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歲月靜好(下) (1)

關燈
林欣收拾了好一會兒,才出現在了客廳。田靜婉和樓霄已經在飯桌邊上坐好了,香菇燉雞的火鍋湯底正熱騰騰地翻滾著,平時樓霄早就忍不住動手了。但是今天有顧誠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等到林欣也坐下來,顧誠給她夾了一筷子的雞腿,發出了可以吃飯了的信號,樓霄這才吸吸鼻子,聞著雞肉的香氣,熟練地用筷子夾走了另一只雞腿。

田靜婉怯怯地看了一眼邊上狼吞虎咽狀的樓霄,小心地捏著勺子舀了幾勺子雞湯到碗裏,伴了半碗米飯,慢慢地吃著,斯文秀氣的做派跟樓霄的野獸派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欣開始還沒註意到,後來看田靜婉只吃飯不夾菜,她才意識到這孩子是還在觀察他們的臉色,仿佛是害怕他們會嫌棄她吃得太多了而拋棄她。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留她一個人在客廳,才給她造成了這樣的不安。

林欣責怪地看了一眼顧誠,連忙往她碗裏夾了些雞肉和青菜,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安慰道,“婉婉別跟阿姨客氣,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想吃什麽就自己夾,夾不到的就跟叔叔阿姨說一聲,知道了嗎?”

田靜婉乖巧地點點頭,將林欣夾給她的菜都吃掉了,不過後來還是沒有再往鍋裏撈過菜。

林欣心底暗嘆了一聲,這孩子真是早熟得讓人心疼。到了一個陌生的新環境,恐怕她還得慢慢適應上一段時間。她也不著急,等日子久了,這孩子說不定就習慣了,不拿自己當客人了。

讓林欣沒想到的是,樓霄在看到田靜婉扒湯飯的時候,竟然破天荒地替她夾起了菜,要知道平時他可是護食護得最厲害的。

林欣讚賞地摸了摸樓霄的毛腦袋,卻被對方撇撇頭給甩開了。最近樓霄領地意識非常強烈,幾個月前還黏糊糊地會往林欣身邊湊的,現在連腦袋都不高興讓她摸了。

這讓林欣小小地失落了一陣子,雖然是弟弟,因為歲數差得太多,林欣在還沒生寶寶和貝貝兩兄弟的時候,心裏多半還是把他當成自己孩子來疼的。面對越來越獨立的樓霄,她心底不免惆悵,孩子長得太快了,一眨眼,他們仿佛就不再需要你了。以後寶寶貝貝也會是這樣吧?

惹得林欣嘆氣的樓霄,無可避免地被顧誠瞪了一眼,在林欣忘記了第二次又朝他腦袋上揉來的時候,只好乖乖地忍了,讓她摸了個盡興。

林欣還在奇怪他今天怎麽飯都吃好了,還坐在這裏不跑出去玩。結果等田靜婉一放下碗,樓霄就拉了她的手,嘴上扔下一句“我帶妹妹出去玩”就拉著人跑掉了。

留下面面相覷的顧誠和林欣,還沒搞明白這兩個人是怎麽變得這麽熟的,樓下的小可可和小兜兜平時也會跟樓霄湊在一塊玩兒,倒是沒見他主動親近過誰,這下可稀奇了。

不過有樓霄這麽帶著,也是件好事,說不準那孩子跟年齡相近的小朋友們玩在一起,很快就能融入這個新家庭了呢。林欣沖顧誠笑了笑,兩人一塊兒收拾了餐桌,因為他回來了,洗碗這個活兒便又被他給主動攬了過去。

飯後兩人將客房重新收拾了一下,放了許多毛茸茸的玩偶和芭比娃娃等,整體粉嫩嫩的顏色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間。樓霄的床位便被挪到了樓上,林欣還在擔心他回來之後,會不會因為房間被田靜婉給占了而生氣,沒想到樓霄看到了之後一點反應都沒有,很平靜地就接受了房間讓給了新來的妹妹這一事實。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欣還在跟顧誠感嘆說,看不出來樓霄原來這麽懂事。在她身後抱著她的顧誠心底冷哼了一聲,沒有說破。

