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回歸正常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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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呢?你一個離婚女人還能找到什麽好的?該不會是跟人家做了不該做的事,被纏上了所以不得不結婚?你說,到底是不是?”

我爸那說話的氣勢,簡直是要吃人,還有他說的那番話,什麽叫被別人纏上,從來都只聽說,男人被女人纏上,什麽時候聽說過女人被男人纏上的,何況我這種無財無貌,連家都沒有三無女人,會有男人主動纏上來?

我爸是不是也太高看我了?有哪個做父親的,會這樣說自已的女兒,真是很不給我面子,所以我也毫不客氣地回敬道:“爸,您說話能不能小聲點,還有,我是你女兒,不是你仇人,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點?”

“尊重你?苗青,你別給自已臉上貼金,要不是你媽攔著我,我早把你嫁給那張老板了,人家好歹答應給二十萬彩禮,我們再湊一湊,你哥的首付錢也就夠了,可你呢,聽說那天你是被一個小白臉給拖走的,你說,是不是那小白臉把你纏上了,你非得和他結婚不可,你說啊?”

小白臉兒?二十萬?聽著這幾個詞,我真是意難平,搞了半天,他們早就預謀是要把我嫁出去,換那二十萬彩禮錢,而當天我卻在相親途中被連少卿帶走,他們到現在還不服氣呢。

說白了,他們就是要把女兒賣了給兒子湊結婚用的錢,在父母的心目的,我恐怕還不及那二十萬來得值錢,想到此,我的心已寒了一半,喉頭哽咽著,幾欲落淚。

我看到父親眼中的怒火,那怒火並不是因為我的突然結婚,怕我吃虧才有的,而是因為我沒有給他們換來他們想要的彩禮錢,才發的火。假如他們知道,這次我結婚,可以讓他們得到一百萬的彩禮,他們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我無法想象,更不願意想象,我的父母會有這樣勢利的眼光,真的是讓我感到悲哀和世態炎涼。

我吸了吸氣,故意把頭昂得高高的,對我爸道:“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實你就是想說,即使我要結婚,也應該給家裏帶來利益和好處才能跟對方結婚,是這個意思嗎?”

聽了我的話,我爸的臉白一陣紅一陣,半天沒說出話來,但最後還是很坦率道:“你也別怪我們做父母有這樣的想法,我們拉扯你們兄妹仨長大,女兒遲早是要嫁出去的,能留在我們身邊的,只有你大哥,你們做女兒的,自然是應該回報我們的養育之恩,自已掙不到錢,那就只有靠嫁人咯,我說的沒錯吧。”

“是,你說的沒錯,那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次我結婚,你們不但可以拿到一百萬的彩禮,還有哥公司的福利房一套相贈,相信他結婚需要的錢和房子都解決了,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我一本正經地說著這番話,話畢,我父母卻像看女神經一樣看著我,甚至我爸還狂笑出聲,笑我是不是編著瞎話來騙他們,故意這麽說,好讓他們接受我要嫁的那個人。

待我爸笑夠了,我把寫有我哥名字的房產證丟到了我爸媽的面前,然後,我看到我爸盯著那房產證楞了幾秒,幾乎是抖著手打開它,當確信那上面的名字真的是我哥的時候,我爸又狂笑出聲,對我媽道:“孩兒他媽,快給我倒酒,我今天太他麽高興了,苗青,陪我喝酒,想不到你這丫頭,還真是有本事,連房產證也能搞得到?這不是假的吧?”他最後一句話是貼近我的臉說的。

我從沒見過我爸這麽貪婪的一面,看著他那張因房產證而高興地快要扭曲的臉,我沒好氣道:“我要是騙你們的,我就出門被車撞死!”

我發著這樣的毒誓,並不是因為我能肯定這房產證是真的,而是因為,我有這樣的父母感到悲哀。

“對了,你剛才說的一百萬……也是真的嗎?”

我媽把酒給我爸拿來以後,我爸邊喝著酒,邊試探地問我。

我當時那個氣啊,賭氣道:“是,可比你們把我賣給那個張老板,要多得多呢。”

“那是,那是,”說完這句,才發覺不對,我爸又改口道:“話不是這麽說,這哪兒是賣,是結婚的時候,男方應該給女方的彩禮錢,是彩禮錢,明不明白?”

