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基地的危機

關燈
末世開始以來第一個秋天,十月份就已經冷到不像話,日平均氣溫降到了四度,還有越來越冷的趨勢。

新曙光臨時基地附近幾個糧食的主要產區,已經被不死心的人們搜尋了好幾遍,幾乎顆粒無收,搶收回來的一點點糧食,試吃的志願者只食用了一點點,就呈現出了明顯的食物中毒現象。

消息從各種途徑被洩露出去,整個基地的人都知道了這一季的糧食斷了,土地發生了還不可知的變化,種出來的糧食吃了會死人。一時之前,基地議事大廳裏頭等待接任務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都想趁著基地還有糧的時候,多賺點工分,好多囤積點糧食。

劉先生告訴顧誠,最近的任務競爭太過激烈了,同一隊出去做清理任務的,都開始搶喪屍了。而且基地的工分也開始下調了,原本出一趟任務就有基本工分的,現在卻必須攢到五個喪屍人頭才能給基本工分了。

“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起來了。”他嘆氣道,謝過了顧誠遞給他的一小袋蘋果。他本來想拒絕的,但是想到家裏的老婆孩子都好久沒有吃過水果了,這才把那袋子珍貴的蘋果藏進外套裏頭,和他們告別。

“三十多萬人的臨時基地,就靠著附近幾個縣市的物資搜尋,是堅持不了多少時間的。到時候,這裏肯定會亂。”

顧誠洗幹凈蘋果,握了把水果刀細心削去了皮,卻不是給自己吃的,一個轉手就遞給了邊上的林欣。

“地裏的田真的都種不出東西來了麽?”她問道。

林欣習慣了他每天替她養生。每天一蘋果,醫生遠離我嘛。

“除非中科所那邊的專家研究出新的種植方式,”前世的人是用了三年的時間才解決了這一問題的,水源的問題,土壤的異變原因,種子的搜尋和培養……全都是難題,“或者,水系凈化異能的人能進化到三階的實力,才能一天凈化出十平方的能夠種植的土地。”

顧誠難得嘆了口氣,“水系異能的人是多,但是凈化這一種就少了,屬於水系異能中的大熊貓,一千個異能者裏頭也不一定能出一個。”

“那基地會不會亂起來?馬小姐昨天還跟我說他們家工分換的糧食越來越少了,我們要搬走嗎?”林欣不是聖母,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讓顧誠把糧食捐獻一點出來——那是他的東西,她沒權利替他做決定;但是想到看著別人挨餓她又有點於心不忍,不如趁早離開,眼不見心不煩,就當自己是偽善吧。

“短時間還不會,但是到明年就不一定了。你想離開這裏嗎,要是住厭了我們可以去別的基地看看。”顧誠收走她手裏的蘋果核,摸了摸她的臉。

最近他經常找到機會就對她動手動腳的,林欣臉紅了下,體諒他前兩天被自己嚇著了才沒躲開。

“現在天氣也太冷了,等過了冬天再說吧。”

林欣搖搖頭,她其實還挺喜歡這個臨時基地的。

這裏原本是一個古鎮,是H市附近著名的一個旅游勝地,相傳最初是仿照八卦圖建造起來的,後來被開發商又擴建了外圍的仿古建築,才逐漸形成了現在的規模。原本她還好奇為什麽新曙光臨時基地不選擇建在城市裏頭,後來看到中心區的那一池活水才恍然大悟。只可惜當初選址的人沒有料到,末世不僅僅帶來的是喪屍病毒,還有水源的惡化。現在基地已經把那湖活水給堵了,另外挖了河渠讓水源改道。因為即使基地三令五申地禁止居民使用或飲用已經被汙染了的水,但還是有人裝了湖裏的水拿到黑市上去騙人。臟了的水喝一點點是不會死,喝多了人就莫名其妙地猝死了。

現在幹凈的水在基地裏也相當珍貴,來源顧誠不太清楚,只聽到過劉先生跟他提起過,一瓶水要的工分,跟一頓飯的要價是一樣的。幸好他們三家是一起合夥過日子的,何小姐的水系異能不但能保障三家人的日常用度,還能放到集市上去賣,也是一筆不小的進項。

