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沒看什麽就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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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田：【南京，不好意思啊，公司臨時給魏哥安排了畫報拍攝，後天過去就沒時間了。】
南京：【沒關系，換個時間吧，等去英國我們再約，我問過Bernie了，他這幾天都在倫敦。】
申田：【好啊，真的不好意思，公司安排實在沒辦法推掉，你回去有沒有時間啊？不如你來看魏哥拍攝，後天跟大後天。】
南京：【我就不去了，要去學校見導師。】
※
趙南京以為回去家裏會空無一人，結果趙武漢那廝大喇喇坐在沙發上正看電影。
她只打了聲招呼便上樓去了。
沒過多久，趙武漢果然自個兒找了上來。
坐她身後半天也沒說話，像是很專註地在看她敲一串串的英文。
本來趙南京等著他自己開口，他遲遲不說話，她索性全身心都放在文獻上。
寫完又若無其事地跟同學開起了學術會議視頻，趙武漢在後面當了半個小時背景板。
視頻掛掉，趙武漢站起來往她椅子扶手上靠，那麽高的個子，扶手小小一根，他卻靠得穩當極了。
“我開始解釋了啊。”他手壓到她肩膀上。
趙南京沒吭聲，就是默認的意思。
“夏添這個事兒，是故意不告訴你，他跟我幾乎是前後腳回國的，那會兒他的能力也不足以讓我去簽他，何況本來我就看不慣他，你說你那麽喜歡他，他呢？一點實際行動也沒有，我巴不得他不聯系你，長得嘛是招女孩子喜歡，可跟我比還差點，音樂上也比不上我，你說我能看得上他嗎？你問我見沒見過他，那我肯定說沒有。”
趙南京一轉，他手放了個空，索性往她身上壓，胳膊扣住她脖子。
趙南京沒掙脫出來，“別給我說假話。”
“就是真話，千真萬確！”
看她一眼，不打算逗她，“中國那麽大，我哪能那麽碰巧就見到他，也是去年看節目才知道，後來見過兩次，僅限於打招呼，問我你怎麽樣，我實話實話，說你好得不能再好了。”
得，才沒說兩句，又開始滿嘴跑火車。
趙南京拍他手臂一下，他把她手捏住，繼續：“別動手動腳，我後來見到他不跟你說，還不是因為知道你已經不喜歡他了？就算喜歡我也不答應，夏添比你還小，不靠譜。以前你不是說理想型是我這樣的麽？這表示你有眼光，我跟你說，老男人才有味道，你看我跟你婷婷姐，差了四歲，感情多好，我就覺得吧，你還可以拉大點年齡差，翻個倍，八歲差挺好的。”
趙南京懶得再聽他滿嘴胡說八道，把人強行送出門，房門一關，還落了鎖。
“我沒開玩笑！”趙武漢還在門外，“這夏天都快過去了，能不能趕在秋天之前把自己的初戀解決了？”
趙南京重重地踢了踢門以示警告，趙武漢消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學習已經搞得很好了，換個東西試試挺好的。”
趙南京戴上耳機，低頭看了眼插在電腦上的移動硬盤，又找出個小的U盤，覆制了一個文件到U盤上。
趙武漢還在門外，見她突然開了門，嘿嘿傻笑起來。
“這個給陸鼓。”她將U盤塞進他手裏。
趙武漢忍不住吐了句臟話，“待遇這麽好？我都沒這個待遇好麽？”
“別說是我給的。”趙南京重新關上門。
趙武漢伸手一攔，“那我順便多說一句，陸鼓吧，挺有野心的，Bernie主打歌裏面那個女聲，是他最想合作的，你什麽時候跟Bernie說說，讓他幫忙牽個線？”
趙南京毫不留情地回：“不熟！”“哐”地一聲關上門。
※
趙南京沒告訴趙武漢自己要走，直到背著包上了出租車才給他發了條消息。
趙武漢開完會出來才看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電話撥過去，已經關機。
