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魏校長走上前來。

“校長好，沒什麽事情。”聶老師開口道。

魏校長看了眼王浪，又看了眼桌子上面的試卷，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的全是答案以後，魏校長拿起卷子，大概過了一遍，偏頭看著旁邊的聶老師，“聶老師，你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及格。”

聶老師黑著臉，“校長，給他滿分都是少的，他只要平時成績滿分的話，這門課都能是滿分。”

校長楞了一下，前前後後翻了一下王浪的卷子，帶點兒懷疑的語氣問王浪，“這是你做的？”

王浪沒說啥，旁邊的聶老師和那個女老師倒是替王浪說話道，“校長，這真是他自己做的，我一直在這裏盯著他看呢。”

魏校長看了眼王浪。

王浪朝著墻上的鐘表看了一眼，剛剛夠時間，根本不鳥魏校長，起身沖著聶老師和女老師微微一笑。“老師我可以交卷嗎？”

“可以。”聶老師率先開口道。今天是算見識到天才了，這種天才留他在這裏的的確確就是耽誤他的時間。

王浪伸手推開魏校長，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你這學生！站住！”聶老師忽然一聲厲喝。

驚的所有學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大家沈浸在題目的海洋之中，有的沈浸在抄題的時候海洋之中。現在聶老師這一嗓子，別說這邊，就是隔壁的教室都被聶老師的這一嗓子給嚇唬到了。

“看什麽看？做題！”聶老師沖著旁邊怒喝道。

“你這個學生怎麽回事？懂不懂禮貌？過來給校長道歉？學校是教你學習做人的地方，你光學習不學做人學那麽好有什麽用？過來！道歉！”

聶老師怒喝道。

王浪樂了，沒成想這個學校還有這麽正直的老師。

魏校長拍了一下聶老師，“沒事，學生嘛，有點個性挺好。”

“個性現在看起來很好，但是以後步入社會肯定是硬傷，過來！道歉！”聶老師怒喝道。

王浪頓了頓，本來這段時間看魏校長很不爽，不抽魏校長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已經很好了，今天這麽做就是想要給魏校長甩臉子，沒成想碰到了聶老師這個樣子的正直boy。

這種老師在鄰水市這個水深的驚人的學校還能保持一身正氣，的確挺不錯。

沖著這個老師的滿身正氣，王浪今兒不和這個老師對著幹。

沖著魏校長微微一笑，王浪徑直走向魏校長，沖著鞠了個躬，“校長對不起，給您道歉。”

魏校長擺擺手，“沒事，你要是有事的話提前走。”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聶老師滿意道。

王浪笑笑，壓低聲音道，“魏校長，我在門口等你，有話跟你說。”

說完話轉身就走了。

魏校長把卷子放在桌上，沖著旁邊兩個老師微微一笑，“辛苦了。”

說完話就屁顛屁顛出了教室。

聶老師瞪著眼睛看著灑脫離去的王浪和屁顛屁顛跟在後面的魏校長楞住了，這他娘的怎麽回事？一個學生讓校長這個樣子？這是什麽學生？

旁邊的女老師也是楞住了。

王浪出了教室，看魏校長跟了出來，指了一下衛生間，“去廁所說。”

魏校長左右看了看，“就這兒說吧，這兒也能說。”

王浪沒尿魏校長，徑直進了衛生間。魏校長左右看了看，跟了進去。

“有什麽話，說吧。”魏校長站在門口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風。

王浪看到魏校長的動作之後咧嘴笑了出來，“魏校長平常不拉屎撒尿嗎？”

魏校長楞了一下，嚴肅道，“你叫我來，不可能就是說這個的吧？”

王浪點了根煙，“魏校長，我就想知道，霍燕子的家人現在在哪裏。”

魏校長目光微微停滯了一下，旋即避開了王浪的目光，“我怎麽知道她在哪裏？”

王浪清楚的捕捉到了魏校長的表情，嘴角帶笑，“魏校長，你這是為了能夠安安全全的退休使了渾身解數，你這樣，你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我保你順順利利的退休，行不行？”

魏校長習慣性的笑容露了出來，“明哲保身，但求無過，你不是我，體會不到我的狼狽，穿著這身衣服，卻活在骯臟的夾縫中，我好不容易就要逃離這萬丈深淵去過我的田園生活了，為什麽不放過我呢？再說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問我霍燕子的家人在哪裏，不知道。”

“是無可奉告吧。”王浪冷笑。

魏校長笑笑，“你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問。”

王浪手指指著頭頂，“魏校長，我不知道你們老家那邊有沒有這種說法，煙霧如果往上飄到一半兒就不飄了，那就證明頭頂有神靈在註視著你，你看，這個煙霧根本沒有飄到頭頂上去，霍燕子在看著你，她的屍體你看到過吧，滿是鮮血的臉正在盯著你看，盯著道貌岸然的魏校長看，盯著助紂為虐的魏校長看。

魏校長，霍燕子的家人被註射了過量了毒，這比殺人更狠毒。這事情是人能夠做出來的嗎？”王浪盯著魏校長。

從王浪剛才說完擡頭三尺有神明之後魏校長的神色就一直不自在了。

“魏校長，人在做，天在看，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但是做了虧心事，心裏就會有鬼，心裏有鬼的人，鬼都不會敲門的，直接讓你萬劫不覆。”王浪緩緩抽了一根煙。

“我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最多就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

“所以你見死不救？”

“明哲保身。”魏校長看著王浪的眼睛。

“明哲？魏校長這個樣子不像是明哲啊，脊梁都是斷的，膝蓋都是軟的，保身？保住一個軟腳蝦有什麽用？”王浪冷笑。

魏校長雙手捏成拳頭放在褲縫的位置，低垂眼眸看了半天之後微微一笑，“還有事嗎？”

王浪也笑了，“我敬佩魏校長，但也鄙視魏校長。夾在縫中與其難受，不如將這骯臟的縫兒撕開。”

魏校長微微嘆了聲氣，轉身背對著王浪，兩只腳在地上輕輕的踩了踩。

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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