她弟弟的確是太懂事了,才十一歲就知道媳婦兒要從娃娃抓起了。也只有林欣這個迷糊姐姐,才看不清楚樓霄眼睛裏的強烈占有欲,分明是野獸看向自己配偶的目光。

所以他才一槍就斃了林欣之前提出的,讓樓霄湊合著睡嬰兒房,跟他們一塊兒住三樓的提議。田靜婉不長到十八歲,他可是會牢牢盯住樓霄,不讓他下手的。

一想到還有兩個奶娃子要教養,顧誠心中喟嘆,一下子養了四個孩子的感覺還真是很奇妙。他低頭嗅了嗅林欣的發香,她早在他懷裏睡熟了,唇角微揚,讓他看了也忍不住勾著嘴角露出些許笑意。

夜色深沈,顧誠在半睡半醒間似乎聽到了一聲久違了的蟲鳴聲。在他們相擁著入眠的時候,別墅院子裏頭,被積雪覆蓋著的大棚之下,有嫩綠的小苗正掙脫著種皮,從地底下冒出頭來,可喜地連成了綠油油的一片。

然後這新生的秘密在半個月之後才被疏忽了的眾人發現。原本搭下這個大棚林欣都沒報什麽希望,畢竟天氣實在太冷了,在入秋後收獲了最後一批蔬菜之後,林欣只是隨手在泥地上頭灑了些蘿蔔種子,既不是播種的季節,也不是適合它們發芽生長的季節。沒想到等孩子們挖了大棚上頭的積雪打雪仗時,底下竟藏著這樣生機勃勃的一片綠色。

之後這些蘿蔔的生長也超出了眾人的預期。天寒地凍的,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它們,兀自瘋長,不到一個月就結出了塊狀根莖。這一發現讓基地農科所的研究人員們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天要往顧誠家跑上好幾趟,絲毫不懼怕顧誠臉上比積雪還冷硬的表情。

劉世他們後來也來過幾次,給他們帶來了天津的後續消息。元會英的末世督察隊分了一半的人手,連同特異隊的部分隊員,都被留在了天津基地,順利接管了基地的糧倉和武器。有了黑豹的案子打頭陣,元會英在天津的威信很高,在短時間內就安穩下了基地裏頭動蕩的人心。在劉世他們撥走主力之前,天津基地就已經實現了平穩過度。

至於黑豹,末世前的法律已經無法給他量刑定罪,最後是聽從了一位受害者家屬的意見,由庭審在場的所有人舉手投票表決之後,被綁在了十字架上,吊著繩子放到離城下一米的位置,被喪屍啃食而死。他一生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酸肉,臨死用了這一身肉餵了喪屍,深品起來倒是有幾分黑色幽默的意味。

顧誠聽完黑豹的結局,一段公案總算有了個了結,心下松快不少。離開天津回到家中,也才短短半個月時間,那些人和事,卻似乎離他很遠了。

轉頭看看才四個多月就已經能夠在地毯上爬來爬去嬉鬧著兩個寶貝兒子,再看看怕他們摔著了,正小心地護在他們身邊的林欣,顧誠倚在門邊,眼角眉梢,都是他不自知的溫柔寵溺。

世上有太多人苦求著幸福。事實上幸福比許多人想得都要簡單,而顧誠想要的,此刻都已經在他的眼裏了。

林欣這時候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笑著朝他伸手。顧誠欣然接過,在她身後地毯上坐下,雙手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就著她轉過來的姿勢,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下。手掌之下便是她柔軟的小腹,或許兩個孩子還不算多,等過些時候,再生個張得像她的小公主吧。

他們這輩子還很長,只願歲月莫不靜好,長相廝守,長相伴。

寫在終章的話:

《重生之不負》終於在親們的陪伴下完結了,長籲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謝你們一直以來的鼓勵和支持,沒有你們的催更,拖延癥晚期的我是不可能保證日更的。接下來就是幾篇番外了,沒有意外的話也是日更,另外兩篇我也會努力更上的。

沒有看過另外兩篇的姑娘們,約麽?

