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很重要,需要寫得好一點, (8)

關燈
聲更多了,人們慌叫逃跑,混亂成一團。

“沐霜,我們走。”陳墨軒顧不上他的外套,任由沐霜揮在地上,拉著沐霜往外跑。大量的人四散逃跑,有些躲在椅子下,陳墨軒摟著沐霜,將她護在懷裏,又要躲開人流,跑出去很不容易。

這一下的變化太迅速,沐霜來不及多想,只是慣性地看著張謹宸的方向,陳晴晴躲在他的懷裏,閉著眼,緊緊地抱著他,明顯看出去很害怕但不願與他分開。而張謹宸,單手摟著陳晴晴,將她保護著,冷冷地開槍打向那些隱藏的人。

這一刻,沐霜徹底死心了,決然地轉回頭跟在陳墨軒身後跑離他們。

☆、Chapter 46 被抓

一場蓄謀已久的硝煙持續了十分鐘,溫馨熱鬧的婚禮現場變成了一片瘡痍,所有賓客都逃散而去,美麗的錦樹繁花已經被推倒踐踏,整齊排列的座椅也被推翻在地。整個現場就如同天空一樣,陰沈壓抑。

局勢已經被張謹宸他們掌控,槍聲也消弭了,張謹宸面無表情地從錦樹繁花後面出來,陳晴晴跟在張謹宸的身後,漂亮的新娘妝此時有點花容失色,想必也是害怕至極的。現場幾個黑衣人在走動,警惕地巡邏搜索每一方向,似乎在保護張謹宸他們。一個似黑衣人頭領的人見張謹宸出來了,過來和張謹宸匯報了大致的情況,張謹宸點頭不語,和那人換了槍,他的槍子彈已經用完了。

“你保護好陳小姐。”張謹宸換了彈殼,淡漠地對黑衣人說,擡腳要離開。

“阿宸,你去哪?”見張謹宸要走,陳晴晴急忙抓住張謹宸的手臂,哀求地看著他。

張謹宸頭也不回,漠然地抽出手臂,冷冷開口:“你做了什麽你清楚。”

他看到了人群後面的沐霜,看到她離開時傷心絕望的樣子,而他只能讓眼睜睜看她走。他身邊太危險,如果被發現他在乎的人不是身邊的新娘,而是她,後果不堪設想,他不敢冒險,不敢有一絲僥幸。

聽言,陳晴晴後退了一步,雙手垂下來,楞楞看著張謹宸,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是她故意引趙沐霜過來,就是要趙沐霜親眼看著她和張謹宸結婚,趙沐霜一定會傷心欲絕中途離去看不到婚禮的變故。那天,看到張謹宸為趙沐霜而消沈時,心裏陰暗的角落在不斷叫囂,恨不得趙沐霜看到她幸福地嫁給張謹宸的樣子,甚至隱隱祈禱她在亂槍中發生意外。

“阿宸,你說你會保證我安全的。”陳晴晴抿著唇,做最後的掙紮,她向前要想靠近張謹宸,但身旁的黑衣人伸出手攔住了她。

“放心,會有人保證你的安全。”張謹宸漠然拋下這句話,毅然往沐霜離開的方向追去。

陳墨軒不敢直行沐霜帶到酒店,裏面不知道會不會潛藏著危險,他帶著沐霜繞了遠路到與張謹宸約好發生意外後匯合地方。幽長走廊裏靜謐地空無一人,顯得一場詭異,走廊有一個只能容得了沐霜的內凹空間,陳墨軒確定四周安全了,將沐霜安頓在那裏,用一棵綠植擋著,自己先去前面探路。

沐霜抱著雙膝縮坐的角落裏,目光空洞漂無,腦海裏一直浮現著張謹宸和陳晴晴站在臺上,陳晴晴低頭嬌羞一笑,張謹宸亦回之一笑的畫面。她甩著腦袋,想揮開這些畫面,可記憶卻不聽使喚。