呵呵,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貪婪的本性吧,還跟我在這兒爭執。

我沒有說什麽,只是放下那本房產證,然後跟我媽說,要回去了,就打算離開,我媽把我送出屋,勸我道:“你別怪你爸,你也知道,我們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湊不出你哥的房錢,所以才會急著想要把你和苗薇嫁出去給你哥湊房錢,你真的不要怪我們。”

我聽著媽的解釋,看著她越發蒼老的容顏,想起那天她誆我去相親的事,我只能在心底裏默默嘆息,遇到這樣的父母,我又能怎麽辦呢?還是自求多福吧,希望有了那一百萬和那套房子,他們就該知足,也不會再打苗薇的主意。

“媽,我不求你們對我要怎樣好,我只求你們,以後別再逼苗薇嫁人好不好?她那麽喜歡讀書,將來一定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學,你們一定要讓她讀書,知道嗎?”

“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家有了錢,還不會讓你妹好好讀書嗎?媽可真沒想過要把自已的女兒拿去換錢啊。”

109傻子

媽的話讓我辛酸不已,或許真的是窮日子過怕了吧,所以才會急於想要手中有錢,又沒別的法子,只好打女兒的主意。

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我的親生父母,血緣關系無法割舍。

和連少卿再次坐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在連家的大宅,這次要見的人不是連家奶奶,而是連少卿的父親連奕文,我們和他見面的地方是在他獨有的大書房內。

我和連少卿各自坐在一張椅子上,他的父親則在寬大的黑色實木書桌後,把目光從我和連少卿的身上來回掃了不知多少遍。

同時,我也在打量這位聽說已過五十歲,但實際年齡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的五官同樣是俊朗帥氣的,和連少卿的容貌有幾分相似,都有濃黑的頭發,鼻梁高挺,還有那漂亮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很深情的感覺。

此刻他打量我倆的時候,就讓我有這樣的感覺,難怪是父子倆呢。

連爸爸差不多把我倆掃視了有一分鐘,最後才開口道:“你們確定是要結婚?”

“當然。”連少卿很肯定道。”

“你呢?”連爸爸又看向我道。

“一樣。”我的回答同樣簡單。

連爸爸在書桌後略一沈思後,又掃視我倆道:“據我所知,苗青女士可是離過婚的,少卿也接受嗎?”

“奶奶說,媽媽也是離婚後才嫁給你的,你不也接受了,我有什麽不可以?”連少卿的語氣帶著無所謂,還有些挑釁的感覺,如果換作是我和我爸這樣的對話,估計我會挨耳光。

但顯然連爸爸風度好,並不生他兒子的氣,而是道:“恩,不是沒道理,可你媽媽是書香門第出身,家裏還出過狀元呢,自已也是名牌大學畢業,那苗青女士呢?”

他爸爸的話明顯是在為難我,估計他也是調查過我的情況的,他的話一出口,連少卿果然楞了下,但很快他就坐正了身體,然後突然轉過頭來,隔著椅子扶手,抓住了我的手,並且用那雙深情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我道:“可我愛的是苗青這個人,即使她出身寒微,沒有大學學歷,我也愛她,爸爸,你不覺得我這樣的愛不受世俗的束縛與阻礙,不是更加純粹,更值得人讚賞嗎?”

他說得深情款款,那眼光中的華彩將我的目光牢牢吸住,更令我激動不已的是他的話,他說,他愛我,不在乎我的出身和學歷,他說得那樣情真意切,如果不是他在深情註視的同時,不忘記給我拋媚眼兒,一下破了他深情王子的假象,我都真的要被他感動死了。

同樣受到感動的是連爸爸,他突然道一聲好,然後繼續道:“少卿,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讓爸爸對你另眼相看,我就怕你把婚姻當兒戲,只是說說罷了,不過今天你能當著我這個爸爸的面,對苗青女士說出這樣的話來,爸爸就成全你們,按照奶奶的話,下個月就給你們辦婚事。”

