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小心眼，而是那方輝太渣，從他對待趙靈芝的態度中不難發現，這廝有點陰暗心理，明知道自己堂妹智商不高，就想著法兒哄騙。

那可是自己堂妹啊，他如何下得了手？

我今天不教訓他，怕是這廝會愈發大膽，說不定那天就害了趙仙芝。

說到親戚血緣，長時間一起生活的兄弟姐妹，跟多年不見的兄弟姐妹感情是不同的。經常生活在一起的親人，只有親情，多少年不見的，像方輝這種禽獸貨，難免會有歪心。

仙芝思想單純，聽說我要教訓方輝，拍手叫好，立即打電話，對電話裏叫：“王八蛋方輝，快來給我買單。”

那邊似乎是沒起床，還帶著慵懶的起床氣，“我的小乖乖，你幹嘛呢？”

仙芝道：“我在市場這裏吃早點，快過來。”

那邊稀奇，“你一個人嗎？吳媽沒跟著？”

仙芝說是的。

那邊就歡了，“好，馬上到。”

等了沒有一刻鐘，市場那邊過來一個彪形大漢，穿一身耐克運動裝，遠遠看見只有仙芝一個在桌上吃飯，他就瘋了，狗吃屎樣的往前沖，面上的淫笑老遠就讓人惡心，人沒到跟前，手先張開，要擁抱，口裏鹹濕濕地叫：“小乖乖。”

仙芝興奮的跺腳，“快快快！”

說時遲，那時快，方輝沖進來瞬間，我在旁邊伸出一條腿，那廝不防，直接被絆的撲街，臉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磕的整張桌子都翹起來。

仙芝瞬間變色，興奮變成驚恐，整個人都呆若木雞。

方輝被磕的很重，想要爬起來，我順手抄了砂鍋粥的砂鍋就砸上後腦勺，方輝再次撲街。

仙芝這才反應過來，我說的教訓可不是她理解的玩鬧，擰下對方耳朵或者是吐口唾沫，我這是要把人往死裏整。

仙芝嚇的尖叫，人從座位站起，舉著雙手向外跑，一路往家裏去了。

方輝要起身，根本不給他機會，上去就用腳踹，毫不客氣。

腳在踹他，心裏卻幻想是在踹王漢，誰讓他生的跟王漢一樣，都是彪形大漢，王漢是大熊瞎子，他是小熊瞎子。而且還都是一樣的滿肚子壞水，我不打他怎麽對得起自己？

砂鍋粥的老板在旁邊叫喚，讓我住手，眼見止不住，跑去外面叫人，叫治安隊。

但最先來的還是趙老大，五十多歲的人，跑的滿頭大汗，過來看到是方輝躺在地上，立時人就傻眼，“這，這，這是做什麽？”

方輝已經被我打的不成人形，血糊住滿面，我住了手，輕飄飄回答：“問問吳媽，他對仙芝做過什麽？”

趙老大再次驚愕，這回眼睛比銅鈴還大。

都是男人，他很快就意識到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後面還跟著仙芝，藏在他背後，畏畏縮縮，嚇得小臉煞白。

趙老大問仙芝，“你阿哥對你做過什麽？”

仙芝搖頭，死活不答，始終躲在背後看我，不敢正視。

我這才意識到，她的腦齡太小，如此血腥的場面，容易給她嚇住。

做都做了，也不多說，轉身走，隨便他們怎麽去收尾。

至於趙仙芝，自有李文秀在周旋，我忙活一夜，也累了。

睡了一白天，下午四點被手機吵醒，是霍美玉打來，說要參觀下KTV。

霍大小姐性格爽朗，眼見飆血都不帶眨眼的，來看我這逍遙窟，沒什麽大不了，但她帶著趙靈芝就不好了。

見面給我楞了下，趙小姐也在。

趙靈芝訕訕，反問，“不歡迎嗎？”

無所謂了，昨晚那麽尷尬的事都做了，還在乎什麽。她敢問，我就敢說，我這裏是有小姐，但都是憑本事賺錢，不虧人心，不過你家老爺子吃大姑娘母乳，有些過分了哈。

也是白天，沒什麽客人，KTV沒正式營業，到處滅燈，隨便她們看。一個是首富千金，一個是大家小姐，兩人反而被我這KTV裝修震驚，不是地發出讚嘆，真豪華。

趙小姐還反問，“中國人已經富裕到日銷萬金的程度了嗎？”

我解釋，“咱們做生意，賺的是先富起來那幫人的錢，大部分沒富起來的，他們也不會到這裏來。”