第一個番外已經補上,在讀者群的文件夾裏,進群的發暗號就行,文或角色名

讀者群: 438148627

番外之那些年,無法兌現的永遠

“停車休息二十分鐘,下車的招子都放亮著點,別跑遠咯,到了點車子可不等人。”

見頭車停了下來,關了對講機的車頭扭頭朝著喊道。

丁曉彤還在兀自出神,右手無意識地轉著左手手腕上的一個K金手鐲,食指時不時地往內側摸著,盡管那幾個微微內陷的刻字,她早已經熟記在心。

“彤彤,L市已經不安全了,你趕緊收拾好東西,跟伯父伯母一起到天津來,我在這裏等你。”

這是末世後第二天,杜賓在電話裏頭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的爸爸媽媽早就變成了喪屍,被她用沙發腳給砸破了腦袋,杜賓就急匆匆地掛掉了電話。再回撥過去,他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大概又有什麽任務要出吧?跟軍人談戀愛就是這樣,那些任務永遠比她來得重要。丁曉彤已經記不起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到底是什麽時候了,手腕上的鐲子還是他快遞過來的,隨包裹而來的卡片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彤彤,嫁給我。

她從來沒有一刻這麽痛恨過文字,不見悲,不見喜,或許娶她也不過是他行事歷上的一個待完成任務而已。可悲的是,她還是日日戴著那個簡單的K金手鐲,在被朋友們打趣問是不是男朋友送的時候,帶了些許幸福地點點頭。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些完全沒有來自他的只言片語的日子裏頭,看到電影院裏頭成雙入隊的情侶們,她有多麽羨慕。

她以為她早就習慣了。掛掉一直重覆著“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的電話,丁曉彤冷靜下來,收拾起所有上路需要用到的東西,臨出門前,她最後看了一眼被整齊擺放在客廳裏頭的兩具屍體,綠頭蒼蠅正嗡嗡飛著,忙著在翻出的血肉中產卵……

丁曉彤視線定格在客廳的全家福上,權衡了再三,還是踩著沙發將那幅照片從墻上取了下來。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除了這張照片,還有那個忙著去救別人的男朋友。

狠狠地將手鐲從右手上擼下,猶豫了一會兒,又套到了左手手腕上。

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叫露易絲,有一個喜歡內褲外穿名字叫做克拉克肯特的男朋友。

沒有屠龍的騎士,公主們只能自己備好盔甲。

但是丁曉彤顯然沒有想到,屠龍是這樣的難。

外面到處都是喪屍,每一次外出搜尋物資都是一場未知的博弈。為了填飽肚子,以前連殺魚都不敢的她,慢慢地學會了怎樣面不改色地殺喪屍,甚至,殺人。

有時候,是為了自保;有時候,僅僅是為了一包餅幹……末世爆發一年後立夏的一天,丁曉彤偶然看見超市貨架上幾面鏡子中的自己,油膩的劉海下面,是一雙冷硬的雙眼,如狼,似虎……她摸了摸自己顴骨上結著痂的兩道疤,鏡子裏頭掛著冷清神情的女人也是一般動作……

原來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呵……再見面,杜賓他還會認得出自己嗎?

末世以來一直不敢生病的丁曉彤,仿佛要將之前欠下的都一筆還上似的,在超市的員工休息室裏頭發熱昏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天正黑沈,也不知道她病了多久,身上的衣服和底下的薄被子卻是已經被汗浸得濕透了。

艹,這樣都死不了,人命還真是賤!

罵了一句,嗓子幹到發疼。也不起來,她就這麽無知無覺地躺在那個小角落裏,直到遲鈍的胃終於餓到抽筋,丁曉彤才罵罵咧咧地從地上掙紮著起來,頭還很暈,手腳也跟面條一樣軟的。她差點一頭撞上休息室的桌子,肚子還在一陣一陣地抽疼,她又罵了句,嘟囔著“吵死了,馬上就給你找吃的,德行,餓不死你。”往庫房裏頭摸去。

幾次跟人打交道,丁曉彤死裏逃生的次數比在喪屍嘴下的還多。對人性的絕望,讓下意識排斥人群的她,開始養成了精神分裂的習慣,和自己的胃做起了朋友。

這一次的發熱沒能打倒丁曉彤,病好了的她又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繼續自己的北上之路。餓的時候她什麽都吃過,有時候半夜被夢裏的食物惡心醒的時候,她望著頂上沈默不語的星星們,也問過自己,這麽活著,值得嗎?

到底還是覺得心有不甘。

去天津,一開始是個希望,到後來成了執念,最後化成了心魔。不見上杜賓一面,將這個鐲子扔回到他臉上,她怎麽舍得去死!?

