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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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玉覺得自己到目前為止,完全是一頭霧水,不得不開口道:“妖王,你說要和我詳細說明案子的情況,現在可以說了吧?”

扶游來到牢房隔壁的小房間,命令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他們三人。

他先給潤玉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說道:“此事說來話長。白凡乃南華真人之子,一年前,南華真人帶他到我妖界做客,在宴會上他和瑤依一見鐘情,兩人後來時常來往。我自和瑤依成婚後,一直互不幹涉,本來此事我也是掙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她萬萬不該.....”

潤玉追問道:“這事情,和英招又有什麽關系?”

扶游冷笑一聲道:“她和那奸夫情投意合,想要長相廝守,其實我倒不在乎和她和離,只是她知道,她父親絕不會允許她做出此等有失顏面之事。於是,她索性和白凡合謀,想要對我下毒,不料卻被英招發現。白凡那個無能懦夫,當場向英招下跪,並將責任推脫到瑤依身上,讓她對他大為失望。英招在她苦苦哀求之下,答應隱瞞下此事,她居然對英招動了心思,之後百般勾引......”

潤玉聽了十分驚詫,這妖王王後的作風可真是可以說十足的開放了,竟然連丈夫的表弟都不放過,焉知不是存了報覆丈夫的心思?只是這英招在傳說中對扶游極其忠誠,卻和他的妻子勾搭成奸,也是十分古怪。

他追問道:“後來呢?”

扶游說:“她和英招在一起後,白凡又來糾纏,幾次被拒絕後,因愛生恨,對她口出侮辱之言,兩人索性買通了殺手,暗殺了白凡。”

扶游講完了這個充斥著各種離奇的故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一邊觀察著潤玉的神色。

潤玉凝神思索著,扶游講的這個故事,真假參半,邏輯通暢,要不是他明知殺手乃是雲?|假扮,絕不可能是英招買通的,他幾乎要信以為真了。

他問道:“那王後之所以自殺,可是和英招有關?”

扶游點頭道:“此事事發後,英招一人擔下了所有罪責,我將英招下獄,想要將他交給上清天處置,不過現在剛剛王後留下了一封遺書,聲稱買通殺手乃她一人所為,與英招無關,她願意以一死換英招活命。”

好一對苦命鴛鴦,情比金堅,都心甘情願為對方而死。

潤玉總覺得有些什麽地方不對,忽然腦中一道亮光閃過。

很多事情,如果要順著對方的思路走,只會覺得越來越含糊,如同一團迷霧,但是如果跳出固定的思維框架,從結果倒推至原因,就很好解釋了。

他看了朱雀一眼,朱雀顯然並未想通其中關節,臉上隱隱有同情之色,對扶游說:“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扶游含情脈脈含情看著朱雀,潤玉頓感自己成了一個外人,只得咳嗽一聲:“妖王,此事我會向帝君稟報。其實我這次來妖界,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扶游說:“大統領你說。”

潤玉說:“我想借你們妖界的聚魂燈一用。”

扶游問道:“不知大統領借這聚魂燈,是做什麽用?”

潤玉說:“為了一位朋友。”

扶游正色道:“聚魂燈乃我們妖界鎮界之寶,幾萬年來從無外借的先例,如果大統領是為了公事,我自當應允,如果是為了私事......”

他明顯的敷衍推脫,潤玉見他不願意借,也不強求,當即告辭出來。

走在路上,潤玉一邊思索著問題,一邊朝他旁邊的朱雀問道:“朱雀姑娘,此事你怎麽看?”

他沒有聽到回答,朝旁邊看了一眼,哪裏還有朱雀的影子?

他擡起手腕上的潛影鈴,忽然想起剛剛朱雀和扶游的神色,只怕兩人是私會去了,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放下了手。

潤玉先一步回到房間,不禁覺得為難,看來今天晚上自己只好打地鋪了,想不到辛苦來到妖界辦差事,連個好覺都睡不了,心中哀嘆。

他閑坐了片刻,見時間已經不早,朱雀卻還沒有回來,握住潛影鈴,試圖傳訊過去,始終沒有回應,心中疑竇頓起。

忽然,潛影鈴鈴聲大作,他心中一驚。

朱雀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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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我們算起來,有幾千年沒見過了吧,你比當年更漂亮了。”

朱雀的聲音明顯的不悅:“扶游,我找你,不是為這個事情的。”

扶游輕笑一聲:“我知道,為了聚魂燈嘛。我先問一句,這聚魂燈是潤玉要用,還是你要用?”

朱雀問:“有什麽區別?”

扶游說:“當然有區別,如果是你要用,我雙手奉上,如果是他要用,就算能借,我也不會借的。”

朱雀眼中閃過一絲不快:“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聊的了。”

扶游伸手攔住了她,語氣輕佻:“天色還早,你不用這麽急著回房吧?我記得你當年可是連我碰一下手都不情不願,現在倒是放的這麽開了。看來我沒遇到好時候啊。”

朱雀怒道:“扶游,當初毀棄婚約,另娶他人,讓我在上清天丟盡顏面的可是你,你不用每次見到我,好像還是我欠了你似的樣子。”

扶游眸中神色覆雜:“是,是我毀棄婚約,可是你捫心自問,你作為我的未婚妻,可有一時半刻把我放在心上?”

