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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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柯探出頭,他看到何驀然正站在路邊,胳膊上挎著兩個包裝袋,顯然是在購物街買藥衣服,碰上了他們。

而何驀然自然在李娜下車時就認出了江柯的車,所以她才會叫住李娜,一探究竟。

李娜笑笑:“何驀然好巧,你也在這啊。”

何驀然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友好,她皺眉,似是有些不耐煩和不可置信:“不巧,你怎麽會從江柯的車上下來。”

若是其他的員工,江柯肯定忽視離開了,但何驀然不行,他父母的同學的女兒,老媽派過來的預備兒媳,他可不能隨意打發。

看現在她的架勢,已是有所不滿和懷疑,那索性就談開講了,畢竟什麽關系都沒有。

江柯下了車,對何驀然笑笑:“你也在這?”

何驀然盯著他:“你怎麽會和這個小助理待在一起?”

李娜慌忙解釋:“因為有點事,但不是……”

何驀然冷冷掃向她:“我沒問你,你閉嘴。”

這不是在公司,何驀然的大小姐屬性顯露無疑,李娜張著嘴,也不敢再說話。

江柯不悅皺眉:“我拜托李娜來我家給我做飯,吃完飯我送她回家,就這麽簡單。”

何驀然上前走兩步,看著李娜,嘲笑:“原來你喜歡這種醜小鴨類型的。”

江柯隱忍:“請註意你的說話態度。”他也並未否認何驀然所說的話。何驀然笑,她看著江柯,笑著笑著忽然給了他一巴掌:“你玩我?!”

江柯被結結實實打了一巴掌,他想,今天是什麽日子,怎麽他能被兩個女人扇巴掌呢?值得一提的是,著兩巴掌的都是因為李娜。

李娜怔住,江柯頭側到一邊,她見何驀然伸出手還要再打,她抓住何驀然的手腕:“住手!”

何驀然想反抗,無奈李娜力氣大的驚人,她這種富家小姐當然無力反抗。

“放手!”何驀然大叫。

李娜面無表情,有些慍怒:“你不再動手的話我就放手。”

“知道了!放手。”何驀然冷冷道。

李娜松開手,何驀然又以迅雷不急掩耳之目給了李娜一巴掌:“你敢對我動手?!”

若是剛剛打江柯的那巴掌是禮節,那打李娜這巴掌了就不知出氣了,而是使出了何驀然全身的力氣。

“啪!”

李娜感覺左邊臉火辣辣的疼,耳朵也嗡嗡響,就像是一個發出噪音的機器,她的臉痛到要死,耳朵裏什麽也聽不清。

江柯終於發火,抓著何驀然的胳膊:“你有病啊!我不過和她吃個飯,你就誤會,你什麽腦回路!”

“而且我和你什麽關系都沒有,你不過是我媽派來監視我的一個擺設,你什麽都不是,竟然還敢對我的人動手?”江柯抓著何驀然的手腕,用力到何驀然喊疼。

江柯萬分後悔,他應該早點發火阻止的,看到李娜捂著臉蹲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就感到難受和雷霆震怒。

何驀然試圖掙開江柯,嘴裏大吼大叫,不少路過的行人也圍了過來,大多都是些不明真相的,也不敢出手幹涉。

何驀然尖叫:“我以為我是你江家選好的媳婦,才會過來給你當小助理,想和你發展,結果好笑的是你當我什麽都不是。”

李娜痛苦地□□一身,何驀然的聲音在她聽來遙遠又模糊,她開口:“江柯,我聽不見了……”

江柯聞言松開何驀然,蹲下身抱著李娜的肩膀:“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告訴我?”

李娜皺著眉聽江柯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哭腔:“我臉疼,耳朵嗡嗡響,什麽也聽不清……我該不會耳聾了吧……”

何驀然此時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她冷哼一聲:“想訛我?門都沒有,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什麽姿色也敢圍著上流社會的人轉。”

“滾!”江柯罵出這句話。

何驀然臉色很難看,臨走前她撂狠話:“江柯,如果伯母知道你被這種妄圖攀高枝的女人纏上的話你覺得會怎麽樣?呵,走著瞧吧你。”

江柯沒有搭理她,倒是李娜一字不落地把這些話聽進了心裏,聲音雖小,但傷人心的力氣卻很大。

江柯扶著李娜上了車,到了醫院,檢查後說是耳膜穿孔,需要進行藥物治療來康覆,但對聽力會造成永久性創傷。

李娜耳朵裏的嗡嗡聲小了一點,左臉紅通通地腫老高,看著有些觸目驚心,而她呆呆的,聽完醫生的話後一言不發。

江柯擔憂地皺眉,安排李娜坐在醫院走廊地椅子上休息,他則去抓藥,去開上網診斷書。

之後他又給公司的王牌律師打了電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要求起訴何驀然。

律師沈思一會兒道:“光是聽力永久性損傷這點就可以按故意傷害罪處理,至少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江柯目光含怒地看向地板:“三年太少。”

律師在一邊回答:“我知道了,我會按照給被害人造成精神創傷及故意傷害罪,起訴,我馬上去購物街查找附近的監控錄像。”

“好,這件事,絕無和解的可能。”

“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柯剛走沒兩步,手機又響了,是老媽打來的電話,不用想都知道是因為什麽。

“餵?”

