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溫柔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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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撒向來都是一個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行動派,說走她就麻利的收拾收拾走了,早早起來的凱利面對空無一人的房間和睡得正香的小愛德華,頓時就懵了。

早早就計劃好的墨撒一出門就直奔直線距離最近的一個海軍基地,亮出自己的身份之後幹脆的帶走了一艘軍艦和若幹名海兵,直接穿過無風帶直奔海軍總部而去。在經過不分白天黑夜的航行

之後,墨撒成功的回到了海軍總部——只不過等她到了的時候,庫讚和薩卡斯基在病房裏面都已經躺了一個多月了,前者都有精力和護士要求換個更舒服一點的被褥,後者幹脆在病房裏面批

改自己落下的文件,隱隱有把前者的文件一起處理的勢頭。

大將們的恢覆力真是讓人頭疼。

“庫讚先生和薩卡斯基先生的傷勢雖然都非常嚴重,不過都恢覆的非常好,預計兩個星期之後大概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擔任海軍醫療部一把手的部長是庫讚和薩卡斯基的主治醫生,此刻

正滿頭大汗的跟在墨撒的身後,搜腸刮肚的想用比較柔和的詞匯來描述兩位大將傷勢,生怕眼前這位中將大人一個發怒就把他從一把手的位置上丟到海裏去:“相比之下薩卡斯基先生的傷勢

要更加嚴重一點,可是庫讚先生可能……”

“薩卡斯基大將的傷勢更嚴重,是這樣嗎?”墨撒站定了。

“是、是的,薩卡斯基先生的傷勢會比庫讚先生更加嚴重一點……”主治醫生唯唯諾諾的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冷汗,心想著比起有血緣關系的哥哥還是關系親密的老師更加關心一點嗎?真是

奇怪,難道說其實墨撒中將是支持薩卡斯基先生的嗎:“我這就帶您去薩卡斯基先生的病房。”

“不,既然薩卡斯基大將傷的更加嚴重,那麽就麻煩您先去檢查一下,我再去探視好了。”墨撒冷淡的瞟了一眼部長:“請不要多話,這是為了您自己好。”

“是!”部長緊張之下只能低頭哈腰,直奔薩卡斯基的病房去了。

幾句話打發走了部長,墨撒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庫讚的病房。要說這醫療部對於墨撒來說那就是和自己院子一樣熟,雖然當上中將之後就很少再來這裏了,不過以前為了修煉沒少在這裏一邊和

護士姐姐們聊天一邊把骨折的手腳掰回去的。某種意義上還真是相當於另一個家。

她推開病房的門。只看見庫讚很是懶散邋遢的倒在床上,睡得非常愜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啊。

“庫讚大將,請起床,已經是下午三點了。”墨撒面無表情的看著病房裏面的鐘表。

庫讚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反應,依然睡得香甜如嬰兒。

於是墨撒就換了一個方式。

“庫讚大將,請起床。”她一把掀開了庫讚臉上的眼罩,對著耳朵用不小的分貝咬牙切齒的重覆了一遍:“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庫讚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的翻了一個身,砸吧砸吧嘴繼續睡得昏天地暗。

“庫讚大將……”墨撒的眼角蹦出了一個青筋。她忍無可忍的把被子從庫讚的手裏抽走,反手使勁的又抽了哥哥大人那尊貴的臀部一把:“起床……”

“嗷!怎麽回事?”感覺到被子不見了的大將一個激靈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用一種仿佛最重要的寶物被無情奪走的淒厲嗓音喊道:“我的被子!來人啊!把我的被子……啊咧,墨撒,你怎麽

在這裏?不對,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默了許久,墨撒才開口說道:“都這個時候了,我難道不應該回來嗎。”

“啊,倒也是呢。”庫讚撓撓頭:“你這麽長的一段時間都去哪裏了?我怎麽都聯系不到你,很擔心的啊餵。”

“……在這之前,請先和我解釋一下,哥哥。”墨撒把被子糊在了庫讚的臉上,聲線毫無波瀾,這通常都代表她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那種糟糕:“你的手,還有你的腳

,是怎麽回事。”

庫讚,她唯一的哥哥,只剩下一條手臂和一條腿了。

這個問題其實沒有詢問的必要,從那一道道因為高溫留下來的巨大的疤痕就可以看出來這是怎麽回事了,可墨撒就是要堅持讓庫讚說清楚,好像不這樣她就放不下心似得。

“啊,這個,怎麽說呢……就是我和薩卡斯基哪個混蛋,打著打著就有點走神,然後,哪個,這個,就差點打穿了他的脖子,為了保住性命他就把我的手和腳……然後,哪個……”庫讚比劃

了老半天,迷迷糊糊意味不明的解釋著:“嘛,大概就是這樣……也沒有什麽很大的關系,反正我可以用冰做一個,已經開始試一試了,現在還有點不太習慣,但是和原來比也不會差到哪裏

去吧?”