基地物資的緊缺不僅僅是在水和食物上,隨著天氣的反常,冬天過早的到來也影響到了基地幸存者們的生活。議事大廳的任務從九月份開始就添加了一項冬衣棉被的搜尋任務,基地附近的幾個縣市又被出任務的隊伍搜刮了一遍。當初人們搜尋物資的時候拿走的多是食物,棉被這些倒是沒人拿,是故任務比較輕松,運回來的幾車過冬物資要價也不高,很快就被基地的居民兌換一空。有聰明的趁機多囤了些,天氣越發冷起來的時候人們再想換些棉被棉服回來,價格又漲了,後悔不疊。

林欣雖然嘴上喊著冷,其實待在屋子裏頭一點都不冷。他們現在已經挪到客廳去住了,顧誠弄了一個土炕,出煙口靠著墻一直通到掀了瓦片的屋頂。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燒著炕,他們在房間裏熱的都穿單衣。也只有出門散步那一會兒能察覺到外頭到底冷成什麽樣了,十月底的時候,她穿了羽絨服出門都有點抖。回來感冒了一次,顧誠就不讓她出門了。

邊上的幾戶人家看見他們的火炕,也學著在自己家客廳弄了一個。琢磨著材料不好找,地裏的土沒人敢用去,就集體租用了基地的一輛卡車,去周邊的農戶家裏拆磚頭,運氣好的還找到了些水泥,回來就一家家地砌起了火炕。幸虧他們動手的早,到了十一月份的時候天氣已經冷到睡三床被子都凍得咯咯抖的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學著他們弄火炕,材料就更難收集了。倒是一開始堆火炕的那個哥們,反而因為這一門手藝在那個冬天不用出門做任務就給一家老小都賺回了吃的,這也算是意外之喜。

顧誠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北方貓冬的日子。一家子整個冬天都不出門,每天下地窖裏頭摸一顆白菜,再從門前的雪堆裏頭翻出一塊肉,隨便加點凍豆腐黑木耳粉條就一鍋燉了吃一天,饞了再在坑裏埋幾顆地瓜,熟的時候滿屋子都是地瓜的香味。他和林欣已經快半個月沒出過門了。

炕洞裏頭幹燥的木材時不時爆出一聲炸響,林欣像之前幾天一樣,睡前是離他半臂距離遠遠的,等他睜眼醒來,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湊過來了,正窩在他懷裏兀自睡得香甜。他輕輕地理了理她的頭發,把它們順到了她的耳後。每天僅僅是這樣看著她,心就像吸飽了水的海綿,被陌生的溫情填滿,鼓鼓漲漲的。

溫柔鄉,英雄冢,大概莫過於如此吧。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叫醒她,賴床的時限已到,該起來吃早飯了。

伸了個懶腰,林欣毫不意外地發現自己睡著了以後又滾進他懷裏去了,她第一次還紅了下臉不好意思,到後面都開始習慣了。男人果然是一件很好用的床上用品,跟顧誠一起睡的這幾個晚上,她一到冬天就手腳冰冷的毛病都沒了,抱著他就跟抱了個人形大暖爐似的,睡眠質量好到不行。

“早上吃什麽?”她揉揉眼睛,起床就發現糊了一坨眼屎真不是一個良好的體驗,她和顧誠果然是已經直接跳過正常的戀愛過程,進入老夫老妻模式了,也不知道他剛剛盯著自己看的時候有沒有註意到。

“黃油煎吐司和雞蛋,你要不要再來一塊蛋糕?”

賢惠的顧誠已經穿好圍裙開始煎糖心蛋了。她最喜歡吃他煎的荷包蛋了,上桌的時候蛋白還是嫩嫩的,蛋黃一咬下去,正好是七分熟不流黃的糖心,再配上海鹽提香,好吃到她一口氣能吃好幾個。但是每次他最多只給她煎兩個蛋,吃多了怕她膽固醇攝入過高。哎,她上輩子一定是拯救了整個銀河系吧,被這樣一個男人寵著,她簡直無法想象沒了顧誠她怎麽過活。

顧誠的動作很快,幾分鐘就把香噴噴的食物都擺到了她眼前。他記不住那些繁瑣的蛋糕名字,卻記得每次都換一種她喜歡的口味,今天的是蘭姆酒起司蛋糕,林欣知道他不喜歡吃甜食,分了一口給他嘗嘗味道就自己都解決掉了。

