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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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仙陸陸續續散去,雲?|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間。

他巔峰之時,榮耀無數,可以說手握六界生殺大權,何等的風光。可就是短短幾千年的時間,就淪落倒一無所有,惶惶如同喪家之犬。現在,他又通過自己的努力,重新殺回了上清天。

可見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這六界,註定要奉他為主!

“恭喜帝君。”

雲?|轉過頭,看見是青龍跪拜於臺階之下,不禁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走下去將他扶起。

“愛卿辛苦了。”

他深施一禮,神色頗為莊重:“當日我落魄之時,只有你和念夏願意跟隨於我。念夏她並無權柄在手,而你是上清天的四大神君之一,卻願意為我冒此風險,此恩此德,雲?|一直銘記於心。”

青龍連忙回禮:“帝君言重了。能夠效忠帝君,是青龍的榮幸。”

他見雲?|沈浸在回歸尊位的喜悅之中,忍不住提醒道:“帝君,潤玉那邊,您打算怎麽處理。”

雲?|毫不在意的說:“他自然是會設法和夜帆聯手,奪取雲坤手上的軍權,再回到上清天和我匯合了。”

青龍說:“帝君,如果微臣所料不錯,這個最初的計劃,是潤玉制定的吧。”

雲?|說:“不錯。”

青龍問道:“帝君難道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性,潤玉和夜帆會借此機會,吞並雲坤現有的軍隊,控制住天界,和帝君您分庭抗禮?”

雲?|微笑著擺擺手,自信滿滿:“若非有此擔憂,你以為我為何要把鄺露留在朱雀府中?”

青龍皺眉道:“世間男子,最大的心願,無非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只要手握大權,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潤玉就算看重鄺露,又怎麽會為她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帝君此舉......”

他想說雲?|此舉,未免托大了,但顧忌君臣有別,還是沒說出口。

他這麽一說,雲?|也覺得有些不妥:“當時潤玉向我陳述此計劃時,我只覺得他思慮周詳,並沒有想這麽遠。如今雲坤還未除,我們還要靠他在天界那邊做內應,暫時還不宜和他翻臉。”

青龍躬身道:“帝君,潤玉此人,可用,但不可信。帝君不見英招和瑯鏡兩人,都惟他馬首是瞻,夜帆更是一心支持他,若他心存貳心,必將尾大不掉,後患無窮。”

雲?|心道他說的也有道理,反問道:“依愛卿想法,我們該怎麽辦?”

青龍說:“微臣建議,可做兩手打算,一方面牢牢控制住鄺露,一方面取信於潤玉,讓他以為我們全心信任於他,最好在攻打雲坤的時候,順帶將他一並消滅,永除後患。”

雲?|不禁用一種全新的目光審視著青龍,此計雖好,卻十分毒辣,不知青龍為何這麽看潤玉不順眼?

他擺擺手:“潤玉這人,還是有才能的,目前也並未看出反心,容後再議吧。”

青龍雖然有些不甘,但是也知道此時不宜急於求成。

雲?|沈吟了片刻:“這樣,你去替本君擬一道討伐逆賊的詔書,將我那弟弟和潤玉的名字,一起列在那詔書上頭。再派人傳個話給潤玉,就說本君這是不得已之舉,方便他取得雲坤信任,開展下一步行動。希望他早日成事,待他歸來,本君定親自為他和鄺露仙子主婚。”

青龍聽到前半段話,先是心頭一喜,知道雲?|是在敲打潤玉,也為將來剿滅潤玉的實力埋下伏筆。待聽到後半段,不知為何,心裏居然起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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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你這隔三差五就往我這府裏跑,以前可沒見你這麽勤快啊。”

朱雀眸中光芒微閃,看不出真實思緒。

青龍溫文一笑:“來看看多年的老朋友,不行嗎?”

朱雀撇了撇嘴,目光掃過不遠處專心沏茶的鄺露:“我竟然不知你何時對這種清湯寡水的女子感興趣了。”

青龍笑道:“吃多了大魚大肉,換點鄉野小菜嘗嘗也是好的。”

朱雀嗤笑:“你就不怕等潤玉回來,找你算賬?”

青龍說:“你可別告訴我,你是心甘情願幫著潤玉照顧她的。”

朱雀一時語塞,青龍輕笑道:“朱雀,別犯傻,我這可是在幫你的忙――”

他眼睛瞥到鄺露端著一壺茶向他走來,頓時停住了話語。

鄺露為他斟滿了茶,將茶杯放在托盤上端出,雙手奉上:“孟章神君,請喝茶。”

青龍接過溫熱的茶盅,見她雙手安靜地交疊在身前,顯得恬淡而嫻靜,仿佛能聞見她身上那種出水芙蓉般的清新氣息,一時間有點失神。

他本來是本著好奇的心理,來看看這位雲?|口中潤玉為之不顧一切的女子,誰知道才見了幾面,就為之傾心。

雖然相貌談不上絕色,但是和朱雀的明艷張揚比起來,另有一種楚楚可憐的風韻,令人無形中生出保護的欲望。

他身為上清天四大神君之一,不同於白虎和玄武。白虎舉止粗鄙,令女子不喜,而玄武不僅相貌平平,還早有家室,相比之下,以溫文爾雅,知情識趣著稱的青龍自然成為了眾女仙的追捧第一人。

當然,這些都是潤玉來上清天之前的老黃歷了。

不知道出於和潤玉較勁的心理還是如何,總之,他對鄺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鄺露見他一臉癡迷的盯著自己,只微微低頭,並未閃躲。朱雀見兩人情形,哼了一聲,不再多事,起身快步出了房門,留下兩人單獨相處。

見朱雀走了,青龍輕輕笑起來,笑容明潤,端起茶杯,繼續看著鄺露泡茶。鄺露纖細瑩白的手腕翻轉,沖泡飛瀉,宛若掌上輕舞,一氣呵成,滿屋的熱氣蒸騰,茶香四溢。

青龍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細細品酌,那苦中帶香的滋味頓時溢滿唇舌之間。

“鄺露仙子對茶藝一道,頗有研究?”

