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罰站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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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勇表現被整棟教學樓的兄弟姐妹們一覽無餘。在我轉身走上教學樓的那一剎那,我聽到了於慧竭斯底裏的叫聲,以及全場的一片噓聲和嘆息。要說我完全沒有一點的害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人家財大氣粗,不像我,孤苦無依,一無所有。

但是我所以這麽鎮定呢?是覺得現在法治社會,她於慧再怎麽囂張也不能幹違法的事。況且,我一身好武藝,無牽又無掛,量她也玩不出什麽花招來。當然,這不是我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我更應該擔心第一天上課就遲到,不知道會有怎樣的懲罰正等著我?

我昂首挺胸從一樓上到三樓,一路上引來不少側目的眼光。我知道,論“美貌”我是絕對有這個本事的。因為就我目測,所見之人可能就我最醜,最土了。

不過,我這人吧,沒別的本領,就是特能“孤芳自賞”,抗打壓能力超強。譬如我可以自動過濾大家的冷嘲熱諷,可以自動將大家鄙夷的眼神當做是典型的羨慕嫉妒恨。

其實,大家也沒必要這樣看我,左右我也不能如了大家的願,找個地洞自卑的鉆進去。氣死別人,是我今生最大的快樂!哇哈哈!

“一年12班。”是了,這便是我即將生活三年,為了我無比偉大的大學夢而奮鬥的地方。我貓著腰,扒著墻,歪著頭看了看,也不知道班導在裏面不?

不過,剛剛看那麽多人站在外面,應該是下課了,沒錯吧?那班導肯定也回辦公室休息去了羅!

我開心的暗自大呼“老天你果然是我親爹!”

縮回頭,我整了整衣服,形象很到位了,便沒事人似的走了進去。教室裏有一部分座位已經有人占著了,還有一些?上面堆了有書。那——

我很仔細的搜索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在最右邊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張空著的桌子。上面雖然布滿了灰塵,但這是我長這麽大坐過的最好的課桌了。

我笑著奔向課桌。原本埋著頭看書的,湊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不知什麽時候都把目光留在了我身上。我笑著向大家點點頭,算是問好了。

見我也沒什麽特別,大家也沒做多大停留便又各自幹各自的事情。

我沒有抹布,也沒有紙巾,望著滿桌子的灰塵,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大家,猶豫了很久,還是拉了拉前面同學的衣服,“那個,同學,可以借我點紙麽?”

“別,別拉!”被我拉著的同學回頭皺眉瞅了瞅我,不耐煩的遞給了我一張手帕紙。

“謝謝!”我自動屏蔽他的嫌棄,感激涕零的接過,三下五除二將課桌和凳子檫的幹幹凈凈。坐上去,恩,真不錯,挺舒服。還有這課桌,摸起來好光滑哦!寫作業下面都不用墊本書了,真好!

正在我感謝上帝對我的照顧時,突然響起了音樂,很好聽的一首曲子,只可惜我從來沒聽過。不過後來才知道,是《少女的祈禱》。緊接著就看見站在外面的同學也都紛紛走了進來,在座位上坐好。

我猜應該是上課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心情一下變得緊張了起來,說不出是怎麽回事,就是感覺不安。

教室門口出現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叔,頭發梳得挺順溜的,穿著休閑裝,看起來神清氣爽,頗有幾分儒師的風範。正如我所想,他就是我們的班導,數學界的精英教師。班導走到講臺上,清了清嗓子:“上節課我們已經點名了,也相互認識了,現在就開始上課了。”

什麽?已經點完名,相互認識了?可是我才剛來啊,我還不認識大家了,大家也不認識我。不行,我得提醒班導。我都舉了手老半天了,可班導楞是沒發現,真讓我洩氣。

“那邊舉手的同學有什麽事啊?”

哎呀!班導你總算是長了眼睛了,我激動地站起來,“老師,我上節課沒來——”

“沒來?上節課不是點名了嗎?不是到齊了麽?怎麽會有人沒來呢?”班導很認真的回憶了一下在場人的面孔,“恩,好像是沒見過你,你是?”

“我叫丁曉竹,老師!”我很興奮的報上自己的名字。

“丁曉竹?”班導又沈思了大概一分鐘,“好像花名冊上是有這麽個名字,但是我沒怎麽註意——”

班導話畢,全班一陣哄笑,我暴汗。

“班導,她是個窮學生,跟我們不是一個檔次的。”在一片哄笑聲中,這個聲音尤其的清晰。

聲音怎麽這麽耳熟呢?我循聲望去,萬分訝異,原來是她呀,那只瘋狗,於慧!這世界可真是夠小的,跟白月、吳梅梅、古語一個班我不驚嚇,跟於慧一個班我真是驚嚇不小。

“是嗎?”班導也看著於慧。見她會心的點了點頭,才像是明白過來了一樣。“我記得了,之前校長說我們學校今年破例收了一個貧民學生,說是因為是個自立自強的好榜樣,還特意關照我,放在了我的班上。我當時記得挺清楚的,後來忘記了,真是慚愧!”

聽班導一席話,班上更是爆發出了一陣哄笑,不過我註意到坐在於慧前排的有個長的很好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生正看著手上的書。我暗暗詫異,世上竟真有這樣的奇葩,真是——真是——想到了,真是坐懷不亂啊!

“那個——?”

“——”

“餵!你傻了呀,班導叫你了!”前面的同學敲了敲我的課桌,兇神惡煞的提醒我。

“哦,什麽事?”真是不好意思,看到奇葩就走神了。

“——”班導特失望的撫了撫額,表示無奈。“你剛剛說,你叫什麽來著?”