“謝謝爸。”連少卿放開我的手,從椅子上起身,拉著我同他一起,朝他爸爸深深鞠躬,然後我被叫出了書房,父子倆則不知道在交談什麽。

當我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他才告訴我,一旦結婚,他就可以獨掌美林的大權,這真是讓他做夢也想不到的。

他說:“這還得感謝你,要不是我跟你說的那番話,我爸還不能相信我會管理好公司。他覺得一個對家庭對愛人負責的男人,才可以管好公司,之前他一直不放心完全放手,現在他想通了,是該放手的時候了,所以,這是你的功勞,苗青,或許我們不能成為親密愛人,但我們可以助彼此成功。”

聽了他的話,我苦笑,他是集團總裁,我不過是個還在醫學院成人班讀書的學生,何來的成功,要說成功,也只是成功做一名護士吧。

想到這裏,我也微笑著回應:“恩,希望你能幫助我順利從護理班畢業就行。”

“什麽?”

聽了我的話,連少卿表示十分地驚訝,不解地看著我:“你還要讀那個什麽護理班?”

“對啊。”

“你都要嫁給我連大總裁做老婆了,還讀那個護理班幹什麽?你只要在家當闊太太就好啦。”

我被他的話給逗笑了,後正色道:“連總裁,不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我自已究竟是做什麽的,我還是清楚,我可不想一年之後,被人掃地出門,然後流落街頭。

“你放心,即使我們的婚姻是假的,但贍養費是真的,你真的沒必要再為了工作去讀什麽護理班。”

連少卿向我承諾道。

但我還是搖搖頭:“既然是假的,贍養費就沒有必要了,我不想依靠別人的錢來過自已的日子,你有錢是你的,即使我們以後結婚,我也不會用你一分錢。”

“苗青,你這是什麽話,嫁給我連少卿,還會讓你用自已的錢,那你如何能配得上連家少奶奶這個身份,以你那點微薄的收入,恐怕連連家少奶奶的用的一張手絹也買不起吧。”

他的話讓我楞了半天,想想真夠奢侈,我如果當護士在醫院上班,少說一個月也要拿個兩三千工資回來,他卻說不夠他連家少奶奶買張手絹,真是氣死人!

炫富是他們有錢人過的日子,可不是我能享受的,想到這裏,我理也未理他,轉身就走,連少卿很快追上我,大概是發現我臉色不對,勸道:“好,如果你堅持要做護士,我也不反對,反正我們連家也是有自已的家庭醫生的,你可以考慮以後做我們家的家庭護士,多學點沒什麽害處。”

靠,我要是和他契約結束,還待在他們家,我就是傻子,我無法想象,假如一年之後我習慣了安逸的生活,還能不能適應從前一無所有的日子。

從簡到奢易,從奢到簡難啦,難道他不明白這個道理,那個時候,我只會想到遠遠躲開他們家才是吧。

110偷拍事件

我沒有再掙紮,覺得跟這樣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確實說不清楚的,就這樣吧。

我繼續在護校學習,不再去午夜玫瑰,為了方便下個月的婚禮準備,連少卿替我準備了一套別致的公寓讓我搬進去,這樣就可以不用回家和家人擠,也不用寄住在午夜玫瑰,我對他很是感激。

那天從護校放學,我心情頗好,想到家裏的難題都解決了,我也沒什麽煩惱了,自然心情就好了。

我正一手拿著價格不便宜的水晶鑰匙串,另一手抱著書,嘴裏哼著小調,邁著輕快的步子準備朝那小公寓而去時,我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呼喚:“媽媽。”

就是這兩個字,讓我本來十分愉快的心情一下便如下了傾盆大雨,喚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亮亮,那個我抱養了三年,後來才發現是我前夫私生子的小孩子。

此刻聽他這麽叫我,原本以為對他再無留戀的心卻如同被生生撕裂開來疼痛起來,想著他小時候可愛的臉蛋,慢慢在我身邊長大的樣子,一直是那樣乖巧懂事,一直怕我離開他,和周雲離婚的時候,他被送去了幼兒園,不知道後來沒有看到我,他會是怎樣一副傷心哭泣的樣子。

