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的話一出，整個氣氛都變得僵硬。

李娜就那麽看著江柯：“我是問如果罪名成立的話何驀然會受到什麽懲罰？”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我有把握。”

“好，fairy，”李娜面無表情地背起包，“走吧，我們去警察局。”

“啊？這麽急？”fairy使眼色，總經理還在這呢。

“走吧，”李娜當做沒看見，“總經理不好意思麻煩你跑一趟。”

又成總經理了？江柯頭疼，昨天好不容易刷的好感值就這麽沒了？

真的是一報還一報嗎？他上午才替李娜挨了一巴掌，下午李娜就換回來了，說到底還是他欠著她的。

江柯起身：“我回去了。”

“總經理慢走。”fairy說了一聲。

江柯回頭：“不一起走嗎？我還想說送你們過去來著。”

李娜看了fairy一眼，表示無奈，率先走出了門。

到了警察局，江柯和fairy說了兩句悄悄話後就開車離開。李娜報案後就去做筆錄，另一邊警察也在通知何驀然過來接受調查。

李娜這邊也把江柯給她的昨天的就診單和傷亡鑒定，以及受傷處的照片叫了上去。

李娜她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後何驀然才穿著鮮艷出現在警察局，身邊跟了一個穿西裝背公文包的年輕男子，在調查室見到李娜後她輕蔑的挑眉：“你挺有能耐的啊？竟然還報警？”

李娜看著她，目光平靜，沒有說話。

倒是一邊的fairy開口：“你打了人，我們為什麽不能報警。”

何驀然冷笑：“誰說我打你了？誰看見了？證據呢？”她也是料定了江柯不會出面，所以才會這麽囂張，不過就是個小助理而已，就一巴掌竟然還報了警。

旁邊的負責調查的警察插口：“何驀然對吧？清您配合調查把當時的情況說一遍。”

何驀然白了fairy一眼，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翹，態度囂張：“有事你對我律師說，我的律師是我的發言人。”

警察蜀黍：“……”呦！還挺吊？

“請問你昨天下午一點四十到兩點這個時間段在哪？”

律師代答：“我們小姐昨天下午在購物街購物。”

“請問你是否遇到了李娜，並與之發生了爭執，打了她？”

何驀然斜著看了李娜一眼，回答：“我沒有。”

警察蜀黍冷笑一聲：“請不要撒謊，你說你沒有，那李娜小姐臉上的傷是誰打的？”

“誰知道呢，”何驀然不屑，大小姐姿態暴露無遺：“也許是她想訛我，故意自己打自己的呢。”

“你撒謊！”fairy大叫：“這種睜眼瞎話虧你也能說的出來！”

李娜拉了fairy一把，警察蜀黍也拍了拍桌子：“保持安靜！”

何驀然冷哼一聲：“問完話沒有，沒別的事我就走了。”

警察蜀黍把李娜交的監控錄像的光盤放在電腦裏，把江柯事先剪輯好的部分放出來，何驀然看完後臉色變得難看，旁邊的律師眉頭也緊鎖。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否遇到了李娜，並與之發生了爭執，單方面打了她？”

何驀然不耐煩道：“是又怎麽樣？無非就是給點錢交點罰金，你還能讓我坐牢不成。”

“小姐！”律師叫了她一聲。

fairy偷偷對李娜說：“她到了警察局還這麽擺架子，真的不知道她的智商和情商都放在哪了？”

警察蜀黍挑眉，她這是不把司法機關還有法律放在眼裏啊？

“那好，何驀然，我現在告訴你，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384條之規定，故意傷害他人身體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李娜小姐被打至耳膜穿孔，你就在看守所裏呆一段時間吧。”

說著警察蜀黍就隨身從口袋裏拿出手銬，拷在還沒反應過來的何驀然手上：“有監控視頻為證，罪名成立，你的先在看守所呆段時間了。”

何驀然掙紮，“文律師！”

旁邊的文律師立馬安撫何驀然：“小姐你先忍耐一下，我先去辦理保釋的手續，馬上就帶你出來。”

“好，這事你看著解決，”何驀然瞪了李娜一眼：“休想讓我去坐牢。”