回過神時,沐霜不知道自己為何還在這裏,她不想在這裏停留多一秒,於是撥開枝葉走了出來。陳墨軒領她來時她沒有註意看周邊的環境,出來發現兩邊是空無一人的走廊,前方的一片小樹林,基於上次的經歷,她不敢再走進樹林裏,於是選擇了走右手邊的走廊。

走廊裏出奇的靜,高跟鞋走在上面敲出扣扣的聲響,異常的清晰,異常的詭異,讓人不禁心驚膽戰。莫名的槍戰讓沐霜害怕,但留在這裏沐霜更不願。

走廊外的天空陰沈沈的,烏雲壓頂,比來時更壓抑,這天,可能要下雨了。

直直的走廊走到了盡頭,轉個彎又是一段長廊,沐霜脫了鞋,提在手裏,也把長長的紅裙綁到膝上,這樣走路好多了。真是諷刺,想著回來第一次見張謹宸,穿著紅裙喜慶,結果是來參加他的婚禮。沐霜嘴邊漫起一個嘲諷而寂寥的笑,垂下眼瞼,光腳一步一步走著,也不知道通向哪裏,不知走完這段路前面又會是什麽。

陳墨軒到了和張謹宸約好匯合的房間門口,周圍安靜地可怕,不知危險暗藏何處。他小心翼翼地用鑰匙扭開了門,右手摸上腿邊的褲兜,右腳踢開門。

半晌,沒有聽到房間裏有動靜,他閃身進去,快速將房間檢查了一遍。確定了安全,陳墨軒跑回原地找沐霜,可將綠植移開,裏面卻沒有人。

陳墨軒頓時慌了,往走廊兩邊找了也沒有發現人,他氣喘籲籲地回到原地,暫時冷靜下來,現在只能打電話先將這個消息告訴張謹宸。

正要打電話時,張謹宸也到了。

張謹宸從小樹林穿過來,見陳墨軒的表情時,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怎麽回事?”張謹宸把槍放進褲兜了,盡量克制了聲音,低聲問陳墨軒。

一路跑來,他想著怎麽和沐霜解釋,擔心慢一點她就會難過更久一點,擔心她會不原諒他,擔心她發生什麽意外。一步不敢停歇地跑了過來,卻見不到她人。

陳墨軒默了默,將事情的原委和張謹宸說了,心裏懊惱地思索該怎麽去找沐霜。

“現場沒有什麽打鬥的痕跡,她應該是自己走了,她走了說明不願停留在這裏。前面是小樹林,她不會向那邊走,應該是走廊兩邊,你在左邊的長廊沒有看到她經過,她應該是往右邊的長廊走了。”張謹宸冷靜地分析說,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心裏懊悔把她交給別人,懊悔讓她這樣傷心。

眨了眼,將懊悔暫時放下,現在找到她才是緊要之事。

“三叔沒有找到,我們現在必須快點找到沐霜,分頭去找,必須盡快找到她。”張謹宸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凜聲道。

陳墨軒看著這樣的張謹宸有些害怕,他是從來不會在乎任何人任何事的一個人,從來都是冷靜淡漠得像超脫了一般。但現在的張謹宸,他第一次見到,那麽緊張一個人,那麽害怕失去。

一段直行的長廊又走到了盡頭,轉彎又是一段空蕩蕩的長廊,沐霜不知陳墨軒將她帶到了什麽地方,不過依走過的長廊看,這裏應該是一棟被樹林圍起來的獨立樓房,一直這樣圍著走,最終還是會回到原處。她應該往小樹林裏走,穿過小樹林才有可能找到出去的路。

可是,轉頭看著那片小樹林,沐霜心有餘悸。不知這片小樹林會有多大,不過種在山莊的樹林,應該也不會占地很大。

穿了鞋,沐霜準備往小樹林裏走,這時,聽到前面房間有一個聲音響起,似乎是爭吵的聲音。安靜中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沐霜嚇了一跳,沐霜右手捂著快速起伏胸口,再次脫了鞋,光腳靠墻盯著發出聲音的房間慢慢後退。