他對我的依賴,絕對是把我當作親生媽媽一般的,而小孩子又怎麽會懂得大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轉回頭,滿含熱淚地看著朝我撲過來的孩子,一把將他抱在自已的懷裏,緊緊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抖著聲音對他道:“亮亮,真的是你嗎?媽媽好想你。”

我死死抓住孩子小小的柔軟身體,把他往自已懷裏揉著,恨不得就這樣和他再不分離,亮亮的小胳膊抱住我的脖子,也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邊哭邊控訴:“媽媽,你都跑哪裏去了?為什麽不回來和亮亮一起住?為什麽要丟下亮亮,嗚嗚嗚……”

亮亮的哭聲一起,止也止不住,孩子抱住我的脖子,死也不撒手,我看到,周雲一身得體的西裝,玉樹臨風的模樣,就那樣朝我們走來。

對他早已全無感覺,但不能不說,他的外在是很吸引人的,醫學院不少女生們看著他英俊的臉龐,露出花癡般的甜笑,他身後的不遠處則是那輛白色寶馬,他的座駕。

和亮亮抱著哭了會兒,我才驚覺在這樣的公共場合做這樣的事有多麽不合時宜,亮亮不是我親生的孩子,離婚時我沒法兒帶走,可我畢竟帶了他三年,那種深入骨髓的感情豈是說割舍就能割舍的?

這段婚姻並沒有給我帶來多少甜蜜的回憶,但亮亮卻是我最愛的那個孩子,即使不是親生的。我還是愛他。

此刻周雲走到我身邊,面無表情地道:“亮亮說很想你,非要帶我來找你,沒辦法,我只好帶他來。另外……”周雲低頭頓了頓,繼續道,“我還想要向你確定一件事。”

我們三個人來到了離醫學院不遠的一個西式快餐廳,那裏有兒童樂園,亮亮在飽餐了他最愛的炸雞和漢堡之後,被打發去了兒童樂園區玩耍,我和周雲也開始進入正題。

“聽說你要和連少卿結婚了?這是不是真的?”周雲的話簡單直接,連拐彎抹角都完全省略了,這還真符合他的性格。

“是,你的消息沒有錯。”我也很簡單地回應。

“可這是為什麽?難道你就這麽恨我和欣宜嗎?你一定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嗎?她和我的愛情已經逼得她不得不遠走他鄉,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她喜歡的未婚夫,你卻又要把他搶走,你怎麽就這麽惡毒?”

周雲此刻的風度全無,沖著我就開始低吼,如果不是在公共場合,我不知道他的怒火還要怎樣升級。

我看著他臉上的憤憤表情,突然就覺得好滑稽,也覺得自已和連少卿的假結婚有多正確,這不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嗎?周雲他負了我這麽多年,讓我像一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為他當牛做馬,替他養私生子,他倒好,和李欣宜那個女人時不時地出去風流快活一陣兒,還出了車禍。

現在李欣宜的未婚夫不要她了,要和我結婚了,他這會兒又來指責我了。

真好,真是太好了!我就是要報覆他們,又怎麽了?

我突然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驚得對面的周雲也不由擡起了俊臉,定定看我,眼底疑惑漸深。

“我告訴你周雲,你說得一點兒沒錯,我就是那樣惡毒的女人,那又怎樣,是你背叛我在先,是李欣宜搶了我的幸福在先,我為什麽不能報覆,我為什麽不能搶她的未婚夫,如果這是你想聽的答案,那我現在就告訴你了,請你以後別再無聊地找我出來,跟我談這件事,總之,我和連少卿的婚,結定了!”

