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很重要,需要寫得好一點, (1)

關燈
明天再修一下,所以今晚就不能更了,雖然今晚也算是明天了。

好開心,今天增了三個收,麽麽噠,收的同學要冒泡作者菌才能送紅包哦。

昨天增了兩個收,開心開心,所以偷偷跑來更一個小劇場。

☆、Chapter 27 重逢

季祁言將沐霜送到宿舍樓下,在臺階下看著沐霜走上臺階,隨刷門的同學一起進入宿舍樓。

沐霜踏上階梯,趁著宿舍門開的時候進去,但踏進去的腳又收回來,她轉身退出門口,看著季祁言說,“謝謝你送我回來。”

季祁言和沐霜一路回來靜默無言,他知道她不想說話,所以就靜靜地陪著她,也許有些事他無法做到,但他想在她難過的時候陪在她身邊。到了宿舍樓下他在臺階下停下,目送她走進宿舍樓。

看到沐霜出來,季祁言眉眼舒展開,燈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沙啞的聲音很執著,“一年後我就回來。”

他的話沐霜不想多想多探究,她說完話就從外套裏掏出校園卡刷了門走進宿舍樓。

***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開校園的日子已經不遠。

大四下學期開學晚,沐霜上學期期末在A市找了個家教,快過年的時候才回N市,孫蘭英也曾旁敲側擊地問沐霜關於工作的事,沐霜如實告訴她已經簽好了工作,在A市。孫蘭英聽了也沒說什麽,只是表示希望她常回S市。

噢,對了,沐霜過年收到的最大禮物是得知孫蘭英要再婚了。

這是一個大禮物,父親再婚後,母親也再婚,他們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可是她呢?還是難免有一些難過,原來住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現在卻各居一方,兩個人離開重建自己的家庭,獨留她還在生活了20年的家,面對20年來的記憶。

所以,這也是就算張謹宸不在了,沐霜還是寧願留在A市的原因,至少,有一個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收留了她。

沐霜的家教從寒假一直延續到了四月份,在她下午家教回來的路上,她接到了孫蘭英的電話。

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A市的春天難得地碧空如洗,萬裏無雲。沐霜站在校門前,西下的陽光還很暖,她擡起頭,望向光的來源,有些刺眼,她瞇著眼睛,左手擋住眼前,右手拿著手機,靜靜地聽著通過電傳播後又經過聲傳播制造出來的聲音,很心平氣和。

張謹宸消失的第12個月,沐霜收到媽媽通知她回家的消息,因為她要結婚了。

很奇怪的組合,數學老師和物理老師帶著各自的孩子組成一個新的家庭,不過兩個孩子都已經成年。

過年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沐霜很敬佩自己的母親,母親竟然搞定了自己高中三年既害怕又敬重的物理老師陳志業!太不可思議了,但是個喜聞樂見的消息。

聽說物理老師有個兒子,高中之後去了國外留學,沐霜和他是校友,但他在上高中的時候,沐霜還在上小學。

第二天,沐霜行李都沒有收,背了個包就去機場。

因為是再婚,兩個當事人決定雙方家人一起吃個飯就算是擺宴了。時間定在晚上七點的一個本幫菜酒店,沐霜下午兩點到N市,回家洗了個澡換衣服就去學校找孫蘭英一起去酒店。

今天孫蘭英穿了一套紅色旗袍,挽了一個發髻,她一直很清瘦,所以穿在她身上有一種清雅脫俗的感覺,但又不缺優雅和溫柔。孫蘭英本來就是屬於那種如菊一樣委婉清秀又清高的女人。

這樣的媽媽很讓沐霜驚艷,這應該不是一場找個人相伴到老的婚姻。

沐霜和孫蘭英乘地鐵到了酒店,物理老師他們開車堵在了路上。

在陳志業預訂好的包廂裏,沐霜很是忐忑不安,許是高中對陳志業的敬怕太深刻,以至於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

沐霜喝了兩杯水,擡起水壺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孫蘭英看出了沐霜的緊張,握上沐霜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笑,“沐霜,你陳老師這些已經改變了教學方法,從嚴師變成了益友。”

沐霜對著孫蘭英俏皮一笑,反握上她的手,“是嗎?在我印象中陳老師一直是個非常嚴格的老師”眨了眨眼,又說,“不過以後他就成我繼父了呢,果然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呀。”

