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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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二月份,提交完香港大學的入學申請,鄭潔辭掉了公司的兼職,一門心思開始準備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的成績也影響到大學申請結果,鄭潔很是看重。

辭掉工作並沒有跟何進打招呼,直到何進發現鄭潔的辦公桌前坐著另一個年輕的女秘書,才發現鄭潔不在了。新來的秘書還不錯,長腿細腰,眼裏盡是媚態,何進瞟了一眼暗暗與鄭潔做比較。

鄭潔的政治讀書筆記不見了,回憶之下才想起可能落在何進的別墅裏。最近聽說何進又出差了,去澳洲,非洲還是南極洲什麽的,鄭潔混不在意。只想盡快拿回讀書筆記,也只能趁著白天打掃的阿姨在的時候去拿,阿姨囑咐她關好門。

鄭潔在一樓左翻右翻也翻不到,只能去臥室找,找了半天趴在地毯上看才終於在床底下找到。

上回來,她只顧著做讀書筆記,沒顧得上跟何進說話,被何進一生氣拋了出去,過後竟然忘了個幹凈,要不然臨近期末考了,她也想不起來。

鄭潔拿晾衣架把筆記挑了半天,才把本子挑出來,已經落了一層灰,稍微擦一擦,放進雙肩包裏下樓。

聽到有開門聲,是何進。

鄭潔剛想打招呼,何進的身後跟進來一個身姿曼妙的少女。女孩拉著紅色的行李箱,眉眼精致,嘴角上翹,美得不可方物,一頭烏黑直發垂到身後,黑面紅底的高跟鞋,黑色合身的套裝,更襯托的體態婀娜皮膚白皙。對比之下,自己顯得相形見絀。

看到何進時高興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只剩撞破別人好事一樣的尷尬。

“隨便坐”跟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語氣,那接下來,何進是不是就要上樓來換衣服。

鄭潔慌不擇路,躲進了樓梯旁邊的房間,從門縫裏看著何進走過。

又是一個月未見,何進有些疲憊,扯松領帶和領口,手揉著脖頸往臥房裏走。

鄭潔趁著何進進了臥房,趕忙下樓,卻被吧臺旁邊的美女嚇了一跳,或許可以說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美女張著血紅的大口,指著鄭潔問“你是誰?小偷?”鄭潔面不改色“我忘了些東西”然後在美女驚奇的目光裏倉皇而逃。

何進聽到樓下的動靜,趕到樓下問“出什麽事兒了”

美女回答“剛從樓上跑下一個女人,嚇死我了”美女捂著胸口“是不是清掃的阿姨”

何進一手叉腰,一手扶著額頭,思索幾秒鐘對美女說,“你文件放好了,走的時候替我關好門”說完也出了門。

何進四下看看沒人,拿出手機撥通鄭潔的電話“餵,剛才來過了?”

“拿我的讀書筆記,上次忘在你那裏了”

“怎麽不說一聲,跟做賊一樣”

“我拿了東西就好了,又不耽誤你的事兒”

“耽誤我什麽事兒啊?”

鄭潔察覺到自己話裏有情緒,便緩了一緩調整好語氣“進哥,出差辛苦了,你休息吧,我學校還有事,先回學校了”說完掛了電話,何進再打都不接。

“這小丫頭,現在還長脾氣了”何進打算晚上去鄭潔住的地方抓她,可是鄭潔並沒有回去。就好像鄭潔知道他會去自己住的地方抓她一樣,一夜未歸。何進自己睡了一夜,第二天正常上班。

兩個人就像斷了聯系,兩個星期裏,誰的電話都沒再響起。

鄭潔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去學習,可是於事無補,腦子裏揮之不去的女人的印象,晚上甚至做夢夢見何進跟那個女人翻雲覆雨,看見何進摟著別的女人從自己的面前經過,對自己熟視無睹。鄭潔在夢裏掙紮喊叫,猛然驚醒,她覺得自己病了,病得太厲害,腦子都糊塗了。她明明知道有些事能想,有些事不能想,有些人只屬於一個人,有些人卻擁有很多人,有些人註定會在一起,有些人註定只是過客。

想了一夜,做了一夜的夢,第二天腦子還是昏昏沈沈。

鄭潔走下樓要去自習室,門口堵著一群人,大家都在看一輛車,車很低調,關鍵是車前站的人卻一點都不低調。

那人此時沐浴在晨光裏,略微緊身的襯衫極為服帖,將上半身的好身材展露無遺,襯衫在腰間恰到好處的收到灰色西裝褲裏,修長的美腿隨意的彎曲著引人垂涎。他手捧著一束玫瑰花,一副黑色墨鏡遮住半張臉,懶懶的靠在車門上,正悠閑地吸煙。門口的女生紛紛都在猜測是哪位美女的追求者,鄭潔後退兩步,跑回了樓上。