我氣勢十足地說完這番話,看到了周雲臉色的幾多變幻,我理也懶得再理他。

深深看一眼在兒童游樂區玩得高興的孩子,心裏默默對他說著對不起,我拿起桌上自已的小包,看也不看對面驚得如呆雞的周雲,轉身離開快餐店。

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想流出來,不能看到我孩子,是我心中最大的痛,沒有被人叫過媽媽的女人大概是無法體會的,就如李欣宜。

我怎麽也不會想到,沒過幾天,我和周雲還有孩子見面的照片,竟然出現在了連家幾位長輩的面前,而做這樣無聊事的,自然就是李欣宜了。

那天她穿了漂亮的套裙,眼中是挑釁和不甘,坐在連少卿的母親伊蓮娜身邊,正對大門的沙發位置坐著的是一臉嚴肅的連老太太,她身旁左邊站著一直服伺她的女管家青諾,右邊站著的是連少卿的爸爸連奕文。

大家的臉色都不太好,唯獨李欣宜一臉幸災樂禍,我和連少卿則被要求站在幾位長輩面前,連爸爸先開口道:“苗青女士,解釋一下這些照片吧?那男人和孩子是怎麽回事?”

111較量

我看了一眼得意得有些忘了形的李欣宜,看到她眼中的挑釁,把目光調回,看著連爸爸嚴肅的臉,不卑不亢道:“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前夫,那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不過他不是我親生的,是我前夫和別的女人的私生子,我要解釋的就是這麽多。”

我的話畢,連爸爸不耐道:“我不是讓你介紹他們是誰,我是問你,為什麽要和他們見面?你可是要做我連家兒媳婦兒的人,難道不知道避嫌是很重要的嗎?還好欣宜從狗仔那裏買回了這些照片,否則要是曝光給媒體,你讓我們怎麽跟公眾解釋,連家兒媳婦私會前夫和孩子。”

連爸爸的話讓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原來嫁給連少卿並不是想象中那麽簡單的事,即使我們是假結婚,只是假的,可是以連家的社會的影響力,在商界的地位,他們又怎麽能允許我這樣一個離婚女人可以隨意有社會關系呢?

即使要去見前夫這樣簡單的事,都有可能讓連家的聲譽受到影響,意識到這一點也讓我有些火大。

我正要發作,一旁的連少卿卻及時抓住了我的手,讓我不由回頭看他,他的眼中有我讀不懂的情緒,然後我看到他的唇形告訴我,由我來。

在我呆怔的時候,連少卿已先開口道:“爸爸先別發火,聽我說兩句。”

“你有什麽話要說,趕緊說,我還要聽苗青女士的解釋。”自從我和連爸爸見面後,我的稱呼在他的嘴裏就變成了苗青女士,不是苗青,不是小青,而是苗青女士,很奇怪的稱呼,不過也隨他了。

“是這樣,”連少卿掃視一眼全場所有人,氣定神閑道,“大家都知道苗青在準備和我結婚之前,本來就是離過婚的女人,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她會有前夫和孩子也屬正常。

如果她的前夫和孩子主動來找她,她也不可能見到他們就跑吧,至於說狗仔們拍下這些照片,我是一個字也不相信。

我和苗青的婚事還在籌備之中,並沒有對外宣布,哪裏來的狗仔隊會知道她是我未婚妻呢?除非是我們這裏在座有人向他們提供了線索,讓他們可以那樣巧合地拍到苗青和前夫周雲還有孩子見面的照片,不知道我分析得對不對呢?”

話畢,我見到連奶奶也放松了表情:“少卿分析地對,要是苗青的行為有損我們連家,讓她不能嫁到連家來,誰會是最大的受益者呢?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老太太說完這句話,目光已看向了坐在一旁臉色已慘白的李欣宜,那眼中的狠絕就更明顯了。

我看到,李欣宜明顯被連老太太的眼神給瞪得慌了手腳,我也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這些照片之所以會被拍下來,除了李欣宜還會有誰呢?

她為了阻止我和連少卿的婚事,真是不遺餘力,但她大概忘記了一句話,叫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看到她這樣狼狽的樣子,我很不客氣地朝她開口道:“李欣宜小姐,這照片上的男人,你不會陌生,那孩子你就更不會陌生了吧,我們這個故事是怎麽開始的,你忘記了嗎?

如果不是你私自把孩子抱起,我又怎麽會知道周雲這五年的時間裏,一直愛的女人是你李欣宜,又怎麽會知道,三歲的亮亮竟然就是你們的私生子。

我替你養了三年孩子,不求你對我說一聲感激也就算了,你為什麽還要無聊到拿自已愛人和孩子的照片來汙陷我呢?讓大家來評評理,你這樣做,算不算恩將仇報呢?”