半晌,沒有聲音再響起,沐霜暗自松了一口氣,而那口氣還沒松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大聲,沐霜聽清了,是張謹宸三叔的聲音。

沐霜記得這個聲音,雖然見過這個三叔不到三次,但他獻媚的聲音,還帶著陰陰的眼神,沐霜每次見到他都會不禁寒栗。

剛才的聲音裏好像帶著張謹宸三個字,沐霜想跑開,但還是收了邁出去的步伐,貼著墻靠近傳出聲音的房間,

“沒想到被他陰了,其他人都被他抓了,我知道離我被抓也不遠了,但我不會就這樣被他抓,我給他準備的結婚禮物還沒有送出去呢,嘿嘿嘿,我不會放過他的。張謹宸我要你死得比我早。”

聽到那人的笑聲,沐霜又不禁顫栗,周身起了一層疙瘩,內心的恐懼不斷地擴大蔓延。

聽他的話,好像在打電話。不,她要去告訴張謹宸,是的,要告訴張謹宸,就當做還給他她欠的恩情,還上次他救了她的恩情。

沐霜慌張地往後退,但太過恐懼了,她扶著強慌亂地跑,卻不小心踢到了自己脫下的高跟鞋。

“誰?”那人喊了一聲,開門跑出來。

記憶中那個讓沐霜恐懼的聲音放大了幾倍,在空蕩蕩的長廊回響,沐霜一驚,踩到不知幾時已經掉下來的裙角,直直地摔倒了。

那人跑過來,腳踩在沐霜的背上,狠狠地碾壓下去,“我以為是誰,原來是我那侄子的老婆,不,不,是前妻。喲,穿著紅裙來參加額那侄子的婚禮?我那侄子真是有福氣,享齊人之福。”那人蹲下來,勾起沐霜的下巴,“嘖嘖,那麽漂亮的一張小臉,我那侄子這麽舍得讓你難過”那人猙獰猥瑣的面目看著沐霜,眼中精光乍現,實屬小人一個。

汙穢的語言,比踐踏在沐霜背上的腳更讓沐霜惡心,沐霜甩開那人的手,冷冷地瞪著他。

“別生氣,我帶你去找我那侄子,為你討回公道。”那人不怒反笑,拖起沐霜,槍指在沐霜腰間,拖著沐霜往前走。

☆、Chapter 47 槍聲

滴滴答答地開始下起雨了,從豆大的一滴滴迅速變成傾盆大雨,嘩嘩啦啦地敲打著樹葉,風起了,大雨斜織進長廊裏,打濕了在這長廊裏的每一個人。

直道的長廊,一邊是一個個房間,一邊是茂密可藏人的小樹林,但沐霜不會選擇走進小樹林,那藏匿的另一種方法就是躲進眾多房間中的一個房間裏。陳墨軒負責在一個個房間中尋找,張謹宸順著長廊走,知道她不會逗留這裏,所以腳下的步伐不斷加快,害怕會差那麽一點時間就失去了她。

大雨,讓人很壓抑。

那種害怕不安在內心中不斷地蔓延擴大,他忽然生出一種無能為力地挫敗和恐慌,他再也不能慢一分半秒了。張謹宸扯下了領帶丟在雨裏,奮步跑起來。

張謹宸的三叔,張欽峰拖著沐霜往她來時的方向走,沐霜不掙紮,冷漠地跟著張欽峰的腳步,防止自己被他拖傷,也為了不惹怒他。張欽峰拖著沐霜像是有目地的順著長廊走,沐霜心裏暗想著該怎麽逃跑,他說要帶她去見張謹宸,現在這樣有目的的走,是否是他知道在哪裏?

