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孫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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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務的小隊在回基地的時候，病毒檢查比較簡單，只要確定身上沒有傷口就行了。男的這邊檢查得更快些，等林欣她們出來的時候，顧誠他們早就在內門邊上等著了。
“那人怎麽樣了？”林欣似乎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守衛吵吵鬧鬧的，好像在努力制服著什麽人。
“一進去就被發現了。他試圖反抗，被裏頭的人給打了一頓了。”顧誠朝她盯著的方向看去，淡聲說道。
“他也是個可憐人。”劉爺爺這時候湊過來，嘆氣道，“你道他為什麽明知回基地也是死路一條，還要硬撐著回來？就圖那張信息卡上的四個工分，不回來，那工分就落不到他頭上。聽說，家裏就剩他跟個五歲的孩子了，好像還是路上撿的。”
林欣挑眉看著劉老頭子，好奇道，“您都是哪兒聽來的消息啊，路上也沒見你跟別人聊天啊。行啊，老爺子，你這耳朵可真夠靈的。”
“真還用打聽啊，剛剛在裏頭鬧的一架，有眼睛有耳朵的都看到了。”
劉孫兩家就把事情從頭到尾仔細地給林欣說了一遍，那個小夥子叫孫洋，原本就是北京市的。末世之後他家因為地段好，被人給強行占了。孫家當然不肯，雙方對峙中，他一雙父母沒死在喪屍嘴裏，卻死在了龍幫的刀子下。他自己也被人打得半死扔在八寶山等死，很長一段時間沒人再見過他。等他再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他身邊多了個五六歲大的小啞巴。孫洋之後就一直臨時入夥別人的隊伍賺工分，因為他夠狠，要價又低，平日裏幾個相熟的隊長倒是挺願意帶他的。
“這小夥子想把他這趟的工分記在那個小啞巴名下，他們隊的隊長不願意，事情一鬧開就在裏頭打起來了。其實那一點點工分能抵些什麽？認識孫洋的都說他那點工分給了也白費，誰不知道他們家都是出一次工吃一頓飯的。那小啞巴今天不餓死，明天也得死。哎，也真是夠可憐的。作孽啊！”劉奶奶總結陳詞道。
比起他們的故事，顯然顧誠口中的“被打了一頓”是明顯的顧式招牌輕描淡寫了。眾人雖然同情，卻也沒人提出來說要去救助那個小啞巴。他們現在手裏頭還有點東西，可是誰也擔保以後會不會再出什麽差錯呢？就好比顧誠這次，他們一直都把顧誠當成一個定海神針，哪裏算得到這定海神針也會有崩壞的一天？兩家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末世裏頭的糧食那可都是救命糧啊，給了別人是善良，對自己的家人卻是殘忍。人都是自私的，盡管他們都很同情這個小夥子，但也只止於同情罷了。
基地裏頭沒有提供公共交通設施，他們只好走路回家。據說之前還有末世前的公交自行車租借的。汽油作為不可再生能源，只會越用越少，開不起車子的人們就把目光投註到了這些自行車上。而且電子系統癱瘓了，自行車被基地裏頭的人弄壞了電子鎖偷掉了許多，久而久之，到顧誠他們進北京基地的時候，租借廳裏已經看不到什麽自行車了，街上騎著的，大多被重新刷了漆，現在都成了個人的“私人財產”了。
好在他們的住處離基地任務大廳不遠。路上顧誠他們還碰到了特異A隊的人，領頭的閆炳輝朝顧誠揮了揮手致意，身後的其他隊員卻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著顧誠。
“他們幹嘛這種表情？”林欣奇怪道。
滎經正朝他們走過來，笑著解釋道，“他們之前出任務，你來的時候他們還在海閣那邊，大家都以為你被那麽多變異蝙蝠圍著，肯定活不了了，也是我跟老閆忘記跟他們說了。”
當兵的神經都比較大條，回過神來之後就無視顧誠的冷臉，勾肩搭背，個個都跟顧誠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林欣看著顧誠越來越臭的臉色簡直替他們捏一把冷汗，連忙在他失去耐心之前把他給救出來了。
“你們這是從哪兒回來啊？”閆炳輝憑著職業敏感，飛快地掃視了他們一眼。