我的話一出口,簡直就是語驚四座,李欣宜的臉色更是慘白得像個鬼,她立刻站起來反駁道:“你胡說,苗青,明明就是你對周雲和孩子難忘舊情,才要和他們會面,你看著孩子的時候,連眼淚都流出來,難道不能證明你對他是有感情的嗎?”

“就算是餵條狗,這麽多年也是有感情的,更何況是人,是個那樣懂事的孩子,我真搞不懂你上輩子是哪裏來的福氣,會得到這麽一個可心的孩子,可你卻生了他,不好好把他養大,我都替你感到可悲。”

“你……你……”李欣宜被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你了半天,只能回頭看著其他人,語帶哭音道:“各位長輩,不是這樣的,你們別聽她在這裏胡言亂語,我一直愛的是少卿,從我三年前和他相遇,我就一直愛他。”

“你愛的是我的家世,我的錢吧?如果我現在變得比周雲還要窮困潦倒,你確定你還會愛我嗎?”

這一次發話的是連少卿,他目光中的鄙夷,語氣中的輕蔑連我都聽出來了。

但李欣宜卻仍是不甘心的,對話變成了他們兩個人的。

“少卿,我請你說話公平點,我們在國外的三年時光,可是傾心相愛的,難道你忘記了嗎?”

“現在提過去有意義嗎?我已經知道你真正愛的人不是我。”

“不對,我愛的就是你。”

李欣宜執著道。

而連少卿卻只是冷笑,然而,意想不到的事還是發生了。

突然,李欣宜環顧了四周,猛地從大理石紅木鑲嵌的茶幾上拿到了一把水果刀。

那把水果刀刀身約有十厘米長,在巨型水晶燈照射下,發出冷冷寒光,可見其有多鋒利,而李欣宜此刻一臉絕望,將那水果刀捏在手中,即使是在抖著,她還是將它放在自已的手腕動脈上,她的聲音透著無比的傷心絕望:“少卿,你明明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恨我,我一再表明我愛的人是你,不是周雲,可你為什麽不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我現在就死給你們看,讓你們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想要嫁給你。”

這樣的變故來得太突然,在場的人都被震得魂飛魄散,我只感覺自已太陽穴處跳得突突的,仿佛血管都要爆裂開來。

113以死相逼

我真是沒有想到,李欣宜竟然會以死相逼,如果連少卿不說點兒什麽,她是不是真的要割下去呢?

我身邊的連少卿顯然也沒有想到李欣宜鬧得這麽厲害,連以死相逼的手段都使了出來,然後我聽到他清清楚楚道:“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愛我的,行了吧?”

聽了他的話,李欣宜的眼中有了驚喜,不禁擡起頭來看著他,她臉上還掛著淚水,但笑容已出現在她臉上。

看得出來,她心裏是怎樣高興著,同時,那用比劃在手腕上的刀也慢慢松弛下來。

連少卿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箭步走過去,奪下了她手中的刀,把它順手遞給了身後的傭人,讓他們將刀子拿得遠遠的。

而李欣宜在連少卿靠近她的時候,順勢撲進他的懷裏,一雙玉臂緊緊環住連少卿的脖子,一副賴著他,再也不肯松開的樣子。

全場所有人都被剛才李欣宜那一鬧,全都有些反應遲鈍,此時兩人擁抱,我站在原地看著,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心裏想著,這女人果然高明,連這樣的賤招都能使出來了,我該怎麽辦呢?

可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不等我想出對付她這賤招的方法時,連少卿已開口說話了,他道:“李欣宜,雖然我相信你是愛我的,但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現在不愛你了,所以你就算是自殺,我也不可能讓你回到我身邊,做我連少卿的太太,更不可能讓你嫁到連家,做我們連家的大少奶奶。”

李欣宜聽了他的話,不可置信地放開他,和他大眼瞪小眼,而我在一旁觀察這兩位,我看到,李欣宜剛才還笑得一臉欣慰的臉,瞬間再次變白,連少卿那琉璃般的眼瞳中,卻是冰冷一片。

原來,這個男人真的是很無情的,他說不愛,就真的是不愛了,虧得我以為,這個李欣宜的計謀得逞了,終於逼出了連少卿對她的真心,卻原來這個男人對她已經沒有心了。

好可悲,好可憐!