再艱難,她也這麽熬過來了。最後的一段路,丁曉彤遇上了這個搜尋基地附近幸存者的車隊。像沙漠裏頭獨行了許久的行者,被海市蜃樓欺騙到麻木,丁曉彤看著高高的基地圍墻,沒有一絲一毫的激動,只跟著眾人過了檢查,進入到隔離帶。

離她不遠處,在烏壓壓的人堆中幹凈到紮眼的幾人正在檢查出口處等著,直到他們的人都聚齊了,為首的那個高大男人很是自然地摟過邊上的女人,對方柔順地往他身上輕輕一靠,男人並沒看她,側著的臉上,嘴角正微微上揚,化開了他眉間的冰霜。

似乎是覺察到了她的視線,男人警惕地往她身上看來,丁曉彤莫名心虛了一下,對方卻在確認了她沒有威脅性之後不在意地轉回頭。

心中篤定的一角開始破碎,那一刻她從他們對視的眼神裏頭,看到了杜賓永遠都給不了她的東西。進不進天津基地,見不見他,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忽然都沒那麽重要了。

這樣的世道,自己原來還是沒改掉矯情的毛病。丁曉彤抱著自嘲,挨著墻角睡下。半夜,警覺的她聽到有人靠近,本能地摸向邊上的匕首,手腳和嘴,卻都被來人給制住了。

“噓,輕點,被人看見了就不好了。你們幾個麻利點,趕緊把人給擡出來。”

四個……六個……數著腳步聲,丁曉彤確定了自己這次是逃不過了,不過這樣的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沒那麽傻,被狗咬了幾口就要死要活的。

這或許是她一生中,最無望,最黑暗的幾個小時。

“沒想到阿兵這小子的老婆長得也不怎麽樣嘛,看他那個緊張勁兒,我還以為她長得很漂亮呢。”

中途有人(淫)笑著往她下面不知道捅了個什麽進來,痛得全程緊閉著眼睛的丁曉彤聽到這一句暮然瞪大了眼,徒勞地張了張嘴,血便從她被割短了一截的舌頭上,噴湧出來。

“艹,早說了叫你別玩這個,衣服都噴上血了。”另一人咒罵了一句,捏住了她的下巴,冷笑了一聲,“死不瞑目是吧?老子讓你死個明白,你相好的上個月打死了我弟弟,本來呢我也算報了仇了……不明白?你別急,黃泉路上走慢點,杜賓說不準一會兒就到了。為了引那群吸血蝙蝠,我可是費了好些功夫,最遲明天,你那相好的就能看見我給他準備的驚喜了。不過,我這人最看不得鴛鴦飛散,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你們一塊兒上路。”

他捏著丁曉彤的手移到了她的脖子上,迎著她瞪視的目光加大了力度,在感受到手下生命力一點一點的流逝,不無惋惜地嘆了一句,“難得碰上這麽能捱的,可惜是杜賓的人……”

剩下的話丁曉彤已經聽不到了,一直緊緊攥著那人袖子的手,終於失去了力氣,重重地垂落到了地上,閃亮的K金手鐲被地上的碎石頭磕出幾道細痕。幾人趁著天黑,將她像垃圾一樣,扔到了墻根處。

不知人間罪惡的皎潔月光照樣滿撒,照亮了世間悲喜的同時,也映出了她眼角最後的一滴淚光,很快它便劃過臉龐,消匿在了發間。

而她手腕的鐲子的內側,被主人摩挲到發亮的部位,還刻著宛若情人溫柔的耳語——Forever yours D.B。

只不過,她再也聽不到了。

分割線~~~~~好多姑娘問丁曉彤是誰,就是正文裏頭提到過的,顧誠他們第一次進天津基地時,隔離帶第三天早上死掉的那個女孩子,鐲子後來被冰冰戴著。杜賓當時在出營救任務,接一批重要的科研人員,見變異蝙蝠那一段。

番外之末世新曙光

末世五年,遭罹大難的中華在經過了兩年的休養生息,終於恢覆了些生氣。由首都基地牽頭的凈化者計劃,已經招攬到了五千多名水系凈化異能者,受臨時政府,率先集中凈化了東北的松嫩平原和三江平原、四川的成都平原以及長江中下游平原等幾大主要產糧區的土壤,第一批種下的耐旱作物很快就發了芽,長勢良好,讓全國上下持觀望態度的人們不禁松了口氣。這幾個地方附近的基地更是一時人滿為患,吸引了大量的幸存者們前往基地定居。

