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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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帆心中默默嘆氣，心想女人果然是麻煩，明明是一件可以很清楚的分析利弊，做出選擇的事情，非要和他扯到感情上來。如果是潤玉，斷然不會說出這種蠢話。
念夏雙眼微紅，清秀的面容在日頭下照下顯得有些神思恍惚，淚水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下來了，眼角逐漸幹澀，只留下點點淚痕。
夜帆等了她片刻，見她仍低頭不言，終於沒有了耐心，轉身想要離開，卻聽到念夏輕聲說：
“我考慮好了。我答應你。”
夜帆回頭，驚訝的看著她，她和他對視，眼瞳中閃過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終停滯了下來，仿佛穿過了他，看向未知的遠方。
――――――――――――――――――――――
“小美人兒，給我倒一杯水行不行？”扶游微微瞇起妖異魅惑的眸，眼波流轉，拖住仙侍可馨的手。可馨嚇了一跳，連忙把手甩開。
“上神，水就在那邊，您自己去拿就是。”
“那怎麽可以，只有美人你給我倒的水，才分外甘甜......”
他忽然打住了話語，可馨回頭，連忙屈膝行禮：“陵光神君。”
朱雀皺了皺眉頭:“你下去吧。”
可馨如蒙大赦，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朱雀轉向扶游，無奈的說：“你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
扶游隨意的往椅背上一靠：“我鬧什麽了？小朱雀，你害我丟了王位，無家可歸，現在我不賴在你府上，我還能去哪兒？”
朱雀恨恨的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六界眾人眼中，已經是一個死掉的罪犯？我這府邸雲坤隨時可能會來，一旦他發現你......”
扶游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帝君的本名不是叫雲?|？雲坤又是誰？”
朱雀驚覺自己說漏嘴，不再說話。扶游看著她，神情玩味：“看來你瞞著我的事情不少啊，你究竟在圖謀什麽大事，要不要我留下來幫你一把？”
朱雀冷聲說：“多謝你的好意。我已經把你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靈器魔幣妖幣一應俱全，六界之大，你想去哪裏都可以。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離開，要不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扶游慵懶的站起身來：“小朱雀你對我如此絕情，我呆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既然如此――”
朱雀緊鎖的眉頭略略舒展，只聽他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還是去找潤玉的麻煩好了。反正不能留在你身邊，去哪兒都沒意思，不如拼著一死，到帝君面前和他對質一番，看看那名叫容樂的女子是什麽來頭――”
朱雀氣的臉通紅：“扶游，你敢去找潤玉的麻煩，我――”
扶游擡眸，眼裏滿滿全是諷刺：“怎麽，心慌了？我既然敢去找他，就是存了必死之心，你縱有通天之能，能奈我何？”
朱雀目光閃爍，口氣終於還是軟了下來：“你到底想怎樣？”
扶游輕笑了一聲：“沒想到，我終究要靠這種方式，才能留在你身邊。”
朱雀頭微微側了下，不願將目光和他對視。
他嘆了口氣，不再賣關子：“我目的很簡單。朱雀，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
朱雀斬釘截鐵：“不可能。”
扶游沈靜的說：“只是要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追求你而已，又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麽。我剛才的威脅可不是說著玩的。你最好考慮清楚。”
朱雀對扶游十分了解，知道他說到做到，思索片刻，方才說：“我答應你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扶游熱切的說：“你盡管說。”
朱雀正色道：“你給我立個誓言，今生今世，永不得做出任何不利於潤玉的行為，否則神魂俱滅，不得善終，你肯嗎？”
立誓是假，讓他死心是真。
扶游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銀眸裏盡是黯淡，想說什麽，卻遲遲不能開口。
朱雀見他半響不說話，料定他已經心灰意冷，才溫和的說：“扶游，你既然不願意立誓，那麽......”
“我扶游，以我獼猴一族歷代祖先之名起誓，今生今世，永不會做出任何對潤玉不利的行為，否則神魂俱滅，不得善終。”
他冷冰冰的一口氣念完了誓言，對上朱雀驚詫的目光，賭氣說：“你滿意了？高興了？”
說罷，他拂袖而去，掌風帶起桌布，茶杯被卷的滾落在地，茶水潑灑了一地。
――――――――――――――――――――――――
一覺醒來，鄺露覺得渾身酸痛，仿佛只要輕輕一動就會散架。她坐起身，輕撫自己的面龐，想到昨夜種種，臉發燙的厲害，悄悄往身邊望了一眼，這才想到一個問題。
潤玉去哪兒了？
“露兒，你醒了？”
潤玉不知道何時走了進來，她連忙用被子把整個身體裹住，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潤玉坐在她床邊，溫情脈脈的看著她。她被他看的臉紅心熱起來，只得擡頭懇請道：“潤玉，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潤玉驚訝道：“為什麽？”
鄺露期期艾艾的說：“我想換衣服，所以......”
