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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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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如此說,三弟兄臉色都變的不自然,老二老三看老大,老大皺眉,身體往後靠,看著道長,想笑,又不好笑,為難發問,“你確定,阿芝是好命?”

道長笑而不語,和尚開口,“單從命格看,這位女施主的氣運要好過其他子弟。”

兩位大師都如此說,弄的趙家三弟兄疑惑,卻又不得反駁,實在憋不住,趙老二開口,“大師,你們確定是趙仙芝?”

道長瞇眼笑,“氣運這東西,虛無縹緲,有些人看似愚鈍,但能成大事業,並非他自身條件好,氣運如此。呂布雄偉霸氣,但不得良將輔佐,氣運應在劉邦身上,是何道理?財富學識是後天培養,但膽識謀略這些東西,是天生的,胎裏自帶。然氣運這種東西,先天後天都無所影響,該她好運,就是她好運。”

和尚補充道,“簡單說,假如某天,趙家氣運敗壞,你們說,誰能逃過劫難?”

弟兄三人同時醒悟,這才明白兩位大師用意,原來氣運是指這個,同時點頭,佩服不已,大師講的有道理。

這裏有個隱秘是我不知道的,趙老大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分別取名為趙仙芝趙靈芝,兩姊妹外形一模一樣,外人分辨不出,但內在卻有不同,趙仙芝小時候生病,頭腦發暈,至今智力只有八九歲,外號傻姑。

趙靈芝卻不同,似乎將趙仙芝身上那份靈氣吸引過去,堪稱神童,小學時候就年級連跳,十六歲就高中畢業,如今人去了大洋彼岸深造,學的是生物科技,理想要造福人類。

故而,家族人都知道,趙靈芝聰慧,是女博士,有大出息。趙仙芝則是最無出息的那個,別說氣運,就連婚姻都讓人頭痛,找個聰明男子,難免哄著趙仙芝當傻子玩,找個老實孩子吧,又怕虧了趙仙芝,左右為難。

道長說趙家後人裏面趙仙芝氣運最好,怎麽不能讓弟兄三人詫異,這分明是說錯,直到最後和尚一語點醒他們。

假如趙家敗落,肯定是官場失利,不然他們家永遠不會敗落。假若官場失利,必然是全家族連根拔起,那個時候,誰能躲過劫難?

除了趙仙芝,沒一個能逃脫的,因為趙仙芝是傻的。

又聽道長說一片梧桐樹,招來金鳳凰,趙老大就動心了,恭敬詢問,“難道仙芝福氣將至?”

道長點頭,“貴人來自北方,救人於危難,具體我不好多言,等到陽春三月,其人自現。”

弟兄三人相互對望,趙老二微微點頭,“難道說,阿芝也有她姑姑的運氣?”

兩位大師都疑問,趙老二回答,“我們老爺子上一輩也是弟兄三個,大伯在京城,三伯在山西,我們這裏排行老二。三伯家有三個女兒,二十年前也是受高人指點,招的乘龍快婿。”

如此說讓我稀奇,腦中不由得想起師院的方輝,心說事情要不要這麽巧?這隨隨便便走一圈,就遇到方輝親戚?

那要這麽說,我也知道趙家大伯是誰了,京城那家的子弟有趙明放這類人物,那權勢可不是一般的大。

想到此小腿肚子都打顫,難怪趙老爺子七八十歲能喝母乳,人家有那個範兒呀。別的不提,就把身份亮出來,說聲要母乳,舔溝子們還不是一窩蜂地往上貼?要遇到常大嘴那樣的貨色,我估計他能把老婆和女兒一塊往老爺子跟前送。

原來趙家勢力如此大,也難怪管四見到柳紅就生出壞主意,這搭上趙家的線,不亞於坐火箭,不說全國,最起碼珠三角來說都能平趟了。

再往深處引申,這和尚道士安的什麽心?他們說我成龍成虎就看今天,難不成是要給我說門親事?讓我當了趙家的乘龍快婿?

不怪我反應快,這事情太明顯,線索串一串就出來了。

想著還有點小羞澀,小激動,人家是貴族豪門,高墻大院,那養出來的妹子該是貴族大小姐,我這樣的土鱉,降得住嗎?

此時我還不知道趙仙芝是傻姑,一味心思的瞎想,只在腦海裏空畫,趙家小姐是個什麽模樣,看看趙老大的黑臉,瞬間失去興致,老子都是這副樣子,閨女能好到哪裏?

可反過來講,趙家財大氣粗,娶的女人肯定漂亮,老婆漂亮,生的女兒也不會醜,或許很美呢?