糧食的壓力解決了大半,接下來的治安問題便再一次被提上了議程。劉世手下的兩個師都臨時編入了元會英的末世督察隊,都是那一次基地被圍困的時候服用過初階喪屍晶核的異能者。當然人也不是白白借給元會英的,一年的租金除了軍餉以外,元家還要保證士兵們至少兩階異能升級所需要的喪屍晶核,也就是說平均每個人元家一年要提供上百顆的喪失晶核,幸好元家實力雄厚,不然還真養不起這麽多張嘴。

天津黑豹一案的影響力和震懾力無疑是巨大的。附近大大小小的基地只要一聽到末世督察隊的名號,作惡的便老實不少。等到劉世的軍隊和末世督察隊正式開派到各大基地長期入駐,飽受天災人禍的幸存者們終於迎來了一個平靜安寧的春天。

同年,移動和電信的信號塔被修覆,斷掉的光纜也在特異隊的督辦下首度實線了淮河以北全線接通。核電站和水電站相繼恢覆生產,工作人員不但有專員保護著上下班,更享受著一人工作,全家不餓的優厚待遇。恢覆了通信和網絡,雖然可以看的電視臺只有一個中央臺,人們好歹不再是對外界一無所知。

每天都有三四小時的特異隊擊斃喪屍的實時錄像在中央臺放送,不僅能起到鼓舞全國人民士氣的作用,而且也能給那些激發了異能的幸存者們一個積極的示範作用。隨著元會英的末世督察隊開始入駐各大基地,電視臺也配合著播放了好幾起重大案件的庭審過程,其中一早錄下的黑豹受審的視頻更是被反覆播放,電視屏幕下方還滾動著報案的專線電話,只要有人報案,末世督察隊都會在第一時間分派人手處理。

案子的審理過程同樣也會在之後的電視節目中被播放出來,一時之間,元會英手下的報案專線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北京基地裏頭的第一所新曙光小學也在林欣和顧誠的支持下開班授課了。起因還是他們家有四個孩子都到了該入學上課的年齡,小可可,小兜兜,樓霄,還有田靜婉。整天跟著家裏的老人認字也不是一個正經辦法,末世不應該就意味著文明的退步。

林欣發了幾天愁之後,就把自己想辦一所小學的想法跟顧誠說了,他當時沒說什麽,第二天就找劉世要了人手,在市郊的荒地上建起了學校。

劉世隨手在任務大廳發布了任務,除了招聘老師,還有義工。凡是參與了建造學校的,子女都可以免費入學兩個學期,這樣優厚的條件吸引了大量的勞動力。這樣熱火朝天的日夜開工之下,新曙光小學只建了兩個月,便結頂可以交付使用了。

因為老師們的工資全部是由顧誠他們提供的,校長這一職位就理所當然地落在了林欣頭上,顧誠湊合著做了個法人代表。劉世則是被林欣邀請著當了榮譽校長,就沖著這個虛銜,事後他又被顧誠敲出了一噸的新糧,真是代價慘重。

第一批招來的教師許多都是大學教授,林欣索性就把小學這兩個給去掉了,成了新曙光英才學院,頗有幾分終身教育一包到底的意思。

新學校在隆重的奠基典禮儀式之後,便正式開學了。師資力量只有二十多人,學生先是按照年齡大小分成了五個班,很快大家就發現這樣子行不通,最後才按照入學測試的成績,分成了四個班級。不識字的孩子要先讀一年的學前認字班,才能晉升到小學班。

看著教室裏頭正搖頭晃腦背誦唐詩的孩子們,林欣欣慰地笑了。窗外就是顧誠為她種下的百畝桃樹,這片荒地經過了一年多的開整和凈化,種下的小樹苗才開始抽芽長枝,綠油油的很是喜人。

“在想什麽?”顧誠已經巡視完校園,上前輕摟住她的腰問道。

林欣回頭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笑道,“等這片桃樹能結桃子了,寶寶和貝貝也快到上學的時候了,到時候我們可有的傷腦筋了。”

顧誠顯然也是想起來家裏那兩個小霸王,臉上露出一樣的苦笑,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無可奈何道,“那兩個皮猴子恐怕是坐不住的。林校長,到那時候你可別再攔著我處罰他們了。”