沐霜偷瞟張欽峰,他目光兇狠,帶著得意的狡詐,也許覺得沐霜在他手上是重要的砝碼,有能夠威脅張謹宸的份量。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

張欽峰似乎察覺到了沐霜的目光,槍支抵在沐霜腰部的力量更大了。沐霜在張欽峰看向她前轉開了視線,心裏不禁顫抖了下,可能是被雨打冷了。

張欽峰將沐霜往雨裏推進,哼了一聲說:“別打逃跑的算盤,只要你乖乖的聽從於我,也許你還有活命的可能。”

猛地一推,斜打的雨水觸不及防地打進沐霜的眼睛裏,沐霜急忙閉上眼睛,依舊沈默不理會張欽峰,任由身子受雨水打擊。

張欽峰很滿意沐霜的順從,拖著她拐向另一條長廊。

“三叔,原來你在這,二叔和表哥一直在找你。他們,似乎對你很失望。”張謹宸突然出現在長廊裏,他背靠著墻,指間夾著一支煙,悠閑而又淡漠地抽著。

張謹宸突然提前的出現,張欽峰楞了一楞,不過轉瞬恢覆了神色,對張謹宸的話置若罔聞,說:“謹宸,滿意三叔給你的新婚禮物嗎?”

張謹宸深吸了一口煙,將燃到的煙頭的煙丟進雨裏,雙眼微擡瞟向張欽峰漫不經心說:“作為晚輩,怎有不滿意長輩禮物的道理,所以謹宸也就三叔的禮物回了份禮給三叔。”

張謹宸面上從容自若,說話漫不經心,但心裏已經幾經翻湧。跑過來時聽到張欽峰的聲音,就知道沐霜已經落到他手裏。一時無能為力後悔莫及的悔恨湧上心頭,他停下腳步無力地靠著墻,點了一支煙,為了讓自己冷靜,他不能讓沐霜涉險。可,他的手卻不聽使喚,點了好久的煙才點上。

吸了一根煙,以為已經冷靜了,可見到沐霜蒼白的臉色,發紫的嘴唇,一襲長裙已被雨水打濕貼在身上,這才知道他也有不能控制自己的時候。她沒有看向他,見到他沒有絲毫喜悅和得救的希望,一雙沈寂的眼睛望著被狂風呼嘯的樹林,似乎她不是處在這樣的處境。

張謹宸沒聽張欽峰說了什麽,他信步走向他們,不過張欽峰很警惕,連忙拖著沐霜退了幾步。張欽峰左手勾著沐霜脖子,他突然的後退,沐霜趔趄了幾步被勒著了,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又瞬間恢覆正常。沐霜的反應被張謹宸捕抓到了,張謹宸還是停了腳步。

原本張謹宸的反應讓張欽峰沒底,不敢確定他手中的砝碼是否能夠壓制張謹宸。但張謹宸停步了,張欽峰了然了。張欽峰得意笑:“謹宸,你還是做不到狠絕,張家那把椅子你依舊坐不了。”

張謹宸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很冷漠絕然,就算對於他的妻子也是如此,所以他們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挾制他。可前一陣子,他突然像換了性子,視陳晴晴如珍寶,一直護在手裏,出雙入對,這倒讓他們刮目相看了。不過讓他們更大跌眼鏡的是張謹宸離婚不久又要和陳晴晴訂婚又結婚,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驚喜了。所以他們才覺得陳晴晴是張謹宸的突破口,選擇了將蓄謀已久的計劃在今天施行。結果,結果卻讓他們始料未及,人被張謹宸抓了抓,傷的傷,他留了一心才逃了出來,才發現他們被張謹宸反陰了。

很好,很好,原來現在手裏的人才是他們一直誤以為的突破口,今天,天不絕他張欽峰。

“謹宸,今天三叔也不想逃出去了,但你,張謹宸,我死也要你陪葬。”張欽峰陰狠狠地說,面部猙獰。找到壓制張謹宸的人讓他得意興奮克制不住想要看到張謹宸因此而痛苦的樣子。

張欽峰顛狂地興奮著,右手裏的槍戳著沐霜的後背,勒著沐霜的左手更大力勒得更緊。沐霜透不過氣面部通紅,急促地咳嗽,越掙紮,被勒著越緊。

張謹宸蹙眉,手握成拳。現在不能惹怒刺激他,暗自壓下了情緒張謹宸說:“三叔,你看,這雨那麽大,要不我們先進屋裏?”

