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半天，終究還是因為賺的少，我分的多，大嫂心裏不平衡。

整個店裏有七十六名妹仔，營業一個半月，抽一成得五十多萬，這多嗎？這一點都不多。平均下來每個妹仔手裏抽了不到七千塊，按七千塊算，這是一成的比例，相當於每個妹仔總營業額是七萬，而這七萬，媽咪還要抽一成走，店裏又抽一成走，妹仔入手只有五萬。

要知道，以前的皇朝妹仔二十天就能收入四五萬，現在嘉華的收益差了好多，妹仔們都沒說什麽，老板先急了。

大嫂說，不是有這個裝修豪華高檔的店，哪裏會吸引來那麽多有錢客人？她們別說賺五萬，一個月賺五千都是多的。

我解釋，大嫂你把意思理解錯了，如果沒有妹仔，裝修再高檔，也不可能有這麽多客人。

大嫂不同意這個觀點，反嗆聲，“那你讓她們走啊，看看我這店裏生意會不會爛？離開那個部長我們還要餓死？”

這就說出了心裏話，說到底，還是因為她賺的少，眼紅我賺的多。她的理解是，這個店面開起來，她們家投的錢多，我投的少，那麽按道理我也分的少，可結果呢，我強行往裏面加入部長，部長是幹什麽的？除了跟各位老板說說笑笑，什麽都不做，就要抽走一成收入，憑什麽？

這店子是她家開的，關系網也是她家的，那些村長，主任，各公司廠長，包裹鎮上領導，都是看在石元慶的面子上來的，又不是因為我，或者是於部長而來，說句不好聽的，這些錢大半都是憑著他們本地人的關系網得來，憑什麽我們就分走那麽多。

說賺的少，店子也不少賺，可總利潤三成就先給別人上供，剩下七成才是店裏收入，換句話說，本來盈利應該在一百二十萬，楞是分了四十萬給人，剩下的可不就少了？

店裏收益要分開看，小姐皮肉收益和酒水包房收益是兩碼事，你投資店，只能賺包房錢和酒水錢，小姐的錢抽一成不錯了，你還要怎麽樣？

再說句我不該說的，有錢上供，給鄭老板一人就夠，其他那兩家算什麽東西？有必要給他們上供？

我不怕明說，到處去打聽，哪家店後面不是只有一個粗大腿，也就嘉華，要靠著三個人。

我懂這個道理，石元慶不可能不懂，他究竟有沒有給別人上，還是說說而已，我都是不知道的，賬目是大嫂在管，酒水包房我又看不見，我唯一能見的，只有小姐的賬目，這還是我強力放了部長的結果，假若不是有個部長天天在管，小姐收入多少我都是模糊。

雙方來回爭吵，大嫂又是婦道人家，通常一個問題沒爭執出結果又跳躍下個問題，搞的我頭腦發懵，根本講不清道理，因為她的思維是非理性飛躍的，後面幹脆不說，大嫂你看著辦，你非要賺夠成本再分錢，也行，那就賺夠成本再分。

辦公室出來，石元慶在勸，“她就那樣，我時常都跟她拎不清，兄弟不要計較，我來跟她談，放心好了，賬目不會有錯。”

安靜了幾日，大嫂越看於菲菲越來氣，總覺得這騷狐貍是個多餘的，召集我開會，部長開除，她來兼任部長。這樣收入的錢歸店裏，不多講，一個月五十萬，我和石元慶不是每人都能多分？

何必把錢給個外人？

氣的我拍桌子，“大嫂你懂不懂這裏面的道理？你做部長？掃黃掃到你是不是你自己扛？小姐和客人發生糾紛是不是你去解決？各個妹仔來去出入你是不是有門路？再講直白的，忙時候於菲菲可以從別處拉人過來，鹹時可以把這裏妹仔送去別人哪裏，你有這本事？”

大嫂不服氣，“我怎麽沒有？她最開始做的時候不也是什麽都不懂，什麽人都不認識，不是給她個部長做，她怎麽會跟其他店裏的部長熟絡？”

這麽說就是要明著趕於菲菲走，氣的我搖頭，“大嫂講怎麽辦那就怎麽辦。”

當晚，沒有一個妹仔來上班，客人到店門口無人歡迎，只有幾個服務員和金魚妹守在門口，音樂倒是放的震天，但氣氛截然不同。

大嫂這才知道厲害，慌忙找我商議，如何是好。

我能有什麽辦法，小姐都聽部長的，我一個男人，哪裏管得了她們？

這就是要給她臉色看，讓她知道，這個KTV究竟是怎麽運營的，看看是店重要，還是人重要。

特麽的腦子被門擠了，要唱歌哪裏不能唱？用得著花幾千上萬？各處酒店KTV蓬勃發展，那個不是因為小姐在撐著？

講別的店裏都是抽兩成，部長替店裏打工，那一開始你們就應該把態度擺正，我出一百二十萬怎麽了？哦，我出的錢少就活該分的少？股份是這麽分得嗎？不是我辛辛苦苦到處拉妹仔，你們賺個毛線。