趙南京雖然不知情，但也猜得到他得多跳腳。
他越跳腳，她就越解氣。
她坐的經濟艙，跟申田她們隔得遠，只在登機的時候匆匆見了一面。
十多個小時，為了倒時差，都用來睡覺了。
到倫敦是正午，申田之前說了他們要趕去拍畫報，便沒有一起。
她便自己坐地鐵回家。
收拾一番過後背著電腦去學校。
趙南京是在UCL讀商科，家就在學校附近，過去騎個自行車就行。
到學校兩點半，導師跟同學也剛來，互相打個招呼就進入正題。她缺席幾天，但始終在參與，進度上沒問題，甚至還是由她來主導方向。
到每個人做報告的時候，缺席的一位男學生堪堪在最後一個人結束的時候跑了進來。
跑得氣喘籲籲，道了歉之後給大家解釋，說是被女朋友拉去湊熱鬧。
大家都有些疲勞了，氣氛也松弛下來，導師帶頭八卦，問湊什麽熱鬧。
他攤手，“I don’t know，she was so excited，saying that he is an ace actor.（我不清楚，她很激動，說那人是個很厲害的演員。）”
趙南京突然就不淡定了，會這麽巧？
心裏想著不太可能，卻也試探性地問那男同學是哪國的演員。
待他回中國演員之後，她便不再懷疑了。
等那位男同學也做完報告，趙南京趕緊收拾好東西往教室外跑。
後邊導師喊也沒喊住。
跑出幾步，自己又折返回來，問那位男同學具體位置。
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遠遠就看見一堆工作人員，打光的打光，拍攝的拍攝。周邊還圍了不少圍觀的學生，拿了手機在拍照。
倒是沒人出來制止，每個人都忙著手頭的工作。
趙南京再走幾步，一眼看到攝像機對準的人。
兜裏的手機震個不停，打開一看，竟然有人在群裏發了他的圖……
有感嘆大長腿的，更多的在感嘆臉，說不像傳統的亞洲臉。
發的那幾張圖裏魏雲錦穿著牛仔襯衫，寬松的灰色西褲，腳上是黑色皮質涼鞋。
這會兒卻是一身黑，T恤、西服褲、皮鞋全是黑的，手裏扶了輛本地產的自行車，表情慵懶隨意。氣氛挺對得起倫敦的天氣，不冷不熱。
她跟著看了一會兒，再移開視線去找申田，找了一圈沒找到。
於是又看了回去，旁邊工作人員站在旁邊正給他補妝，他向旁邊招了招手，有個帶著太陽帽的女孩便朝他走了過去，聽他說了句什麽，然後睜大了眼回頭。
——是申田。
兩人隔著遠遠的距離對望，申田看清了人，急忙忙地揮著手朝她跑了過來。
“南京！”申田邊喊邊跑，蹦到她身邊，將她手一把抓住，“魏哥說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他在逗我！你在這念書啊？！也太巧了吧！”
趙南京回抓住她的手，連連點頭，“我聽我同學說的時候也不太敢相信，沒想到真的是你們。”
“太巧了！決定在你們學校拍是因為這是魏叔叔的母校，這麽說來你跟魏叔叔還是校友呢！”
魏叔叔，應該就是魏雲錦的爸爸了。
趙南京跟著她一塊笑，“你們還要拍多久啊？”
“這會兒差不多了，打算去吃飯，然後八點拍夜景。”
“你們要一起吃麽？”她小心翼翼地問。
申田將她的心思看穿，“怎麽？要請我們吃啊？我們這麽多人，你帶夠錢了麽？”
她開玩笑，卻沒想到趙南京當了真，還真的要從包裏拿錢包看。
申田趕緊攔住她，瞇著笑眼，“開玩笑的，都有工作餐吃，不過我不介意沾魏哥的光~”
言外之意是她可以單獨請他倆吃。
“沒事的，你們有同伴的話可以一起來，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餐廳，不過需要提前預約，我現在先過去，暫時預約一個八人的位置吧，待會兒我來這塊石頭這邊等你們，怎麽樣？”
“沒有八個人啦，我們這邊最多四個，加上你自己就可以了。”申田也不跟她客氣。
兩人這麽一合計，趙南京便往學校外跑。
回來也不過多會兒，太陽卻已滑至天邊，餘暉染黃了校園，洋洋灑灑鍍出一道道柔金，來往的師生不多，偶爾遇到一抹亮色，臉上洋溢著笑容。