不過也只是想想,豪門大院的千金,不是我這種土鱉能享用得起。

大師們話說完,事情也到此為止,剩下的一切就看緣分,趙家三弟兄請大師吃席,大師拒絕,三弟兄誠心邀請,“大師們別客氣,都是素席,特意給你們準備的。”

再三推脫不過,大師只好同意,不過有要求,最好給我們準備個單間,不想被外人打擾。

主家點頭,沒問題。

去了麗晶酒店餐廳,整間餐廳都被包下來,中間一道走廊紅地毯,昨日見過的猥瑣老頭披紅帶彩,坐在主位上,咧著豁牙嘴笑,那是真心歡喜,沒有絲毫做假,換了任何人坐在他那個位置,身邊有七八個佳麗圍繞,蹭來蹭去,都會像他一樣的笑。

賓客們更多,熙熙融融,如菜市場,看的人眼暈,也吵的人耳鳴。

大師們不習慣這樣的場合,被帶去偏間小包廂,裏面果然是一桌子素菜,不過賣相精致,不至於看了讓人倒胃口。

關上門,兩位師傅才放松,癱軟在椅子上,哎呀呀嘆,這演戲,也不輕松。

我這才有機會詢問,師傅說的趙仙芝,是怎麽回事?

李文秀看著我,正色道:“阿寬,你也知道,人有上中下三品,遇到上品既是幸運,能助你成大事業,遇到下品則是你倒黴,一直在苦海裏掙紮,不得上岸。”

道理我都懂,直說吧。

李文秀點頭,“沒錯,我是給你安排了門親。”

我就笑了,“師父,有些過分了,你知道的,我女人不少。”

“知道啊,那又如何?”李文秀瞪大眼說,“你那幾個女人,有那個是好的?你隨便指出來一個,敢讓我試試?”

我不敢讓他試,自己的女人,自己心裏清楚,楊思思這樣的就是要錢,幾萬幾十萬可能打不動她,幾百上千萬,誰敢保證她不跟別人上床?

但李楠是好的。

李文秀冷笑,“她是好的,可被你糟踐了,你覺得你跟她還有可能?”

一番話問的我惆悵,越是品性高的人,越是不能容忍背叛,在做之前我都想過了。將心比心,我要知道李楠和別人上床,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和她講一句話,那李楠又怎麽會原諒我?

明空也在旁邊道:“緣聚緣散,都是命中註定的,誰也沒奈何,事情已經這樣,要往前看,我早說過,你命相裏有大富貴,至於你說的那個女施主,就算我不看她八字,我也知道,她命裏缺這門富貴。”

兩根神棍說的我煩悶,心裏清楚,如果論嘴皮子功夫,我是辯不過他們,不如閉嘴,免得自尋煩惱,抓筷子招呼,“吃飯吃飯。”

正吃半飽,房間門被打開,一行人湧進來,是兩個年近三十的男子,帶著三四個鶯鶯燕燕,進門就賠笑,作揖,口稱大師好,自來熟一樣在椅子上坐了,自我介紹,年長的叫趙廣運,穿差人制服的叫趙廣武,都是紅光滿面,顯然是爺爺過壽,喝多了的。

另外三四個鶯鶯燕燕,也不做介紹,只讓她們在旁邊看。

趙廣武醉醺醺的,笑完之後變臉,“我聽講,兩位大師很神啊,能知未來過去,天下大事都了然於胸,是不是?”

這說話語氣帶著不屑,鄙夷,明顯是來找茬的。

趙廣運圓滑些,拍他肩膀,“別亂說,大師是貴客。”自己呵呵笑,給大師倒酒,要跟大師碰杯。

大師正要拒絕說不飲酒,趙廣武蠻橫地將杯子按下,斥責趙廣運,“大佬,急咩哉?等我講完。”說完看大師,質問,“你啲兩個來吃酒,點解不拜壽?帶賀禮了嗎?”

這次說話的找茬意味更明顯了,甚至亮出了腰間手銬,一種不服老子就把你們這些搞迷信的人拷走的感覺。

道士微笑,和尚面上悲天憫人,忽然開口,聲若洪鐘,“你身為警務人員,不在你轄區執勤,卻來吃酒?你可知道,你今日來吃酒,手下松於戒備,有人要橫遭不測。”

這話說的,聽的趙廣武豹眼圓睜,怒斥:“好你個禿驢,花言巧語哄了我阿爸阿伯,現在又來哄我?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法律威嚴?”說完要起身,被趙廣運攔著,勸他坐下,今日是爺爺大壽。

趙廣武氣不過,他不喜歡迷信這一套,哼哼笑,“來,給你們個機會,猜猜我背後放了幾根手指,猜中我就算你們厲害。”

說完手背後,洋洋得意,有些調皮。

和尚嘆息一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道長則微笑,勸道:“還是別吃酒了,回去轄區內執勤的好。”

趙廣武明顯是喝大了,根本不聽,瞪著眼問:“說,幾根手指,快說。”

趙廣運氣的惱,推他,“阿武別鬧,返去休息。”

正推搡,趙廣武手機響,醉醺醺拿出來接,態度浮躁,只聽了三十秒,人就站直了,面上的醉態不見,繼而冷汗出現,望著兩位大師,宛如癡呆。

兩位大師都搖頭,道長還說:“看,說了讓你回轄區的。”

旁邊幾個人見狀,都詫異稀奇,趙廣運面上浮現關心,詢問:“出咗咩事?”

趙廣武眼皮子突突,再看兩位大師,就多了凝重,又半信半疑,想走,卻猶豫,走到門口,又返回來,詢問:“大師真的算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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