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情敵見面

關燈
阿瑜回來之後,回大渝的事情就搬上日程。

戰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陳錦鯤這一趟之行,一是為了解決布依國的政治危機,另則是為了擴大布依國和大渝國之間的貿易往來。

布依國雖然貧窮,但這裏生產的稻米上乘,瓜果飄香。將稻米制作成的粉幹、粉條味道都很好,將布依國瓜果制作而成的果脯一向是供不應求。

而且,布依國的火藥一直是各國爭相想要的利器,現在又新出了大炮,如果可以拿一尊回去研究,說不定將來可以制造出更多的強大武器。

為此,陳錦鯤跟布依國的太子以及太子身邊的那些重臣談了好幾天,終於簽定了兩國之間的協議,陳錦鯤終於可以順順利利的帶著老婆孩子回家了。

亂亂和思瑜聽說要回家,都是一臉的笑意,跟這兩個孩子不同,小太子倒是依依不舍,亂亂不肯答應做他的太子妃,但是承諾將來只要通過了她的考驗,也可以跟她在一起,小太子把這話謹記在心,更因此而發奮圖強,勵精圖治。

太子為陳錦鯤一家備足了厚禮,要不是陳錦鯤和阿瑜推說路途遙遠,不便帶太多的行李,恐怕太子會將宮裏面最好吃的、最好玩的都拿馬車給運走。

“亂亂,等你長大了,要記得來布依國看我,一定要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哦。”小太子似乎生怕亂亂忘了這茬。

亂亂扭過臉來,似漫不經心的說:“忘不了,忘不了,你只管把你的國家治理好了再說。”

“嗯,我一定會把布依國治理好,等你回來驗證我們的約定。”小太子鄭重的點點頭。

阿瑜和陳錦鯤忽然覺得,女兒好像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

亂亂回到馬車,坐在弟弟的旁邊,思瑜這小家夥卻人小鬼大的偏著頭問:“姐姐,你跟太子哥哥說了什麽?什麽約定呀?他好像很著急等你哦。”

亂亂沒好氣的白了弟弟一眼:“關你屁事?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打聽別人的事情,小心將來變成一個碎嘴的老婆婆。”

“哼,不打聽就不打聽,誰稀罕知道呀?”小家夥顯然也生氣了,交叉著雙手負於胸前。

陳錦鯤看著馬車裏的這兩個小家夥未免有些頭疼,可是孩子已經漸漸長大了,開始有屬於自己的性格,一些事情也輪不到他這個做父親的來操心。有時候,給孩子們一些屬於他們的自由,或許更利於兩個孩子的成長,這是陳錦鯤作為一個過來人得來的經驗。

陳錦鯤為人低調,雖然小太子和布依國的大臣幾次三番說要派人護送陳家人出國,但是陳錦鯤不讓,而且阿瑜也讚同。他們是大渝國的人,回國不用這樣招搖,如果太明目張膽,只怕布依國的百姓會說大渝國仗勢欺人,再說在布依國的邊境還有人等著他們,阿瑜也有一些武藝,這一路上應該不用擔心。

兩個孩子坐在馬車裏面,而陳錦鯤兩口子則坐在前面趕著馬車。

陳錦鯤駕著馬車,想著心事,阿瑜也一樣,只不過他們心裏面裝的事情各不相同。

陳錦鯤想的是回到大渝國今後朝廷的事情,而阿瑜則想著他要如何面對他的仇人,還有如何報仇。

在布依國一呆數年,阿瑜早就習慣了以花娘的身份和思維方式考慮問題,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她雖然僥幸逃生,但是那些要她命的人還活在世上,唐家的餘孽、邊境的史風雲、還有那個她只能仰視的男人,他們還好端端的活在大渝。

若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正是因為懷著這樣的信念,阿瑜才會遲遲不肯與陳錦鯤相認,在回來之前,她已經在心裏面有了一個初布的計劃。現在跟陳錦鯤相認,正是這個計劃開始實施的時候。

阿瑜側過頭來靜靜的看著陳錦鯤,她在想著應該如何告訴他,才能起到應該達到的效果。

或許是愛人之間真的存在著第六感,一邊駕著馬車一邊思考著問題的陳錦鯤忽然回去過頭看了阿瑜一眼,看到此刻眼神有些異樣的阿瑜,不由問道:“阿瑜,在想什麽呢?”