朱雀強自嘴硬:“我哪裏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了。”

扶游一哼:“這個潤玉,他究竟比我強在哪裏,你看他的眼神......你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若不是你對我那般冷淡,我又怎會受了瑤依的勾引,和她......”

朱雀冷聲道:“雖說我當年年少無知,不知情為何物,就稀裏糊塗接受了你的追求,和你定了婚約,但也從未想過要嫁給他人。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半分耐心都無,幾次求歡不成,就上了瑤依的床,還把責任推我身上來?”

扶游表情暧昧:“情和欲,本來就分不開,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讓我碰,難道還想讓別人碰?”

朱雀氣極,吹彈得破的臉頰上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暈紅來:“無恥!”

扶游看著她,有些出神,當年他每次調戲朱雀,她也最喜歡罵他無恥,而且也正是這副神態,這個語氣,不過當年小兒女心思,他把這當情趣,現在......

他聲音稍稍低沈了些:“你說你不喜歡男人風流,我自認識了你,就規規矩矩,把身邊那些女人都斷了個幹凈;你說你保守,沒有名分之前不想和我有肌膚之親,好,我依你,三煤六聘定了婚;你還是推三阻四,我說成婚你不讓,我要碰你你又不依,你究竟還想讓我怎樣?”

朱雀不禁有些怔,半響才說:“那你也不能......”

扶游說:“這種事情,有了第一次,自然食髓知味,停不下來。你讓我等你一年兩年倒也無妨,我們都訂婚了三百年,你還是那個樣子,我......”

他停住了。他當時之所以和瑤依成婚,除了因為一夜風流後,瑤依對他糾纏不休,他不想得罪她父親,更多的是對朱雀失望,因此自暴自棄。

朱雀不願多聽:“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話,我就走了。”

扶游看著她已經走到了房門口,忽然說:“你居然幫著潤玉找我借聚魂燈,我可真替你不值得。”

朱雀心裏一個咯噔,轉回了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扶游身上泛著濃濃的酸味:“一提起他,你反應倒是快得很。”

他對朱雀十分了解,知道她雖然強作平靜,其實心裏卻十分緊張,不禁笑了起來,心情十分愉悅。

朱雀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些內情,只得停住了腳步,冷冷說:“你少故弄玄虛。”

扶游手一揮,變出一個棋盤:“你陪我下三局棋,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如何?”

朱雀雖然有些關心則亂,但她知道此時萬萬不可露出端倪,只淡淡道:“你想說便說,不說我就走了。”

扶游含情脈脈看著她,忽然一伸手,將朱雀發髻中的發釵拔掉,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插上了一只一枚刻著金色曼陀羅的玉釵,上面散落著精致的銀箔珠花,笑道:“還是這只發釵更配你。”

朱雀一怔,那只玉釵,正是扶游當年和她訂婚之時送給她的信物,想不到幾千年過去了,他竟然還留著。

扶游深情的說:“一編香絲雲撒地,玉釵落處無聲膩。朱雀你戴上這只玉釵,遠勝詩中美人。”

當年他送她玉釵之時,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此情,此景,此人,仿佛昨日重現。她不由得想到過去和扶游的種種往事,雖然當初對他並無情意,但好歹也是一段回憶,不禁一時間有點恍惚。

過了片刻,她才將玉釵拔下來,沈著臉還給他。

“你該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扶游眼光閃爍:“我的小朱雀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不愧是我當年看中的女人。”

朱雀轉身就走,忽然覺得一陣暈眩,心中已然醒悟:“玉釵上有毒!”

說著,她腿一軟,跌到了扶游的懷裏。

扶游伸手摟住她,嘆道:“知道你警惕性高,我們談話之時,我為你準備的茶水,你一口都不肯喝,甚至連這屋裏的熏香,你都用靈力查探過,但是你萬萬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正大光明的下毒吧。”

朱雀雖然渾身發軟,但意識清醒,只得恨恨的說:“扶游,你想幹什麽?快放了我!”

她知道扶游一貫狡猾,但是心裏總是念著舊情,覺得他不會當真傷了她,這才被扶游拿著昔日的信物做幌子,著了道。

扶游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他凝視著她,緩緩說道:“朱雀,是我當年對你太好了,太千依百順了,你覺得我不會拿你怎樣,才對我這樣放肆嗎?”

朱雀咬緊唇,不答。扶游輕嘆一聲,撲的一聲吹滅了燈燭,伸手去解她的腰帶,朱雀失聲道:“扶游,你幹什麽?”

扶游似乎覺得有點好笑:“小朱雀,你說你當年懵懂無知就算了,你現在還不知道我想幹什麽?”

感覺到她渾身都在戰栗,他不由得笑道:“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別告訴我他還沒有碰過你,六界都知道你們......”

雖然話語中帶笑,卻掩蓋不住濃濃的嫉妒之意。

朱雀的聲音在發抖:“扶游,你混賬!”

扶游漫不經心的說:“我混賬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只後悔當年對你太君子,早知道還不如做個徹徹底底的惡人。難得你今天主動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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