潤玉啞然失笑。他溫柔的說：“我當是什麽事，正好――”
他手裏幻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這瓶乳香草膏有化瘀消腫的效果，昨夜......”
講到這裏，他居然也難得的有點臉紅起來，輕聲說：“昨夜我太性急了，沒照顧到你。我來給你塗上，會好受一點。”
鄺露忽然醒悟，咬著唇，軟語求道：“潤玉，別......”
潤玉見她含羞帶怯，欲語還休，越發惹人憐愛，心裏如石鼓撞擊，只怕再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做出荒唐事來，只得匆匆結束，找了個借口到門外等著。
到了門口，他屏住呼吸，半天才平覆下來。
昨夜已經過了火，再來一遭她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他總不能只由著自己性子胡來。
過了片刻，等潤玉再次進來的時候，鄺露已經穿戴的整整齊齊，恢覆了以往端莊嫻靜的模樣。
她看著潤玉，總算敢擡起頭來和他說話了：“潤玉，這是你的府邸嗎？這裏是哪裏？”
潤玉拉著她的手坐下，說：“這裏是上清天，我現在的身份是上清天的侍衛大統領。”
鄺露好奇的說：“我記得當初我們在天界的時候，並沒有聽說上清天還有這樣一個職務。”
潤玉說：“時移世變，現在的六界形勢都已經和之前大不一樣了。”
他簡要的將他蘇醒之後做的事情講了一遍，只因著怕她擔心，如殺白虎，魔界叛亂受傷這些事情都一帶而過，同時也隱去了雲?|以她性命脅迫他聽命於他的前後始末。饒是如此，鄺露都聽的有些心驚膽寒。
她握住他的手：“當時我身在離王府，並不知你處境如此艱難，若我知道――”
她停住了。當時的容樂，不過是一凡人之身，就算知道他在做什麽，也幫不上絲毫的忙，可能還要拖累他。
潤玉笑笑：“這些都過去了。”
他將手放在她肩上，頭壓住她的發絲，嗅著這淡淡清香，只覺得心裏無比安心。
“露兒，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會保護好你，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鄺露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可是，我不想讓你保護我。”
潤玉有些詫異，但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道：“好，那我可就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給露兒你了，你來保護我，可好？”
鄺露錘向他的胸口：“越來越不正經。”
潤玉見她小女兒嬌態畢露，如嫩美梨花初開，別有一番韻致，眸中星火頓起，手中稍稍用力，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
鄺露有些慌張：“潤玉，我――”
潤玉低聲說：“你放心。”
鄺露覺得有些難為情，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從來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要求，慶幸他如此體貼她。
她柔順地依偎在他懷裏，雙手環緊了他的腰。
靜靜相擁，淡淡笑容對視的目光裏，柔情萬般在纏繞，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兩人，都不重要。
過了良久，潤玉松開了她，說：“露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
涼爽清明的夜，蒼穹幽藍，星星仿佛在銀灰色的天幕下綴滿一顆顆奪目的寶石，撒下晶瑩柔和的光輝。
一身白衣的男子單手背負，廣袖輕飄，靜靜地看著無垠天地，任思緒飛揚，身旁一青衣女子和他站在一起，共同仰視星空。
“露兒，這裏美嗎？”
“潤玉，這個觀星臺和我們當初在天界的時候一模一樣。”
鄺露的眼中充滿興奮，潤玉淡淡一笑：“不過是幻化出來的罷了。但是天體運行，自有規律，即使是我模擬出來的，也不會相差太大。”
他在上清天，堅持要一個人住在禦殿軍辦公的居所裏，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能夠開辟出一個空間，造出這和實物一般無二的觀星臺和星空。
他低聲說：“露兒，你可知道天命一說？”
鄺露看著他凝重的眼神，搖了搖頭。
潤玉目光深邃，任思緒飛揚。
“我出生在最幽深黑暗的湖底，因為我的出生，我母親被廢去了公主封號，外公和舅舅也都棄我而去。露兒，這些，是我曾經告訴過你的。”
鄺露抓住了他的手，緊張的看著他，潤玉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己沒事。
“其實，中間有一段插曲，我當時並未和你說。”
他看著鄺露：“就在我出生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有一個神秘人找到我娘親，自稱從遙遠的西方極樂之地而來，為我推演了一掛，說我乃天煞孤星，萬年孤獨的命理。”
即使他當年對錦覓一往情深，他從來不曾將這個預言當真，只因他當時滿腔都是執念，自以為必定可以勝天半子。如今，卻因為有了真心真意，兩情相悅之人，害怕會一語成讖，才心裏越來越不安。
鄺露驚訝萬分：“佛祖如來向來不管六界中事，為何偏偏.....”
