頭在電光火石之間閃過,季臯盡力平衡住自己倒飛的身形,他警惕地看著花辭樹,身上的靈氣蓄勢待發。

但下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震驚,季臯的雙眼瞪得豆大,只見花辭樹的雙腳在地面上不斷輕點,左右騰移的身影如同一朵飛散的花,竟讓人一時之間捉摸不透。

「飛花身法!他怎麽會飛花身法!」

季臯奮力地用雙眼捕捉著花辭樹的身影,就在他從空中掉落在地面上的這一刻,花辭樹也陡然間出現在了他的側身位置。但季臯也早有準備,曾經對周問柳有著不良心思的他對於《飛花身法》的研究十分透徹,這門劣勢十分明顯的身法武學哪怕運用得多麽出神入化,武學層面上的天然缺點永遠都會是它的突破口。早就捕捉到花辭樹的身影的季臯毫不猶豫向著側身的位置一拳轟去,青色的靈氣匯聚在他的拳尖,隨著他拳頭的揮出一股寒冷的氣息瞬間就四溢開來。

「勝利的人終歸還會是我。」

季臯的嘴角稍稍咧了起來,「寒霜拳」乃是玄霜派不傳之絕學,這門品階達到玄階上品的拳法武學在玄霜派中得以研習的人絕不超過兩手之數,哪怕是門中實力強悍的掌門人燕修,也以這門武學作為強力的殺招之一。

自己得益於長老之子的身份,從踏入白衣境的那一刻起就開始修煉「寒霜拳」,雖然數年過去自己還未能夠將這門武學修煉到頂峰,但即便如此,它也是自己最為強力的殺招!

“只要你硬承我一式「寒霜拳」,哪怕你的實力再怎麽驚人,也終歸要四肢發寒而死。”季臯看著近在咫尺的花辭樹,心裏頭只感覺到勝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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