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3 說服

關燈
我印刷了許多小廣告,招咨客,招麗人,日薪八百到五千,現結現走。印刷完之後讓人出去貼,各大工廠不好進,那些超市,網吧,商場,就容易多了。

工廠進不去,就貼在工廠墻上,甚至是扔進工廠女生宿舍,想辦法擴大影響。

要麽說這世道亂,信息發出去沒多久便有電話過來詢問,到底是做什麽的,工資有沒有保證,需要什麽條件。

楊思思親自接待,各種誘騙,甚至是讓對方提供地址,自己開車去接,接過來看看店面再做決定。也可以自己打車過來,到地方後車費報銷。

如此迎來一大批人,三三兩兩的過來看店,也大概知道,來了這裏就是陪男人玩,至於是否陪睡,楊思思把決定權交給她們,“你們願意做金魚妹,我保證你們薪水不低於八千每月,不夠的我給補。你們要是做佳麗呢,我保證你們月入五萬以上,決定權在你們。”

如此探討,有留的,有走的,只是走的少,留的多。

事實上,能給楊思思打電話的姑娘,基本都是動心的,她們想盡快發財,不動心思的,根本電話都不打。

籠絡了十多個人之後,楊思思開始培訓,也多買了幾個電話,讓她們代替自己接線,如此聚集了一大批人,便開始提要求了。

身高,相貌,學歷,進行初期的人員培訓區分。

過了三五日,楊思思來匯報,事情有些糟糕。

那些妹仔被吸引到嘉華夜總會,白吃白喝三五日,跳槽去了別處。

為什麽?因為嘉華還沒開始營業,她們等不了,反正是要賣的,被別人三言兩語一勾搭,就去了。

我便懂了,長平鎮上場子比較多,大家都缺妹仔,我這裏沒開業,有新人,難免有人把主意往我頭上打。

對於此,我需要敲打敲打。

我剛要通知青臉等人準備做事,楊思思給出不同建議。

“幹嘛要打呢?她們自己要走,跟別人有什麽關系?打來打去只會鬧矛盾,該走的一樣會走。”

我問:“以你說,怎麽辦好。”

楊思思眼睛眨眨,“讓她們交押金啊,接受培訓發放服裝,這些都是要錢的,扣著她們的錢,她們想走也走不了。”

我聞言納悶,她們是來賺錢的,哪裏來的錢交押金?再說了,押金交個三五百塊,有什麽用?

楊思思道:“三五百塊當然沒用,要交就交一萬,走了這一萬就沒有。”

連三五百都沒有的人,哪裏來的一萬塊做押金?

楊思思不出聲,我便懂了。

她的意思是,不用等夜總會開業,就讓妹仔們上鐘。不管有沒有生意,妹仔們先入了嘉華這個集團,烙上嘉華的烙印,便不會走。

很簡單,來個新人,我就給她安排客人,無論做的情況如何,她都替我接了個單,這個單的報酬是一萬。

這一萬不會馬上給她,要等,等到嘉華開業,等到她在我這裏幹滿一個月,我再退給她。

妹仔們沒有一萬現金,但她們的第一次價值難以估算。

楊思思出的這個主意,是每家發廊都在用的招數,誅心為上,就靠著這個把妹仔們忽悠住。

即便是妹仔走了,她想要這一萬也容易,隨時來這裏上班一個月,這一萬都退給她。

這法子很好,卻透著毒辣。

楊思思說:“女人其實很傻的,跳進一個坑裏,一定要想辦法撈回本,一日撈不回,就一日不放手。她們的價值有多少自己沒數,都是靠別人定價,給出了具體數值,她們就有了盼頭。”

女人的第一次,可以是一萬,可以是十萬,而在某些落後山區,可能只有三百。但在工廠裏上班的妹仔,她們的第一次只要十五塊一夜的影碟廳就夠了。

我想了一個夜晚,采納了這個方式,反正都是要做小姐的,我不能辛辛苦苦自己培養出來的人,被他人挖了墻角。

我聯系高總,聯系鄭老板,說明情況,最近上了批新人,都是沒受過培訓的,希望老板有空來見見。

新來的幾十個妹仔,不乏有出眾的,又是第一次做,讓幾位老板欣喜若狂,高總拍著我的肩膀讚嘆,“老弟你是怎麽搞的?總是會弄來這麽多處女。”

我有些黯然,不是我有本事,是社會風氣在變。

如果說打工妹們沒見識,沒文化,不知羞恥來做這行,那麽大學生也來我店裏應聘,我就要問問這是什麽原因。

她們沒文化嗎?