“何進大張旗鼓地在做什麽?在等什麽人?”鄭潔沒那麽自戀,會以為何進會大費周章的到學校來找自己,但是保險起見,還是躲著比較好,遇見總是尷尬。

當鄭潔後退回宿舍的時候,何進在汽車的後視鏡裏已經看到了她,嘴角一扯覺得有趣。目的已經達到,便把玫瑰花給了路過的一個女生,開門上了車,發動汽車離開,動作一氣呵成。

收到玫瑰花的女生欣喜若狂,大家羨慕不已。

出了大學校門,行駛了一段路程之後,何進拐進一條小道上停下了車,撥打鄭潔的電話,才響了一聲,鄭潔就接了起來。

“怎麽,知道接我的電話了?”語氣裏不無調侃“見了我你跑什麽?”

鄭潔明知故問“不懂你在說什麽,進哥”

何進摘下墨鏡,手探出窗外“鄭潔,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喜歡裝傻”鄭潔還是沈默不語

“用不用我再去你宿舍樓下接你”

“不用”鄭潔回答的幹脆利落

“那就趕緊回家,晚上再看不見你,就直接去你宿舍抓人”說完掛了電話,戴上墨鏡,發動車拐上大道“這小丫頭越來越滑頭,不用點手段還震不住”

下午,鄭潔就回了何進所說的那個家。客廳的茶幾的煙灰缸裏,雜亂的插著幾個煙蒂,旁邊還有幾個啤酒的空罐子。臥室的床鋪平時何進睡的那一側的毯子掀開著,睡過沒有整理,床頭的煙灰缸裏也有幾個煙蒂。鄭潔能想到何進在客廳的沙發上躺著邊看電視邊喝酒的樣子,也能想象何進靠在床頭上閉著眼睛吸煙的樣子。

鄭潔不知道何進來住過幾次,只是想象著心裏已經有些別樣的感覺,她坐在靠窗的床邊,看著遠處的風景,此刻她感覺自己像個等到丈夫歸來的妻子,可是又不敢想象太久。

晚上,鄭潔特意做了一些家常的菜,等著何進來,他說過晚上要來的。可是一直等到十二點,鄭潔的肚子餓的咕咕叫,菜都涼透了,也沒見何進的身影。

人是鐵飯是鋼,縱使何進不來,自己也要吃飯,只是覺得這頓飯吃的格外的堵的慌。吃了幾口,鄭潔便將飯菜全部收起,放進了冰箱,暗笑自己多此一舉。

鄭潔裹著棉被在沙發上看電視,午夜的節目好無聊,大部分都是賣藥的廣告,看的鄭潔哈欠連連,不一會兒便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一覺睡到天亮,鄭潔發現自己睡在床上,睡在男人的懷裏。鄭潔想不起他是幾點回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床上的。

早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穿過,屋裏有一絲光亮。鄭潔從何進的懷裏擡起頭,眼前的男人睡的正香,呼吸沈穩清淺,胸膛跟著上下起伏。借著微弱的晨光,鄭潔打量何進,下巴上有清淺的胡茬,嘴唇飽滿,鼻梁挺直,眉毛濃黑,仔細一看,連睫毛都上翹。鄭潔暗嘆,這個渾身都充滿了荷爾蒙的男人,真是天生就一副禍國殃民的模樣。

突然搭在腰間的手動了一下,“看夠了沒?”男人的聲音略帶鼻音,半睜著雙眼斜看鄭潔一眼,很快又合上。

鄭潔嚇了一跳,坐起身來“你醒了?”

“還沒”男人一個翻身,將鄭潔撲倒,胳膊搭在鄭潔的胸口,長腿霸道的壓在鄭潔的腿上“困得要命,再睡會兒”

鄭潔被壓的喘不過氣來,推開他的長手長腿,側過身來跟何進面對面躺著。何進不死心,長手長腿再次襲來,將鄭潔整個摟進懷裏“這樣抱著睡舒服”。

男人半夢半醒,含含糊糊的問“昨天你等到很晚?”

鄭潔想起昨天有些失落,不過還是回答“沒有,就看電視睡著了”

男人輕輕的笑了一下,撫摸著鄭潔的頭發“昨天的菜,很好吃”鄭潔有些感動,伸出手抱緊何進的腰,何進也把她摟的更緊了些。

昨天何進開會開到很晚,回到鄭潔這裏的時候,已將近兩點。剛一進門就看到電視機打開著,鄭潔裹著棉被在沙發上睡得正酣。何進將她抱進臥室,她完全沒有清醒。

洗完澡,打開冰箱拿啤酒的時候,看到冰箱裏一碟一碟的菜,心裏說不出的感覺。他端出菜來微波爐加熱一下,就著啤酒吃了一些,味道還不錯。

晨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起碼在當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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