她知道他其實一點都不挑食,自己吃的話幾個包子饅頭就解決了,但是對她,顧誠總是很耐性。每天都換著花樣給她弄吃的,從不嫌麻煩。這些她從來都看在眼裏,一點一點地記在了心裏。

“今天是冬至,你想怎麽過?”顧誠飛快地解決掉了他那一份早餐,問道。

林欣明白他這是問她要不要請那三家人一起過來吃飯,“那等會兒去問問那三家人吧,最近好像都很少看見他們出門了。”

“嗯,天氣太冷,喪屍好像也躲起來過冬了。基地裏沒多少任務可以接的,他們都在家裏歇著。”

林欣想那基地裏頭估計好多家這個冬天都要過不好了,沒了任務可以接,之前要是沒攢下點東西可夠嗆的。

“最近連撿柴的都要靠搶了,等他們過來了再給他們帶點柴火回去好了。”

看見她吃完了,顧誠默默地收拾好盤子去洗。他從不讓林欣動手洗盤子,盡管空間裏熱水多的是,凍不著她。他就是願意寵著她,寵到她沒辦法習慣其他人。

林欣爭取過,她覺得一人做飯了另外一人就該負責刷盤子,到了顧誠這裏就連盤子都不給刷了。她只好蹲在一邊看他一只只仔細地擦幹凈盤子上的水漬,心想網上那句話果然還是很有道理的,埋頭認真刷盤子的男人的確很帥。

外頭的氣溫大概已經到零下二十度了,顧誠拗不過固執的她,出門的時候把她包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圍巾把她整張臉遮得只剩一雙眼睛還露在外頭。

“小心點,雪很厚。”

顧誠牢牢握住她的手,接連幾天的降雪,路上的積雪已經堆到膝蓋了。

林欣卻是南方人,小時候很少看見雪,到了H市靠近華北的這裏,才目睹幾場鵝毛大雪,但是想這樣深的積雪,她還是沒有見識過的。人生第一次,每次陷入積雪要顧誠幫她拔(出)腿來時,她就樂地咯咯笑,短短的一條雪道,他們走了七八分鐘才走完,一路灑滿了她歡樂的笑聲。

顧誠難得聽見她像這樣笑,如此倒是有些慶幸剛才做出的讓步了。

剛打算敲門,馬小姐就笑著出來了,“美薇說聽見你的聲音了,讓我出來接一接,果然是你們來了,快點進來,外頭冷死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三戶人家也剛吃完早飯,碗筷都還沒收,桌上一只大鍋裏還有些剩粥,裏頭還有些罐頭肉末,看來他們的日子不算太難過。

“吃過了嗎,沒吃我再去煮一點面條?”劉奶奶問道。

林欣搖頭說不用了,吃過來才來的。本來她打算讓這幾家過去他們那裏吃午飯的,現在想想外頭那麽冷,走來走去的也麻煩,還不如直接在他

們這裏開火算了。她看了一眼顧誠,還沒說話,他就點了點頭。

“今天冬至,我們就跑過來叨擾了,中午弄個火鍋吧,人多吃起來才熱鬧。”

大家都舉雙手讚成,一屋子的女眷把林欣圍了起來,顧誠看她一眼,自顧自地去看他們家的火炕去了。

楊大頭湊上來,他現在沒那麽怕顧誠了,帶了點炫耀的意思跟他介紹道,“從邊上村子圍墻上拆來的磚頭,上頭的舊水泥敲了兩天才敲幹凈。

外頭那家夥真不厚道,半袋水泥要一袋米才肯換,我跟劉大哥就自己堆了磚頭,牢著呢,一點都不晃。”

顧誠隨意應了一聲,往坑洞裏又填了好些煤炭,等屋子裏慢慢熱起來了,他才示意林欣把外套脫下來。

“小顧可真緊著你。”劉奶奶取笑她說。

林欣在別人跟前臉皮還是挺薄的,被她們這麽一打趣,都不敢看顧誠了。

知道能堵住這些人嘴巴的只有一招,他也不吭聲,走過來往桌子上放了好幾包花生瓜子核桃松子薯片巧克力奶糖之類的堅果零食,一屋子的女人小孩都瘋狂了,拆了包裝就嗑起了瓜子剝起了花生,熱鬧勁引得男人們也過來了,以前恐怕他們也不怎麽吃瓜子這些零食,末世之後很久沒有看見過了,這會兒也不顧形象地加入了女人們的行列。大家圍坐在熱炕邊上,聊鄰居的八卦的,說舊事的,好一番熱鬧景象。

