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三、再見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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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紐蒙迦德並沒有夏天的炎熱,蓋勒特·格林德沃靠著冰冷的墻壁,凝望著高處的天窗。淡淡的光芒從窗口撒下,微塵在狹長的光柱中飛舞。阿德裏安妮離開的日子裏,沒有人給他送報紙,但他心裏似乎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只需要一個確認……

天窗突然被遮住了,牢房在陷入短暫的黑暗後又立刻亮了起來,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年輕人站在了格林德沃的面前。他摘下鬥篷上的帽子,露出雜亂的頭發和蒼白的臉色。

“我一直在等你,”格林德沃平靜地說,“我猜你在英國搞出了大新聞?送飯的傲羅說你被英國魔法部扣住了,去阿茲卡班參觀過了嗎?”

菲利克斯無力地笑了一下。

“對不起,我沒能做到。”他垂下了頭,“到現在我仍然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是個勇敢的人,不會退縮,這樣的死法並沒有什麽遺憾。”格林德沃靜靜地聽完菲利克斯的講述,艱難地站起來,慢慢走到天窗漏出的光柱下,似乎想看到遠處的天空。“他不會冒險用那把劍去除詛咒的,即使能平安活下來,失去握著魔杖的手臂,他就不再是強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只是個普通的老人,保護不了任何人。若是在生死關頭無力施為,這對他來說遠比死去要痛苦得多。”

“不過,”格林德沃皺了一下眉頭,“照這麽說,伏地魔是那根魔杖的主人了?”

“是啊。”菲利克斯慘笑了一下。“雖然他現在還沒意識到。”

“讓人不舒服。”格林德沃說,“不過你要面對的不會比鄧布利多當年更難。”

格林德沃在天窗下的小桌旁坐下,桌子上整齊地碼著一疊很高的報紙。菲利克斯走上前,從口袋裏拿出一份預言家日報,頭版是鄧布利多的黑白照片。他把報紙推到老人面前,猶豫了一下,又從口袋裏拿出一枚戒指,壓在報紙上。

“也許你想看看這個,”菲利克斯艱難的說,“我到外面去待一會兒。”

魔法的禁錮已經完全消失,菲利克斯輕易從裏面打開了房門,走到了外面的旋梯上。等菲利克斯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格林德沃用顫抖的雙手拿起了戒指,鑲嵌的的黑曜石上有一個三角形的標記,標記的正中有一道深深的裂紋。

不需要任何人告訴,格林德沃把戒指放在手心,輕輕地轉了三下。

冰冷的石頭牢房消失了,他回到了草木蔥蘢的高錐克山谷,盛夏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高大的山毛櫸落下。溫暖的微風吹起樹下那個身影銀白色的長發,半月形的鏡片後,藍色的眼睛閃爍著久違的光芒,映著老朋友的身影。

“好久不見,你回家了。”格林德沃說。

“是啊,”鄧布利多仰起頭,沐浴在明亮的陽光中,“珍寶在何處,心也在何處。”

“我有句話一直想對你說,阿不思,”格林德沃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對不起。”

“我不是那個能原諒你的人,”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因為我也欠著阿莉安娜這句話,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能不能找到她。”

“是啊,我該對她說的,”格林德沃下了決心,“等等我,阿不思,我馬上就來。”

“當然,”鄧布利多回答,“我就在這裏。”

菲利克斯站在高高的塔樓上,眺望遠處連綿的山脈和幽深的森林。“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在心底默念。

再見了,紐蒙迦德。

再見了,菲利克斯·格林德沃。

番外:哈利的夢中奇遇

哈利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裏,自己的人生猶如布朗運動的導彈,無法預測其砸爛自己、為禍一方的軌跡的最後落點。

但這個夢裏發生的故事真糟糕,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相愛相殺了一番,最終也只能在另一個世界見面,他們倒是快樂踏上了死後的冒險歷程,留下他不得不應付記者、魔法部,還有一個他怎麽也想不起名字,禿頂、沒鼻子、神經質的黑巫師。

“哈利·波特!你居然睡到了下午!”

胸口一涼,哈利茫然地睜開了眼睛,一個頭發亂蓬蓬,有兩顆大門牙的女巫在自己面前叉著腰。

“赫敏·格蘭傑?”菲利克斯試探著問,不對啊,她怎麽上了德姆斯特朗的帆船,他下意識地看了自己一眼,發出一聲驚悚的尖叫,趕緊抓住被子擋在胸前,叫聲引來了衣櫃旁的另一個女生。

金妮鄙夷地把一件袍子扔到他的臉上。

“叫什麽叫,你身上沒什麽好看的,”金妮不耐煩地說,“快穿上,羅恩終於比你早起了一次,昨天晚上你們喝得實在太多了。”

哈利慢吞吞地穿上黑色的校袍,心裏已經翻過了驚濤駭浪,這古舊的石頭城堡,金紅色的裝飾,華麗的四柱床,自己分明就在——盡管他從來沒有進去過——霍格沃茨的格蘭芬多塔樓裏。這是什麽大型的惡作劇,還是他沒睡醒?