張欽峰雖然興奮不已,但也不至於失去了理智,而張謹宸,越在乎,越不能冷靜。

張欽峰瞟了眼痛苦的沐霜,又瞟了眼張謹宸,心裏得意,手下力道又加深,“那要看你的誠意了。”拉長了尾音,意圖明顯。

沐霜克制了自己的咳嗽,目光依舊沈寂無焦點,但她心裏焦急地想著如何自救,卻錯愕地看到張謹宸從褲兜掏出槍丟到地上。沐霜一急,克制不了反而咳得更劇烈了,眼中咳出了淚花,她朦朧看到張謹宸看向她的眼神有種不舍心疼的情緒。

是錯覺嗎?張謹宸明明知道丟了槍只會讓情況更危險,為何還要置自己於危險的境地,他為何會在這出現,是為了抓張欽峰?

越咳越痛苦,而張欽峰的手勒得越緊,沐霜雙手扒著張欽峰的手臂,可她的力氣相對於張欽峰太薄弱,根本使不上作用。沐霜幾乎咳不出來了,淚花也越來越多如這雨水綿綿不絕。沐霜放棄了,閉上眼,同時也隔絕與張謹宸的接觸。

“三叔,你看我夠誠意了。”張謹宸強逼自己視線從沐霜身上移看,他攤開雙手對著張欽峰說。

“哈哈,很有誠意。”

砰!

一聲槍聲響起,沐霜猛地睜開雙眼,看到張謹宸腳下地板破開了一個洞,塵土飛揚到張謹宸褲子鞋子上,白色的鞋子和褲子因為淋濕,又沾了泥土,狼狽不堪。沐霜擡眼看向張謹宸,他面不改色,鎮定自若,似乎那聲槍並不是朝向他開的。

“哈哈,乖侄兒,有膽量,不過不知下一槍會打到哪裏喲,叔叔我眼神不好,控制不了槍的位置。”張欽峰揚天大笑,從來沒有那麽暢快過,眼角笑出了淚花。

一出生他就被註定低人一等,因為不是長子,所以張家的主位他只能仰望,見了長子的哥哥只能卑躬屈膝。終於等到了只願做閑雲野鶴的哥哥辭位,他坐上張家主位了。然而長期屈與人下的他並不安心,夜夜睡得不安穩,所以他決定斬草除根,永訣後患。哥哥死了,優柔寡斷的哥哥卻有果斷狠絕的嫂子,覆仇的嫂子歸來,他又再次被碾壓,甚至比以前更卑微,更要小心翼翼唯唯諾諾。

終於,終於,這一刻終於來臨。

“哈哈,大哥,你看看,你的兒子就在我手裏,任我宰割,”張欽峰扭了扭頭擡頭望向天空,面部更加猙獰,笑得更顛狂,陰狠,“還有大嫂,從不正眼看我的大嫂,視我如下人的大嫂你看看,你的兒子現在就如只廢犬,還不是落在我手上。哈哈”張欽峰狂笑不已,擡手又要開槍。

狂笑中,張欽峰對沐霜的禁錮已經放松,沐霜屏息,不敢輕取妄動,想著如何脫離。

然而,她餘光看到張欽峰擡起了槍。

“不要!”

砰,砰~

兩聲槍響。

光火之間,沐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她如意想摔倒了,可張謹宸墊在她下面,放大了的張謹宸的臉在她眼前。張謹宸溫柔地看著她,就像在西藏那次一般,但又不一樣,這次張謹宸好像松了一口氣,手撫上她的臉,無比溫柔,無比眷戀。沐霜不明白,不了解張謹宸這是為何。

“沐霜你先起來。”是陳墨軒的聲音,沐霜楞楞望向聲源處,陳墨軒急切又慌亂。她皺眉疑惑,回頭又看張謹宸,發現他面色發白,眼神虛無,但又對她安慰一笑。

沐霜閉眼又睜眼,再恍回神時,發現陳墨軒的一只手按在張謹宸胸上,一只手拿著電話在說著什麽。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雙手黏糊糊的,沐霜低手看,發現竟然都是血。