“是啊。”孫蘭英輕輕一嘆,似陷入了回憶,她和陳志業真是很奇怪的緣分,轉思回來,看著沐霜又說,“沐霜,我還是希望你回N市,你陳老師也是這麽希望的,女孩子還是留在父母身邊比較好。”

沐霜轉身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在A市雖然離得遠了點,不過有假期我會回來的。”

沐霜以前沒有想過父母對她未來工作地點的看法,但到了找工作的這段時間,孫蘭英和趙晨之對的她關心也多了起來,從他們的話語中也知道他們原來都是希望她能留在N市。

但,她想守著那座城。

“嗯。”孫蘭英垂下眼瞼,淡淡地回道。這些年對女兒的關心少,女兒不願回來是她自己的種下的因,得承受這個果。

說話間,門被推開,沐霜看向門口站起來,“陳老師好…”

後面的話被跟著陳志業後面進來的人堵在了喉嚨裏,她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不知怎麽該如何反應,情緒一下子來得太快,她反應不上,只是感覺心跳突然跳到了嗓眼,眼睛也瞬間紅了起來。

沐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下的,她垂著頭,看到自己放在腿上的雙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掌心,有些刺痛,痛得很清晰。

原來,他在N市,原來,他是陳老師的兒子。

她突然很想笑,終於找到他了,卻又很想哭,他將成為她法律上的哥哥。

“爸,阿姨。”陳墨軒開門進來,擡眼看到孫阿姨旁邊低頭的女生,眼睛一動,帶著疑惑走到張謹宸旁邊的空位坐下。

胳膊碰了一下旁邊的張謹宸,擡眼瞥向沐霜,張謹宸拎起水壺,往陳墨軒面前的水杯倒水,微微地點了頭。

好像被海水淹沒,有些窒息,耳邊是媽媽和陳老師說話的聲音,沐霜卻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她左手揪著右手,一下一下地不停來回。

終於找到他,卻發現是不能接近的人,深埋心底她的感情變成禁忌,永遠不能被放在臺面上,只能被掩埋在自己心中。

“沐霜,沐霜…”

和陳志業說到沐霜,孫蘭英轉頭叫了幾次沐霜,但她一直低著頭沒有反應,孫蘭英皺眉,手輕輕拍在沐霜腿上。

反應過來,沐霜擡頭疑惑看向孫蘭英,聲音有些沙啞,“怎麽了,媽媽?”

“你陳老師給你介紹下你哥哥。”孫蘭英依然皺著眉,心裏升起一絲狐疑。

“沐霜,這是你哥哥,陳墨軒,這位算是你學長,張謹宸。”陳志業指著陳墨軒說,說完又指了旁邊的張謹宸。

“嗯,哥哥們好。”沐霜順著陳志業指向的方向轉頭過去,一瞬間楞住了,傻傻地看著張謹宸,喃喃說道,心裏霎時暗潮洶湧。

怎麽那麽傻,張謹宸姓張,怎麽會是陳老師的兒子?他們一同進來,她見到張謹宸太緊張了,想著陳老師有一個兒子,就一根筋認為和他一起進來的人就是他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陳墨軒才是陳老師的兒子,即將成為她法律上的哥哥的人是陳墨軒!

怎麽一想通,頓時豁然開朗,沐霜拿起桌上的杯子,放在唇邊,眉眼彎彎地,難掩心中的喜悅。

扣扣扣,有節奏的的三聲敲門聲響起,服務員推開門,“您們的菜好了,請問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婚宴很簡單,就是兩家人的聚餐。沐霜整個過程都很開心,他們說話,沐霜只是低頭靜靜地聽。母親和陳老師絮絮低語,偶爾陳墨軒張謹宸回答陳老師的問話,或是在陳老師說話後適時提出自己的觀點看法。

仿佛恍如隔世,原來她已經那麽熟悉他的聲音。淡淡的聲音很溫醇,就如同她手中的這酒,越喝越上癮,卻又舍不得喝完,於是一點一點地輕泯。

沐霜今天的反常孫蘭英看在眼裏,她回憶沐霜的舉動,便了然於心,看了張謹宸,對沐霜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的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陳志業喝得微醺,結束的時候是孫蘭英和陳墨軒扶著他出酒店的。陳墨軒和張謹宸是開車來,因為要送父親,所以陳墨軒只是沾了幾口,倒是張謹宸陪陳志業多喝了幾杯,不過他神志還是很清明。