潤玉說：“露兒，他還說，有一天六界終將一統，而我將成為六界共主，入永世不滅之境界。但有個前提，要斷絕七情六欲，修無情之道，方可成功。”
鄺露心中咯噔一聲。
潤玉將她攬進懷裏：“露兒，你在害怕？”
鄺露輕聲說：“沒有。”
潤玉擡起她的臉，正視她：“世間男子，皆有野心，我亦不能免俗。可是，如果要我為了這無上的權力，去做一個斷情絕愛的無情之人，我情願和你做一對平凡夫妻，與世無爭，逍遙自在。”
鄺露將頭埋進他懷裏：“陛下，以你之能，又如何能和真正的凡夫俗子一樣生活。只怕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她心情激蕩之下，又喊出了舊稱。
潤玉輕嘆，這也正是他所擔憂的。
“天下之大，亂世為人，本就是命運浮沈，不由自主。”
他微笑著捧起她的臉。
“幸好，有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繼續說道：”我母親當時處境艱難，只把這人的話當作了誇大之言，隨手記在了劄記上，和其他雜物放在一起。我後來無意中翻到，也並未放在心上，直到......”
錦覓身亡，還可以說是她的命數。但容樂的死，乃是他一手導致的，讓他不能釋懷的同時，也讓他重新開始正視這件事情。
鄺露安慰他道：“佛祖雖法力無邊，但比上清天更加超然物外，又怎會來看一個小小的嬰兒，只怕此人是個招搖撞騙之徒也不一定呢。”
潤玉忍不住微笑起來，輕輕往鄺露額頭上啄了一下：“靈寶天尊如果知道你管他叫招搖撞騙之徒，只怕會氣的自爆靈力，從雲坤囚禁他的地方沖出來。”
鄺露吃驚道：“靈寶天尊？”
潤玉目光灼灼：“不錯，我懷疑那個人，並非西天之人，而是朱雀和雲?|的師傅，燃燈古佛的至交好友――靈寶天尊。”
作者有話要說： 靈寶天尊的預言在第二卷 情蠱一章提過一筆，估計記得的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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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夏雙眼微紅，清秀的面容在日頭下照下顯得有些神思恍惚，淚水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下來了，眼角逐漸幹澀，只留下點點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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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好了。我答應你。”
夜帆回頭，驚訝的看著她，她和他對視，眼瞳中閃過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終停滯了下來，仿佛穿過了他，看向未知的遠方。
――――――――――――――――――――――
“小美人兒，給我倒一杯水行不行？”扶游微微瞇起妖異魅惑的眸，眼波流轉，拖住仙侍可馨的手。可馨嚇了一跳，連忙把手甩開。
“上神，水就在那邊，您自己去拿就是。”
“那怎麽可以，只有美人你給我倒的水，才分外甘甜......”
他忽然打住了話語，可馨回頭，連忙屈膝行禮：“陵光神君。”
朱雀皺了皺眉頭:“你下去吧。”
可馨如蒙大赦，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朱雀轉向扶游，無奈的說：“你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
扶游隨意的往椅背上一靠：“我鬧什麽了？小朱雀，你害我丟了王位，無家可歸，現在我不賴在你府上，我還能去哪兒？”
朱雀恨恨的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六界眾人眼中，已經是一個死掉的罪犯？我這府邸雲坤隨時可能會來，一旦他發現你......”