沐霜撲向張謹宸,然而她並不知道此刻的張謹宸正趁著張欽峰大意,欲快速拿起槍。在張謹宸正要蹲下時,看到沐霜撲向他,他大慌,光火間接住了沐霜轉身。

作者有話要說: 得了兩個收,好開心,所以受到鼓舞熬夜更文啦。

希望你們滿意。

☆、Chapter 48 明朗

手術室的燈依舊亮著,不知何時才寂滅。陳墨軒靠著墻,不時望向門上的燈,手術已經進行兩個多小時,裏面不知兇吉。

不知張謹宸是否已預知到今天的情況,他在山莊裏安排了醫生,不過他中槍的位置太兇險,還是被送到了醫院。

外面的磅礴大雨依然沒有停,嘩啦啦的聲響通過窗口傳了進來,風吹得很急,緊急出口的門被吹著咯吱咯吱地響。“該死的雨不知要下到什麽時候。”陳墨軒罵了一句,很想去摔上那門,但只是在原地做了踢的動作。

反之他的心情,沐霜安靜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急不躁。不,應該是沈寂地沒有生氣,她目光空洞地直視前方,陳墨軒和她說了幾句話她沒有反應。她的裙子全濕了搭在身上,裙子上的血跡被雨水打過,但那黑紅的痕跡沒有消失,依舊掛在上面。

她應該很冷,光著腳,嘴唇發紫,頭發還滴著水,陳墨軒抱著張謹宸一路來到醫院,以為沐霜還在山莊,但轉頭發現她游魂一樣跟在身後。張謹宸進手術室了她沒有一絲反應,就坐在椅子上守著。陳墨軒想脫自己的外套給她披著,脫到一半發現自己外套濕透了還粘著斑駁的血跡。他想,就算他的外套現在是幹的,給沐霜披上她也不會感覺到溫暖,於是他還是穿了回去。

手術室的燈滅了,一聽到門開的聲音,陳墨軒條件反射地迎向走出來的醫生,“醫生情況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手術很成功,幸好來之前做了的防範措施,只是病人現在處於昏迷狀態,加之精神狀態不好,要醒過來得看他意志力了。”

一口氣還沒松下的陳墨軒精神又緊繃起來,他緊蹙著眉,不知這個消息是好是壞。“謝謝醫生。”陳墨軒點點頭。

張謹宸被推出來,床上的他面無血色,躺在那裏毫無生機,真正從生死關裏走了一遭的人。陳墨軒輕嘆了一口氣,他擔心沐霜看到這樣的張謹宸,但一擡眼發現沐霜已經不見了。

沐霜感知不到外界的聲音,她也感覺不到自己的所思所想,關於張謹宸的印象像是電影一樣在她眼前經過,她神知鬼覺地跟著過來,直到現在,醫生說手術很成功她才感知到外界的聲音。醫生出來的那一刻,她驀地擡眼,空洞的目光看著醫生,醫生的聲音從無聲到有聲傳進她耳朵裏,她的身體像得了號令,起身離開醫院。

沐陽家晚飯吃得晚,因為要等到趙晨之回家才開始做飯,今天趙晨之還是平常的時間回來,現在浴室洗澡,沐陽一個在電視後面的毛毯上塗塗畫畫,聽到門鈴響了,沐陽探頭看看廚房裏媽媽,回頭看看浴室裏看不見的爸爸。唔,他們好像都不知道,沐陽決定去開門。

小小的個子墊了幾次腳才扭開門,看到門後面是久未見的姐姐,“姐姐”沐陽欣喜地叫著,伸著雙手要沐霜抱。

沐霜搖頭,無力撕開嘴笑,“不能抱,姐姐濕”,牽著沐陽伸過來的手走進家裏。

聽到沐陽興奮的聲音,李冰琪拿著鏟子出來,“沐霜來了”,李冰淇的目光在沐霜身上停了一下,但隨即不留痕跡移開。她溫和地笑著說,“阿姨正好做飯,一起吃晚飯。”