“你打車送沐霜回去,我開車送我父親和阿姨。”陳墨軒邊把父親扶下酒店門前的階梯,邊對張謹宸說。

“嗯。”淡淡地應了聲,張謹宸從褲兜裏掏出鑰匙,放入陳墨軒手中。

他喝了酒,淡淡的眼睛裏難得地多了一絲情緒,不過整個人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知情的人看不出他喝過酒。沐霜靜靜地站在他身旁,平心靜氣地看著他。

四月初旬,傍海的城市濕氣重,晚上還有些絲絲涼意,風一吹,那若有若無的酒氣直直灌進沐霜鼻子裏,但她並不排斥,而是更清晰地感覺到他就在自己旁邊。

陳墨軒將車開了過來,沐霜過去將車門打開,孫蘭英將陳志業扶進車裏,然後轉過身,幽幽地看了眼沐霜,又瞥了眼沐霜身後的張謹宸,欲言又止,但最後只是撫了撫沐霜額前被風吹亂的劉海,“回到家給我發個信息。”

“嗯”沐霜點頭。

車開入往來的車流中,沐霜跑回張謹宸身邊,擡頭望著他,眉毛彎彎的,“我們走吧。”

“你住哪裏,我打車送你回去。”張謹宸墨黑的眼睛對上她的視線,淡淡開口。

“我還不想回去,我們走走好不好?”沐霜雙手搭在身後,傾身向他,小心翼翼地問。

“嗯。”張謹宸略頷首,然後轉身沿著人行道走。

酒店在熱鬧的市中心,離步行街很近,路上行人很多,處處都是霓裳倩影。沐霜悠著步子跟在張謹宸後面,眉眼彎彎地看著前面頎長挺拔的身影,走了一會兒,沐霜突然玩心大起,玩起和林曦的游戲,大跨一步,與他並肩。

☆、Chapter 28 如願

酒店在熱鬧的市中心,離步行街很近,路上行人很多,處處都是霓裳倩影。沐霜悠著步子跟在張謹宸後面,眉眼彎彎地看著前面頎長挺拔的身影,走了一會兒,沐霜突然玩心大起,玩起和林曦的游戲,大跨一步,與他並肩。

沐霜側頭仰望他,他很高,她只到他肩頭,如果靠下去正好能靠到他堅實的臂膀,她偷偷往後看,右側的路燈將他們的身影照映到一起,就像那些來往依偎的戀人。

“你簽恒信了嗎?”張謹宸問她,語氣如同她是他徒弟的時候那般,仿佛他們沒有分離過那一年時間,。

“嗯。”沐霜略遲疑了下,垂下眼瞼回答。

想到他的離開,心裏有很多想問的話,但又不知從何問起。想問他,為什麽回N市了,之前說過會在A市的,她留下來,而他卻不在來了;想問他,明明說過在終面等她,她來了,而他卻走了;想問他,你知道我在找你嗎?

她不是一點埋怨都沒有,也許他當時只是隨口一說,可她當真了啊。

“嗯,我記得你是很想進恒信的。我當時因為一些原因離開地匆忙,沒能來得及給你寫推薦信,後來我寄了一封推薦信給莫婧予,她應該交給上面了。”

他細細說著,順著路走上天橋,停頓了一步,讓她先走一步,然後換到她左邊,將她護在護欄與他之間。

一同走著,他卻突然落後,沐霜回頭尋他,正好看到他換道走到她左邊,她急忙別過臉去,紅了臉。

“我進恒信是因為…因為喜歡這個行業。”沐霜咬了咬唇,“我進恒信是因為你,”她很想這麽說,但不能,所以換了別的理由,本來實習過後她就發現自己很喜歡這個行業,而且很適合。

“N市私募基金公司不少,如果只是因為喜歡這個行業的話,回N市更好不是嗎?”

