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小白鼠實驗體出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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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一說……”連岫換上薄薄的白色拖鞋, 放下背包, 穿過玄關, 環視了一下房間內的布置:“這裏的陳設怎麽有點像情侶房?”

飽滿愛心形狀的吊燈,淺粉色蝴蝶結蕾絲燈罩,散出的燈光都帶著草莓味, 兩只床頭燈是接吻的水晶天鵝, 房間裏只有一張圓形的床, 松軟得像一塊巨型泡芙,床上的玫瑰花瓣擺成心形。

連岫簡直懷疑自己誤入了什麽情|色場所…

巧克力狀的床頭抽屜裏還有兩支沒開封的潤滑液和一盒避孕套。

“可能前臺看我們要住一間,以為我們是情侶。”舒星彌也換上拖鞋,走到床前拂落了玫瑰花瓣, “你介意嗎?可以跟她說一下, 換個房間。”

“沒事,”連岫隨和地笑了笑, 坐在床邊:“其實這裏也挺可愛的,我還從來沒住過這樣的房間呢。”

“可愛……嗎?”舒星彌心臟一抖,這是什麽審美……

“你覺得呢?”

“要聽實話?”

“恩。”

“好土。”

“哈哈哈哈哈……”連岫好久都沒有這麽開懷地笑過了:“你說出了我的心裏話。”

連岫喜歡這樣直來直去的人,想法真實,說話痛快。

他的笑聲真好聽,舒星彌想。

劫後餘生的兩人陷在柔軟的床鋪中, 吹著空調。

“我渾身都是汗, 得洗個澡了。”舒星彌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我也臭了。”連岫一動不動。

舒星彌挪到連岫身旁,低頭輕輕嗅了嗅他的脖頸和胸前,活像一只沒斷奶的小貓在找奶:“不臭, 比我好多了。”

連岫被這輕淺的鼻息撩得心跳加速。

有點出息行嗎?不就是聞兩下嗎?至於這樣?連岫對自己的心臟表示鄙視。

“真的?”連岫也欠身聞了聞舒星彌,“你還好。”

由於心跳太亂導致動作過猛,差點親上舒星彌的臉頰,兩人的臉頰小小蹭了一下,連岫覺得舒星彌的皮膚真細滑,像從小用牛奶洗臉長大的一樣。

電視機裏正在播放動物世界節目,兩只獅子互相聞了聞屁股,然後開始瘋狂交|配。

連岫抓起遙控器就換了個頻道。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連岫問。

“我覺得一起洗比較好,可以互相幫忙。”

連岫一想也對,又不是沒有一起洗過,都是男的,沒什麽好顧忌的,反正已經全看光了。

“行啊,我去試試水。”

五分鐘後,舒星彌和連岫泡在浴缸裏,身上滿是泡沫。

浴室比較窄,只有一個大浴缸,浴缸上安著花灑,舒星彌坐左邊,連岫坐右邊。

“我發現這個玻璃是多餘的,”連岫伸手在滿是水霧的玻璃上印了個手印:“有人洗澡的時候,水汽太多,外面根本看不清裏面。”

“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舒星彌伸出手指,在連岫的大掌印上勾勒了一顆心形。

畫完心形,舒星彌若無其事地繼續洗頭。

“心形……不可以隨便畫的,”連岫以為舒星彌不懂,特意耐心解釋:“一般是喜歡某人,才會為他畫出這個圖形,而且很多時候都指愛情,當然,給朋友或親人畫心形的也不是沒有,我有次去幼兒園參觀的時候……”

我喜歡你。

舒星彌沒有說話,用濕潤的手指在玻璃上寫下了這四個字。

連岫的腦子嗡地一下,跳閘了。

你喜歡我嗎?

舒星彌又在下面寫了一行,而後靜靜地望著連岫,等待著他的答案。

瀝瀝的水聲、電視背景音和馬路上的車鳴聲漸漸清晰起來,紛雜而淩亂,正如他的心。

連岫沈默半晌,終於擡手在玻璃上寫道:讓我想想。

連岫不確定舒星彌為什麽對他產生好感,是因為從小沒有父親的陪伴,對男性長輩過分依賴,還是因為自己救了他的命,讓他產生了報恩心理?

雖然連岫對舒星彌的確有感覺,但他實在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或愛,或只是一種單純原始的性沖動。

真的可以在這種情況下交往嗎?