趙南京朝著約定好的石頭走，還離了一定距離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循著街道過去，一身黑的人此刻正坐在那塊石頭上，一雙長腿微屈，崩出利落的線條。
他低著頭專註看著手機，待察覺時，趙南京已經走到了旁邊。
一眼望了過去，目光稍作停留。
不冷的天，趙南京卻穿了件黑色的長袖衛衣，衛衣前面幾個紅白色字母，紅色的雙肩包斜背，往下黑色的超短褲，黑色匡威，紅色的半長筒襪。連綁頭發的頭繩也是紅的。
兩人互看幾秒，一度陷入尷尬。
趙南京走到他身邊，小動作地招了招手，“你忙完啦？”
魏雲錦起身，瞬間比她高出一大截，“嗯，去校門口等吧，他們往另一個方向。”
趙南京方才把餐廳地址發給了申田，也就不擔心他們會迷路。
兩人一塊往校門口走。
遠遠望去，兩抹黑。
趙南京手抓著背包肩帶，想起群裏對魏雲錦長相的討論，有人問她中國男生都這麽好看麽，她還真不知道怎麽答，她也不認識幾個，趙武漢、夏添，是挺好看的，加上剛認識的陸鼓，藝人嘛，肯定不賴，偏偏身邊這位，她好像從來沒敢認真看過，莫名其妙地，有點怵。
這麽想著，壯著膽子轉頭狀似不經意望一眼，然後光速轉回來。
嗯，同學說像年輕時候的丹史蒂文斯，好像是有點神似。
瞟第二眼。
也沒那麽像，輪廓沒有那麽深，臉也小一點。
第三眼。
眉骨鼻子都挺高的，骨相立體。說起骨相，趙武漢就天天說自己白瞎了好看的五官，可惜骨相不足，一下子把他的顏值往下拉了幾個等級。雖然她之前不太能get到她哥的說法，但旁邊這張臉好像就說明了一切。
第四眼。
……
……被抓到了。
魏雲錦微微笑出聲，“看什麽？”
趙南京違心地搖頭。
他停了下來，“沒看什麽就看路。”
被提醒，趙南京擡起頭，立馬止住了步伐。
——正前面堵著棵樹。
……這就尷尬了。
她頂著一身的尷尬微微轉了身，繞過那棵樹，試圖挽回一點面子，“我同學都知道有個演員來學校拍照，還拍了你照片發在手機裏傳閱，都說你……都說你長得很好看。”
後面幾個字堪比螞蟻聲音。
魏雲錦慢慢點了頭，帶著點試探問：“這麽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趙南京說著掏出手機，打開聊天頁面遞到他面前，“你看，這是我們班同學，”她劃著聊天頁面給他看，“噢……說你像誰誰誰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表達一下感慨。”
藝人應該都不太喜歡被說成跟誰像吧。
魏雲錦伸手抓住手機一角，不可避免地同時碰到她手指。
他彎腰湊近手機，念出屏幕裏顯示的一句，“u r a beautiful Chinese girl，he is a handsome Chinese guy，what a perfect match！go get him！（你們都是中國人，你這麽漂亮，他又那麽帥氣，你倆天生一對，快去拿下他！）”
流暢的幾句英式發音英語，炸得趙南京趕緊踮腳看了過去。
“沒有吧！”她根本沒有看到過這句。
可屏幕顯示不欺騙人，這是最新一條，她還沒來得及看。
她趕緊將手收了回來，張嘴就解釋：“我同學開玩笑的，他們平常就這樣，什麽玩笑都開，不用當真。”
魏雲錦又笑了，“那你覺得呢？”
覺得什麽？
“我覺得……我從小就覺得我哥長得挺好看的，他自己也這麽認為，但是他說你長得比他好看。”
這話乍一聽不知道她在表達什麽，其實是故意拉一個人來墊背，順便間接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罷了。
魏雲錦看一眼她低著的頭，而後別開視線，嘴角牽出一抹笑。
作者有話要說： 趙武漢說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我趙廠長全宇宙最帥，不接受反駁。