越是文化程度高的,做起來反而越豪放,說的很坦然,不過是陪男人睡覺,戴個套子,又不發生體液交換,怕什麽。

我想起霍美玉曾說過霍連山的話,她說自己總是被人騷擾,拉她去酒店,說霍連山能去理工拉妹仔,別人為什麽不能去師範拉人?

所以,社會風氣變壞,校園也抵制不了。我楞是不懂,大學生怎麽會上套。楊思思一語道破天機,“現在的大學也叫大學嗎?當老師的不像老師,教授不像教授,學生當然不像學生了,你以為大學生都很純真?可別逗了,跟小姐比沒什麽區別,不同的是,小姐會收錢,她們不收錢。”

這樣的話夾雜了許多熱潮冷諷,但的確說明一個問題,學校從上到下,已經不再純潔。

都是錢鬧的。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錢的時候,國家出現這樣的情況就再正常不過。

霍美玉說的好,娛樂至死,戲子當道。連電視節目都是以談情說愛為主,就算抗日神劇也不忘往裏面加點愛情,稍微涉及深刻些的內容不是被剪就是被刪,或者幹脆不讓上架,給屏蔽,這樣的宣傳氛圍社會風氣怎麽能好?

堵不如疏。

越怕黃色文化,越堵黃色文化,黃色文化反而越能侵入到每個人的骨髓深處。

越是道貌岸然,越是衣冠禽獸。

高總委托我辦件事,長平分局一把手年齡到了,馬上要換人,目前競爭力最大的有三個,他是其中一個,很有希望,他想做一把手。

一個小小的鎮級分局,沒法找老太爺開口,只能自己想辦法。

高總讓我準備一個小妹仔,個子要高,皮膚要白,性格要好,要會籠絡人,誘惑人,最要緊的,還得是個處女。

這就特麽的難辦了,那有處女會籠絡人的。

高總說:“想想辦法,這個很重要,他開口,我的位子就穩了。”

我思索許久,問,“是那位,我能見見嗎?”

高總帶我去了南城,等了兩個小時,見到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氣質威威武,尤其一雙眼睛,有著狼樣的警惕,照射在我面上時,讓我情不自禁的惶恐。

是個鐵血硬漢,同時也有很權力,莞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基本是他說了算。

高總要升職,要走他的門路,可惜見面不到三分鐘,就讓他厭惡,“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我還有個會要開。”

回來之後,高總對我說,“劉老板是部隊上轉過來的,脾氣臭硬,很多人送禮都吃了閉門羹,但上頭很喜歡他,據說是葉老板的嫡系。”

我肅然起敬,要把這件事當成要事來辦。

以前的我是渾渾噩噩混日子,直到搭上趙家的車,眼光馬上不同,流水線上的打工仔,與我而言就是碌碌無名的螺絲釘,已經沒有意義,我看到更遠的,更高的地方。

王漢厲害,是因為王漢背後有葉老板在支持,他才能在珠三角橫行無阻。

我搭上趙家的線,依然距離他很遠,畢竟華南地區,還是葉老板說了算。

葉老板的嫡系,我當然要巴結。

現在不是高總能否上位的問題,而是我能不能成功躋身於真正的莞城上流社會的問題。

我要老劉老板的資料。高總答覆:部隊裏幹了十多年,以鐵面無私聞名,現在被調到地方,跟地方各位關系暫時都不融洽,但勝在背後大腿粗,所有人都怕他,難以接近。

唯一的命脈,他妻子早死,如今只帶著女兒相依為命。

我便懂了,要處女,還要聰明會撩的,才好把他籠絡住。

獨自吸了兩根煙,我喊來楊思思,要跟她長談。

我要結婚了,跟趙大小姐。

楊思思說我知道。

我:“結婚之後,我怕是沒法再跟你……她是個低能兒,我不想對不起她,也不想對不起你。”

楊思思笑,“你想說什麽,明說吧。”

我咳嗽,尷尬,“我最近認識一位老板,很有實力,他妻子去世了……”

“你終於要讓我陪別的男人睡了?”