“波特!”年輕的格蘭傑眉頭的皺紋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今天下午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就要到了,你還要作為學生代表在門廳迎接……你都17歲了,也不長點心,吊兒郎當,不然怎麽連個級長也當不上……”

哈利只覺得魔音穿耳,他沖進盥洗室隨便抹了兩把臉,把頭發梳得更亂,走出來的時候,金妮已經離開了,但赫敏還沒有說完。

“總得顧及霍格沃茨的臉面,要是遲到了你讓麥格教授怎麽想……”

“行了行了,”羅恩的聲音宛如天籟,哈利幾乎要痛哭涕零了,“不管怎麽樣哈利就是鄧布利多教授最喜歡的學生,再說我們不是及時起來了嗎。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好朋友,也許兩人見面一激動根本顧不上旁邊有沒有人……。”

羅恩的出現讓赫敏成功轉移了目標,兩人開始唇槍舌劍,哈利心裏默默為好兄弟的犧牲精神點了個讚,咦,為什麽他對於這兩人的爭吵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看著校服上格蘭芬多學院的標志,荒謬的感覺越來越濃,他從床上摸到他的魔杖——冬青木的,從奧利凡德那兒買的那根。

魔杖在手,哈利稍微安心了些,覺得自己應該謹慎地把情況搞清楚。他回頭看了看,宿舍裏除了他、羅恩和赫敏,還有納威,正仔細觀察窗臺邊一株仙人掌一樣的植物。

這應該是個可靠的人,菲利克斯想。

“納威,”哈利試圖找一個安全的話題,“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好朋友?”他不太相信卡卡洛夫的人緣有這麽好。

“他在斯基特的采訪中是這麽說的,”納威回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不過他很囂張呢,說自己會帶上最得意的學生,絕對要拿到三強爭霸賽的冠軍,不然就賴在霍格沃茨不走了,老實說這點我真不相信。”

哈利也不相信。

“哥們,你一定要給德姆斯特朗的選手好看!”羅恩已經打發走赫敏,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押了一個加隆賭你贏!”

“我是霍格沃茨的選手?”哈利一片茫然。

“額,現在還不是,”羅恩幹笑了兩聲,壓低了聲音,“但我已經下註了,別告訴赫敏,她一直都覺得你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學生。”

很快格蘭芬多的學生們被集中起來,由麥格教授帶下樓去迎接外國客人。出發前麥格教授回頭看了哈利一眼,重點關註了他的頭發,哈利從這個眼神居然看出了悲憤欲絕和恨鐵不成鋼,他覺得自己的精神快失常了。

圖樣圖森破,波特少年!

鄧布利多穿著紫色的巫師長袍,上面綴滿金色的星星,配套的紫色絲緞在銀白色的長胡子上打了一個可愛的蝴蝶結。麥格教授皺了皺眉頭,站在了校長旁邊。哈利發現校長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他站到鄧布利多另一側,斯萊特林隊伍裏的馬爾福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但蝙蝠裝的斯內普端著一張高冷的面癱臉,當他不存在。

等十月的冷風把大家吹得半僵,布斯巴頓騷包的馬車和德姆斯特朗海盜風的帆船終於出現在霍格沃茨平凡乏味的場地上,打人柳揮舞著枝條表示了歡迎。

人高馬大的馬克西姆夫人和哈利夢裏的一樣,但當看到從帆船上下來的那個高大身影時,哈利差點兒休克。

蓋勒特·格林德沃昂首闊步走進了霍格沃茨的門廳,黑色的毛皮鬥篷更襯托出他兩米八的氣場。他身旁緊跟著一個穿著純白色毛皮鬥篷的少年。

紐蒙迦德被炸了嗎?哈利絕望地想,誰把這禍害放出來的?等等,這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他旁邊那個人是尤裏安·斯米爾諾夫?

格林德沃給了鄧布利多一個擁抱,從他的用力程度哈利確認了他們的友誼。

“啊,我的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見!”格林德沃挑剔地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你的服裝品位還是那麽不同凡響!”

是嗎,你眼睛一定瞎了,波特少年在心裏大吼。

“你也是,蓋勒特,穿上你這身就算在泥地裏滾一圈也看不出來。”

嗯,好朋友的對話,我相信了,波特少年繼續評論。

蓋勒特冷笑了一聲,攬住身旁的少年介紹給鄧布利多。

“尤裏安·斯米爾諾夫,”蓋勒特漫不經心地抖了抖鬥篷上的灰塵,“阿不思,你在他這個年齡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天才的腦瓜和漂亮的施咒手法,打死我都不相信霍格沃茨還能拿出第二個湯姆·裏德爾,這次你就別抱什麽希望了。”

下一秒哈利就被鄧布利多拖到了格林德沃面前。

“哈利·波特,讓格林德沃校長和斯米爾諾夫先生認識你一下,以後你有很多讓他們暴跳如雷的機會。”