“丁曉竹。”突然想起在宿舍說我的名字時,他們開始都不怎麽會寫那幾個字,於是趕緊補充道;“甲乙丙丁的丁,春眠不覺曉的曉,竹報平安的竹!”

“你當我們是文盲啊!”當我正在為自己的善解人意而洋洋自得時,班導唾沫橫飛的來了這麽一句。

我當場震驚,果然是一流的學校啊,奇葩這麽多,有木有!真是太誠實了!

太善解人意了!好感動哦!眼淚都出來了!

“餵!你的鼻涕流出來了!”左邊的同學很好心的提醒我。

我趕緊擡手擦掉,不好意思的沖大家笑了笑。“純屬意外,請大家海涵!”

“好了好了,丁曉竹同學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吧。”班導重又走上了講臺,正了正身體。

我恭敬的站了起來,綻放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大家好,我叫丁曉竹,來自@@,——(此處省略一萬字)希望大家多多關照!”說完,我滿意的坐了下來。

“老師,可以開始上課了!”見老師半天趴在講臺上擡不起頭,我好心的提醒道。再看看其他同學,都趴在課桌上口吐白沫。依然,我發現了一朵奇葩,就是剛剛那男生,正好整以暇的望著我笑,害得我心裏毛毛的。

“——上課了!”老師的身體撐在講桌上,臉色惺忪。本著我一向善解人意的品質,關切的詢問:“老師,你沒睡醒啊?要不回去睡睡再來?”

老師沒理我,只是狠狠狠狠地瞪著我。良久,才說了一句讓我很受挫的話:”丁曉竹,講話要講重點!”

“哦,”

“上課!!”

雖然班導如此不欣賞我滔滔不絕的演講,我也是有那麽點小不高興,但是很快都被班導精妙的數學講解給沖淡了。

真厲害!沒想到忘記我名字的班導能記住這麽多的知識,講課不用講義就算了,連課本也不用帶!呵呵,和我一樣耶,我也沒帶課本!不行,我要將班導講的全記住才好。

“大家把習題的第一題做一下,我會叫人到前面來示範的。”我正聽班導講的津津有味,突然就停了,還叫寫習題。我忘帶課本了呀?怎麽辦?

我扯了扯前面人的衣服,他使勁抖了抖,沒理我。算了,不給借就不給借唄,我把班導講的內容消化消化。

“餵!丁曉竹,你敢睡覺!”

“沒,沒有啊——”莫名其妙!

“明明看見你閉著眼睛的!”

“有嗎?——沒有吧?”我閉著眼睛的嗎?我想想,我在消化,然後在沈思,接著在冥想,然後就——

“教了這麽多年書,還沒人敢在我的課堂上睡覺,還睡得這麽明目張膽,丁曉竹,你是想死嗎?”班導氣的面紅耳赤,青筋直暴,而我,從小懼怕老師的我,嚇得小身體都忘記了怎麽發抖。

“你會做嗎?”

“——會——”

“到黑板上做去!”

“不知道題——”我弱弱的說。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還想撒謊!”班導一副苦口婆心,望鐵不成鋼的樣子。然後,指了指門外,“站到外面去,舉起雙手!”

我乖乖的走到外面,在班導的指示下開始罰站。哼,於慧,你笑,笑個屁。等站好,我才發覺有問題,我又沒有犯錯,憑什麽要罰站?

“哇靠!老娘被黑了!”我自顧自的小聲嘀咕著,“怎麽能這樣?老娘會做的嘛。你丫的,把題寫在黑板上,老娘不就給你做出來了。你都不給老娘機會,還說老娘撒謊。呀!你什麽老師呀?屁班導,臭班導——”

“你在罵班導?”

“沒——沒有!”555,要不要這麽倒黴啊,發洩一下也會被逮個正著。

“我剛剛明明就聽見你又在罵,還撒謊!”

“沒有啊,班導,您聽錯了——”

不對,班導在上課了,還把門都關上了,怎麽會跑來偷聽我罵他?好啊,哪個不怕死的,敢來惹本女俠!“老娘要你多管閑事!”我恨得牙癢癢,擡頭張嘴就像前面的人撲去。

“啊!”

“呵呵,看你還來惹我不?”聽著眼前人慘烈的叫聲,我得意洋洋的松了口。

“你是狗啊!”

“你才是——”我笑嘻嘻的擡起頭,扶正眼鏡。“——怎麽是你!”天,有地洞沒?老鼠洞也可以,讓我鉆進去吧,再也不要出來了。555,我趕緊拿胳膊把低下的頭夾得死死的,“看不見,看不見——”

“你這個醜女,真是——”他作勢要打我,不過可能想著我是女孩子,要憐香惜玉吧,又把被我咬到的那只手給收了回去。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先來戲弄我的——”我的聲音低若蚊蚋,也不知道為啥,只要見到他,我就緊張,就結巴,就失控。

“——你還嘴硬,算了,好男不跟女鬥“他彎下腰,湊到我耳邊說,“況且還是醜女!”

“你才嘴硬!”沖著他遠去的背影,我小聲嚷嚷。“有本事,你別走,看本女俠不打爛你的嘴!”哼,這人幹嘛老說我是醜女?不知道我弱小的心靈會受傷的麽?別人說沒什麽,可是他一說,我就難過。“哇哇哇——”

“幹嘛呢?!”班導猛地打開門沖我吼,害得我一口氣忍住沒敢哭出來,流出來的眼淚,也嘩啦啦的倒流了回去。

真是的,真沒人性,哭都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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