他感覺沒錯的話,陳墨軒應該是很喜歡沐霜這個妹妹的,如果她回來他一定會非常驚喜。如果陳墨軒知道他為了他而勸說他法律上的妹妹回N市,他對他的抱怨會不會少一點?這一年因為他陳墨軒身邊的女生已經都離去,給他送去一個妹妹,他應該會開心的。

後來,張謹宸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著想的並不是陳墨軒。

他說的很有誘惑力,他不在A市了的話,她守著就沒意義了,原本是想著他在A市,她從事這個行業就應該能找到他,不過他回來了的話,她也應該跟著回來的。

“你現在在N市工作嗎?”沐霜擡頭凝重地問他。

張謹宸停下向下的腳步,高了沐霜兩級臺階,居高臨下看她,“嗯,我在N市,和陳墨軒創辦了一個私募基金公司。”思忖了下,還是認為應該先下手為強,“你要不考慮下我們公司?”

張謹宸此刻想,他對和陳墨軒的這份友情也是盡心盡力了。

沐霜楞楞地,不知如何是好,果真慌亂得很。她想試探他是否在N市,如果在她就回來,結果他主動邀請她進他公司,驚喜來地太快了,她有些激動。

“好啊。”

沐霜仰望著張謹宸,燈光下他五官棱角分明,從這個角度看上去,他的鼻子很挺直,眼睛炯炯有神,許是走了一路,微風吹散了他眼中因為喝酒而生的迷離。她想,她此刻算是被美色所惑了吧。

張謹宸笑了。

張謹宸的安排很迅速,讓沐霜提前準備了下,幾天後就通知她去面試。

沐霜本來的打算是第二天回A市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次回來竟然能見到張謹宸,而且可能以後就和他在同一個公司上班,她至今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現在也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張謹宸讓她先準備一下,結果幾天後就通知她去面試了。

沐霜打車到張謹宸給她發的地址,深吸了一口氣後付錢下車。看著眼前的這座辦公樓,沐霜還有些緊張,這個就是張謹宸消失一年的時間裏工作的地方,也可能是她以後工作的地方。

沐霜想著要不要給張謹宸打個電話,或者給後面聽說她要去他們公司面試,打了幾個電話囑咐她不要緊張,有他在的陳墨軒,但思忖了下,還是覺得先自己去面試,提前打電話似乎有提前打招呼的嫌疑。

沐霜走進了公司,和前臺說明來意後,前臺的一個女生直接領她到五樓,然後指了一間會議室告訴她先到裏面等候,會有人過來給他面試。

沐霜在會議室坐了一會兒,就有人給她送來兩份試卷,一份是金融基礎知識,一份是性格測試題,這就是筆面了。

沐霜獨自一人在會議室裏,提前答完了所以題目。

和在學校參加的校招一樣,第二輪是面試,HR面,一個女面試官。在學校身經百戰之後,這樣的面試反而讓沐霜冷靜了下來,沒有了剛來時的緊張。半個小時裏,HR問她基本的問題,與之前經歷過的面試大同小異,最後,女HR讓她在會議室休息一會兒,如果通過了的話會有人過來進行第三面。

休息二十分鐘後,在沐霜的忐忑下開門進來三個面試官,其中一個是陳墨軒,他表現得好像不認識沐霜,沐霜也不敢直視他,而是坐直了身子,同時微笑著對著三個面試官。

第三面也是半個小時,前面問的都是專業問題,沐霜的專業課學得很好,後來又在張謹宸的指導下學習一個月,所以很多問題都回答得很好。後面有兩道連面試官都給不了明確答案主觀題,沐霜根據自己的見解給了她的答案,但三個面試官都毫不留情地一直追問,沐霜繼續進一步回答,他們又繼續指出新的問題。最後,三個面試官也加入討論,變成他們四個人各抒己見,從各種角度分析風險和盈利,國家政策,企業目標,每個人都不放過任何一個人的漏洞進行反問。談到最後,沐霜有種在課上大家討論分析問題的感覺。

這次的面試和沐霜以往參加的都不同,之前的每次面試她都謹言慎行,而這一次,她暢快淋漓地抒發自己的見解,不考慮面試官是否會因此給她減分。

結束前,其中一個面試官脫口而出,“你的想法和我們的Managing Partner 有種不徑而同的感覺。”

沐霜驀地漲紅了臉,如果猜得沒錯,他們的Managing Partner 應該就是張謹宸,她的見解是不是有點師承張謹宸?