能對同性表白,本身已經是一種難得的勇氣。

連岫希望自己能夠做出更慎重的決定。

我等你。

舒星彌寫完這句話後,就抹掉了所有文字,玻璃窗又恢覆了一片清透的潔凈,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兩人洗完澡,換上浴袍坐在床上,連岫點了個外賣。

舒星彌正擦頭發,就聽見樓下有歌聲傳來,是四五個年輕人一起唱的生日快樂歌。

“在想什麽?”連岫見舒星彌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有點羨慕,”舒星彌坐在床上,笑著垂眸:“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也沒有人給我過過生日。”

連岫心弦微動:“這個好辦,等我們把你父親救出來,問他不就知道了?等知道了具體日期,我給你過生日。”

“謝謝。”

“別擔心,我這兒有藥,”連岫伸手把書包拽過來,從包的夾層摸出那瓶紅色小藥水:“這個可以把人的基因序列恢覆到初始狀態,如果多配幾副,應該足夠治好你和父親了。”

神秘的紅色藥水,仿佛人魚的血淚一般凝在瓶中。

“這藥真的會起效嗎?”舒星彌目露擔憂:“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九號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沒有遵循我們的計劃行事…”

連岫把藥水放回包裏:“也許是她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跑出來?”

這瓶藥幾乎是目前醫治舒星彌和他父親唯一的希望,連岫打心底裏願意相信它是真的。

“她都把暗道的門打開了,為什麽不在那裏多等一會兒呢?”舒星彌說。

“不知道,”連岫搖了搖頭:“可是,如果她存心要害你的話,為什麽還要幫你離開研究所?這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也是,她的確履行了她的承諾,否則我們現在不可能在這裏。”

“明天我們再去一次警局,一定要拜托他們立案,把你父親和九號一起救出來。”

“恩。”

次日,舒星彌和連岫又去了一次附近的警局。

“上次我們提供了一些證物,請問有沒有從上面提取出什麽指紋?有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舒星彌問警員。

昨天他們第一次來警局的時候,舒星彌把自己從控制室偷拿的鼠標和U盤交給了警察,那上面應該有研究所職員的指紋才對。

“還在調查中,請耐心等待。”警員說:“案子都有輕重緩急、先來後到。”

警員有些意外和心虛,他還以為這兩個人不會再來了。

“這是大案,我父親也牽涉其中,我怕他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你連你自己的名字和你父親的名字都說不上來,身份證也沒有,生活履歷也沒有,我們要從何查起呢?”警員神色淡淡地說。

“我們提供了證物和口供,應該可以從這裏入手。”連岫提醒道:“那個鼠標和U盤,還有我發的那些照片,都是研究所的實景,根據天氣和植物判斷的話,應該可以定位到研究所的大概位置。”

“是嗎……”警員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離開了座位。

舒星彌和連岫追在警員身後,警長看在眼裏,忍不住開口說:“其實我倒是覺得,記不清自己和父親的名字,恰恰說明這件事不是他編造的,如果真是他編的,他應該盡可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他在研究所被洗過腦,不記得也是情理中事,那只鼠標和U盤,的確值得好好調查一下。”

“您說得對,”舒星彌眼中又燃起了希望:“除了這些之外,我們還有一樣重要的證物,”他轉頭望向連岫:“那個藥瓶上,應該有九號的指紋。”

連岫有些意外,他不願意交出這個證物,因為這是救舒星彌的秘藥,萬一有了閃失怎麽辦?

但是,九號的指紋的確是至關重要的……如果能夠知道九號的身份,對這個案件應該會有很大幫助,畢竟她知道研究所的很多事,一定不是外人。

“這瓶藥非常重要,關乎我在乎的人的生命,”連岫認真地對警長說:“我只能接受現場提取指紋,提取之後我就要把它帶走,藥水不能留在警局,您同意嗎?”

警長看連岫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謊,說:“好,你們稍等,我著人準備采集儀器。”

晚上九點時,藥瓶上的指紋終於采集完畢,除了連岫的指紋外,藥瓶上的確還有另一人的指紋。

“匹配結果出來了,是她。”警員的鼠標點了點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裏是一個面色蒼白,笑容清麗的年輕女孩。

“她叫周以彤,”警員凝視著舒星彌:“你們是什麽時候從她手裏拿到的藥瓶?”

“就在一周以內。”舒星彌說。

警員眉頭緊皺。“你們確定?”

“確定,是她親手遞給我的,不會有錯。”連岫篤定地說。

警員說:“這個女孩兒在二十年前就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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