警察蜀黍聳了聳肩，這種事這種人見得多了，也沒啥好說的，直接把何驀然帶進了警察的臨時拘留所。

何驀然走後，李娜和fairy結伴離開，文律師追上她們，遞給李娜一張名片：“李娜小姐，我姓文，是何小姐的律師。”

“我知道。”

“我家小姐給您添麻煩了，我們願意負責您所有的醫療費用，以及給予您一筆精神賠償金，你看能不能和解，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文律師禮貌地問。

沒等李娜回答，fairy就搶先道：“不可能！我們已經決定起訴你們，明天上午就等著收律師信打官司吧。”

文律師完全無視fairy，依舊帶著微笑看向李娜：“是嗎，但是請你想清楚，故意傷害罪也是有界限的，依何小姐的情況來看，最高三年，最低六個月，何小姐的六個月能為你換上一筆不菲的賠償金，雙方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他是一個律師，自然知道這是場硬仗，到最後哪怕是最輕的情節，六個月，小姐都會受不了罵他廢物，如果失手被判了六個月以上，那他的工作和名譽都會不保，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解和撤訴。

有錢人寧願多花點錢都不願意吃牢飯。

李娜開口：“你讓我考慮考慮。”

“娜娜！”fairy阻攔。

“好，如果您什麽時候考慮好了，隨時給我電話。”

“好。”

離開了警察局，一路上fairy都在勸李娜不要輕易和解，何驀然那種人就要吃點苦什麽什麽的。

李娜從始至終都保持沈默，不可否認的是，一開始她也沒打算因為這一巴掌讓何驀然坐牢，也沒打算上訴，她也沒打算選擇忍氣吞聲，但是……

她搖搖頭，不想了，順其自然，先這樣吧。

星期一這天，李娜的臉已經消腫了，但和右邊臉比起來要腫那麽一點，冰山美人何驀然沒來，辦公室裏的人都在討論說她辭職了，沒有人知道內情。

只有江柯他們幾個人知道。

終於吃飯，江柯少見的出現在員工餐廳，坐在李娜fairy幾個助理旁邊，大家頓時噤聲，有些話題也不敢當著江柯的面談。

江柯和幾個助理說說笑笑，肖小問江柯：“總經理，何驀然為什麽不來了呀？”

fairy扯了扯她的衣服，提醒她別問。

江柯笑笑：“你遇見她你自己去問，這個我可不好說。”

“哦。”

“我吃飽了。”李娜抱著餐盤放在窗臺，離開了餐廳。

下午六點半下班，李娜和fairy回到公寓，出了電梯往自家門口走，李娜只顧埋頭往包裏拿鑰匙，只聽見fairy尖叫一聲，她擡頭，睜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怔住了。

棗紅色的門上用白漆紅漆噴著大大的“死”字，旁邊白色墻壁也噴著“賤人”，“去死”幾個大字，更殘忍的是門口扔了一只雙眼被挖去渾身是血的不到一米長的白色薩摩耶。

那只薩摩耶耳朵也被割掉了一只，舌頭伸老長咬在嘴裏，死狀殘忍恐怖。

李娜閉著眼睛，雙手緊握，無比鎮定地對fairy說，“報警。”

江柯接到fairy電話趕到的時候，警察已經拍了照，做了筆錄調查，離開了現場，李娜正和fairy清理門口的血跡和門上的油漆。

那只薩摩耶的屍體警察走的時候已經帶走，不用李娜她們親手清理。

“你們沒事吧？警察呢？走了嗎？”江柯上前問。

李娜拿著鋼絲球，“你怎麽來了？”

“我打電話給總經理的，”fairy開口：“畢竟我們兩個女孩子，有個男人來照應也是好的。”

“不需要。”李娜冷淡地開口，繼續幹手中的活。

fairy拿著拖把，無奈看向江柯，她真是搞不懂李娜這兩天對總經理的態度，似乎一只在逃避和冷處理。她也不知道李娜和總經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個主動關心，一個卻冷漠逃避。

“警察怎麽說？”江柯卷起袖子，接過fairy手中的拖把開始幹活，李娜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警察去了小區監控室看監控，是兩個社會小青年幹的，”fairy皺眉：“警察還說，這是有目的性的恐嚇犯罪，很可能是熟人作案，還問我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人。”

李娜保持沈默。

江柯皺眉思索了一會兒。

大家都各有心思，fairy試探著開口：“我總覺得，這事會不會和何驀然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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