沐霜垂下眼瞼,點點頭。

“姐姐衣服怎麽濕了?”雖然換了衣服,但小小的人兒也好奇姐姐狼狽的原因。

李冰淇很貼心,她見到沐霜的樣子一話不說,也不問,徑直關了正在炒菜的火回屋裏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給沐霜,還是長袖更保暖的。

沐霜糾正沐陽拿筆的肉手,淡淡地對沐陽說,“因為外面下雨了,姐姐沒有帶傘。”

“這樣啊,那以後下雨了姐姐沒有帶傘要告訴沐陽,沐陽去給姐姐送傘。”沐陽擡頭,看著沐霜認真地說,信誓旦旦的樣子。

沐霜會心一笑,低頭下來頂著沐陽的額頭,“沐陽真好,姐姐記得了,下次叫沐陽給姐姐送傘。”

沐陽咯咯地笑,他喜歡和姐姐這樣的游戲,額頭用力頂著姐姐的額頭,想要贏了姐姐。

“喲,沐霜來了。”趙晨之洗好澡出來,看到沐霜,驚喜地一叫,“什麽時候回來的呀,怎麽黑了又瘦了”趙晨之走近了,皺著眉關心問,似乎有很多問題。

“好了,老趙,”李冰淇端菜出來,呵斥丈夫一聲,然後對著沐霜柔聲道,“你爸爸出來了,你去洗個熱水澡會舒服些,洗好我們也可以吃飯了。”

“嗯。”沐霜點頭,起身走去浴室。

“哎,怎麽不先吃飯了再洗澡?”趙晨之伸手想叫沐霜回來,轉頭疑問妻子。

李冰琪走過來拍下趙晨之的手,剜他一眼,“怎麽就不能洗澡再吃飯了?”

趙晨之委屈,卻啞口無言。他就是太久沒見閨女想和閨女說會兒話,擔心過會兒見面的那份激動沒有了,他不知該怎麽說出口。這就是他小時候教沐霜的一鼓作氣吧。

“姐姐衣服濕了,冷。”沐陽不知何時已經走過來,扒著爸爸的褲子擡頭仰望著父親鄭重告訴他。

趙晨之看看兒子又看看妻子,妻子甩頭不理會他走進廚房,而兒子已經坐回地上畫畫。

沐霜出來時菜飯已經擺好了,李冰淇給她盛了一碗湯,“多喝點湯氣色好。”

沐陽咕嚕咕嚕喝了滿滿一碗湯,擡頭望著媽媽期待地說,“媽媽我氣色好。”

李冰淇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兒子的話,笑著掐了下兒子肉肉的小臉,“好好,沐陽氣色最好。”

得到了肯定,沐陽轉頭向沐霜,一副大人模樣,對沐霜諄諄教誨,“姐姐要多喝湯,那樣氣色就和沐陽一樣好了。”

“嗯。”沐霜點頭笑,輕輕掐了一下弟弟粉嫩紅潤的肉臉。

沐陽揉揉自己的小臉,委屈憋著嘴,“總是掐我”垂淚欲滴的樣子,不明白媽媽和姐姐為什麽都喜歡掐自己的臉。

見沐陽如此,眾人大笑。

笑後,趙晨之對妻子說,“你不是泡了一罐檸檬蜂蜜嗎?等一下給沐霜回去。”

李冰淇夾了一口肉放丈夫碗裏,“不用你說,這本來就是給沐霜準備的。”

趙晨之吃癟,卻驚訝道,“不是給我的嗎?”

李冰淇白他一眼。

看他們的互動,沐霜低頭暗暗笑。後來因為沐陽再來這裏幾次,她對李冰淇的初次印象完全改觀了,原以為她是溫婉的女子,不怒不爭,但其實是個鬧騰的人,會挑剔責怪父親,會訓斥責罵調皮不聽話的沐陽,但過後完全不當一回事。最讓沐霜驚訝的是,她也會站在沐霜的立場指責趙晨之不懂得沐霜。

沐霜想,一個幸福的家,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只有李冰淇可以讓沈悶的父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又奮起反抗卻總是以慘敗求饒收場,而還是很開心,這就是疼愛珍惜吧。可她卻做不到讓張謹宸像他父親這樣,她之於張謹宸就像她媽媽之於她爸爸嗎?