說到口渴處,何小姐正準備去給大家燒點熱水喝,顧誠又分給每人一罐熱的咖啡或是奶茶,林欣是喝習慣了的,這三家卻是很久沒有喝到過這些飲料了。咖啡和奶茶的香味充滿了整個房間,大家聊天的氣氛反而冷了下來。

“聽說基地的物資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劉先生提了句,珍惜地小口品嘗著手裏的咖啡。以前他每天都要喝掉至少兩杯咖啡,辦公室裏還特意放了一臺飛利浦的意式咖啡機。自從末世來臨後,他已經快半年沒喝到過這個了,集市上看到有人賣過袋裝的速溶咖啡,一小袋子還要一個饅頭,太貴了他沒舍得給自己買。

“顧誠跟我說過了,我們準備等天氣暖和一點就往北方走。”林欣說道,她現在已經不怕跟別的男人說話了,這個毛病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自己好了。

“你們打算去哪裏?”楊大嫂問,不安地看了眼丈夫楊大頭。

“沒想好,走到哪裏再看情況吧。你們打算走嗎?”

“要是不麻煩的話,我們一家子跟著你們一起走。”劉爺爺看了看顧誠的臉色,知道他不反對,放心了不少。

“我們也是。”孫家和楊家也都跟著說道。

“那行,就這麽說定了。”

“開春了你們準備下,車子想開的就開去,大巴上還有位置可以坐人,你們自己再弄幾頂帳篷,晚上在外面露營。”進來之後就一直沒有開口過的顧誠作了總結。

他想過了,讓這三戶人家一起走也好,路上還可以換人開車,萬一碰上什麽特殊情況不至於連個替手的人都沒有。

自從入冬以來就籠罩在三家人頭上的愁雲終於散了。他們跟顧誠的交情都是靠著林欣建立起來的,林欣跟他們非親非故,平時樓道裏碰到了也沒說上過幾句話,幸好兩家的老人還保留著老一輩敦親睦鄰的習慣,小區裏碰上林欣都喜歡跟這個漂亮姑娘聊上幾句,這才慢慢熟了起來。楊大頭兩夫婦更,之前壓根就不認識林欣,是被顧誠救了一次才被吸收進這個小團體的。他們都只是普通人,末世來臨後對未來總有幾分茫然。

但是顧誠就不一樣了,他好像從來都不在意這些,別人眼裏恐怖的喪屍他隨便一出手就全部掃幹凈了,這樣可怕的強大實力,光是住在他附近就能給三戶人家帶來極大的安全感和穩定感。所以一聽說他要走,還願意帶上他們,他們當然十分高興。

等顧誠再變出一鍋羊肉火爐,在桌子上擺滿金針菇,牛肉丸,蝦滑,生菜,老油條等火鍋標配菜來的時候,三戶人家的眼睛都快綠了。要知道他們已經吃了好幾天的罐頭肉粥了,那個罐頭還是顧誠送他們的。

可是他們誰也沒動,直到林欣催促他們快點動手的時候,才各自下筷子去夾自己愛吃的菜。十四個人的戰鬥力太恐怖,顧誠添了三次的空盤子,大家才扶著肚子歇了。臨走的時候顧誠給他們留了兩大筐的煤炭,和百來斤的白菜蘿蔔,天氣冷肉也能放的住了,給他們留了半只豬,夠他們慢慢吃到開春的了。

三家人知道這些東西雖然貴重,人家還真沒看在眼裏,會送這些給他們,全是因為林欣偶爾也喜歡跟她們竄竄門。三家的女主人們越發下定了決心要跟林欣搞好關系,還好林欣本人性格很不錯,又沒公主病也不玻璃心,不是那種讓人相處不下去的討厭鬼。