林欣臉紅了一下。跟尋常孩子不同,顧虛懷和顧若谷兩兄弟才六個月大的時候就能搖搖晃晃地走路了,到現在更是能跑能跳,孩子精力又旺盛,林欣和劉孫兩家合力都看不過來,一個錯眼孩子就自己開了門溜出去玩了,好幾次都摸到了特異總部的訓練館裏頭來找顧誠。

要知道兩個地方雖然近,相距也有十來分鐘的路程,這兩個小豆丁竟然能每次都準確地找到顧誠所在的地方,要是中途被有心人給抱走了,或是被來往的車子給撞了,顧誠想想都後怕。

於是他狠狠地打了他們幾次屁股。顧虛懷顧若谷兩個被他拎在手裏也不哭喊,只沖著林欣鼓著包子臉,挨打的時候兩雙一模一樣的大眼睛便同時蓄上晶瑩的眼淚。顧誠還沒怎麽打呢,林欣就受不住了,連忙從他手上把兩兄弟給救下來。

慈母的結果就是兩兄弟就算挨打也不怕,下次照樣哥哥牽著弟弟離家出走找爸爸。望著又一次吸著手指出現在自己面前,眨巴著黑溜溜大眼的兩只小包子,一個已經萌死,對上兩張同樣的萌臉……顧誠只能無語望天,彎腰一手一個地抱起裝了人肉gps的兩兄弟,扔下沒完成的任務,將他們送回家去。

“或許他們再長大點的時候就會聽話了吧。”林欣自我安慰道。

顧誠嗯了一聲,聲音裏頭濃濃的懷疑被迎面而來的春風給吹散了。

家人永遠是最甜蜜的負擔。

番外之人間自是有情癡

S市在末世前就是遠近聞名的風景旅游聖地,因為擁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和各種珍惜的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植物,每年都有大量游客前來觀光旅游。

流星雨降臨地球的那一晚,因為正處於旅游的旺季,S市自然保護區外的五十多家賓館都爆滿,外星病毒一發作起來,這裏便成了人間煉獄,喪屍病毒的重災區。幾千名游客和當地具名,能活著逃出去的寥寥無幾。

蘇菲開著路邊撿來的奧迪,帶著齊勁第一天到達這裏的時候,水泥路上游蕩者的喪失們,聞到暌違了兩年之久的“人味”,腦袋朝他們詭異地轉了一百八十度,片刻後肢體才僵硬地配合著“思想”,仿佛一具具生銹了的機器,朝他們慢慢地靠近。

蘇菲看著眼前的喪屍,有些失望,這些明顯都是白眼珠,也就是外頭人們口中說的一階喪屍,出產晶核的幾率並不高。這些喪屍明顯餓了很久了,對她血肉的渴望讓它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她邊上還有一個高階掠食者的存在。

在她這兩年的精心照顧之下,齊勁已經進階到了七階,能聽懂她的話了,也能用一個音節和她做簡單的交流,比如“餓”,“累”,“吃”等。大部分她都能聽懂,但是最近他老是對著自己發出“xi”“xi”“xi”的單音節,蘇菲原以為他是又餓了,想吃喪屍,但是試了幾次之後,他僵硬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懊惱的表情。

當初那個叫顧誠的男人說得果然沒錯,齊勁的等階越高,就越“像人”。從一開始的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本能地跟著她,到現在甚至能按照她的意思,配合著捕獵喪屍……蘇菲也想盡快讓他恢覆到正常人的樣子,但是世上沒有那麽多的黃龍體育館,正好給他創造出一片合適的進階天地。兩年的時間,不僅要避開人群,還要給他和自己找吃的,所有挖來的精神系晶核蘇菲自己一顆都沒留,統統都給齊勁吃了,卻也只是幫助他升了兩階而已。

“殺”“殺”眼看著喪屍越聚越多,齊勁聞到它們的味道,早就按耐不住了,偏偏一旁的蘇菲一直沒有開口,不禁有些急躁地叫道。

回過神來的蘇菲連忙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撫,對他溫柔微笑道,“去吧,別把衣服弄得太臟了。”

得了允許的齊勁打開車門,幾個起躍迅速接近目標,動作快到肉眼完全看不見。等他靠近了那些低等喪屍才意識到危險,想逃的時候為時已晚,之間齊勁五指成爪,一手一個地抓破喪屍腦袋,仿佛手下的只是保齡球而已,輕松摘下一個個腦袋,扔了一地。