“首先,這差得很遠。”墨撒瞪著庫讚:“其次,你們怎麽能這麽亂搞!哥哥沒有一只手和一只腳,老師差點被捅穿脖子?!本來你們是為了元帥之位而進行黨爭,結果你們這是要殺掉對方

嗎?本來事態就很難收拾,結果你們這樣搞不好會海軍分裂知道嗎?這可不是哥哥嘴上說說就可以解決的好嗎?你們實在是太亂來了,海軍整體的損失先不說,你們這樣連性命搞不好都丟掉

了!哥哥這樣就算了,為什麽老師也這麽糊塗!還有,說話給我說清楚一點!”

完、完了,暴走了。

“啊啊啊……好好好我知道了,這是我的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庫讚終於眼力勁那麽好使了一回,很幹脆利落的低頭道歉:“我馬上就和去給薩卡斯基道歉……”

“回來,坐好!”

想乘機從暴走的妹妹眼皮底下逃走的庫讚虎軀一震,又迅速的在被單上坐好了。雖說是低著頭一副很是老實的模樣,可庫讚本來就長得人高馬大的,就算是正坐在床上還是高出了墨撒一大截

,硬要說的話,這副情景更像是庫讚居高臨下的俯視墨撒,不免得有些滑稽了。

墨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麽,元帥之位,庫讚大將和薩卡斯基大將做出決定了嗎?”

“啊,這個……因為最後我們兩個一塊昏過去了,所以不知道到底是誰輸誰贏……從傷勢來看的話,我成了殘廢,不過這種小問題用冰就可以解決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薩卡斯基是

差點沒了小命,不過治好了應該也沒有什麽大礙……”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哥哥和老師倒過來插到土裏面。

“總結一下就是兩敗俱傷了是嗎,按情況來講,就算是波魯薩利諾大將都比你們兩個適合當元帥!波魯薩利諾大將起碼不會像你們兩個這樣爭得你死我活,庫讚大將為什麽就不會學學什麽叫

做識大體嗎?現在的情形你們還要鬥成這樣,對你們兩個和海軍而已一點好處都沒有,我真的希望你能夠稍微能夠懂得穩定局面,撕破臉都比這個下場要來的好不是麽?再說了你們兩個又不

是小孩子,到底是為什麽會把自己整成這副樣子,你們難道是幼稚園還沒有畢業是麽?你們就不能……”

“墨撒,你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吧餵……”

庫讚對啰啰嗦嗦的妹妹是最沒有抵抗力的,他不得不苦著臉等候墨撒把氣撒幹凈了,否則他就得保持著這個正坐的姿勢苦逼的聽著墨撒訓話。庫讚甚至希望每天給他檢查身體和換點滴的那個

小護士能夠提早一兩個小時進來,墨撒是不會在外人面前訓他的,怎麽說還是會給他留那麽一點大將的臉皮,雖說這個臉皮似乎早就被他敗得差不多的樣子。

啊,說起來當初不還是小小的一個軟萌丫頭麽,臉蛋紅撲撲的眼睛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亮晶晶的,沒事就會害羞,還會把臉往茶杯後面藏……對了,還有萌到爆的純白小睡裙和南瓜內褲,他當

年可以抱在懷裏的可愛小姑娘啊,怎麽就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進化了呢。話說回來他當初為什麽要讓薩卡斯基當墨撒的老師啊餵,結果搞得感覺薩卡斯基更像是墨撒的哥哥一樣,現在他還和

薩卡斯基鬧掰了,中間夾著一個墨撒感覺真的是從各種方面上都是怪怪的……

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哀怨中年Madao的庫讚大將心中不免更加哀怨了。

“好像說完了的樣子……誒,墨撒,你怎麽了?”庫讚微微擡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嘮叨的墨撒雙手抱胸的站在他面前,劉海垂下,看不清表情。

按道理她這個時候應該開始總結或者是要他開始檢討了才對啊?熟悉套路的庫讚有點疑惑。

“……對不起。”

“哈?”