瞥眼看見陳墨軒,他雖然面色如常,但一雙如抓奸在床的眼睛出賣了他,沐霜垂下眼瞼,不忘在垂下的瞬間剜他一眼。

和上輪面試一樣,三個面試官出去前讓沐霜在會議室先休息一下,如果通過了會有人過來通知她。

面試的感覺很好,沐霜現在依舊興奮,當初實習過後她確認她很適合從事這個行業,但今天經此一役後,她確認自己很喜歡這份工作。

大概二十分鐘後,人力資源部的經理,就是第二輪面試的面試官來通知她,“恭喜你,進入最後一輪面試,加油,希望我們能成為同事。”

“謝謝。”雖然上一輪的面試感覺很好,但聽到這個消息依然有如釋重負的感覺,無論如何,等待的感覺還是有些煎熬。

人力資源部經理領面試上樓,路上和沐霜讓她放輕松,她的表現很好。

這位經理現在給沐霜的感覺和面試時截然不同,面試時她很嚴肅不茍言笑,此時像個大姐姐體貼溫暖,沐霜俏皮地笑了笑,真誠地向她道謝,“謝謝,我會加油的!”

面試中被人鼓勵和支持是一件非常令人開心的事。

人力資源部經理回報以沐霜一個鼓勵的笑,幫她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吧,我們的Managing Partner 就在裏面。”

沐霜站在門口,想起了第一次去辦公室見張謹宸的情景,那次之前,她已經對他情根深種,但一直不能靠近他;這一次之後,她希望他能讓她留下來。

深呼了一口氣,沐霜帶著微笑進去。

張謹宸還是如她那次見他那般,左手支著頜,右手執筆,額前的劉海半遮著眼簾。沐霜驀地有些想落淚,一切還是初見時那般,消失了一年的他又回到以前,但又有些不同,這一次,她不會輕易讓他在自己的世界消失。

良久,張謹宸擡起頭,視線與站在辦公室中央一直靜靜地看著他的沐霜不期而遇。

張謹宸的眼睛緩慢地動了動,轉開視線,“面完了?”

沐霜一時有些不知怎麽回答,前面的三面是面完了,但是最後的這一輪終面正要開始。遲疑了下,沐霜按著自己的理解答,“面完了。”

“那你和恒信解約後把三方密碼發來,和我們簽約後可以先來實習,三個月後轉正,或者你先在學校準備畢業論文,七月份再來實習也可以。”張謹宸桌上的雙手交握,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沒有終面了?”沐霜怔怔地,她已經準備好被他面試了,但他卻不面了,難道是因為認識她。

張謹宸擡起淡淡的雙眸瞟向她,“你是我帶了一個月的徒弟,難道你懷疑我的能力?”

☆、Chapter 29 禁足

“七月,透藍的天空,懸掛著火球般的太陽,雲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消失得無影無終。”

這是沐霜在網上看到的一段形容七月的話。

七月,驕陽似火,熱烈地燃燒著大地,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女孩子們一點都不想暴露在這樣的太陽底下,人們最近也都在談論這要怎麽避暑,電視臺節目也在做關於防暑的主題,連畢業答辯後回到遠在中國之北的林曦發來的信息也提醒沐霜避暑。

很多人都厭煩這樣的七月。

可,只有沐霜自己知道,她是多麽盼望這個驕陽似火的日子的到來,多麽地喜歡這個熱烈的天,四月起,五月怨,六月念,七月現。

沐霜給林曦回的信息上寫道:炎炎夏日,就如我此刻的心,熱情似火。林曦,你不知道我盼望這一天盼望了多久,你的經驗值得我深思,但,我依然渴望這個夏天。也許得不到的才能一直保持它的美好,但我依然選擇去追尋。

林曦最後還是和李晉廷分手了,再好的感情也磨不過猜忌,再堅定的誓言還是抵不過現實。林曦選擇考研,李晉廷選擇工作,林曦選擇N市,李晉廷選擇A市,於是分道揚鑣在所不免。