我在心裏哀嘆,卻沒想到,連少卿又把目光轉向我,對李欣宜再道:“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認識苗青,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想到自已有一天竟然會喜歡上她,你讓我看到了不同於你這樣嬌嬌女的另一種女人,她們或許活得就如雜草一般,但她們生命力頑強,她們目標明確,可以為家人犧牲掉自已一生的幸福,只為了能讓家人過得幸福快樂。

而我現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讓苗青幸福,我們即將舉行盛大的結婚典禮,今後,我會把努力讓她成為最幸福的女人當作我畢生的奮鬥目標,一直奮鬥下去。

所以,就算你今天真的鬧割腕自殺,也不可能改變什麽,不過是徒增笑料罷了,所以還是請你省省吧,好好回去跟周雲過日子,把你們的孩子帶好才是真。

苗青已替你把他養得那樣好,那樣乖巧懂禮貌,你會省不少事,你只要做好一個當母親份內的事就好。”

連少卿說完這番話,讓他身邊的保鏢從屋外面走進來,把已完全被打擊得站都站不穩的李欣宜給帶出了別墅,並囑咐他們一定要把她安全送回家。

保鏢們帶著人離開,我則一直定定看著這個和我假結婚的男子,不管他剛才和李欣宜說的話是真是假,我都被他感動到了。

不管當初是和江淮在一起,還是和周雲在一起,都不曾有人說過那樣讓我感動的話,他說,他會努力把我的幸福當作他奮鬥的目標,並一直奮鬥下去。

而我要的幸福是什麽呢?我自已也不是很清楚啊,他會知道嗎?

處理完李欣宜的事,連少卿將茶幾上散落的那些照片也收集起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疊照片燒了個幹幹凈凈。

從始至終,我看著他做這一切,心裏是說不出的五味雜陳,即使是謊話,我也被他感動地一塌糊塗,眼淚在眼中打著轉,差點兒就落了下來。

連爸爸也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不由嘆道:“你們年輕人做事就是這樣,從來也不計後果,承諾也可以隨便說的嗎?說了做不到該怎麽辦?”

連奶奶則不然,她十分欣賞道:“少卿啊,奶奶可是第一次聽你對一個女孩子做出這樣的承諾,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哦,如果你不能給苗青帶來幸福,那麽倒黴的人就會是你了。”

“奶奶說得對,如果我不能讓苗青幸福,倒黴的人一定是我。”連少卿愉快地笑著,照片焚燒時發出的火光映在他白皙英俊的臉上,竟讓他的臉看起來聖潔無比。

我就這樣被他洗腦一般,一直被他的話感動著,一直到他送我回公寓,然後我才聽到他對我道:“餵,你不是因為我說的那番話而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我轉過頭,看著他一邊綁安全帶,一邊戲謔的表情,方才回神,原來他剛才說的一切原來是演戲啊,虧得我感動地一塌糊塗,還以為全部都是真的。

我是不是太容易相信別人?突然就對自已這樣的白癡表現非常生氣,於是沒好氣道:“誰要喜歡上你了?別臭美好不好?”

“喲,剛才可不是這副生氣的表情,明明就是一副癡迷的樣子,就跟那些喜歡我的花癡女人是一個模樣,還不承認。”

連少卿邊發動車子邊道。

“誰花癡啦?你才花癡,你以為我還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嗎?會喜歡你這樣的小白臉。”

“我警告你哦,別再叫我小白臉,否則我翻臉。”

沒想到連少卿對這個稱呼十分反感,他說話那架勢並不像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很不喜歡別人叫他這個稱謂。

不想再去觸動他的雷區,我閉了口,卻又想起我爸教訓我時說的那番話,他們把連少卿當成是賴著我的小白臉,因為被纏上,才會被他從相親會上帶走,想想他們對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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