“下午去了跑馬場清理喪屍，做基地任務。”林欣回答道。
“就顧老弟這身手，還用得著去接這種任務？太浪費了，顧老弟你真不考慮一下來我們特異隊，工分比這個要高多了。”閆炳輝還是不死心，妄圖繼續給顧誠洗腦。
“不用了，我們小市民就圖點安穩日子。閆隊長，不耽擱你們回去交任務了，下次有空來我們家玩，地方你反正也認識的。”
終於打發走了過度熱情的特異A隊隊員們，林欣身心俱疲，這些莽漢子雖然還挺可愛的，但是真犟起來可真難打發。就顧誠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她哪裏敢讓他去冒這個險。
一行人終於回到家，孫家的額外給林欣凝出了一桶水，她正要推辭，何美薇卻握住她推拒的手柔笑道，“這值當些什麽，哪裏要這麽推來推去的。當初我們也拿了你們那麽多東西，不過一桶水，你別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愛幹凈，多的我也給不了，擦洗的還是給的起的，放心用吧，不拿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看。”
林欣只好收下了，說實話她這三天沒洗頭，頭皮一直癢得很。其實大多還是她自己心理作用，總覺得頭發不幹凈，這個習慣以後真的得改改。
何美薇來送水的時候顧誠不在，等他上樓來的時候林欣正在燒熱水。他看著多出來的一桶水，心下明白這是樓下孫家的好意。他沒多說什麽，接手了剩下來的事情。兩個人在浴室裏頭忙乎了半天，林欣終於感覺到自己又活過來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誠和平日裏一樣抱著林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沒一會兒，懷裏的人就沒了聲音。確定她睡熟了，顧誠輕輕放開她，盤腿在床上坐著，試著搜尋身體裏頭殘餘的異能，可惜試了半天，他還是一無所獲。
他難掩失望，在黑暗的房間中獨坐良久。摸了一手的好牌，最後還是走到這個地步。顧誠雙掌揉搓著臉，白日裏頭掩藏起來的脆弱，無聲地釋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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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怎麽樣了？”林欣似乎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守衛吵吵鬧鬧的，好像在努力制服著什麽人。
“一進去就被發現了。他試圖反抗，被裏頭的人給打了一頓了。”顧誠朝她盯著的方向看去，淡聲說道。
“他也是個可憐人。”劉爺爺這時候湊過來，嘆氣道，“你道他為什麽明知回基地也是死路一條，還要硬撐著回來？就圖那張信息卡上的四個工分，不回來，那工分就落不到他頭上。聽說，家裏就剩他跟個五歲的孩子了，好像還是路上撿的。”
林欣挑眉看著劉老頭子，好奇道，“您都是哪兒聽來的消息啊，路上也沒見你跟別人聊天啊。行啊，老爺子，你這耳朵可真夠靈的。”
“真還用打聽啊，剛剛在裏頭鬧的一架，有眼睛有耳朵的都看到了。”
劉孫兩家就把事情從頭到尾仔細地給林欣說了一遍，那個小夥子叫孫洋，原本就是北京市的。末世之後他家因為地段好，被人給強行占了。孫家當然不肯，雙方對峙中，他一雙父母沒死在喪屍嘴裏，卻死在了龍幫的刀子下。他自己也被人打得半死扔在八寶山等死，很長一段時間沒人再見過他。等他再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時，他身邊多了個五六歲大的小啞巴。孫洋之後就一直臨時入夥別人的隊伍賺工分，因為他夠狠，要價又低，平日裏幾個相熟的隊長倒是挺願意帶他的。
“這小夥子想把他這趟的工分記在那個小啞巴名下，他們隊的隊長不願意，事情一鬧開就在裏頭打起來了。其實那一點點工分能抵些什麽？認識孫洋的都說他那點工分給了也白費，誰不知道他們家都是出一次工吃一頓飯的。那小啞巴今天不餓死，明天也得死。哎，也真是夠可憐的。作孽啊！”劉奶奶總結陳詞道。