格林德沃身後有人噗呲笑了出來,哈利朝人群中望去,亞歷山大·拉斯穆森的腦袋旁飄著一張羊皮紙,一只自動羽毛筆在上面奮筆疾書。

“你好,哈利,”尤裏安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伸出右手,和他家校長完全是相反的風格,“我是尤裏安,你是鄧布利多教授欣賞的學生?我擅長制作俄羅斯紅茶和奧地利特產的栗子蛋糕……也許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哈利也伸出右手,見到友人的喜悅充滿了他的胸膛。

“你好,尤裏安,我大概比較擅長打架和搞破壞,嗯,還有夜游,你要到禁林裏去逛逛嗎?可刺激了。”

尤裏安的嘴巴張成了O型,哈利看到了旁邊的麥格教授捂著胸口,臉上已經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霍格沃茨的學生都哄笑起來。

鄧布利多咳嗽了幾聲,格林德沃意味深長地看了哈利一眼。

“波特!”終於反應過來的麥格教授氣急敗壞,“你——”

“教授你不能罰我,”哈利不假思索地說,“我還沒付諸行動呢!”

這下連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笑了起來,亞歷山大尤為誇張,速記羽毛筆寫下的字都潦草得看不清了。

哈利腦子裏這種沒睡醒的感覺一直持續到晚宴。他的驚人之語沒能退散尤裏安,更引起了亞歷山大的強烈興趣,三人迅速建立了默契的友誼。

這真是最棒的一個夢。

德姆斯特朗,一段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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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位於北歐中的某個神秘區域,盡管他們擁有寬敞的校園,但是建於二戰之後的城堡遠不如霍格沃茨或布斯巴頓那麽宏偉壯觀,整體式樣反而更接近於現代的麻瓜建築,魔法元素也少得多。沒有變化的樓梯,沒有隱藏的房間和暗道,即使是新生也很難迷路。

德姆斯特朗學生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基本都在室內活動。四層樓的主城堡擁有禮堂、教室、會議室、實驗室、宿舍等大部分附屬設施。其中宿舍占去了一小半的空間。

一到三年級的學生住在城堡的一層和二層,至少四人一間,宿舍裏有簡單的床鋪、書桌和衣櫃——都是從麻瓜市場采購的大陸貨。高年級學生的二人宿舍的設施與之類似,但床要更大一些。每個宿舍都擁有獨立的盥洗室,但是沒有起居室,也沒有像霍格沃茨一樣的公共休息室,出了宿舍就是走廊。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分布在不同的區域,在四層樓的一個角落裏是教師們的單間。這種獨特的住宿安排飽受詬病,原因在於雙人間的兩個學生產生矛盾容易激化,極易發生宿舍內決鬥——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好基友。

為了增加采光,幾乎所有的房間都有區別於傳統城堡的大玻璃窗戶。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對此並不是很感冒。如果一年中八個月只有雪景可以看,任何人對窗戶都不會有太大興趣的,更別提窗戶還經常被厚厚的冰雪糊住。偶爾有老生們會嘲諷阿瑪麗莉·布魯斯當特艷羨戛納的陽光時忘了德姆斯特朗靠近北極圈。

德姆斯特朗的設計中最令人稱道的地方是大膽采用了麻瓜們的暖氣系統,可以把城堡內部的溫度常年保持在零上10度左右。這一點甚至強過不少居住在北歐的巫師家庭。但如果想要更暖和些,學生就只能自己想辦法用魔法生火了。除此之外,電力也被引進了新建築,雖然僅限於照明,來自傳統巫師家庭的新生對這一點都十分震驚。建造城堡時不是沒有保守派反對和抗議,但他們都拿不出比承包商拉斐爾·拉斯穆森更低的報價。

德姆斯特朗不像布斯巴頓和霍格沃茨那樣有大量的家養小精靈為其服務。餐飲和大部分衛生工作基本上都由雇傭的巫師完成。每天提供的夥食雖然味道尚可,但為了節約成本杜絕浪費,種類和數量都不多,不會出現霍格沃茨宴會那種食物堆滿桌的情況。大部分學生表面上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怨言,直到某一年,在連吃了三個月的土豆、酸菜和豬下水香腸後,威廉·斯米爾諾夫於晚餐高峰期在禮堂開了一盒鯡魚罐頭,迫使校方做出讓步,開始雇傭來自不同國家的廚師,並在晚餐時提供啤酒。

大部分德姆斯特朗的教師都用俄語授課,德姆斯特朗不提供語言預科班,但有專門教授外語的教師和各種語言選修課,絕大部分德姆斯特朗的學生都會說至少一門外語。

德姆斯特朗的學費低於布斯巴頓,在部分巫師看來仍然是相當高昂——考慮到住宿條件和夥食標準。這所老牌名校在北歐、東歐的影響力巨大,無論是黑巫師還是白巫師都對其推崇有加。無論出了多少有名的巫師,提起德姆斯特朗,人們首先想到的還是蓋勒特·格林德沃,這真是個憂傷的故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到此告一段落,短期內作者不會再寫了。雖然真正寫作的時間只有一年多,但我實際上耗盡了積累多年的腦洞和熱情。

劇情內容大概就到此為止,也許我會給這文標上完結。後面的內容要是能出來,會再開新篇,文名已經想好——到現在為止,也就想了個名字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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