“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應該不應該告訴你?”阿瑜的臉色有一些覆雜。

陳錦鯤臉上帶著親切的微笑,“你我何必見外?你有什麽事情,盡管對我說好了。”

“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掉下河去的那件事?是你已經知道真相,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阿瑜不確定陳錦鯤知道多少,但是陳錦鯤知道的真相直接決定阿瑜的計劃能不能實現,因為回國後陳錦鯤會成為她第一有利的幫手,而僅僅只是計劃開始的第一步。

阿瑜提到這件事情,陳錦鯤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沈重起來,沈默片刻,他終是開了口,“其實這件事情我一直想問,卻又怕提起你的傷心事,讓你心中難過,我一直等著你自己告訴我。其實就算你不提,我也知道一個大概。

那天捕頭帶著思瑜回來,我就預感到你們遇上危險,可惜捕快大人奄奄一息,死前沒有留下幾句遺言人便死了。我帶著其他的人追過去,路上正好遇到折返回來的學監大人,他告訴我你遇襲。我們殺了路上的幾個匪徒,也發現胡飛是他們的頭頭,可惜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被抓之後情願自刎,也不願意說出真相。我到處去找你,都找不到你的蹤跡,直到在河邊發現了你的馬車,還有你的鞋,才猜測你可以掉進河裏,我又派人沿著河邊到處去尋,還是沒能發現你的行蹤。我一直不能相信你這樣死了,所以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沒想到上天可憐我們夫妻,終究讓我尋到了你。”

陳錦鯤說這一番話帶著幾分欣慰,而阿瑜臉上卻沒有半點輕松的感覺,對她而言,更艱巨的難題在後面。

“逼我跳河的不是別人,是唐家的長子,唐賢。”

“唐賢?唐家還有餘孽在世上?”阿瑜的話顯然讓陳錦鯤大吃一驚,他一直以為上次已經把唐家的人清除幹凈,真沒有想到事實卻並非如此。

“這個唐賢非同小哥,他在大渝國的江湖第一大幫裏任重要的角色,我恢覆記憶之後一直在追查他的消息。他是唐家的長子,從小不在唐家長大,是唐家現在僅剩下的血脈,也是一個極不好對付的人物。”阿瑜慢慢的說出這個人的底細。

陳錦鯤的臉色一變,眼神中帶著滿腔的怒火:“這個渾蛋,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叫陛下斬草除根,只要是唐家的人,不管遠親還是近鄰,一概格殺勿論,要不然也不會害你失憶飄泊五年。”

“唐賢雖然可恨,但還只是一個角色,如果他的背後還有其他的大人物,你敢不敢動他?”

“大人物?唐賢的背後難道還有其他人?”陳錦鯤更加的驚訝。

“我如果說有,你相信嗎?”

“阿瑜,你是我娘子,你說的話我當然相信。不管他的背後是什麽人,只要他危及我家人的安危,都是我陳錦鯤的敵人。哪怕叫我粉身碎骨,我也會拼死跟他鬥到底。”

“如果這個人是大渝國的重要人物呢?”阿瑜不失時機的問道。

陳錦鯤被阿瑜的一番話弄得心情七上八下,不由皺了皺道:“阿瑜,你說的這個人是誰?不要跟我玩什麽猜謎游戲,你我既然是夫妻,本來就應該相互體諒,互相承擔。”

說到這裏,陳錦鯤的腦海裏面劃過一個名字,“阿瑜,你說的是那個史風雲嗎?如果是他,你不用擔心,他雖然是五皇子的人,但絕對還沒有到手眼通天的地步。這些年我也掌握了他不少私通外國的證據,若不是五皇子包庇他,他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如今的陳錦鯤也不是當年的陳錦鯤,早就懂得權衡利弊,揣測君心,什麽時候應該出手,什麽時候應該裝聾作啞,他心中也有一本帳。再過若幹年,他就能夠成為像耶律旭陽那樣油光水滑的老重臣。

可是,阿瑜卻用冷冷的聲音說出一句:“若是我告訴你,那個人是大渝國的皇帝呢?”

陳錦鯤的臉色驟然一變,連緊握著韁繩的手都不經意的顫抖了一下。

阿瑜看著陳錦鯤的表情,知道他現在的心情,也是時候讓他知道真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