鄺露輕聲說:“本來是不太懂的,跟著身邊之人耳濡目染,學了一些。”

聲音清麗柔和,光是聽一聽,便叫人耳朵酥軟了一半,讓青龍這花間游走的高手都有些恍神,一時間竟然沒有領悟到這話中的“身邊之人”是何含義。

鄺露見他毫無反應,不得不點明:“孟章神君可有前線的消息,能否告知小仙一二?”

青龍這才醒悟,臉色微微沈了下來,很快恢覆了正常。

他輕輕咳了一聲:“大統領在天界那邊,一切安好。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帝君已將他的名字和雲坤一起列為上清天的逆黨,不久可能將會有一場大戰。”

鄺露失神道:“他離開已經快一個月了,音訊全無,就算形勢再緊張,就不能托人帶個信給我嗎?”

青龍見到美人憂愁,秀眉微蹙,那一雙若秋波的眼兒,因為心內的波動,沾染了一層薄霧,真是我見猶憐,忍不住安慰道:“仙子你無需擔憂,若我有大統領的消息,一定會及時告訴你。”

鄺露盈盈下拜:“那就多謝神君了。”

青龍一向自認為風流而不下流,在照拂女人上周到細心,講究一個張弛有度,慢火溫燉,並不會一味的死纏爛打,當即和鄺露談笑風聲,盡撿著些風花雪月之事哄她開心。眼見佳人眉頭舒展,大有與他相見恨晚之意,他頗有成就感,待得時候不早,才風度翩翩離去,順帶約定了下次約會的時間。

鄺露見他離去,微微皺起了眉頭。

青龍的心思,她如何看不出來,只是她現在被作為人質,用以牽制潤玉。她如今身無長物,靈力低微,惟有盡力周旋,想方設法免了他的後顧之憂才好。

她正在思索如何能借得外力逃出牢籠,身後卻傳來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潤玉在天界生死不知,你倒是和青龍聊天聊的開心哪。”

鄺露回頭,見是朱雀,問道:“朱雀姑娘剛剛不是有事出門了嗎?”

朱雀自然不好說自己其實並未走遠,只能冷著臉不說話。

鄺露輕嘆道:“就算我為他憂心又如何,只怕他在天界,心裏早就忘了我。”

朱雀不悅道:“你這麽說話有何根據?”

鄺露眼圈紅紅:“朱雀姑娘你有所不知,自從那日他知道......對我態度就有些不同......”

朱雀忍著脾氣說:“潤玉是什麽樣的人,你應當比我清楚,不要胡思亂想。青龍最愛招惹女人,你和他遠著點好些。”

鄺露似乎馬上就要落下淚來:“朱雀姑娘你也不必假裝勸我,若是我和潤玉真的分開,豈不遂了你的心願?”

“你!”朱雀見自己一片好心被當作驢肝肺,氣的說不出話來,甩袖而去。

鄺露以袖遮面,佯裝哭泣,見到她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已經遠去,才放下來袖子,幽幽的嘆了口氣。

朱雀雖然奉命監視她,卻並未虧待於她。自己既然決定要逃走,還是不要連累了她為好。

“仙子聰慧,想是已經有了逃走的好法子?在下願助仙子一臂之力。”

鄺露驚訝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擡頭望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從一棵大樹下一躍而下,嘴裏還叼了株仙草,笑吟吟的望著她。

她看見這人就頭疼,卻還不得不打招呼:“原來是妖王,你是何時養成了這偷窺人家說話的習慣?”

扶游將口中的草吐出:“我何時偷窺了,我光明正大的躺在這樹上睡覺,你們一個兩個的來吵我,我還沒說你們打擾我休息了呢。”

鄺露看了看頭上的大樹,當下了然。自己用衣袖遮著臉,朱雀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扶游身在上空,可是看了個一清二楚。只是這人向來喜怒無常,行事荒誕,除了朱雀的話外誰也不聽,他說要幫自己,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

她微微的笑著,一副無辜的樣子:“妖王別再開玩笑了。”

扶游說:“我早就不是什麽妖王了,你叫我扶游就行。小露珠,我可是和你說正經的,你就不想早點逃出上清天,去天界找潤玉?”

他神神秘秘的靠近鄺露的耳朵:“我有一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一聽?”

此人之前和潤玉十分不對付,現在又一心一意守在朱雀身邊,敵我不明。身處虎狼之地,鄺露哪裏敢隨便相信他,當下只敷衍了幾句,就轉身離去。

扶游見她一副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臉上似笑非笑,待她走出了好幾步,方才說:“我的話你不信,英招的話你就信了?”

鄺露臉上的驚訝簡直無法掩飾,潤玉托英招給她帶信,做的十分隱秘,扶游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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