旁觀者清,林曦和李晉廷四年的感情,沐霜作為旁觀者看著這份感情從纏綿悱惻到貌合神離,最終相忘於江湖,但依然沒有改變沐霜那顆炙熱的心。

林曦說,炙熱可能會燒傷自己。

沐霜笑,涅盤方可重生。

沐霜一直都是悲觀主義派,因為在做一件事之前已經預想了最壞的結果,所以義無反顧。

沐霜飛回N市那天,天空異常地高遠,瓦藍瓦藍的天沒有一片雲,只一顆火球懸掛,地面都被烤的冒著熱氣。微博上一網友曬他在石頭上放的肉被烤熟了,沐霜被手機上那網友和被烤熟的那片肉的合影逗笑了,空姐正好經過,聞聲看過來,沐霜急忙在空姐開口前關了機。

上班的第一天,陳墨軒來接沐霜一起去公司。

陳墨軒拍著胸口對沐霜說,以後的日子哥哥罩著你,在公司你可以一手遮天,發生了什麽事都有你哥哥擔著。

沐霜對他翻白眼。

開門上車後發現車上只有陳墨軒一個人,沐霜有些失望,坐在副駕駛座上有些懨懨地,不過想到公司有的是機會見他,便恢覆了好心情,笑眼彎彎地嘲笑自己太沒有志氣。

從後視鏡看到沐霜變幻的表情,不由得失笑,被炙熱的太陽蒸烤地煩躁的陳墨軒心情瞬間變好了。看來,自己這個法律上的妹妹是徹底栽在張謹宸手上了,只是張謹宸這個人恐怕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喜歡的,有時候喜歡一個人會需要很大的勇氣,還要有很強的承受力和耐心。

也許是從沐霜的身上聯想到了自己,陳墨軒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臉上掛著陌生的表情。

“每天來接你會有些麻煩,你要不要考慮搬到我們那住?”遇到紅燈陳墨軒停車,轉頭問沐霜。

“如果嫌麻煩那就不要來了,我自己可以乘地鐵去公司的。”沐霜別過頭,她可沒有要求陳墨軒來接他,是他說要盡哥哥的義務,所以每天負責接送她上下班的。

陳墨軒扶額,他可不是這個意思。她好像一直對搬去和他們住很排斥,難道是認為和他們一起住是寄人籬下,會被隔閡在他們一家人之外。

綠燈亮起,陳墨軒踩下油門,“張謹宸是我爸的得意門生,他呢,會隔三差五地來我家,陪我爸下下棋,聊聊茶道,也很喜歡吃我做的菜。我是想著張謹宸是你師父,如果你搬來和我們一起住,偶爾張謹宸來我家的時候你可以給我打打下手,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懂得孝敬師父的徒弟呢。唉,原來是我多想了。”

“是嗎?”沐霜有些猶豫,轉動著眼珠內心很掙紮。

“沒事,你可以先考慮,你的房間一直為你留著。”陳墨軒瞥了一眼沐霜,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讓她搬去和他們一起住是目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他的風格。他很喜歡這個妹妹,所以心疼一直被父母忽略獨立成長的她,也許從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以至於有種同病相憐產生惺惺相惜的使然。

咬了咬下唇,沐霜的掙紮終於有了結論,“那如果最近張謹宸去你家的話,你提前告訴我一聲好不好?”

“最近嗎,最近張謹宸應該沒有時間來我家。”後來有人超車,陳墨軒減速靠右行駛,沈吟道。

最近,張謹宸確實不能去陳墨軒家,哪都不能去,因為他被禁足了。

楊蘅推開門進來時,見到兒子坐在左側的桌邊,手裏拿著一根木筷低頭專註分茶葉。她瞥了眼張謹宸,垂下眼瞼慢步走進房間,在他上邊坐下。

張謹宸恍若未覺有人進來,依然低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將細地堆左邊,粗的堆右邊,兩堆茶葉的後面各放了一個盒子,一個藍色,一個綠色,兩個盒子裏都已裝了一半的茶葉。

“明天有家會,你應該都記得會說些什麽,張嫂已經吩咐了小倚,她明天會叫你起床。洗漱後不用過來用餐了,早食會端去你房間,用好了早點過來雅室。你回來了他們會把所有的事事無巨細地和你通報一遍,以後這張家就仰仗你了。”

楊蘅瞥了一眼張謹宸,也不理會他無視自己這個母親,不帶表情地細細道來。

張謹宸像失聰了般沒有反應,雙目依然淡淡的,沒有什麽情緒,如果不是手上的木筷動來動去,楊蘅會以為自己面對的是個木頭人。

沒有得到回應,楊蘅眼裏攜了一絲慍氣,她右手的佛珠嗒地一聲落到桌上,語氣重了一層,“出去外面野了幾年就染上了外面的那些惡習嗎?張家的規矩可還記得?”