每個人在不同的人面前都有不同的樣子,而她,並沒有看到張謹宸在她面前不同於他人的樣子。

飯後,趙晨之依然如往昔那般忙碌地鉆書房,沐陽纏著沐霜陪他玩樂高,自己卻玩上癮了專註得忘了旁人。李冰淇在給沐霜包裝檸檬蜂蜜,沐霜坐在沙發上看著她一直忙碌卻開心哼著歌的樣子忍不住問,“你是怎麽等我爸爸等了那麽久的?”

李冰淇拿著檸檬蜂蜜放進袋子裏的手頓了一頓,爾後將檸檬蜂蜜房子袋子裏。整理好後,李冰淇走過來坐到沐霜身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抱在手裏笑著說,“很多人都問過這個問題。”

停頓了一會兒,李冰淇後靠擡頭望著天花板,認真思考了一下,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再次開口,“我以前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後來在很多人問之後認真想了想,發現這是個偽命題。首先,我從來沒有等過你的父親,我們後來沒有再見過面,我又何必等一個不知在何處的人呢?”喝了一口水,感嘆般地續說,“只是找不到那個讓自己奮勇直前的人罷了,也曾經努力試過要和別人組建家庭,但還是後悔了。想想如果每天面對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那這樣的生活比一個人過更可怕。到後來,再見你父親,也沒有想過破壞你們的家庭,直到你父母分開了我才和你父親開始有更多的接觸。我不是在等你父親,而是在等這樣的一個家吧,但也只有和你父親才能組建一個這樣的家。”

當晚,孫蘭英接沐霜回的家,和母親在一張床上睡時,沐霜也問了母親這樣的問題:“為什麽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嫁給陳叔叔?”

沐霜記得很清楚母親的回答,“因為找到了一個你發現可以共度餘生的人,盡管兩個人都曾經盡力過一段婚姻,盡管兩個人都想過一個人終老,但發現對方就是那個能給自己一個家的人。就是這樣所以才會那麽快和你陳叔叔結婚的吧。”

黑暗裏,沐霜看不到媽媽說這些話的樣子,但是媽媽說這些話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渲染,平鋪直述,淡淡的就如媽媽和陳叔叔的婚姻,平淡中默契和諧,攜手終老的依賴,終於遇到你的感嘆。

一夜無夢。早上醒來,難得的母親已經為沐霜準備好早餐,但沐霜卻很遺憾不能和母親一起共用。想了一晚,平覆了一晚,想起昨天醫生的話她很惶惶不安,她匆匆洗漱完畢,想立刻趕到他身邊。

沐霜看著桌上的單人早餐有點愧疚,母親卻從廚房提了一個保溫盒出來,遞給沐霜,“桌上的早餐是我的,這個才是你和謹宸的。”撫了撫沐霜的頭,心疼的說,“快去吧,謹宸醒來一定希望你在身邊。”

“媽”沐霜咬著唇,不由自主地就想哭,原來大家都知道,卻不約而同地沒有說出來,而是等她自己做決定,等她發現自己的內心。

就算誤會了,就算隱瞞欺騙了又怎麽樣呢,?她感覺得到張謹宸愛她,而她依然那麽深愛他,那些謊言欺騙隱瞞又有什麽呢?怎麽能阻擋她去他身邊呢?

孫蘭英把早餐放沐霜手上,抹去沐霜眼淚,“去吧,謹宸在等著你。”

“嗯。”

清晨,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的朝陽異常燦爛,天空異常湛藍,鳥兒在書上嘰嘰喳喳地叫,和風環著昨夜雨後盛開的花兒繞,空氣中散發著混合著泥土的花香,和煦的陽光斜照下來,映在隨著沐霜奔跑一跳一躍的發絲上。

張謹宸隨著清晨灑進來的第一縷陽光醒來,視線隨著適應光而明朗,看清了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