“江柯,剛才然然哭哭啼啼地給我打電話說你欺負了她,還說你被公司新來的小助理勾搭上了,怎麽回事?”老媽一開始沒有劈頭蓋臉的責怪,好歹是自己而已,還是要聽聽當事人怎麽說。

江柯嘆了口氣,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但沒說葬禮的事情。

聽罷江柯的老媽也無奈嘆氣:“這事的確是那個何驀然的錯,不僅對你動手,還打了別人,那個被打的孩子怎麽樣?還好嗎?”

“不好。”江柯如是說。

“怎麽了?很嚴重嗎?怎麽辦啊?”江母很是著急。

“耳膜穿孔,造成永久性的聽力損傷,我們現在在醫院,”江柯冷著臉:“我剛打電話給律師,準備起訴何驀然。”

“什麽?起訴?誒呀不行的,江柯,你何叔叔家就何驀然一個孩子,你要是起訴了,事情就不好收場了,我們這輩的情分和面子往哪擱?不妥啊。”

江柯態度堅決:“如果她還顧及長輩的面子的話,就不會當街給我耳光,無理取鬧還打傷了別人。”

“……的確是這樣,”江母想想又說:“起訴可以,但不能以你的名義,要以那孩子的名義起訴,這樣也和你沒什麽關系,面子上也過得去。”

“我知道。”

“對了江柯,”江母又語重心長道:“你知道的,我和你爸不是頑固的老人家,沒讓你搞什麽集團聯婚,也沒幹涉你不許找什麽類型的,我只想讓你趕緊談戀愛,結婚了給我抱孫子……”

江柯:“……”又開始了,每次打電話無論聊什麽都能扯到這上面。

“我也沒說不許你找沒條件的女孩,你也不笨,那種有心機的女人你也能看出來,但是啊,你要知道,出身不同,成長環境不一樣,還有消費價值觀,都會造成代溝和障礙,相處起來也費力……”

“我知道的,你放心,過一段時間我就把你未來兒媳帶回家。”江柯無奈搪塞道。

“誒呀好好好,”江母一下道了三個“好”字:“別的也沒事了,那你忙吧,我掛了。”

“嗯,拜拜。”

掛了電話,江母捧著手機心情大好,這可是第一次,兒子說要帶兒媳婦回家,看來他是有心上人嘍~等老頭子釣魚回來可要跟他好好說說。

江柯這次堅決把李娜送到公寓,並到小區便利店買了各種各樣十幾個盒裝袋裝的雪糕冰棍,遞給李娜:“回家後用這個把臉冰敷一下。”

李娜已經從被打的疼痛中回過了神,但她始終保持著沈默。她接過,從裏面挑了一個老冰棍給江柯:“你的臉也一樣。”

江柯笑笑:“你用吧,等會兒回去我再買。”

李娜沒有那個力氣和心情推脫,便摁在自己的左臉上。

“要不你後天先別上班了?休息兩天吧。”江柯說。

李娜搖頭:“生病那次已經請過假了,而且明天還能休息一天,我沒事。”

江柯沒再說話,目送李娜上了樓,始終沒跟她說要起訴何驀然的事情,緩兩天再說吧。

回到公寓,李娜不想找鑰匙,敲了敲門,fairy在裏面大喊:“誰啊?”

李娜忽然就覺得鼻子有點酸,她清了清嗓子:“我回來了。”

“娜娜你回來啦!”fairy笑嘻嘻地開門,見到半張臉紅腫著的李娜,她驚呼:“親愛的你的臉怎麽了?!”

李娜看著她,嘴撇了撇,終是沒忍住,抱著她靠在fairy的肩上哭了出來。

“啊嗚嗚嗚嗚……”

李娜的哭聲屬於崩潰類型的,這哭聲實在是不敢恭維,fairy虎軀一震,拍著她的背:“別哭了,沒事,還有我呢,啊……”

過了一會兒,李娜哭夠了,情緒穩定下來了,fairy這才敢問她發生了什麽,被誰打了。

李娜抽噎著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說到最後眼淚又忍不住:“這是我第一次被別人打……”

fairy心疼地拿雪糕輕輕的摁在李娜的臉上:“我知道你有多委屈多疼,我知道。”

李娜吸了吸鼻子:“你說,何驀然她,她那麽有背景,我這一巴掌之仇是不是只能忍氣吞聲了?”

fairy想了想還是很殘酷地點了點頭:“雖然總經理也被打了,但他們父輩是世交,肯定無法教訓何驀然了。”

李娜感到失望和傷心:“那以後我在公司和何驀然怎麽相處啊?”

fairy拆開一個巧樂茲,一邊吃一邊說:“可能你在公司再也見不到何驀然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光她打了總經理這點總經理就不會讓她在公司繼續待下去,而且談戀愛交往這事泡湯是肯定的,她那身份,還繼續當這個小助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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