楊思思淡淡地笑,“你早說嘛,你早說我早就找別人了,害的我等你這麽久,那麽多日夜空床,白等了。”

我說那個男人有點老。

楊思思立馬嗆聲,“這個不勞你操心了,我要男人多的是,年輕的帥氣的隨便我選。”

我說這個不一樣。

楊思思忽然動作,一杯熱茶潑到我面上,很燙。

嗆的我鼻子堵。

“你傻了嗎?我是媽咪,不是小姐。小姐才會聽你的命令跟人睡,媽咪想跟誰睡就跟誰睡,這個不懂嗎?”

我擦著面上的茶水,細聲細氣給她解釋,“這個人,不一樣的,他是個好人。”

“老子不稀罕!”

楊思思吼完,拎著包轉身走,我一把拉住她的包,“別走。”

楊思思伸手打我,“放開,我的限量版LV。”

我一把拉過她,讓她坐在我腿上,抱緊她,把腦袋貼在她懷裏。她則瘋狂拍打我,推我,叫我放開。

“我愛你,真的,我愛你,雖然我一直不想承認,但我騙不了自己,我是愛你的。”

楊思思怒氣沖沖,極力掙紮,“愛你大爺,別想給我灌迷魂湯。”

我們廝打著,掙紮著,從沙發到地上,撞倒了花盆,撞到了大衣架,最終我們結合在一起,狠狠地動作。

我們累了,困了,相互抱著,楊思思哭成淚人。

“你跟別的女人好我不在乎,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你暗中護著我,讓我賺錢,讓我日子過的舒適,我不說,不代表我不懂。你一天不結婚,我就一天有機會,我知道你跟那個低能兒沒感情,我願意做一輩子你背後的女人,我們永遠保持這樣的關系不好嗎?你幹嘛要我去陪別的男人,這樣的話你怎麽說得出口?我在你心裏,真的就是個小姐?”

我抱著她,親吻她,讓她感受我的心。

正是我拿你當愛人,我才要給你找個真正幸福的未來。

跟我沒有好結果,錢是賺不完的,現在我們年輕,可以這樣湊活,可是我們老了呢?

我有老婆有孩子,你有什麽?一輩子的小三之名?

人生在世,轟轟烈烈愛過一場就夠了,終究還是要歸於平淡。

如果他不好,我怎麽會舍得介紹給你?

女人,終究要做一次幸福的新娘,而不是永遠躲在後面,見不得人。

愛情就是一出戲,有開端,有結尾,有高潮,也有落幕。

現在就到了我們愛情落幕的時刻。盡管很短,卻值得一輩子回憶。

紅相人的口才是最好的,尤其是了解女人心,善於攻擊女人內心最柔軟處,讓她們順從。

楊思思的不爽來自於兩點,我不該用完她之後把她推向別的男人,如果需要,她會自己選擇。第二點,她是覺得我要把她從這個利益團體中推出,這是她無法接受的。

我告訴她,那個男人很威風,是真正的威風。嫁給他,就能開更好的夜總會,更好的酒店。

我說話的重點在於,嫁給他,而不是陪他睡。

這是兩個概念。

換句話說,在嫁給他之前,堅決不陪他睡。

經過一日一夜的纏綿,我們累成狗,相互看著對方都沒了性趣,然後她說:“好吧,我先見見人,看看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先。”

我說好。

她看著我,表情嚴肅,目光漸漸變的陰冷。

“你真的愛過我嗎?”她問。

“當然,每次抱著你,我心裏只想愛你。”

“我感覺不到。”她說,“你能不能做一件事,讓我真正體會到被愛的滋味。”

我聞言納悶,不了解她的意思。

她手指在我胸口畫圈圈,目光忽然變的邪魅,“我給你服務過那麽多次,於情於理,你也該為我服務一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