參觀到三樓的私人會所，房間有紅菱編制的秋千，兩人都坐在上面蕩著玩，說好玩。

我沒好意思講，這秋千是男女兩個一起蕩的。

看完裝修，要試試音響，我給打開，兩人合唱白話歌，別說，嗓子真不錯。

正唱的開心，包廂門被推開，大嫂一臉黑線，顯然是嫌棄我白日隨意帶客人來玩耍，可等她目光看到客人是霍家大小姐時，面上又浮現出喜色，誇人姑娘唱的好。

又殷切詢問，是否需要飲料瓜果，馬上安排服務生送上來，搞的兩個小妹仔都不好意思，歌也不唱，去其他地方看。

大嫂心熱，眼見快到下午飯，邀請兩人一起吃飯，關切備至的態度讓人不好意思，說告辭。

霍美玉無所謂，趙靈芝分明是有話說，但終究沒開口，兩人駕車離去。

兩人走了，大嫂態度就不同了，問我跟霍小姐關系。我也不藏，坦白講，關系普通，不過和那位趙小姐關系蠻好。

大嫂賊咪咪地問，“有多好？”

我笑，拍拍自己的褲子，“我們穿一條褲子的。”

大嫂驚的眼瞪圓，我則笑著走。

我沒說錯，很多人都看到，趙靈芝穿我的褲子。

晚上在辦公室正打沙袋，謝小峰慌慌忙忙進來，“寬哥，趙老板來了。”

這麽快？

按我估計，趙老板找我，怎麽也得兩三天之後，結果今天就來了。當下披了衣服，緊急出去看，笑臉堆滿，歡迎趙老板。

趙老板穿著很普通，於菲菲正在接待，笑顏軟語，我過去鄭重介紹，“菲菲，這位是趙先生。”

聽說是先生，她就換了表情，更加熱情，說客套話，各種誇讚。

趙老板是場面上常客，對這類話不感冒，轉頭四顧，笑道：“無事，過來參觀參觀。”

帶著他在二樓轉一圈，看看三樓，特別介紹，鄭老板是我們這裏會員，趙老大哦了聲，“會員多少錢？”

我講十萬。

他不再說話，進去看看各種裝潢，點點頭，又問：“小姐都好嗎？”

我道：“三樓的妹仔區別對待，很不錯的。”說話間，就有金魚妹奉茶，讓趙老板用。

走去一間空包廂，趙老大咳嗽，問：“聽講，昨晚那些賊人都是你做的？”

我回答：“情況危急，只能一刀斃命。”

趙老大伸手，“謝謝。”

“不客氣。是我的榮幸。”

“不要這樣講，不是你，阿芝這次真的兇多吉少，廣武查過了，他們殺人不眨眼，拿到錢也會撕票。”

我不做聲。

趙老大再次道謝，又道：“阿芝特別叮囑我，要我好好感謝你，我這裏暫時還未想到，要怎麽感謝你合適。”

我呵呵笑，“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趙老大正色道：“你可以不用掛懷，我不行，阿芝畢竟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心頭肉。”

我再次沈默。

趙老大環顧一周，“我聽講，這家店子是你和別人合夥的。”

我說是。

他問，合作順利嗎？

我說還好。

趙老大撓撓頭，“我可以給你單獨開一家店。”

好大的手筆，但我搖頭，“不需要，這店子蠻好，過幾個月，我自己也能單獨開。”

趙老大幹脆明說了，“我不想欠人情。你想要什麽樣的感謝，不如明說了，莞城之內，只要我能辦到的，你只管講。”

我猶豫再三，最終開口，“阿芝還好嗎？”

趙老大反問，“你問哪一個？是昨晚被嚇到的？還是今天早上被嚇到的？”

我心裏苦澀，我能說兩個我都想問？最終回答，“被我嚇到的阿芝，我感覺，她像個小孩子。”

趙老大點頭，“是啊，她一直長不大，我都很頭痛。”

而後無話，我是故意不開口，趙老大則是不知說什麽，最後拍拍我肩膀，“有空來家裏玩，不要見外。”

趙老大走後不到三分鐘，李文秀的電話打過來，問我進展如何。

我如實說，昨晚烏龍，事情應該怎麽做。

李文秀道：“烏龍就烏龍，你當什麽都沒發生，趙靈芝不是你該碰的，離的越遠越安全。”

我說知道，而後問：“明空給我的藥水是什麽藥水？”

李文秀說你別問。

我當然要問，如果你們打算讓我做趙仙芝的丈夫，我就要弄清楚，你們給的是什麽？為什麽她聞到會覺得好吃。

李文秀不回答。

我追問：“是不是罌粟？”

他嘆一聲，“短期內不會有問題，你抓緊時間搞定她，搞定她，就不需要了。”

掛了電話，我就把風油精瓶扔去馬桶沖掉，黯然神傷。

我特麽的都在幹些什麽？

罌粟是千門騙術裏面常見的藥物，分多種功效，止痛，提神，致幻，根據需要配置，但都有通性，使人上癮，損害人內臟。

古代許多神僧，就是用這玩意使得垂死之人忽然精神，從而騙取錢財。而更多的，則是用來控制人的思維，達到謀財害命的目的。

這些事情太歹毒，真不知道，我是怎麽一步一步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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