比起他們的故事，顯然顧誠口中的“被打了一頓”是明顯的顧式招牌輕描淡寫了。眾人雖然同情，卻也沒人提出來說要去救助那個小啞巴。他們現在手裏頭還有點東西，可是誰也擔保以後會不會再出什麽差錯呢？就好比顧誠這次，他們一直都把顧誠當成一個定海神針，哪裏算得到這定海神針也會有崩壞的一天？兩家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末世裏頭的糧食那可都是救命糧啊，給了別人是善良，對自己的家人卻是殘忍。人都是自私的，盡管他們都很同情這個小夥子，但也只止於同情罷了。
基地裏頭沒有提供公共交通設施，他們只好走路回家。據說之前還有末世前的公交自行車租借的。汽油作為不可再生能源，只會越用越少，開不起車子的人們就把目光投註到了這些自行車上。而且電子系統癱瘓了，自行車被基地裏頭的人弄壞了電子鎖偷掉了許多，久而久之，到顧誠他們進北京基地的時候，租借廳裏已經看不到什麽自行車了，街上騎著的，大多被重新刷了漆，現在都成了個人的“私人財產”了。
好在他們的住處離基地任務大廳不遠。路上顧誠他們還碰到了特異A隊的人，領頭的閆炳輝朝顧誠揮了揮手致意，身後的其他隊員卻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看著顧誠。
“他們幹嘛這種表情？”林欣奇怪道。
滎經正朝他們走過來，笑著解釋道，“他們之前出任務，你來的時候他們還在海閣那邊，大家都以為你被那麽多變異蝙蝠圍著，肯定活不了了，也是我跟老閆忘記跟他們說了。”
當兵的神經都比較大條，回過神來之後就無視顧誠的冷臉，勾肩搭背，個個都跟顧誠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林欣看著顧誠越來越臭的臉色簡直替他們捏一把冷汗，連忙在他失去耐心之前把他給救出來了。
“你們這是從哪兒回來啊？”閆炳輝憑著職業敏感，飛快地掃視了他們一眼。
“下午去了跑馬場清理喪屍，做基地任務。”林欣回答道。
“就顧老弟這身手，還用得著去接這種任務？太浪費了，顧老弟你真不考慮一下來我們特異隊，工分比這個要高多了。”閆炳輝還是不死心，妄圖繼續給顧誠洗腦。
“不用了，我們小市民就圖點安穩日子。閆隊長，不耽擱你們回去交任務了，下次有空來我們家玩，地方你反正也認識的。”
終於打發走了過度熱情的特異A隊隊員們，林欣身心俱疲，這些莽漢子雖然還挺可愛的，但是真犟起來可真難打發。就顧誠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她哪裏敢讓他去冒這個險。
一行人終於回到家，孫家的額外給林欣凝出了一桶水，她正要推辭，何美薇卻握住她推拒的手柔笑道，“這值當些什麽，哪裏要這麽推來推去的。當初我們也拿了你們那麽多東西，不過一桶水，你別太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愛幹凈，多的我也給不了，擦洗的還是給的起的，放心用吧，不拿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看。”
林欣只好收下了，說實話她這三天沒洗頭，頭皮一直癢得很。其實大多還是她自己心理作用，總覺得頭發不幹凈，這個習慣以後真的得改改。
何美薇來送水的時候顧誠不在，等他上樓來的時候林欣正在燒熱水。他看著多出來的一桶水，心下明白這是樓下孫家的好意。他沒多說什麽，接手了剩下來的事情。兩個人在浴室裏頭忙乎了半天，林欣終於感覺到自己又活過來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顧誠和平日裏一樣抱著林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沒一會兒，懷裏的人就沒了聲音。確定她睡熟了，顧誠輕輕放開她，盤腿在床上坐著，試著搜尋身體裏頭殘餘的異能，可惜試了半天，他還是一無所獲。
他難掩失望，在黑暗的房間中獨坐良久。摸了一手的好牌，最後還是走到這個地步。顧誠雙掌揉搓著臉，白日裏頭掩藏起來的脆弱，無聲地釋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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