英語語法錯誤望溫柔指出（感謝指出錯誤的小天使！）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也都是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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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沒關系，換個時間吧，等去英國我們再約，我問過Bernie了，他這幾天都在倫敦。】
申田：【好啊，真的不好意思，公司安排實在沒辦法推掉，你回去有沒有時間啊？不如你來看魏哥拍攝，後天跟大後天。】
南京：【我就不去了，要去學校見導師。】
※
趙南京以為回去家裏會空無一人，結果趙武漢那廝大喇喇坐在沙發上正看電影。
她只打了聲招呼便上樓去了。
沒過多久，趙武漢果然自個兒找了上來。
坐她身後半天也沒說話，像是很專註地在看她敲一串串的英文。
本來趙南京等著他自己開口，他遲遲不說話，她索性全身心都放在文獻上。
寫完又若無其事地跟同學開起了學術會議視頻，趙武漢在後面當了半個小時背景板。
視頻掛掉，趙武漢站起來往她椅子扶手上靠，那麽高的個子，扶手小小一根，他卻靠得穩當極了。
“我開始解釋了啊。”他手壓到她肩膀上。
趙南京沒吭聲，就是默認的意思。
“夏添這個事兒，是故意不告訴你，他跟我幾乎是前後腳回國的，那會兒他的能力也不足以讓我去簽他，何況本來我就看不慣他，你說你那麽喜歡他，他呢？一點實際行動也沒有，我巴不得他不聯系你，長得嘛是招女孩子喜歡，可跟我比還差點，音樂上也比不上我，你說我能看得上他嗎？你問我見沒見過他，那我肯定說沒有。”
趙南京一轉，他手放了個空，索性往她身上壓，胳膊扣住她脖子。
趙南京沒掙脫出來，“別給我說假話。”
“就是真話，千真萬確！”
看她一眼，不打算逗她，“中國那麽大，我哪能那麽碰巧就見到他，也是去年看節目才知道，後來見過兩次，僅限於打招呼，問我你怎麽樣，我實話實話，說你好得不能再好了。”
得，才沒說兩句，又開始滿嘴跑火車。
趙南京拍他手臂一下，他把她手捏住，繼續：“別動手動腳，我後來見到他不跟你說，還不是因為知道你已經不喜歡他了？就算喜歡我也不答應，夏添比你還小，不靠譜。以前你不是說理想型是我這樣的麽？這表示你有眼光，我跟你說，老男人才有味道，你看我跟你婷婷姐，差了四歲，感情多好，我就覺得吧，你還可以拉大點年齡差，翻個倍，八歲差挺好的。”
趙南京懶得再聽他滿嘴胡說八道，把人強行送出門，房門一關，還落了鎖。
“我沒開玩笑！”趙武漢還在門外，“這夏天都快過去了，能不能趕在秋天之前把自己的初戀解決了？”
趙南京重重地踢了踢門以示警告，趙武漢消停了幾秒又補了一句：“學習已經搞得很好了，換個東西試試挺好的。”
趙南京戴上耳機，低頭看了眼插在電腦上的移動硬盤，又找出個小的U盤，覆制了一個文件到U盤上。
趙武漢還在門外，見她突然開了門，嘿嘿傻笑起來。
“這個給陸鼓。”她將U盤塞進他手裏。
趙武漢忍不住吐了句臟話，“待遇這麽好？我都沒這個待遇好麽？”
“別說是我給的。”趙南京重新關上門。
趙武漢伸手一攔，“那我順便多說一句，陸鼓吧，挺有野心的，Bernie主打歌裏面那個女聲，是他最想合作的，你什麽時候跟Bernie說說，讓他幫忙牽個線？”
趙南京毫不留情地回：“不熟！”“哐”地一聲關上門。
※
趙南京沒告訴趙武漢自己要走，直到背著包上了出租車才給他發了條消息。
趙武漢開完會出來才看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電話撥過去，已經關機。
趙南京雖然不知情，但也猜得到他得多跳腳。
他越跳腳，她就越解氣。
