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如疏！

趙靈芝默念一遍，重新審視我，目光中帶著某些稀奇，“還說你沒文化，你比那些專家強多了。”

“那麽，趙小姐願意幫助我嗎？”

趙靈芝抱著雙臂，長聲呼吸，“我考慮考慮。”又問，“能說說你的計劃嗎？”

我的計劃很簡單，首先，我要建立一座莞城最高檔的夜總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嫖客的，小姐的，讓他們都關註我。就好比全莞城的打工仔都去關註富士康一樣。

富士康在高層人士眼裏是血汗工廠，燃燒一批人的青春為代價創造財富，每日工作十七八個鐘，很累，所得很少。但是，在打工仔心目中，那是聖殿樣的存在，雖然很累，但工資略高，而且吃的好，福利好。不像其他工廠，比富士康更累，更差，更拿人不當人。

大家都在剝削工人，各種有毒物危害都視而不見，童工女工都置身於危險中也視而不見，環境汙染也視而不見，但富士康要比其他工廠好的多。如果說富士康是血汗工廠，那其他工廠就是煉獄。

所以相對而言，還是富士康好。

當我的店子在莞城小姐隊伍中成為招牌，我就可以立規矩，行業內出標準，所有人都看我，都尊敬我。我講小姐所得收入必須保持八成以上，我講任何人不得逼迫利誘女性，我講小姐每月工作時長不得超過二十天，我講所有娛樂場所不得有白粉仔參與……等等，我講的，就是規矩，如此才能把所有小姐團結起來，給予她們保護。

這個行業既然杜絕不了，那就讓她變的規範，讓從業者活的有尊嚴。前提是，我得有那樣的一座營業場所。

趙靈芝驚呆了，想了想，問：“要多少錢？”

“兩千萬總是要的。”

趙靈芝愕然，“這麽多！”

我知道好多錢，兩千萬，在全世界來說都是富豪了。

她搖頭，“我老豆肯定不會答應，如果是兩百萬，或許我能幫你說，兩千萬，太多了。”

我道：“只要你肯，總是有辦法的。”

“什麽辦法？”

我看著她，眼神裏有光，“我喜歡你，你知道的。”

女博士瞬間面紅，轉臉去，“不可能的，我三十歲之前不會結婚。”

要等那麽老？

趙靈芝回答：“沒聽先前那個女人怎麽說？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愛情，三十歲之前找的男人，都是不成熟的。”

“所以你是在拒絕我？別鬧，三十歲結婚太晚了，人生大把好時光，唔，男女在一起，不是也蠻舒服？”

趙靈芝瞬間惱怒，“住口，那件事不許再提。”

好吧，我不提，但我還是想說，“我是真的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多麽有文化，而是因為你，漂亮，就是漂亮，我第一眼就被你迷住了。”

“那如果我跟你結婚，不許你再開店，你同意嗎？”

我沈默。

“看，這就是問題所在，你口裏說喜歡我，但你其實還是想要錢，想要我老豆給你投資。”

我拍拍手，“好吧，我不找你老豆要錢，我自己賺，三五年我也會擁有像樣的店面。只是，這三五年，不知又有多少女人淪落風塵。”

趙靈芝搖頭，唏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走上層路線比較好，讓國家出面治理。”

談話到此，便不再多說，我說服不了她，也不想說服她，該表達的觀點表達清楚就夠了。

我要開店拯救失足婦女，你不同意，我只好找你姐姐結婚，這樣你有什麽話說？

怪我？我說了我要跟你結婚，你不同意的。

這個心機耍完，足以讓她吃個啞巴虧，有苦也不好說，但我覺得還不夠，還要再添些火候。

趙靈芝說累了，讓我送她回酒店，她這次是悄悄回來，家裏人不知道。

我說好，稍等，有點事情要處理。

我去辦公室給張隊打電話，我店裏那班人上了貨，正在各個包間裏推銷搖頭丸呢。

半個鐘，緝毒隊的車子就將嘉華包圍，四五個白粉仔雞飛狗跳，甚至發生槍戰，最終還是被警察制服，用罩子蓋了腦袋，押上車子。

我送趙靈芝去酒店，趙靈芝驚魂未定，“壞人那麽猖獗？”

我說嗯，“他們就像蒼蠅，無所不在，只要稍微有那麽丁點錢的臭味，他們就會蜂擁而至。黃賭毒是不分家的，做小姐的都喜歡打麻將，吸粉，所以小姐們才會回不了頭。”

“你要怎麽管呢？”

“如果是我，小姐們下了鐘就不許打麻將，讓她們學跳舞，聽音樂，看書，看電影，培養她們好的樂趣，實在不行，讓她們學打網絡游戲，那也比打麻將抽大煙要強。”

趙靈芝笑，“也是個辦法。”

送她到去了麗晶，車子停在停車場，她開門下車，我出口問，“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她楞了下，看表，猶豫了下，“不用了，太晚了，我要休息。”

我擺手，“好夢。”