她的憤怒還是沒有得到回應,屋裏只有木筷敲動桌面的細微聲音,很輕但又格外清晰,讓人莫名地覺得煩躁,楊蘅感到有些頭暈腦脹,再也無法待在這屋子裏。她霍然地站起來,來時的優雅已蕩然無存,

“你不想接手,那好,生個繼承人出來我就放你走。明天開始,會有人和相親,直達你滿意為止”

楊蘅盛怒,冷冷地丟下這些話拂袖就擡步走向門口,謔地一聲拉開房門就離開。

木質的門年久了有些陳舊,被無情地拉開顫顫巍巍地抖了許久,吱啞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久久不絕。

張謹宸依然低頭專註地分著茶葉,就如同這屋子沒有人來過一般。分完了桌上的這一堆,他用木筷將分好的茶葉掃進白紙片,然後倒進後面的盒子裏,細的放進藍色的鐵盒,粗的放綠盒。

他分得很仔細,每一根都不會錯過,藍盒裏絕不會有粗葉,綠盒裏也絕不會出現細葉。藍綠的盒子裏各自躺著細粗的茶葉,看著格外精致美觀。

分了許久,終於將一盒茶葉分完,張謹宸擡頭,發現外面的燈已經亮了起來。

屋檐下的燈籠在晚風的作用下搖搖曳曳,看似搖搖欲墜卻又十分堅固地懸掛在半空,就像這張家。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會來看數據,有些難過,很低,

不過看到這兩天漲得比之前快,很開心。

依然沒有評論,但是還有人看就是對作者菌的鼓勵。

喜歡執筆描繪出自己幻想的故事

☆、Chapter 30 相親

結婚,對張謹宸來說只是人生某個階段必經歷的事,但如果是為了生出一個替代他的繼承人而結婚,那這個階段未免有些不值得經歷。

直到滿意的相親,張謹宸眼裏閃現一絲自嘲,這樣的相親不知道會進行到何時,但如果現在需要結婚…

腦海裏浮現起一個影子,張謹宸怔了一怔,眸子微微一眨想捕抓住那道影子,但虛幻的輪廓漸漸模糊直至消失。

修長的食指勾住杯柄,中指和拇指頂著杯壁,張謹宸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目光飄向窗外,烏黑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沒有什麽情緒,只是有些虛無。

人生近三十載,一切對張謹宸來說,最自在的是在國外的那段日子,回來A市後做自己喜歡的工作,但還是一直被監視。現如今,N市的公司已經開始步入正軌,他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沈不住氣讓前功盡棄。

如果這是一場戰爭,那張謹宸就是那個最適合潛伏的人,養精蓄銳,靜候時機,才能先發制人,讓敵人措手不及。

他的命運早已經被註定,只有繼承與不繼承。但,現在這樣的張家,他不會接手,他已經沒有了不繼承的選擇,張家百年的基業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否則如何對得起埋在這基業下的亡魂。

別人都說,一直與張家抗爭的這一代張家繼承人最完全地繼承了他父輩的衣缽。可世人卻被表面的現象蒙蔽了,完全地將父輩的衣缽繼承下來了,又怎麽會不願繼承張家呢?

那是他的家啊,生養了他的家,那裏供奉著他的父親和最愛的妹妹。

父親重情義,兄弟密謀篡奪自己的張家主位,他卻不願引發紛爭,順水推舟將其拱手相讓。可他的兄弟呢,卻讓他失去了一個女兒,還未足月的小孩,就這樣活生生地逼出來了。暴雨雷鳴的當晚,妻子發狂,詛咒那些不放過他們的人,不願將這樣的屈辱痛苦隱埋,從此變了一個人。

而他的父親,夾在妻子與手足之間當中,覺得愧對妻女,又不忍對手足生恨,只是埋怨自己,責備自己,半年後郁郁而終。

失去了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