她坐的經濟艙，跟申田她們隔得遠，只在登機的時候匆匆見了一面。
十多個小時，為了倒時差，都用來睡覺了。
到倫敦是正午，申田之前說了他們要趕去拍畫報，便沒有一起。
她便自己坐地鐵回家。
收拾一番過後背著電腦去學校。
趙南京是在UCL讀商科，家就在學校附近，過去騎個自行車就行。
到學校兩點半，導師跟同學也剛來，互相打個招呼就進入正題。她缺席幾天，但始終在參與，進度上沒問題，甚至還是由她來主導方向。
到每個人做報告的時候，缺席的一位男學生堪堪在最後一個人結束的時候跑了進來。
跑得氣喘籲籲，道了歉之後給大家解釋，說是被女朋友拉去湊熱鬧。
大家都有些疲勞了，氣氛也松弛下來，導師帶頭八卦，問湊什麽熱鬧。
他攤手，“I don’t know，she was so excited，saying that he is an ace actor.（我不清楚，她很激動，說那人是個很厲害的演員。）”
趙南京突然就不淡定了，會這麽巧？
心裏想著不太可能，卻也試探性地問那男同學是哪國的演員。
待他回中國演員之後，她便不再懷疑了。
等那位男同學也做完報告，趙南京趕緊收拾好東西往教室外跑。
後邊導師喊也沒喊住。
跑出幾步，自己又折返回來，問那位男同學具體位置。
她幾乎是跑著過去的，遠遠就看見一堆工作人員，打光的打光，拍攝的拍攝。周邊還圍了不少圍觀的學生，拿了手機在拍照。
倒是沒人出來制止，每個人都忙著手頭的工作。
趙南京再走幾步，一眼看到攝像機對準的人。
兜裏的手機震個不停，打開一看，竟然有人在群裏發了他的圖……
有感嘆大長腿的，更多的在感嘆臉，說不像傳統的亞洲臉。
發的那幾張圖裏魏雲錦穿著牛仔襯衫，寬松的灰色西褲，腳上是黑色皮質涼鞋。
這會兒卻是一身黑，T恤、西服褲、皮鞋全是黑的，手裏扶了輛本地產的自行車，表情慵懶隨意。氣氛挺對得起倫敦的天氣，不冷不熱。
她跟著看了一會兒，再移開視線去找申田，找了一圈沒找到。
於是又看了回去，旁邊工作人員站在旁邊正給他補妝，他向旁邊招了招手，有個帶著太陽帽的女孩便朝他走了過去，聽他說了句什麽，然後睜大了眼回頭。
——是申田。
兩人隔著遠遠的距離對望，申田看清了人，急忙忙地揮著手朝她跑了過來。
“南京！”申田邊喊邊跑，蹦到她身邊，將她手一把抓住，“魏哥說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他在逗我！你在這念書啊？！也太巧了吧！”
趙南京回抓住她的手，連連點頭，“我聽我同學說的時候也不太敢相信，沒想到真的是你們。”
“太巧了！決定在你們學校拍是因為這是魏叔叔的母校，這麽說來你跟魏叔叔還是校友呢！”
魏叔叔，應該就是魏雲錦的爸爸了。
趙南京跟著她一塊笑，“你們還要拍多久啊？”
“這會兒差不多了，打算去吃飯，然後八點拍夜景。”
“你們要一起吃麽？”她小心翼翼地問。
申田將她的心思看穿，“怎麽？要請我們吃啊？我們這麽多人，你帶夠錢了麽？”
她開玩笑，卻沒想到趙南京當了真，還真的要從包裏拿錢包看。
申田趕緊攔住她，瞇著笑眼，“開玩笑的，都有工作餐吃，不過我不介意沾魏哥的光~”
言外之意是她可以單獨請他倆吃。
“沒事的，你們有同伴的話可以一起來，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餐廳，不過需要提前預約，我現在先過去，暫時預約一個八人的位置吧，待會兒我來這塊石頭這邊等你們，怎麽樣？”
“沒有八個人啦，我們這邊最多四個，加上你自己就可以了。”申田也不跟她客氣。
兩人這麽一合計，趙南京便往學校外跑。
回來也不過多會兒，太陽卻已滑至天邊，餘暉染黃了校園，洋洋灑灑鍍出一道道柔金，來往的師生不多，偶爾遇到一抹亮色，臉上洋溢著笑容。
趙南京朝著約定好的石頭走，還離了一定距離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循著街道過去，一身黑的人此刻正坐在那塊石頭上，一雙長腿微屈，崩出利落的線條。