一回到他們的小屋,顧誠脫了外套又弄了兩碗炒飯出來,他們兩個其實都不太愛吃火鍋,吃也只是吃個熱鬧氣氛,剛才那頓都沒吃飽。

吃飽了肚子人就變得懶洋洋的,林欣和顧誠都上了炕,她靠著墻看了會兒小說,打了幾個哈欠實在有些困了。顧誠往邊上讓讓,她就靠著他的腿睡了。

一覺睡醒,就聞到一陣水仙花開的香味。她擡眼看去,前幾日用碗裝了點水養的水仙,被天天不斷維持著的熱氣,竟這麽快就催得花開了。

她想告訴顧誠,卻發現他手裏的書已經掉落在一旁,早靠著墻睡熟了。她輕輕地抱著他的頭讓他躺下,替他蓋好被子。這人八成又是怕驚醒了自己這才忍著不動,竟然忍到睡著了。

她有些失笑地摸摸他的臉,忽然發現他的眼睫毛好長,閉著眼的時候像把小扇子一樣,忍不住又伸手去戳了戳,顧誠這時候突然睜開了眼,她的手指頭差點戳到他的眼睛。

他先是有些迷茫,待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她後,伸手一攬就把她抱進懷裏,下巴還在她頭上蹭了蹭,呼吸又平穩下來。

這貨壓根就沒睡醒。林欣試著推了推他,顧誠抱的很緊,她也不想弄醒他,只好忍著不動等他醒。她懷疑夜裏根本不是她滾到他身邊去的,完全有可能是被他抓過去抱住的。虧她還默默心虛了好幾天。

心裏又莫名有些甜蜜。這次是完全清醒的狀況下被他抱住一起睡,林欣靠在他胸膛上的臉燒得滾燙,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紅得厲害。慢慢的,臉上的熱度退去,她聽著顧誠沈穩的心跳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睡著了。

兩個人這一覺就睡到了晚上九點,醒過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想不通怎麽睡一個午覺睜眼就這麽晚了。填飽肚子,走了覺的兩人睡不著,就靠著炕頭一起看電影。靠著靠著不知怎麽的她就半躺在了他懷裏,覺得比硬邦邦的炕頭舒服她就沒動彈。等男女主開始各種咬嘴唇脫衣服的時候,身後靠著的胸膛明顯心跳加快呼吸緊促了起來。

她連忙端正坐姿,這時候已經完全不知道劇情演到哪裏去了,她全身的註意力,都在抵抗著顧誠的向她靠過來的動作。

下巴被他輕輕地擡起,林欣被迫迎向他,被他眼中的濃重(欲)望嚇了一跳。

“林。”林欣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姓氏能被念出這樣的味道,是他對她的渴求,也是他對她的挑逗。

總會有那麽一天的,她沒有什麽必須要交往多久才能做什麽的精確戀愛規劃,男女之間情意濃到必須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愛意的時候,也僅僅因為剛好水到渠成了而已。

她自己也想賭一把,所以沒有躲開他的接近,反而柔順地閉上眼睛。

第一次雖然不太順利,他到底還是弄痛到她了,但是讓顧誠感到安慰的是,林欣到後來有享受到。他不敢把她壓在下面,怕她想起什麽不好的記憶,全程都由著她的節奏來。兩個人差不多都是這方面的新手,磕磕碰碰地好歹是讓彼此的關系又更進了一步。

結束後林欣累極了,而顧誠頂多只算吃到了個前菜,比之前餓著還難受。不過他沒那麽禽獸只顧著自己,等他放好一浴缸的熱水,回頭林欣都快睡著了。怕她著涼,顧誠只好抱著她隨便洗了下,拿了大浴巾包了替她擦幹身體的時候,她已經歪著頭靠著他懷裏早就睡熟了。

顧誠靜靜地看著她的睡臉,心臟忽被巨大的幸福感擊中,喜悅到發痛。

他伸手貼到她平坦的小腹處,今天是她的安全期,所以之前他並沒有做措施,不過林欣應該壓根沒想到這一點上。一個女人要是潛意識裏頭不排斥替另一個男人生兒育女,那她一定很愛他。

顧誠忍不住又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外頭白雪皚皚,天寒地凍。

小屋裏頭卻是鴛鴦交頸,春意正濃。

又是自力更生的分割線……

脖子以下都不能寫,我已經盡力了,大家自行腦補吧,希望夠和諧了不會被重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