扶游敏銳的發現了不對：“帝君的本名不是叫雲?|？雲坤又是誰？”
朱雀驚覺自己說漏嘴，不再說話。扶游看著她，神情玩味：“看來你瞞著我的事情不少啊，你究竟在圖謀什麽大事，要不要我留下來幫你一把？”
朱雀冷聲說：“多謝你的好意。我已經把你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靈器魔幣妖幣一應俱全，六界之大，你想去哪裏都可以。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離開，要不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扶游慵懶的站起身來：“小朱雀你對我如此絕情，我呆在這裏也沒什麽意思。既然如此――”
朱雀緊鎖的眉頭略略舒展，只聽他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還是去找潤玉的麻煩好了。反正不能留在你身邊，去哪兒都沒意思，不如拼著一死，到帝君面前和他對質一番，看看那名叫容樂的女子是什麽來頭――”
朱雀氣的臉通紅：“扶游，你敢去找潤玉的麻煩，我――”
扶游擡眸，眼裏滿滿全是諷刺：“怎麽，心慌了？我既然敢去找他，就是存了必死之心，你縱有通天之能，能奈我何？”
朱雀目光閃爍，口氣終於還是軟了下來：“你到底想怎樣？”
扶游輕笑了一聲：“沒想到，我終究要靠這種方式，才能留在你身邊。”
朱雀頭微微側了下，不願將目光和他對視。
他嘆了口氣，不再賣關子：“我目的很簡單。朱雀，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機會。”
朱雀斬釘截鐵：“不可能。”
扶游沈靜的說：“只是要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追求你而已，又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麽。我剛才的威脅可不是說著玩的。你最好考慮清楚。”
朱雀對扶游十分了解，知道他說到做到，思索片刻，方才說：“我答應你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扶游熱切的說：“你盡管說。”
朱雀正色道：“你給我立個誓言，今生今世，永不得做出任何不利於潤玉的行為，否則神魂俱滅，不得善終，你肯嗎？”
立誓是假，讓他死心是真。
扶游眼中的光亮瞬間熄滅，銀眸裏盡是黯淡，想說什麽，卻遲遲不能開口。
朱雀見他半響不說話，料定他已經心灰意冷，才溫和的說：“扶游，你既然不願意立誓，那麽......”
“我扶游，以我獼猴一族歷代祖先之名起誓，今生今世，永不會做出任何對潤玉不利的行為，否則神魂俱滅，不得善終。”
他冷冰冰的一口氣念完了誓言，對上朱雀驚詫的目光，賭氣說：“你滿意了？高興了？”
說罷，他拂袖而去，掌風帶起桌布，茶杯被卷的滾落在地，茶水潑灑了一地。
――――――――――――――――――――――――
一覺醒來，鄺露覺得渾身酸痛，仿佛只要輕輕一動就會散架。她坐起身，輕撫自己的面龐，想到昨夜種種，臉發燙的厲害，悄悄往身邊望了一眼，這才想到一個問題。
潤玉去哪兒了？
“露兒，你醒了？”
潤玉不知道何時走了進來，她連忙用被子把整個身體裹住，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潤玉坐在她床邊，溫情脈脈的看著她。她被他看的臉紅心熱起來，只得擡頭懇請道：“潤玉，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潤玉驚訝道：“為什麽？”
鄺露期期艾艾的說：“我想換衣服，所以......”
潤玉啞然失笑。他溫柔的說：“我當是什麽事，正好――”
他手裏幻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這瓶乳香草膏有化瘀消腫的效果，昨夜......”
講到這裏，他居然也難得的有點臉紅起來，輕聲說：“昨夜我太性急了，沒照顧到你。我來給你塗上，會好受一點。”
鄺露忽然醒悟，咬著唇，軟語求道：“潤玉，別......”
潤玉見她含羞帶怯，欲語還休，越發惹人憐愛，心裏如石鼓撞擊，只怕再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做出荒唐事來，只得匆匆結束，找了個借口到門外等著。
到了門口，他屏住呼吸，半天才平覆下來。
昨夜已經過了火，再來一遭她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他總不能只由著自己性子胡來。
過了片刻，等潤玉再次進來的時候，鄺露已經穿戴的整整齊齊，恢覆了以往端莊嫻靜的模樣。
她看著潤玉，總算敢擡起頭來和他說話了：“潤玉，這是你的府邸嗎？這裏是哪裏？”
潤玉拉著她的手坐下，說：“這裏是上清天，我現在的身份是上清天的侍衛大統領。”
鄺露好奇的說：“我記得當初我們在天界的時候，並沒有聽說上清天還有這樣一個職務。”
潤玉說：“時移世變，現在的六界形勢都已經和之前大不一樣了。”
他簡要的將他蘇醒之後做的事情講了一遍，只因著怕她擔心，如殺白虎，魔界叛亂受傷這些事情都一帶而過，同時也隱去了雲?|以她性命脅迫他聽命於他的前後始末。饒是如此，鄺露都聽的有些心驚膽寒。
她握住他的手：“當時我身在離王府，並不知你處境如此艱難，若我知道――”
她停住了。當時的容樂，不過是一凡人之身，就算知道他在做什麽，也幫不上絲毫的忙，可能還要拖累他。
潤玉笑笑：“這些都過去了。”
他將手放在她肩上，頭壓住她的發絲，嗅著這淡淡清香，只覺得心裏無比安心。