他低著頭專註看著手機，待察覺時，趙南京已經走到了旁邊。
一眼望了過去，目光稍作停留。
不冷的天，趙南京卻穿了件黑色的長袖衛衣，衛衣前面幾個紅白色字母，紅色的雙肩包斜背，往下黑色的超短褲，黑色匡威，紅色的半長筒襪。連綁頭發的頭繩也是紅的。
兩人互看幾秒，一度陷入尷尬。
趙南京走到他身邊，小動作地招了招手，“你忙完啦？”
魏雲錦起身，瞬間比她高出一大截，“嗯，去校門口等吧，他們往另一個方向。”
趙南京方才把餐廳地址發給了申田，也就不擔心他們會迷路。
兩人一塊往校門口走。
遠遠望去，兩抹黑。
趙南京手抓著背包肩帶，想起群裏對魏雲錦長相的討論，有人問她中國男生都這麽好看麽，她還真不知道怎麽答，她也不認識幾個，趙武漢、夏添，是挺好看的，加上剛認識的陸鼓，藝人嘛，肯定不賴，偏偏身邊這位，她好像從來沒敢認真看過，莫名其妙地，有點怵。
這麽想著，壯著膽子轉頭狀似不經意望一眼，然後光速轉回來。
嗯，同學說像年輕時候的丹史蒂文斯，好像是有點神似。
瞟第二眼。
也沒那麽像，輪廓沒有那麽深，臉也小一點。
第三眼。
眉骨鼻子都挺高的，骨相立體。說起骨相，趙武漢就天天說自己白瞎了好看的五官，可惜骨相不足，一下子把他的顏值往下拉了幾個等級。雖然她之前不太能get到她哥的說法，但旁邊這張臉好像就說明了一切。
第四眼。
……
……被抓到了。
魏雲錦微微笑出聲，“看什麽？”
趙南京違心地搖頭。
他停了下來，“沒看什麽就看路。”
被提醒，趙南京擡起頭，立馬止住了步伐。
——正前面堵著棵樹。
……這就尷尬了。
她頂著一身的尷尬微微轉了身，繞過那棵樹，試圖挽回一點面子，“我同學都知道有個演員來學校拍照，還拍了你照片發在手機裏傳閱，都說你……都說你長得很好看。”
後面幾個字堪比螞蟻聲音。
魏雲錦慢慢點了頭，帶著點試探問：“這麽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趙南京說著掏出手機，打開聊天頁面遞到他面前，“你看，這是我們班同學，”她劃著聊天頁面給他看，“噢……說你像誰誰誰沒有其他意思，就是表達一下感慨。”
藝人應該都不太喜歡被說成跟誰像吧。
魏雲錦伸手抓住手機一角，不可避免地同時碰到她手指。
他彎腰湊近手機，念出屏幕裏顯示的一句，“u r a beautiful Chinese girl，he is a handsome Chinese guy，what a perfect match！go get him！（你們都是中國人，你這麽漂亮，他又那麽帥氣，你倆天生一對，快去拿下他！）”
流暢的幾句英式發音英語，炸得趙南京趕緊踮腳看了過去。
“沒有吧！”她根本沒有看到過這句。
可屏幕顯示不欺騙人，這是最新一條，她還沒來得及看。
她趕緊將手收了回來，張嘴就解釋：“我同學開玩笑的，他們平常就這樣，什麽玩笑都開，不用當真。”
魏雲錦又笑了，“那你覺得呢？”
覺得什麽？
“我覺得……我從小就覺得我哥長得挺好看的，他自己也這麽認為，但是他說你長得比他好看。”
這話乍一聽不知道她在表達什麽，其實是故意拉一個人來墊背，順便間接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罷了。
魏雲錦看一眼她低著的頭，而後別開視線，嘴角牽出一抹笑。
作者有話要說： 趙武漢說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我趙廠長全宇宙最帥，不接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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