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景月不知道怎麽回去的,五月的溫度讓她感受不到什麽暖意。

岳青看著回到家走神的景月跟著她進了臥室,“子陽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媽媽,都是真的嗎?季董害你失去了孩子?害的我親生父母死在那場事故裏?”景月盡量讓自己身子不顫抖,眼神不敢看她。

而那聲“是”打破了她所有的借口。

景月放在一旁的手機頻幕亮著,她不敢接電話。

季子陽無力的靠在書房的座椅上,他小時候總會聽到季雨霖跟他說起醫學院的事情,去參加救援回來後的各種經歷,從沒想過有一種事情的發生會今後跟他相聯系。

後半夜江城下起了暴雨,景月本身就沒睡著,打開屋裏燈,翻開今天岳青給她的一本相冊看起來。

照片裏她看到父母們的合照,還有一些是和季雨霖的合照,看著看著不禁流著眼淚。天微亮景月抱著相冊才睡著。

岳青敲了兩聲房門裏面沒有反應,推門看著景月睡著把被子往上掖了掖退出去,拿了景月的手機出來。

十幾個未接來電,岳青很快撥通了季子陽的電話。

“小月,你還好嗎?”季子陽閉著眼靠在椅子上,終於等到她的電話。

“我是小月的媽媽。”岳青頓了頓,“我有話跟你說。”

季子陽那聲好還沒說出去電話就掛斷了,無奈的笑了笑。

到達約定的咖啡店裏,岳青早早就到了。

“坐吧。”岳青看著季子陽說,“我希望你跟小月分開,我不想再見到你姑姑。”

季子陽心一沈,雖然做好準備,聽到卻還是心理咯噔了一下,“伯母,我跟景月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您不能為了上一代的恩怨拆散我們。”

“我不會跟殺人兇手做親家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岳青從沒有釋懷過這件事,雖然她已經把傷口掩蓋了很久,如今傷疤輕輕一撕,還是會流著血。

“伯母,那只是個意外,這些年姑姑一直在找小月,如果不是你們把她調包……”季子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找到怎麽樣?領養?不需要她的施舍。你姑姑太自私了,如果不是她介入阿語他們,就不會有這種事情,你姑姑她是個第三者。”岳青憤恨的說著,為自己死去的姐妹抱不平。

季子陽目送岳青離開,坐在咖啡館裏一坐就是一下午,總覺得有些什麽快要抓不住,有些東西快要離他而去。

景月漸漸開始躲著他,她不知道見到他該說些什麽。

周二還是例行去畫意開會,景月最近稿件不多,又加上每天都睡不著,索性就畫畫,倒至平時兩個月的工作量不到二十幾天就完成了,人卻瘦了一大圈。

“mnno,你怎麽這麽瘦?”同期的一名插畫師坐在景月旁邊,看到景月驚訝的問道。

婁萱萱趕到坐在景月的另一邊,“小月,你最近氣色很不好,出了什麽事嗎?”

“沒有,可能沒休息好。”景月卡著無框眼鏡,還是遮擋不住黑眼圈。

“季子陽怎麽來了?不是說畫意的工作交給後輩了嗎?”婁萱萱戳了戳景月以為她知道什麽,結果景月也是搖了搖頭。

自從上次景月跟季子陽一同出席晚宴,關系也自然被大家知道。散會後,自然把兩人圍住,問他們什麽時候發喜糖。

“等有好消息會通知大家的。”季子陽拉著景月走出包圍圈。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景月手被他緊緊握著。

“你怎麽來了?”景月才短短幾天沒見到他,卻仿佛隔了很久一樣。

“某人不肯見我,我只好來見她了。”季子陽勉強擠出笑意,“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了?”

景月聽著他的關心,心裏堵的發悶,“季子陽,陪我吃飯吧,我餓了。”

“好。”季子陽如果知道這是告別的一餐,會不會就不這麽爽快的答應她了。

可惜沒有如果。

景月今天胃口出奇的好,但是由於最近都很少進食,突然吃這麽多胃不太舒服。

“我去下洗手間。”景月離開他視線跑著進了洗手間,一下子全吐了出來。回到他面前還是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下午景月想去跟他一起去一次游樂場,季子陽開車去了郊區的游樂場。