這店子明面上講是成本是三百多萬，但實際呢？把這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才算在一起，千萬都不止，究竟誰占的股份多？

你們會算賬，我是傻瓜嗎？我不想多說，不代表我心裏不懂。

折騰了一夜，大嫂這才知道厲害，再也不提趕於菲菲走的事情，只是此後再和於菲菲見面，面上表情就多了恨意。

於菲菲跟我講，大嫂看她不順眼，說要招個新部長，正副部長一起做。我呵呵笑，管球她，你該如何就如何，忍耐三五個月半年，咱們存了錢，自己找地方開，獨資的，不跟他合作。

於菲菲賺了錢，恢覆了昔日風采，穿金戴銀打扮時髦自是不提，再也不見犯病，每日都是笑盈盈，人也越發滋潤，只是跟我之間的關系，變的有些古怪，說親密，又帶著距離隔閡，說隔閡，卻又事事關心，比妻子還要細心，兩種身份轉換，竟然有了微妙的平衡。

她知我身體不好，親手做了個護胸，外形和男士背心一樣，只是在胸口部位加了棉墊。因我肺有問題，見不得冷，而廣東又熱，穿厚了出汗，出薄了空調風冷，稍微感冒，就是哮喘。

哮喘犯的時候，夜晚十一點到一點準時咳嗽，無法入睡，且伴隨頭痛，盜汗，鼻涕亂流，非常難受。

此事被於菲菲知道，就做了個護胸，只有胸口一處加厚，其他地方都是透氣綿薄的，且是真絲材質，非常涼爽。

說是買了高檔的女子真絲睡裙精心裁剪，再把胸罩的棉墊拆下來縫入，做成了這套特殊服裝。

還別說，穿上後果然效果非凡，不怕空調吹，不怕日頭曬，外面套了襯衫，還有兩塊鼓囊囊的胸肌，倒是顯得我身材俊美不凡。

得了這寶貝，一時間感動，出言撩撥她，“不如你跟我過吧。”

說完後悔，生怕她說出一個好字，那就壞菜。

結果獲得兩只白眼球，呸我一聲，“你不怕你師父收拾你？”

如此我就放心，關系維持成這樣是最好，她賺的錢給了李文秀，而李文秀正在做大事，也是為我好，無論錢怎麽轉，都逃不開我的手。

說也奇怪，之前腦袋裏總是會想女人，自從KTV開業，鉆入女人堆，我卻正經起來，要說我現在是老板，這個樓上樓下的妹子，我看上哪個就用那個，連簡單的前戲都不要，可真正到了這個位置，才發現，自己壓根沒有那份心思。

這才是，賣包子的不吃包子，賣油餅的不愛油餅。

其實最要緊的，是我的身體，沒開業的時候跟於菲菲沒忍住在包廂裏胡折騰一次，第二天我的哮喘就犯，咳了半個月，也是如此，於菲菲才給我做了背心。包括楊思思哪裏，我也給了解釋，此番病重，氣血雙虧，以後怕是都沒法在女人身上逞威了。

楊思思起先以為我說謊，要來撩撥，結果是剛擦邊就秒，驚的楊思思雙腿擺開姿勢半晌反應不過來，反應過來後笑話，“你連假裝高潮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早洩的毛病。要治療，還是先得養好身體。

也是因為有股子恨憋在心裏，從此以後就惡了女人，每日進出吃飯睡覺都跟青臉等人一起，晚上忙完，白日裏讓青臉教我打泰拳，起初他還以為我是鬧著玩，幾天功夫，見我確實認真，就換了表情，認真教我。

也沒有其他技巧，勤學苦練而已，如此也能做到強身健體的效果。最要緊的，是我把王漢的照片放大貼在沙袋上，日日操練，從不松懈。如此反而博得青臉一眾好感，連帶著阿雅也日漸喜悅，每日把健身房打掃的幹幹凈凈，就等著我去健身。

五一快到，柳紅的父親找我談話，柳紅即將臨盆，問我是什麽想法，從春節到現在，都不看柳紅，是個什麽意思？

我回：“大叔，我是開雞店的，你確定讓柳紅跟著我？”

大叔聞言愕然，不再多說，丟下一句，“那就讓孩子姓黃了。”

我說：隨便。

五一放假，李文秀說：“時候到了，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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