“對不起。”墨撒重覆了一遍:“對不起。”

“這又不是你幹的,你道歉幹什麽……”

“我應該早一點回來的,起碼我可以陪在你身邊。”

“……”

“對不起。”

“都說了這又不是你的錯。”

“……我連陪在哥哥的身邊這種小事都做不好,非常抱歉。”墨撒輕聲說:“我……我真是,差勁到家了。”

“這是我和薩卡斯基的事情,本來也怪不到你頭上。再說了,你也說我不是小孩子了,哪裏有已經是四十幾的哥哥要二十出頭的妹妹整天陪著的,聽上去不是哥哥是變態的妹控就是哥哥是十

級殘廢好麽……雖然好像確實有些像……嘖,總之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別老是有什麽事情都能給自己攬個帽子,我不怪你,別難過。”聽出墨撒的聲音裏隱隱的帶著一點哭腔,庫讚頓時有點

束手無措,這個本來就笨拙的常常說不清楚話的男人此刻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安慰她:“你一直都做的很好,沒人會因為這種事情怪你,我不會,別人更不會。”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

“唔……不然,我們抱一下?”見墨撒仍然沒有反應,庫讚小心翼翼的伸開僅剩下的一條手臂,眼巴巴的瞅著她:“沒事,抱一下就好了。”

他說的很是可憐,就跟墨撒拒絕他他就會哭出來一樣的,這種樣子放在一個四十幾的男人身上,真的是讓人禁不住笑意。

但墨撒沒有笑,她抓緊了海軍大衣的袖子,怯生生的看著庫讚。這種表情庫讚似乎是在哪裏見過一樣,熟悉得讓他一楞,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什麽很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

在他多年前離開家的那一個晚上,在巷口的拐角處,他回頭看了一眼,意外的看到那個眼睛漂亮、頭發微卷的女孩趴在窗戶邊上,用這種怯生生的表情看著他。她似乎是以為是不是自己做錯

了什麽事情,所以他才走的。那個無助的,膽怯的,又參雜著那麽一點兒期許的表情,讓庫讚楞了楞。他當時突然從心裏面譴責自己的行為,把自己年幼的妹妹扔給鄰居照顧,實在不是一個

男人該做的事情。可下一秒他就若無其事轉頭走了,回到總部大樓自己的辦公室裏面,睡了個昏天地暗。

他曾經把自己的妹妹丟掉了,在那個夜晚,用一個蹩腳的理由,有家不回,對自己唯一的親人幾乎不管不問。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母親給他留下來的妹妹,他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麽,在

那個還不懂得怎麽照顧自己的娃娃面前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於是他倉皇的離開了,以為把她交給別人照顧就好了,自己心安理得的過著自己早已經習慣的生活。

他回去把自己的妹妹接回來的理由也很蹩腳,因為卡普和他提過她想當個海軍,於是他就回去了,在那個矮小的女孩面前尷尬的摸著後腦勺,很不習慣的面對著她的微笑。原因是他發現就算

這麽做他的生活還是變了,他有個妹妹,他不能否認這個事實,他也不能整天花費心思的用誰都看不出來的手段從卡普哪裏套出關於墨撒的事情,這跟一個變態有什麽兩樣。

所以結果就是他自己愚蠢的繞了一個圈。

“沒關系的,你沒有做錯什麽,你長大了,女孩長大了總有點秘密的,哥哥的事情也不能總是讓你來管啊,那樣的話哥哥我面子往哪裏擱?”庫讚依舊保持著求擁抱的姿勢:“哥哥只需要墨

撒的一個擁抱就好啦,一個擁抱我就滿血覆活了哦。”

墨撒僵硬了一下,還是慢慢的伸出手,慢慢的抱住了庫讚,慢慢的抓緊了他身上的病號服,半響,傳來輕微的抽噎的聲音。

庫讚輕輕拍著懷裏的妹妹。

“好啦,不要哭啦,斷手斷腳的可是我啊。”

“斷手斷腳這種事情不要這麽輕易的說出來啊,你這個混蛋……”

“墨撒不要說臟話。”

“哥哥本來就是個混蛋,當初一聲不響的走掉,現在一聲不響的把自己弄成這樣,超混蛋……”

“是是是,話說不應該是你來安慰我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_(:з」∠)_感覺日更一萬字就是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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