季子陽拉著她的手,兩人就在這偌大的游客場裏散步,耳邊時不時傳來尖叫聲和歡笑聲。

“要坐旋轉木馬嗎?”季子陽看她站在旋轉木馬這有十分鐘了。

“好。”景月跟季子陽排隊,兩人都不提那件是。

很快上一輪結束,他們沒等多久就進去,等人蜂擁而上後,兩人只剩一前一後的木馬給他們了。

景月被季子陽抱坐上高一點的木馬,然後自己走到後面矮的木馬上坐著,兩人四目相對,景月淡然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來。

兩人在游客場待到晚上才離開,景月拉著季子陽去山頂看星星,路過餐廳兩人打包了一點食物,帶上一瓶紅酒。

夜晚的山頂還是有不少人,整個江城都盡收眼下,萬家燈火與天上的星星相互呼應。

“怎麽喜歡上喝酒了?”季子陽看她喝了一口又一口,“不吃東西這麽喝容易醉。”

“那你餵我吃。”景月撒嬌的看著他,“我要吃這個。”

兩人靠在車前,把食物擺在車上解決晚飯。吃完,紅酒也被景月喝了大半瓶。

“很晚了,該回去了。”季子陽看山頂的人流逐漸少了不少,看時間才知道已經快十點了。

景月靠在他肩頭,“我不想回去。”

“小月。”季子陽側著頭看她,撞上她湊過來的唇。

夜幕遮擋著坐在車前親吻的兩個人,由最初的淺嘗漸漸到瘋狂的交纏,呼吸聲也漸漸急促起來。

景月被他抱著坐在自己的腿上,熟悉的氣息繞著兩個人,鼻翼間偶爾的觸碰,讓景月身子輕微的顫抖。

“不要。”景月阻止他欲想解開的扣子,“去車裏。”

“去車裏”的三個字像是點燃季子陽所有的熱情,汽車後座位裏,景月被他放在皮質座位上,半截腿蜷在腳墊上。

胸前襯衣燈扣子被季子陽不急不緩的一個個解開,纏著的舌尖發出滋滋的水聲。

景月被他愛撫的微微踮起腳尖,狹小的空間讓她被固定的死死的,挪都挪不動。兩人都太久沒有在一起,景月幹澀的回應他,被他撩的心癢癢的,身體也隨著反應出更多的感覺來。

景月長裙下穿的絲襪被褪到腳踝,摩擦的雙腿交纏著,溫熱的東西滑過她,讓她有了更多的反應。

季子陽壓在她身上,兩人忘情的交纏著,伴著夜,深入在愛裏。

盡管是狹小的空間裏,季子陽還是怎麽都要不夠她,後半夜顧著景月的身體才結束。懷裏抱著的人漸漸累的在他懷裏睡著。

季子陽擦拭了一番給她穿上長裙,奈何那條掛在腳踝的絲襪怎麽也弄不回去,索性就徹底脫了。

拿過羊絨毯子蓋住兩個人,兩個人頭挨著頭相擁而眠。

當微光照進車裏,景月揉了揉眼睛,搖了搖身邊的人,“看,日出,太美了。”

季子陽醒來親了親她額頭,“沒有你美。”

景月開了車門,“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看日出。”

“以後我們有很多機會一起來看日出。”季子陽把蓋著的毯子披在她身上,“早上露氣重,別著涼了。”

溫暖的橙色光逐漸擴大,藍色的光線消失在遠處的交界線上,整個大地被陽光包圍著,屬於他們的夜已經消失不見。

“送你回家還是去哪?”進過昨天季子陽的心也放了下來,他擔心的事情也許不會發生。

“回家吧,估計媽媽該著急了。”景月雖然跟岳青打過招呼昨天不回去,但是借口卻是說去接趙瑩瑩,看幹女兒了。

季子陽送景月到樓下,正好遇到下樓準備去買菜的岳青和景行山。

“伯父伯母。”季子陽沒想到遇上景月父母,等二老走遠後,拉回進去的景月。

“怎麽了?”景月順勢靠在他懷裏,因為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難過的表情,不想讓他看出什麽。

季子陽不舍的抱著她,總覺得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小月,我愛你。”

景月回到家早已哭的跟淚人似的,這次他們沒有任何題可以解除答案來。昨天的相伴,昨晚的溫存是他們唯一能留住些什麽的回憶。

景月坐在客廳號啕大哭,等岳青他們回來。

岳青跟景行山那還有什麽心思賣菜,剛到菜市場就回來了。一進家門就看到景月坐在客廳哭,岳青抱著女兒,“小月,媽媽對不起你。”

“媽媽,我會跟他分開。”景月抽泣著,卻還是一字一字的說了出來。

一切的一切都在昨天結束,她會永遠記著那晚的漫天星光,那天清晨相伴的時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