再回到嘉華，招呼謝小峰過來，汽油準備好，看著時間，等到淩晨四點，放火燒店。

汽油燒起來非常快，但去的也快，火苗蔓延了整個大廳，地毯木板全部被燒爛，大廳的自動噴水裝置啟動，再加上七八個人手動作，總算將火滅了，即便如此，也動用了消防隊。

石元慶到了後氣的要哭，質問我，“不是講了不許他們進場的嗎？既然允許進場，幹嘛要抓他們？不知道他們都是沒人性的？現在店被燒了，不能營業，你滿意啦，爽啦？”

我不做聲，等他發洩夠了，淡淡地道：“把賬目捋一捋，我們分開吧。他們是沖著我來的，只要我不在店裏，他們就不會來報覆。”

石元慶一時語塞，欲言又止，最後道：“不用，我們還是一起，燒就燒了，我們重新開始，下回別再惹麻煩。”

我拒絕，“事情是我做的，我不死他們肯定不罷休，除非我離開，不然嘉華以後沒有好日子過。”

石元慶聞言不做聲，默默抽煙。

大嫂等不及了，發表意見，“阿寬講的對，他們是沖著阿寬來的，肯定是不死不休。”

石元慶還是不說話，蹲在地上抽煙。

大嫂扭頭對阿芙說：“把賬目理一理，明天估算下裝修損失，把賬目分了。”

天亮了，石元慶滿眼血絲，問我：“不開店，你以後怎麽辦？”

我說：“幾十萬，夠我瀟灑一陣子，以後做什麽，再說吧。”

石元慶唉地一聲，摟著我的肩，“以後有什麽需要大哥幫忙的，只管開口。”

七月初七，我和石元慶合作，就此止住。

我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我心裏是高興的，既然不能同富貴，那我只好去單飛。

我給趙靈芝打電話，約她一起吃飯。

趙靈芝心情不錯，說霍美玉也放假了，下午就到。

我們去吃了西餐，我不用刀叉，讓服務生拿來筷子，惹來許多白眼，趙靈芝不許我用筷子，自己用刀叉把肉分好，讓我紮著吃。

我說我是土鱉，不習慣。

趙靈芝瞪眼：“你有那麽大的抱負，以後要進上流社會，這是基本的禮儀。”

我不聽，筷子飛快，風殘雲卷，吃完了剔牙，動作很土鱉。

趙靈芝低著頭，她肯定覺得我是個暴發戶，沒水平。

吃完飯，我約她看電影，她不去，說和霍美玉約好了，要等她回來一起逛。

我說那去房間休息陣。

她訂的商務套間，空調很爽，在上面聊，聊我未來的計劃，我計劃五年內統一莞城娛樂業，告訴她以前的娛樂業就是統一的，統稱為風門，有淮幫，有廣陵會。

我上次差點被人弄死，就是廣陵會的人，他們是社會的毒瘤，社會風氣敗壞就是從他們開始的。

我說的都是她在課本上看不到的，講的很玄奇，尤其是紅相人如何看人心，利用女性心理來控制她們，聽的趙靈芝如癡如醉。

她咯咯笑，“你別說了，你再說下去，我都忍不住要去求老豆，讓他給你投資。”

我立時閉嘴，溫柔看她，含情脈脈。

兩三秒，她變的不自然，扭頭看別處，“阿玉還沒到啊，我打電話問問。”

電話撥通，三言兩語，她說，阿玉還有半個鐘。

一時無話，她覺得尷尬，問：“要吃冰激淩嗎？哈根達斯，我去拿給你。”她從沙發上起身，往冰箱哪裏走，我跟隨而起，追到冰箱跟前，猛然出手抱她，上去就直奔二壘，揉捏。

她大叫，反抗，我壓她在床上。

男女間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如果女孩願意和男人單獨共處一室。表示她不討厭對方，這個時候，男人就要表現的彬彬有禮，可以撩她，但不能下流。

正確的撩妹方式，應該是先誇讚她的美貌，讓她喜悅，然後找機會摸她的手，吻她，吻到不能自己，再往脖子上轉移，往腰上轉移，這期間再配合點技巧，火候到了，才能轉往二壘，最後才能直達目的。

我搞反了，是我故意搞反的。

我知道她被我忽悠住，對我有那麽一絲好感，但我在破壞我的好感。我上去就是粗魯的手段，她大叫，她反抗，我不理睬，只顧著自己的動作，我壓著她，表現的急色。

“我喜歡你，阿芝，嫁給我吧。”

她推著我，面上慌亂，“你別這樣，先起來好嗎？”

我吻她的脖子，她急促地喘，推著我，“你別這樣，感情需要一個過程。”

“停手，你再來我生氣啦。”

“你！”她真的生氣了，開口咬我，我吃痛，將她松開，氣喘籲籲。

“我是真的喜歡你。”

“喜歡我就尊重我。”

我搖頭，“等不及了，我要得到你。”說完再次上撲，像發情的公狗，急色而無技巧，只會在她身上亂拱，卻連紐扣都不曾解開，她只是簡單的屈膝，蹬腿，就將我踹落在地面。

我再次往上撲，她抓了冰激淩摔在我臉上。

我乖了，也蔫了。

她紅著臉，很氣，“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當你是朋友，你卻想……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我揉揉鼻子，看看時間，才過去十分鐘，霍美玉未到，我怎麽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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