“露兒，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會保護好你，不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鄺露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可是，我不想讓你保護我。”
潤玉有些詫異，但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道：“好，那我可就把我的身家性命都交給露兒你了，你來保護我，可好？”
鄺露錘向他的胸口：“越來越不正經。”
潤玉見她小女兒嬌態畢露，如嫩美梨花初開，別有一番韻致，眸中星火頓起，手中稍稍用力，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
鄺露有些慌張：“潤玉，我――”
潤玉低聲說：“你放心。”
鄺露覺得有些難為情，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從來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要求，慶幸他如此體貼她。
她柔順地依偎在他懷裏，雙手環緊了他的腰。
靜靜相擁，淡淡笑容對視的目光裏，柔情萬般在纏繞，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兩人，都不重要。
過了良久，潤玉松開了她，說：“露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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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爽清明的夜，蒼穹幽藍，星星仿佛在銀灰色的天幕下綴滿一顆顆奪目的寶石，撒下晶瑩柔和的光輝。
一身白衣的男子單手背負，廣袖輕飄，靜靜地看著無垠天地，任思緒飛揚，身旁一青衣女子和他站在一起，共同仰視星空。
“露兒，這裏美嗎？”
“潤玉，這個觀星臺和我們當初在天界的時候一模一樣。”
鄺露的眼中充滿興奮，潤玉淡淡一笑：“不過是幻化出來的罷了。但是天體運行，自有規律，即使是我模擬出來的，也不會相差太大。”
他在上清天，堅持要一個人住在禦殿軍辦公的居所裏，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能夠開辟出一個空間，造出這和實物一般無二的觀星臺和星空。
他低聲說：“露兒，你可知道天命一說？”
鄺露看著他凝重的眼神，搖了搖頭。
潤玉目光深邃，任思緒飛揚。
“我出生在最幽深黑暗的湖底，因為我的出生，我母親被廢去了公主封號，外公和舅舅也都棄我而去。露兒，這些，是我曾經告訴過你的。”
鄺露抓住了他的手，緊張的看著他，潤玉微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自己沒事。
“其實，中間有一段插曲，我當時並未和你說。”
他看著鄺露：“就在我出生不到一個月的時候，有一個神秘人找到我娘親，自稱從遙遠的西方極樂之地而來，為我推演了一掛，說我乃天煞孤星，萬年孤獨的命理。”
即使他當年對錦覓一往情深，他從來不曾將這個預言當真，只因他當時滿腔都是執念，自以為必定可以勝天半子。如今，卻因為有了真心真意，兩情相悅之人，害怕會一語成讖，才心裏越來越不安。
鄺露驚訝萬分：“佛祖如來向來不管六界中事，為何偏偏.....”
潤玉說：“露兒，他還說，有一天六界終將一統，而我將成為六界共主，入永世不滅之境界。但有個前提，要斷絕七情六欲，修無情之道，方可成功。”
鄺露心中咯噔一聲。
潤玉將她攬進懷裏：“露兒，你在害怕？”
鄺露輕聲說：“沒有。”
潤玉擡起她的臉，正視她：“世間男子，皆有野心，我亦不能免俗。可是，如果要我為了這無上的權力，去做一個斷情絕愛的無情之人，我情願和你做一對平凡夫妻，與世無爭，逍遙自在。”
鄺露將頭埋進他懷裏：“陛下，以你之能，又如何能和真正的凡夫俗子一樣生活。只怕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她心情激蕩之下，又喊出了舊稱。
潤玉輕嘆，這也正是他所擔憂的。
“天下之大，亂世為人，本就是命運浮沈，不由自主。”
他微笑著捧起她的臉。
“幸好，有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繼續說道：”我母親當時處境艱難，只把這人的話當作了誇大之言，隨手記在了劄記上，和其他雜物放在一起。我後來無意中翻到，也並未放在心上，直到......”
錦覓身亡，還可以說是她的命數。但容樂的死，乃是他一手導致的，讓他不能釋懷的同時，也讓他重新開始正視這件事情。
鄺露安慰他道：“佛祖雖法力無邊，但比上清天更加超然物外，又怎會來看一個小小的嬰兒，只怕此人是個招搖撞騙之徒也不一定呢。”
潤玉忍不住微笑起來，輕輕往鄺露額頭上啄了一下：“靈寶天尊如果知道你管他叫招搖撞騙之徒，只怕會氣的自爆靈力，從雲坤囚禁他的地方沖出來。”
鄺露吃驚道：“靈寶天尊？”
潤玉目光灼灼：“不錯，我懷疑那個人，並非西天之人，而是朱雀和雲?|的師傅，燃燈古佛的至交好友――靈寶天尊。”
作者有話要說： 靈寶天尊的預言在第二卷 情蠱一章提過一筆，估計記得的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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