到了七階,他混沌的腦袋開始慢慢清晰起來,曾經為人的經歷,讓他本能地排斥吃喪屍這一舊習,只靠了蘇菲挖出的晶核和變異獸的肉填飽肚子,代價便是他的進階也就越來越慢。

合作著收割完S市郊的喪屍群,讓蘇菲意外的是這群低等喪屍腦中大部分都化出了晶核,大概是年歲久了的喪屍容易長晶核吧。一個下午的收獲不多不少,也有五千多顆。而且讓她驚喜的是,其中半數以上都是精神系的喪失晶核。

齊勁殺了一個下午的喪屍,也早就餓了,捧著蘇菲遞過的晶核便往嘴裏倒,幾千顆的晶核不一會兒就都被他消滅殆盡,吃完了看了蘇菲一眼,在她搖了搖頭之後才轉回頭,曬著月光專心“消化”起今天攝入的能量來。

跟傳說中的僵屍一樣,齊勁很喜歡曬月亮,仿佛能從月光中汲取月靈之氣。去年冬天,雪積得那麽深,他們連路都趕不得,只能躲在一個小鎮的賓館裏頭。

靠著收集小賓館裏頭的被子,拆了多餘的床取暖,才勉強度過了末世第一個嚴寒。那幾個月裏因為找不到吃的,夜裏好幾次蘇菲驚醒的時候,床腳邊上窩著的齊勁看她的眼神都是綠的。她原本以為不是她被他遵從本能吃掉,就是齊勁餓得熬不過那個冬天。沒想到他硬是沒有朝她下嘴,光靠著曬月亮熬了四個多月。

有了那一次經驗教訓的蘇菲,在之後的幾次捕食中,每次都跟自己說應該要存一點晶核過冬,但是每次都敗在齊勁朝她討食的眼神中。

明明他那時候吃得滿嘴都是汙血,臉上還泛著死人的烏青色,討食的眼神一點也不柔軟,不萌,任誰看了那眼神都是喪屍要吃人的兇光。她卻一點都心狠不起來,將本該留下一部分的晶核,統統都餵給了他。

幸好她的努力不算白費。此刻正沈浸在月光中的他,臉上繃著的黑色筋絡已經不像之前那麽明顯了,眼睛也慢慢地轉回了黑色,裸露在外的皮膚也不再青到發烏,淡了許多,變成了灰色。一路見證了他的變化,蘇菲對齊勁的未來非常有信心,假以時日,他總會變回原來的樣子的。

默默地註視了他一會兒,蘇菲肚子咕咕地叫了兩聲,她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飯。從隨身的背包裏頭翻了一包壓縮餅幹,就著掌心凝出來的水,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餅幹,吃得很慢。

末世的食物太珍貴了,蘇菲已經養成了每頓飯都細嚼慢咽,至少讓食物在嘴巴裏頭停留半分鐘的習慣。這樣吃了小半包餅幹,她又將袋口封緊,將剩下的壓縮餅幹放回到背包裏頭。如果下半夜不餓,那麽這包餅幹就是她明天早上的早餐了。

就在她拉開背包往裏頭放餅幹的時候,身後忽然又傳來齊勁“xi……xi”的聲音,聽到她頭也沒回發出的輕笑聲,齊勁急躁地忽然從背後抱住了她。

抵著她纖細脖子是屬於他的尖銳獠牙,分分鐘啃喪屍腦袋跟啃西瓜似的。蘇菲卻一點都不擔心他會傷害自己,溫柔地拍了拍他勒在自己腰間的手臂,開始了第一百零八次的猜測游戲。

“要洗澡?是的話得先放開我啊,不然弄不出水給你洗。”

齊勁沒有回答,蘇菲還以為自己這次終於猜對了,下一秒,脖子上忽然傳來一個冰涼的柔軟觸感,是他小心地用唇半包住外露的獠牙,在她脖子上印下了一個吻。

“喜……歡!”

他像要宣布什麽似的,忽然大聲叫道,然後意識到自己終於把這兩個字給說出來了,高興地放開了懷裏的人,僵硬的嘴角以一種奇怪的角度歪著。

那是他第一個笑。

轉身的蘇菲,在淚眼朦朧中,摸上了那個詭異的弧度。她明明想笑的,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番外之單身狗的春天

末世七年,各項生產陸續恢覆的同時,人們開始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