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我們就像是餓瘋了的狼群，悄無聲息的越過馬路沖到了這家棋牌室的門口。我就是狼群中的首領，一聲怒吼踹開了棋牌室的大門。

“無關人等，都TM給我滾出去！”手裏的鋼管揚起，一聲炸響砸爛了門口的大燈，踹開棋牌室門後，我看著屋裏一臉驚呆表情的人們大聲吼道。

這件棋牌室裏面空間並不是很大，但卻擺放了七八張桌子。推餅玩骰子什麽花樣都有，墻角甚至還放著三臺老虎機。屋裏的人非常多，其中以中年人最多。有幾個叼著煙專心致志搓牌甚至都沒有聽到門口的聲音。

墻角那三臺老虎機，幾個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的小夥子，雙手顫抖一臉悲痛欲絕的表情緊盯著老虎機上旋轉的圖案。後門外。一個哭的傷心欲絕的婦女，癱坐在地上大聲哭喊著，聽她喊得內容。好像是她男人前段時間在這兒輸光了全部家當，甚至連家裏唯一一套老一輩傳下來的房子都給輸了進去。

她闖進來哭鬧，卻被人直接扔了出去。

“哪來的小B崽子。”坐在門口的一個紋身大漢。原先正一臉迷糊的表情看著賭桌，被大燈砸爛的聲音驚醒後，他扭頭看向門口的我。他以為就我一個人來鬧事，指了指我用很不屑的表情說道：“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敢來這鬧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估計是見慣了來鬧事的家屬，這家棋牌室從幾年前開始，直到現在沒有幾天是太平日子。因為這裏太骯臟了，如果是不熟悉內情的人，你不管帶多少錢進來，都能讓你輸的褲衩都不剩。

然而，他指向我的那根手指，卻在幾秒種後快速收了下來，因為他看到我身後冒出了十幾個人影。而且，連著我在內。所有的人都帶著口罩，手裏拎著鋼管或者木棍。

那氣勢，一般人承受著還真裝不下去。

“給王哥打電話。有人來鬧事！”紋身男回頭朝裏屋一聲大喊，只是他話剛說完，頭還沒回過來就被我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罵了我一句，他剛要爬起來還手，我一棍砸在了他頭上。

整個棋牌室裏瞬間混亂了起來，那些賭客們一個個非但沒有一點害怕和恐懼。相反對於這樣的混亂卻是興奮了起來。有輸紅眼了的，大把大把的將桌子上的錢塞進口袋，其他人則顧著多賺點便宜多收點錢。甚至有一桌因為動作太大將整個桌子壓翻了過去。

“TM的，什麽情況，搞什麽呢都！”挨著後門的裏屋。門被人從裏面忽然拉開，一個頭發染成紅色的小混混模樣，提著褲子系著皮帶從屋裏跑了出來，看到我們轟進了棋牌室，他指著我們大罵道：“又TM是哪家的人？輸點錢而已，鬧大了可就不是那點錢的事了啊！”

“啊！！！”隨著紅毛混混提著褲子從裏屋走出來，我聽到裏屋裏響起了一道刺耳的尖叫聲，順著半開的門向裏面看去，一個幾乎是半裸的女人正捂著胸四處找衣服穿。

能在棋牌室這種地方。被紅毛這種小混混上的，估計也就是路邊一二百塊的野雞了。

“滾尼瑪的！”三步並作兩步，我猛地沖到紅毛混混面前一腳踢在了他臉上。這是個十惡不做的人渣，他帶著三五個小混混在這棋牌室看場子，平常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後院那個痛哭流涕的婦女，就是他帶人抓手抓腳直接扔出去的。

所以我對他下手一點都沒有留力，拳打腳踢直到他痛苦哀嚎著，我才停下了手。揚起手裏緊握著的鋼管，猛地一下砸在了那臺看起來嶄新無比的老虎機。只聽到啪的一聲脆響，這臺我從未見過的高級老虎機被直接砸爛了個窟窿。

裏面也不知道塞了多少個硬幣，隨著被我砸爛個窟窿呼啦呼啦的往外冒。

“砸！都TM給我砸了！”我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吳志鵬給我看的那段錄像，不斷回想著那個叫王軍的家夥所做的一切，他砸爛了林薇家裏的所有家具和電器，砸爛了林薇打工暑假打工兩個月好不容易攢錢買來的電視機。砸爛了那個雖然並不富裕但卻溫馨幸福的家庭。

我的熱血在沸騰，我的腦袋就像是要炸開一樣，裏面有太多的東西，有太多我以前想都不想的事情湧出。

“一群小B崽子，有本事你們都別跑…”那個被我打倒在地痛苦哀嚎著的紅毛小混混，還很硬氣的一邊從兜裏摸出手機，一邊對我很囂張的罵道：“一群毛都沒長齊的玩意，也敢來砸老子的場子，今天我要是不廢了你們…”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認為這種裝逼很沒有意思，在形式一邊倒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來，除了找著在挨一次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用處。

而且，也只會讓別人認為你更加low。

在他撥打電話之前，他就已經再次挨揍了，只不過這一次動手的並不是我。而是那個在後院痛哭流涕的婦女。紅毛混混的三五個手下，被柳如龍和李子豪帶人很輕松的全部撂倒在了地上，一直懷恨在心的這個中年婦女。趁機上來對紅毛混混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我和李子豪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很有默契的退出了棋牌室，並且分散跑開消失在了夜色中。

……

按摩店。

相比之下，在棋牌室裏看場子的人，遠遠不如按摩店。或許是因為按摩店這種地方對於男人的福利比較多，所以一般的小混混都喜歡到按摩店裏看場子。而像棋牌室那種煙霧繚繞，接觸的都是賭鬼和窮鬼就很少有人喜歡去了。

同樣的深夜，不同的一條街。

當我們走出棋牌室分散跑開之後。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在距離不遠的另一條街上再次匯聚。遠遠地看著這家還亮著燈的按摩店，柳如龍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比較邪惡的東西，色瞇瞇的語氣說道：“要不，咱先上去來一炮，不但不給錢在給它砸了，這事要是弄成了想想就爽啊…”

“你個死胖子，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這種事呢。”李子豪一巴掌拍在了柳如龍後腦勺上，壓低了一些聲音說道：“大飛哥，咱的時間可不多，棋牌室被砸，他們的人估計很快就能到這裏。”

“速戰速決，三分鐘的時間，不管到什麽地步，三分鐘我們就撤。”我瞅了眼四周，街道上別說是人影了，除了這家按摩店還亮著燈外，幾乎整條街都是黑暗的。

月黑風高殺人夜。

我沖在最前面，按摩店緊閉的大門被我一腳踹開，玻璃門直接被我用鋼管砸的稀巴爛。客廳大堂裏的電視、空調等等一切可以砸的東西全被砸爛。

從樓上快速走下了八九個紋身小混混，一個個臉上帶著困倦和疲憊，相比我們這邊一個個興奮的跟餓狼一樣。真正打起來之後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這八九個混混不像是之前棋牌室紅毛那種小嘍啰，看起來倒像是真正的社會混混，估計這裏的收益要比棋牌室高上許多。再加上這裏有不少女的，所以才會被重視調來這麽多社會混混看場子。

“什麽情況？！？什麽情況？！？特碼的大半夜鬧什麽鬧！”從樓上跑下一個尖頭的肌肉壯漢，跑下樓看到一地的狼藉，從地上隨便拿起一個板凳就朝我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他的步子很大，剛跨出幾步，手裏的板凳以雷霆之勢朝我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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